RainReader's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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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是我們常見的寵物名字。「白」代表這寵物大概是白色，而「小」則是一種嬌小且親暱的稱呼。這種名字還可以小黃小黑一直延伸下去。

有時候主人費心為牠們打扮，甚至當主人出遠門時，牠們還有專屬的高級旅館和人員細心照料，比世界上很多人過得還要好。因為 對主人而言，牠們不僅僅是寵物，還是朋友、知己，家人。

當然有時候我們也會看到許多虐待動物的例子。他們在可愛貓咪的哀嚎與掙扎中滿足了施虐的愉悅感，這是一種征服慾的興奮快感。甚至把虐待動物的照片放上網路，讓世人瞻仰一下動物的可憐表情，證明他能如何宰制這弱小的生命。

這讓我想起任天堂發售的知名電子寵物養成遊戲「任天狗」。這個遊戲有一個基本的設定，也就是不管怎麼做， 「寵物都不會死亡。」

所以雖然也有一些玩家想出玩弄狗狗的手段，不過就算這狗狗滿身蒼蠅，四肢無力，牠依舊不會死。

後來在雜誌訪談中，製作人（還是宣傳？）有提到，為了避免年年紀輕的玩家得失心過重，也怕有玩家利用此遊戲逞虐待慾，更希望玩家隨時打開遊戲，都發現狗狗在家等著你，所以才設計了這樣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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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談到此，我這篇要講的是，西方文化中具有一種「審判動（寵）物」的習慣，相對的，在中國這樣的例子幾乎很少見。

在中國的傳奇與小說中，當然也有老虎吃人而被抓到衙門，或是在聊齋與其他民間故事中，都出現許多動物精怪蠱魅人心，最後被道士或是法師就地正法，或是認錯向善，如雷峰塔下的白蛇。

但是相對的，西方則是認定這些動物為惡，故用人類的法律與刑法來審判動物（且大多處以極刑） ，這和中國動物亦能改錯向善的基本原則是完全不同的。

根據資料的記載，這種審判動物的案例，可以從9世紀一直下追到工業革命的19世紀都還存在，尤其是16世紀上下最為明顯，有學者便認為，這和獵捕魔女時代有關係，都表現了當時人類對於未知的極端恐懼，進而對於周遭的任何不尋常之事物，採取過渡的激烈措施。

 

 

 

 

在西方，對於動寵物的追捕與審判基於下列三種情況：

 

一、動物傷人的事件，如豬吞吃嬰兒（這是真實的案例）
二、認為動物造成了疾病、災害或詛咒（如蝗蟲、鳥類的怪鳴）
三、違反自然律的動物異狀（如公雞下蛋）

 

 

 

其中第一種是動物犯錯，故需要接受審判，在這裡說明西方把動物也視為是一種擬人性格的被審體。第二種則認為動物帶來了自然災害，所以要處罰。在某種意義上，其實這類似慧星掃把，也似今天我們發現動物異狀、鯰魚翻滾而預測會有地震發生，只不過當時認為這種自然的災害是動物所帶來。

中國自古以農立國，故對於蝗害也多有措施，比如說劉猛將軍廟，就是一個因為趨蝗有功而神格化的驅蝗神，大約在628年，唐太宗李世民也公開嗑吃炸蝗蟲來表示對惡蟲的對抗。

 

但第三種就非常有趣了，也是在中國很難找到例子的事情。1474年瑞士巴賽爾，大量的公雞被判處以火刑活活燒死，因為牠們竟然產卵，違背了自然倫常之理；同樣的判裁公雞不潔而焚死的案例在1730年也發生，而這已經號稱彰顯人類理性光輝的啟蒙時代了。

用今天的角度來看，很可能這個母雞只是性徵不明顯而被誤認是公雞，但之所以如此，其實最主要的是公雞之卵（oeuf coquatri）的宗教意義存在。

不管您喜不喜歡科幻文學，大概都會浮現一個印象：披著黑色長衣的魔女，在一個大釜前攪拌著奇怪冒泡的液體，然後丟進什麼蝙蝠的翅膀、死人的指甲、蜥蜴血等等奇怪物品，作為練藥的引子。

上述這些東西其實都不難獲得，但是公雞卵這種背德自然物品（lusus naturae）可不是隨便去蝙蝠洞、墳場挖挖那麼容易就可以獲得的，而是要等待上天的巧合、自然的惡作劇，所以在中古西方人的心裡之中，公雞卵是一種魔女秘藥的重要成分，如果被魔女獲得後果將不堪設想；所以一定要阻止魔女獲得，

同樣的，如果放置公雞卵不管，當時人們相信卵會孵化成一種叫做basilisk或cockatrice的蛇，被認為牠的眼神會使人致死。

所以在西方中古的法庭，一旦有這種公雞下蛋的謠言或是情況，通常都會不問結果是非，舉行宗教審判，然後全數焚死。這當然只是一個很小的事件。不過細微之處可見中西文化之差異。

一方面是宗教影響力的巨大差異，中國沒有頻繁的宗教衝突與戰爭，自然也對於這種超自然事物較少迷信且恐懼；另一方面，比起中國的改過勸善道德理論，「人人皆可成堯舜」的說法可以把範圍從人擴大到動物，西方則重視法律的認定與審判，就算是動物，也需要經過一個嚴格的定罪程序與處刑，

這也凸顯了中西對於法律的看法，以及對於人治/法治的概念差異。

 

 

 

 

 

[index]
Needham Joseph, "Human Laws and the Laws of Nature in China and the West",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Berriat St Prix, "Rapport et Recherches sur les Proces et Jugements relatifs aux Animaux", MSAF

首頁圖：歌雅（Francisco José de Goya y Lucientes）的「宗教審判所」

origin 0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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