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在亂轉電視的遙控器時,偶然的在某一台聽到中島美雪的聲音,伴隨著時代的音樂,因此就停下來聽完整曲,心中卻浮起許多的感觸,或許是因為生日近了,在沒防備之下,聽到這首歌,突然就很有感觸,畢竟回首四十年頭,喜多於悲,甜多於苦,套句好友的一句話「我們要感謝老天爺,讓我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與生活環境,萬一投到隔壁家,可能一輩子都沒這樣愉快了。」
的確,我出生於一個小康家庭,我現在還是這樣認為,但是在我二十多歲時候,被人指正說我搞錯了一輩子(當時是一輩子,現在是近半輩子),我心想那就算不是小康,也僅可以算是中上家庭吧?不過越是年紀大,我越少提到家庭背景,現在頂多被問煩了就說來台後家道中落罷了,景氣不好的當下,大家也怕這家道中落的窮小子開口借錢,所以都不會再追究了,不過小時候還會傻傻的說「我家誰誰是某某」,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生活圈子,也都是侷限在那一小撮的人中,所以講的時候,人家也大多知道自己的背景,有時候甚至是某些人對著我講說「你是不是某某的誰誰?」或是「你真是某某的不肖子孫啊!」,因此聽多了這種好心人的指導,也跟著長輩們看多了戲,小時候第一個志願是做一個心地好的敗家子,可以爽爽的過日子,也會有吉人相救,多美好啊!而現在根本也不用提起家裡的名號,主要是出了社會還拿家裡的人與物來講,用以服人,算丟臉的吧?就跟學校畢業兩三年後,還拼命說自己是哪所畢業的一般,只有突顯自己的無能與愚蠢吧?加上工作上使用英文狗名,網路上使用化名或英文狗名,又只是一個小小工程師,根本不會有人想要研究我的出身,反而可以拋開原先那些要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維護家聲的應對態度,這讓我在出社會十年左右,過了三十歲後,加上購屋搬出家裡,日常生活與工作上,終於脫離家庭的陰影,活得比較自我。
不過這樣說很多朋友會很不以為然,因為我自小任性,也是由於家庭的強力後盾,所以我天不怕地不怕,到現在還是愛與人出頭,不為五斗米折腰,是我家人共同的工作認知,所以當我家人老闆的人,若是正直好人,大概很高興,因為我們很拼命,做事直率不算計,但是遇到非正派的老闆(哈!話中罵到很多人),大概就很傷腦筋了,因為不了解我們這類的人,難以算計與安排我們,就跟我不解我現在老闆的心態一般,不過不打緊,我老闆愛搞什麼動作就給他做吧,現在他到處喊冤,似乎我天天在惡整他,不過也沒錯啦!我不是那種不問是非公理,就替自己行政老闆肝腦塗地的人,無怨無尤的做到死,套句我家一位階級意識十分明顯的長輩所說「現在很多做長官與老闆的人,都是低下人翻身,不懂得坐轎的要犒賞抬轎的,否則誰幫你抬,八人大轎也要找齊八人吧?」這話聽起來有點刺耳反民主,但是也是事實,以前我對此話還很不以為然,現在遇到這位長官,唉!也不過慷公司之慨,全年編個一兩萬的獎金預算(按往例,拿到手還至少要打個折,又分四次發,已有血淋淋的38元例子,另三次會怎麼發,不用腦細胞,膝蓋想也知道),就要我感激涕零的謝主榮恩,他或許覺得現在這時局,我有份工作可以領薪水,不會慘遭中年失業,就要我五體投地的替公司做牛做馬以報大恩,真的覺得我的老闆是小氣且沒腦筋的,我又不是靠關係走後門,才走到這一位置的,況且工作上該我負責的事,我一定做好,其他的呢?套句副總對我的話「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可以負責,不需要你去負責與擔心」,友人說這是怕我有班底,與公司對抗,但是當初公司買下我們那小小快要倒閉的公司,就是因為我的班底,我也因為這樣,被迫簽約三年,若未能履約(提前離職),距到期日每半年,賠款一個月薪資,而我每留下半年,且部門業績有達成,公司才發放半個月薪資的簽約金,不履約的話,所領到的簽約金還要如數退回,不過不用擔心,公司用種種說法,先是說我們沒達到,所以不發,後來發現我真的做完手上事情要走人,也有其他公司與我接洽後,馬上換說法是之前計算錯誤,所以要補發我過去未發的簽約金,虧我們還是上櫃上市公司,這種簡單一翻兩瞪眼的業績帳都會計算錯誤,我很難相信這公司的所有帳務與任何說法了。
