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同事忍住悲傷,通知正奔馳在南部艷陽下的我:您...還是走了......。
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調整我混亂的情緒,只能靜默、發呆,任憑司機載我返回旅館......。
我恨您,老是把自己一個人當三四個人用......。我勸您,當了主管就必須像個主管,不要再行政、研究、教學都要參一腳,而您卻只笑笑說,這是您的興趣......。
我恨您,自己有遺傳性高血壓卻還是老要跟年輕人在球場一拼高下......。您卻說,我都按醫囑定時服藥,打球是休閒、是運動、是您這一輩子的愛......。
我恨您,多次告訴您,20年前我們已經玩過TEMEX了,今年的SoWMEX就讓年輕人去玩吧......。您卻說,人生難得主宰一次這樣大規模的國際型研究,就算累...,也是值得......。
當您昏倒在球場那晚,周博不敢通知我,因為他怕我會取消這3天的行程,值到隔日晚上才...... 。
我恨自己過於靈驗的第六感......。
1個半月之前我說過,這樣的精簡人力,這樣昏天暗地的研究計畫,總有一天會玩死人......。
七月的第1天,看著烏雲密佈,即將雷雨驟至的天空,不禁滴咕著,難道這鬼實驗還玩不完,非得玩死人不可......。
剛在九如,忽地一陣狂風呼嘯,卻沒落雨......,我內心有著莫名的難受,沒想到您終究還是走了......。
高雄的華燈漸漸點亮,高雄的天空卻像您的殞落漸漸黯淡......。
毫無頭緒的亂步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多麼希望工作可以現在就全部結束,回到台北看您最後一面......。
我......只能悲痛的在心中默禱:「Paul ,一路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