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2004年春天到夏天,我們開始很努力地幫老闆的數位音樂雜誌
翻譯文章,目標是翻完到年底的存量,以便老闆能空出時間做
我們的專輯。在這之前,我們先進老闆家整團一起錄了一個簡
單的DEMO,雖然拍子亂七八糟糊成一團,但總是可以聽出自己
大概在做啥。
一開始我們以為這份DEMO只是給我們聽爽的,沒想到這其實是
老闆用來發展對我們音樂的想法用的:製作人是一個非常微妙
而辛苦的工作位置,他必須要先對我們的音樂非常熟悉,然後
再去思考哪些東西要做改變,要用怎樣的音色,要做成一個怎
樣的氛圍。錄完音之後的混音跟mastering更是複雜到接近藝
術的一種工作,不是單純聲音錄一錄、左右聲道pan一下、然
後把每首歌都調成一樣大小聲就成了。
而整個錄音的過程對我們來說,是一次非常深刻的學習。彈不
好要被操不說,也開始了解到一首歌要怎麼安排,為什麼有些
東西可以彈有些東西不要彈有些東西要多加進去。一開始我們
對於老闆在我們音樂上做的一些修改抱著一點懷疑,但是後來
發現,常常別人聽到半成品後覺得印象最深的部分,都是老闆
加進去或改過的部分。
錄音的日子是很辛苦的:老闆的家在龍潭,我們往往在週末的
中午到國光總站坐車過去,錄到深夜十一二點,有車就坐車,
沒車就老闆載我們回台北。秋天的時刻日夜溫差非常大,中午
出門帶的衣服,晚上回到台北就不太夠,偏偏還要從車站騎上
一小段路回到宿舍。有一次騎了五分鐘就冷到受不了,停在路
邊就把雨衣拿出來穿,那可是一滴雨都不下的天氣。還有一次
,錄到深夜的時候秋颱已經撲上台北市,很辛苦地在風雨飄搖
中騎車回去。每每在考試的前幾天,我們還在龍潭聽節拍器,
老滕坐在老闆家的階梯上翻OR或系模課本的樣子,是那段日子
最深刻的回憶。
到了冬天,配器的部分接近完工了,因為有很多曲子都加了一
兩把額外的電吉他,我們決定找我的模範同學兼室友、才華洋
溢的賴小新先生加入擔任另一位吉他手,成為涼煙旅程上的最
後一塊拼圖。引入兩把電吉他的配置之後,每一首歌都需要很
用心的重新思考配器,的確花了很多心血,但是也給了涼煙的
音樂更多的可能性,同時我們也多了一個創作力充沛的寫手、
2005年春天,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沉潛,又該是上路的時刻了
。我們要繼續帶著笨重的樂器跟器材去跟每個願意佇足的人說
故事,去感動自己也感動別人。即使會很辛苦,會很費時傷神
,但是我說過了,我們熱愛音樂甚至遠遠超過自己的肝臟,這
是涼煙樂團,世界很冷淡,但是我們來了。
Slim on the road, still on the road, Rock & Roll.
2005/04/25 鳥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