也許是最近公司的鳥事一堆,所以才讓我對時代這首歌,特別有感觸,基本上我可以算是無憂無慮的長大,回想起來父母給我的生活圈子單純,當然也有些鉤心鬥角,但是上海人就是愛面子,如同紅樓夢的大觀園般,大家不會明擺出來扯破臉,會放上檯面的話,就很嚴重,但是對於小孩子,也無關緊要,小時候就在與長輩一起聽戲聽歌吃飯串門子逛街購物(我家不打牌)的渡過,長大了,我們還維持這種海派生活,但是當然與電視與媒體等所謂的上流社會差很遠,套句我母親的話「我們不偷不搶不算計人家,偶爾花花錢,打賞自己,是天經地義的事」,所以前陣子有人建議政府發錢給低收入戶以對抗通膨,我卻認為發錢給我們這種會花錢消費的人,才會刺激社會經濟,促進社會繁榮,當然這種歪理,是很多人不能接受的啦!
我任性的渡過了四十個年頭,感謝我的父母一路支持我,從小到大的教養與栽培,雖然家裡有一大堆的家規要遵守,小時候也是因為違規而被打的很慘,但是我從來沒因為學校成績被家裡任何人說過一句話基本上連在學校也都沒被打過,並非我成績好,而是自小被送入的學校也是自由放任的,更主要是長輩們很明理,從不覺得分數可以決定一切,也相信我們身上的優缺點會幫助我渡過這一生,以前不覺得,最近幾年反而很明顯的體驗到長輩們的餘裕,讓我們小輩們可以自由成長,父母很小心維護我們,到了前幾年,我才知道在我十多歲時候,家裡有經過一些大風大浪,母親笑說還不用上當舖,所以省點就挨過了,現在回頭想想當時的一些事情,其實可以推敲出來一切,只是沒注意且被小心的保護著,因此更對自己的任性覺得虧欠父母很多,母親卻覺得這是為人父母的應該,叫我絕對不能想太多,否則會妨礙她未來去西方極樂的路。
除了家人外,我那些認識三十多年的老友好友,感謝從小包容我到大,以及後來所認識的朋友們,你們開拓了我的眼界與宇宙,使我了解到許多家門外的花花世界有多麼的美好,也因為你們的友誼,讓我任性且豪邁的堅持我的生活,那些愛過我與我愛過的人,不論現在在那兒?都希望你們平安快樂,雖然時代這首歌其實有點悲,但是重點是不論好壞禍福,我們都曾一同歷經過這樣的日子,一起談笑、一起抱怨、一起哭泣、一起歡呼、一起怒罵、一起感傷、一起落淚、一起努力、一起奮鬥、一起尷尬、一起無奈、一起玩樂、一起八卦的時候,謝謝你們,將來也希望能夠一起走下去。
時代(じだい) by 中島美雪
今はこんなに悲しくて
涙も 枯れ果てて
もう二度と 笑顔には
なれそうも ないけど
そんな時代も あったねと
いつか話せる 日が来るわ
あんな時代も あったねと
きっと笑って 話せるわ
だから 今日は くよくよしないで
今日の風に 吹かれましょう
まわるまわるよ 時代は回る
喜び悲しみ くり返し
今日は別れた 恋人たちも
生まれ変わって めぐり逢うよ
旅を続ける 人々は
いつか故郷に 出逢う日を
たとえ今夜は 倒れても
きっと信じて ドアを出る
たとえ今日は 果てしもなく
冷たい雨が 降っていても
めぐるめぐるよ 時代は巡る
別れと出逢いを くり返し
今日は倒れた 旅人たちも
生まれ変わって 歩きだすよ
めぐるめぐるよ 時代は巡る
別れと出逢いを くり返し
今日は倒れた 旅人たちも
生まれ変わって 歩きだすよ
めぐるめぐるよ 時代は巡る
別れと出逢いを くり返し
今日は倒れた 旅人たち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