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1090005盧安達飯店:族群絕境中的英雄平民

主觀觀賞等級:A

     當我看完這部以1994年盧安達大屠殺作為時空背景的電影之後,我老是聯想到台灣。

     盧安達種族問題的成因是殖民歷史作祟。比利時殖民盧安達時讓國內約佔15%的圖西人擔任管理階層,而國內佔多數(85%)的胡圖人則是處於低階層,使得原本語言、宗教都相同而相安無事的兩個種族漸漸產生越來越多的衝突。而且,比利時歸還政權時是幫助胡圖人取得政權的,這使得因低地位而產生種族主義的胡圖人在此時對痛恨的圖西人有更大的壓迫動作,不堪欺壓的圖西人後來成立叛軍,使得盧安達陷於長期的動亂狀態。1994年,雖然盧安達總統與圖西叛軍簽訂和平協議,但仍舊未平息種族間的對立氣氛,在4月6號盧安達總統因座機遭火箭砲擊墬而身亡後,認為此事是圖西人所為的胡圖人激進派便展開了對圖西人的大屠殺行動。

     胡圖人跟圖西人有哪些差異?他們說同樣的語言、有同樣的信仰、擁有同樣的文化,只有從鼻子寬度、臉部輪廓的深淺等細微的地方才能夠分辨出他們的不同。在外人眼中難辨差異的兩個種族,就這麼因為外國政治權力分配的刻意安排而搞得水火不容,即使是要靠身分証才能辨別,也要拖非我族類出來砍。胡圖人在總統死後,靠著地下電台傳播仇視圖西人思想、屠殺暗號、宣揚胡圖人在盧安達的正式主權,執行屠殺的胡圖人在種族主義、民粹主義的催化、洗腦之下,殺死圖西人並不是罪惡,那不過是像殺死蟑螂一般為人除害。而這些互相仇視、妖魔化的言語動作,我在台灣不知道看過了多少回。我的思緒就這麼老是在盧安達與台灣之間擺盪。

     盧安達的族群問題又有一點跟台灣雷同:雖然胡圖人政府跟圖西人叛軍是互相仇視的,但是其實多數的胡圖人並不歧視圖西人,他們其實是過著和平相處的生活,也會互相通婚。主角保羅擔任一家比利時飯店的經理,他本身是胡圖人,而他老婆是圖西人。他工作的飯店員工也兼雜著胡圖人與圖西人。由此可知,在大屠殺發生時,保羅本人一定會受到諸如種族意識、家人情感、人道衝突等等的衝擊,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以具備外國格調為處事方針的保羅,原本一直相信他信賴的外國勢力會介入處理盧安達的內戰,所以他的反應正符合一般的小老百姓:先顧好自己與家人。他原本只想帶著自己家人去飯店避難,後來在老婆的請求下勉強地待圖西人鄰居一同前往飯店。他此時還是堅持著飯店格調,因此沒有讓鄰居們住在飯店房間,而且在新一批難民要進入飯店時,保羅還是固守飯店品質,一度阻止他們進入。但是聯合國的處理方針是「維持和平」並非「製造和平」,再加上外國民眾的反應正如採訪的記者所言:「他們會說『天啊!真可怕!』,然後繼續享用他們的晚餐。」,最後聯合國的處理是:將盧安達境內的外國人撤離出境,再留下少得跟剩飯一樣的維安部隊繼續「維持和平」。此時的保羅才發現他們已是遭背棄的一群人了,原來盧安達人在世界的眼光中只是可有可無,儘管打得你死我活,其他國家幫助你又得不到什麼利益。覺醒的保羅於是便發揮了他的外交手腕及智慧,充分利用飯店內的資源與胡圖民兵交涉,盡量爭取飯店內難民存活的時間。

     保羅因為長時間待在飯店內,並不曉得外界的情況,直到一次向民兵首領購買物需的過程中方才了解這場屠殺的殘酷。在驅車回飯店的過程中,由於路途的過度顛簸,下車察看的保羅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猶如身處「沉默之丘」的濃密晨霧之中,目睹了一條種族主義高壓堆拼而成的道路。回飯店後的保羅崩潰了,他的同胞竟然不以為忤地剝奪這麼多的生命,而這條路還只是民兵首領口中「較好走的路」。於是,當保羅其中一條救命策略奏效,使得包括他們家在內的某些家庭可以撤離時,平民保羅卻在這時做了英雄式的抉擇─待在旅館繼續設法保護其他的難民。可惜的是,這次撤離行動因洩密而失敗,胡圖民兵也視保羅為仇敵,對飯店採取更強硬的壓迫措施。在機關算盡、資源用磬的險惡危機下,保羅拼死一搏說服了胡圖軍方統帥,終於使得全飯店一千兩百多位人員(諷刺的是,難民裡大部分是胡圖人)成功的撤離了胡圖民兵的控制區域。看到這裡我心裡不禁大聲喝采,就算是一介平民又怎麼樣呢?只要你有足夠的意志來做事,還是可以改變許多事情的!

     這次屠殺的結果是什麼?在圖西叛軍掌控大局後,胡圖民兵首領及軍方最高統帥遭到國際法庭審判(影片中沒講的是,圖西叛軍後來為了報復也展開了屠殺胡圖人的行動),而這段時間死亡的盧安達人有一百萬之多。一百萬啊!台灣有多少個一百萬?

     這部影片給了我兩點結論。

     第一點是,我們需要更多的英雄平民,而不是平民英雄。或許有人說我在玩文字遊戲,其實我是用基本[形容詞加名詞]的構造來寫的,也就是說,前者其實是平民,不過是具有英雄行為的平民;後者其實是英雄,只不過是作風平民的英雄。英雄常常帶給人期待,甚至是過多或虛幻不實的期待。而人民對他人有太多的期待,便不會奢望自己也能做些什麼有改變能量的事。英雄平民則不同,其實人人都是普通人,但是也因此使得眾人可以信任自己而做出行動,以集體力量改變這個局勢。台灣現在並不需要一些政治造神運動所產生的宗主,反倒是需要更多有政治自我意識的人民,這才是真正的[民主之聲]。

     第二點是,我們的民主並不需要民粹及種族主義。泛藍、泛綠要怎麼分辨?從外表、語言(現在還說講台語的是泛綠、講國語的是泛藍的話,你真的有點傻蠢)、宗教、社會階級、生活方式等等,你完全分不出來,像這種要等到對話才能辨別的差異,竟然也能因為政客無恥操弄加上政論節目嘔啞嘈雜,搞到台灣真的要成了「一邊一國」,我們是不是比胡圖人還蠢?難道說真要等到爆發了流血衝突(更諷刺的是,台上大喊要流血的人可能連被蚊子釘都要哭爹喊娘),也死個幾百萬人,台灣才會省悟到政治傾向紛爭的不知所謂嗎?

     我對於保羅的故事真的深深感到欽佩,而我也希望類似的故事真的不會在台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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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有手有腳,難以形容的蛇。

嚮往入世,雖然想法常常離群獨立;習慣思考,但常做出好傻好天真的行為;熱愛創造,不過組織力尚待磨練。

與其接觸時請注意安全,嚴禁餵食本我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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