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初,我和Diana飛去金門找Bianca玩耍。
Bianca為盡地主之誼,忍痛將半生不熟的論文晾在一旁,在那短短的四天裡,行程排滿滿,帶著我們上山下海,吃遍金門、玩遍金門,讓我至今對那趟旅行念念不忘;回到台灣後,我搖身一變,成了「無給職觀光大使」,逢人就要推薦金門的美好。
本來以為,成天跟著她們一起瘋癲笑鬧,就能輕易地把種種煩憂拋諸腦後。怎料第二天,待我們隨觀光公車前往水頭聚落,參觀具有百年歷史、現今改設為展覽館的金水國小時,竟讓我在館內的牆壁上見到這首詩。

早年的金門謀生不易,因此許多青壯男子前仆後繼、遠走他鄉,漂洋過海到南洋打拚;家中妻子長年等候丈夫歸來,心中苦悶無處宣洩,只好留下這些許傳遞相思或寂寞難耐的詩詞。誰知這字字血淚,在相隔一世紀後,被我這「誤闖金門的小白兔」撞見 (我原本只想當個快樂的觀光客啊!),頓時也誘發出我內心深處的「閨怨」,在這首淒愴的詩句前駐足良久,頗有感同身受、覓得知音的況味。
七夕又要到了,當然要把它拿出來應應景。
這個情人節前夕,我得假日值班;值班不打緊,竟還讓我碰上今年第一個報到的強颱。當天一早得冒著被電線桿壓扁、被斷樹K成傷、被暴雨淋濕、被雷劈到的危險,而且想必會為了一連串的災情在公司裡忙得團團轉;窗外淒風苦雨,心裡也在淌淚,比起只能蹲在圖書館、落寞地在電腦前酸話滿溢的2006年,我今年的情人節顯然是精采許多。
前幾個禮拜,去找了老戴介紹的塔羅牌女王,藉著牌面一窺未來感情運。算完之後,本人悲從中來,因此放棄等待一個個終將幻滅的希望,決定跟羅莎一起存錢,等人老珠黃、齒牙動搖之時,相偕去山明水秀的養老院報到。
不過可喜的是,我身邊已有多位摯友覓得良人。她們毋須憂慮真愛是否尚未出生,只消煩惱該挑什麼良辰吉日結婚;她們幸福洋溢、生活黑皮,著實讓我打從心底開心。
借用正面思考者的邏輯,轉念想想:雖然我得在七夕前值班,但我有工作可做;雖然我得破費付出大筆禮金,但證明我有朋友;雖然今年的感情依舊繳白卷,但我至少還有自嘲的力氣。
反正風雨過後又是一片萬里晴空。情人節快快來,暴風雨快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