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寫了一篇一兩千字關於"佐賀的超級阿嬤",在感動莫名又欲罷不能之下,其中有一半是關於童年的回憶。我回想著在小六以後我家前後的農田完全都變成五層樓公寓,而當時我們都沒發現那年夏天已經沒有螢火蟲了。而我們(包括父母)也慢慢地被置入城市價值了,在小學時沒指望我很會唸書的他們或許由於我被編入A段班而期許我能像堂哥們考進建中。也還記起小五時唯一一次考第一名那次,他們都忙著工作(快過年的雜貨店)沒有任何一句稱讚鼓勵。而他們或許是在親族鄰居間的比較下,開始對我這理所當然要繼承家業的長子有了"第一賣冰,第二做醫生"的期待了。我想這類市郊與鄉村的都會價值化案例在台灣可說是"罄竹難書"了。

不過這篇在我寫(打字)完enter到草稿欄後...頁面告訴我..."請重新登入“=口= Qrz...,當場我心裡哀號著"不不不...ｏｈ-ｎｏ～"。不過由於是在看完"佐賀的超級阿嬤",所以沒幾分鐘我就釋懷了,那來那麼多抱怨呀。看這書的過程裡也讓我想起許多苦過來的還沒脫離貧困的鄰居長輩們。我到底有啥好哀號的呢？六點了,也罷,該睡覺了,12點還得上工說。也似乎聽到佐賀阿嬤會說打烊收拾完就快睡覺休息,搞那個什麼部落格呀！(或許是李家同害我這樣想～XD!!!)

話說前天打烊後去吃宵夜時,大腸麵線老闆問我最近生意有沒有受影響？嗯,完全不用說是被什麼影響。我說當然有,我掉了兩成多.但你單價低的應該沒受影響吧？他說並沒有,好多客人失蹤了。聽他這麼說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差不多兩個禮拜沒吃宵夜了。但我記得我上次去時他賣到只剩四神湯,但我不愛四神湯。他接著說原本點肉圓或油粿加四神湯的客人現在都不點湯了。嗯,我說真的是這樣,大家都怕多花錢,並不是沒錢。我的客人會續杯的也不續杯,有些原本習慣會點蛋糕點心的也不點了,原本一個禮拜會出現一次或一個月出現兩三次的熟面孔都不見了。他說他也差不多。我說我連最穩的基本盤客人也從一個禮拜出現五天變成兩三天。他說最近很多人下班都只想快回家吧？嗯,對呀！這陣子我們這條街10點過後就像12點了,路上都沒人好像有宵禁...。他說他有個新光三越工作的客人說週年慶好冷清,我說我美麗華站櫃的客人也說生意掉了快三成,在燦坤的客人說掉了四成多。嗯,奢侈品是會受影響更大。我們兩個大男人就好婆婆媽媽地聊個不停...。

他又說他現在還沒1點就看破開始打烊,我說旁邊牛肉麵也是,之前剛開幕是10點半在洗鍋洗騎樓,現在九點就開始收拾打掃了。他說他不看好對面即將開幕的廣東粥,被拆成一半的分租店面,三萬五也租得下去,那要一天賣幾碗呀！我說這時機真不適合開店,有一個朋友要去修車才發現他半年沒去的修車洗車行已經貼紅紙招租了。嗯,有些人都撐到車子毛病嚴重到受不了才去處理了。

我們真的太不像男人了,好像三姑六婆在道人長短般。但就像婆婆媽媽她們一樣,這些不足以對外人道之的切身抱怨也只有像深受其苦的人談起才有其舒暢的效果了。這些是許多待冷氣房的上班族無法看到理解的。譬如我那要去修車的剪接師朋友。

在我們全程用台語交談分享所見的期間,隔壁桌一位客人(不是穿紅衣的)對她女友說"你看陳文茜的髮箍讓她看起來更肥了,她的造型師是故意的嗎？“,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故意講來讓我們聽到。但我是差點想跟他搭腔陳文茜本人真的就是那麼肥,也很想告訴他我從陳的某前助理那得知她為何開始如此恨陳水扁。但我想算了,這或許會造成老闆困擾。

在我買單走時,老闆嘆說這景氣不知還要多久,我說快了！王建民快回台灣了！他哈哈笑了幾聲。但我其實很想建議他還是像之前把電視設定在霹靂布袋戲比較好,或當然最好把電視撤掉。通常我不喜歡也避免去有電視的店家。不過從頭到尾,我們並沒有明顯打探彼此顏色的對話,這種政治顏色的話題對我做小生意的是困擾多過幫助了。

昨晚那三個月來了兩次的情侶終於沒穿紅色衣服了,他們走時我給了他們上禮拜我週年慶發的可兌換蛋糕或續杯的貼紙五枚,男的還有活力地說喔喔謝謝謝了,但那女客人的疲累表情很像一個偏向不屑的"喔"字,我不知是說"草綠色貼紙喔~"或"我們在救國家時你還能辦週年慶喔~"。還是因為她今天終於發現那擺有"真相陳文茜"還有李筱峰,阮銘,柏楊,高格孚,龍應台的書那格書櫃(這三年多以來)？但我猜她只知道陳文茜跟龍應台。那些後來穿紅衣的客人有個共通點:平常幾乎沒在看報紙,偶爾看壹週刊。紅衣學生大概只看壹週刊娛樂八卦那本跟GQ。

也罷了,我真像是在抱怨了。或就是。

我想下次該告訴他們兌換卷要快點用掉,因為我已經準備明年移民去王建民的故鄉再中年轉業了。

在施主席在台南縣那天我只在台南市青年路上那家雞肉飯店的電視裡看到有人穿紅衣服。沒有人穿紅衣的台南市街上真是閒適極了,完全有別台北緊繃肅殺,這也拜媒體的放送了。那該說住在台北市真倒楣嗎？照理說我們市民不都是那自稱是-警察的老闆-馬市長-的老闆嗎？

不不歌曲末不斷唱著"我是不是在天堂？"
我想這首歌在台北市聽會比其他縣市更有感受了。
看了"佐賀的超級阿嬤"後,我更不想在台北是當個超級市民了。

佐賀阿嬤說 : "不照自己想要的方式過活,那可不行,因為這是自己的人生。"...這話讓我現在自以為所謂人生來當個有用的人是其次,不要為惡是首要,再來就是如何從中正確與有趣地打發時間了。

我們將如何生活？。卡爾維諾還是無法給我答案..., 所以我該準備去台北西站去台南考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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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歌 - 胡德夫與黑名單工作室

不哭不笑 不愛不恨 不喜不悲 我不善也不惡
不父不子 不夫不妻 不男不女 這世界真可愛

不中不台 不左不右 不統不獨 我不分也不合
不明不暗 不強不弱 不敵不友 這世界真可愛

不生不死 不真不假 不正不邪 我不神也不鬼
不卑不亢 不富不貧 不貴不賤 我不醉也不醒

不痛不癢 不明不白 不死不活 我是不是在天堂

我是不是在天堂？
我是不是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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