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生日快樂。」一開門，他便雙手遞上一個包裹。

「生日禮物嗎？」她一臉驚喜地接過包裹，留下他脫鞋關門，先朝客廳走去。

他看著她的背影，用一種哼哼的聲音低低地笑了笑。這麼驚喜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呢？早就知道得送生日禮物的嘛；再說，這個禮物還是她指定的呢。他跟著步入室內，她已經在客廳沙發上頭端端莊莊地坐好了，包裹就放在面前，和她自己一樣端端正正地停在桌面上。

「可以拆嗎？」她的眼睛裡顯示著愉悅，他聳聳眉心，做了個悉聽尊便的手勢。

她從放在電話矮桌上的筆筒裡拿出刀片，小心地沿著包裝紙的縫隙劃開。拿掉緞帶，拆掉包裝，一個飽滿的塑膠盒出現在她眼前。

「好細心呢，還記得用保溫箱處理。」她的嘴角堆滿了微笑，顯然相當滿意。

因為妳再三強調要新鮮才不會有腥味嘛，他在心裡說，同時抿了抿嘴，回她一個笑容。

她打開保溫箱，他似乎馬上聞到一股味道。這只是幻覺，他對自己說，覺得有點暈眩。

「看起來很不錯哦，」她讚賞著，但眼底還是被他瞧出了一點品頭論足的神色，「來吧，咱們一起享用吧。」

享用？他呆了呆，「這要怎麼料理？」

「你送給我的真心，」她自保溫箱裡拿出一顆暗紅色的心臟，「當然是切片生吃最美味囉。」

他點點頭，看著她捧著那顆心走進廚房。不久，廚房裡傳來刀具與砧板碰撞的聲音，他突然覺得不大舒服。

「有點苦呢，」她端著一盤切好的心葉出來，舔著指尖，「你心裡放的誠意不夠多哦。」

他沒有說話，低頭摸摸自己的左胸。應該已然空無一物的胸腔裡，似乎還是傳來一陣一陣的痙孿。

臥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