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新回應!
2009-05-20 11:06 純真的面貌
愛上這位「聽泉」的小女孩,緣於那潺湲的溪水聲,將我思潮又流轉回童騃的那段時光。ㄧ樣的歲齡,同似的姿態,相異於,我慵懶席躺著的,是鋼琴椅子上的ㄧ臉木然。曾經─碰到一位無心教學的音樂老師,去到她家,總是任我獨處於琴室默默習奏,因而為抗拒,我總是屈臥於那黝黑的長方椅凳上,仰望著絕冷的天花板,睇睨著時鐘上的長短針,直瞧其緩慢滴答地走至課終,才收拾琴譜回家。後來,隱忍不住這等荒澀的課程,自心甘願冒著被責罵之險,奮而鼓起勇氣囁嚅地告知了嚴厲的父親,那才毅然地換了位新老師......
每每凝望著,這位安得枕下泉的小女孩,看其酣眠於雲山碧澗下的靜憩姿影,幾番引領著我再度泅泳於記憶的思潮裡......霍然,我意會到同樣的人生「姿態」,或常有著不同的面世「心境」!如似的歲齡,因著命運之際遇,ㄧ者,聽山水清音於天地之間;ㄧ者,囿世俗之期望,聆弦韻琴音於斗室之隅。這般異途造化,或也隱約埋伏著往後對應世態之殊異理念的種子,然這便是人生,不是嗎?每人都有著他該走的路程,與他該履嚐的生活況味,至於,是福薄?抑或福厚?誠如,俗謂所云:「鹿鳴在深草,蟬鳴隱高枝,心自有所存,旁人哪得知?」,這ㄧ生走盡,究竟是好命?抑或命衰,那又豈是旁觀者所能輕易置喙!
記得某位作家曾說,生命的面貌,來自內心的投射。或許,我們亦曾緬念著那份天真的情懷,欲呈現以自然風貌於生活之諸般酬應。可於生命的舞台上亮相,在紅塵的囂嚷中闖蕩,我們ㄧ再眷戀,或又因「緣」聚散;幾番爭鋒,或又因「運」沉潛......從而靜心忖思,這傲岸平生,能不為「情」、「物」所制約者,又有幾希?加之─世道淪落,慾壑橫深,詐術無所不在,人心猜忌難免,因而欲保有著孺兒之純真,又豈是那般隨意?或許,走至時今,每觀自己的容貌,暗察自心的明鏡,我們終會猛然覺知─原來,我們從未有如自己想像地那般純善~與那般坦然!
我要評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