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久以後台灣發生了大家印象都很深的總統大選、凱達格蘭大
        道變成夜市的那一週。當時老闆認為這是一個發出聲音的機會
        ，於是他決定：搬器材跟發電機直接殺到中正紀念堂門口，沒
        有申請場地？沒關係！有沒有人聽？無所謂！口號就是「和平
        」、「無政黨色彩」。至於團要去哪裡找呢？他第一個想到的
        是找我們去聯絡那些熱音大賽搭上線的樂團。

        結果比我們想像的困難很多，之前來錄的兩個樂團裡，只有
        Burst願意來幫忙，很夠義氣地跟我們一起撐了四天。從禮拜二
        開始到禮拜五，我們每天一下課就衝到中正紀念堂大門口，等
        老闆來，裝發電機、搬器材、調tone、架鼓，一切都自己來。
        前三天相當辛苦，警察不時來關切、路過的阿公阿媽一直把我
        們當泛藍戰士叫我們唱梅花、遇到大雨淋壞了器材……等等，
        每天我回到宿舍都是筋疲力竭，幸好中間有一些朋友一直來支
        持我們，才順利撐下去。

        到最後一天，老闆的影響力加上前三天的努力似乎開始發酵，
        亂彈阿翔跟何心穗也到場一起來助拳，也算是很有面子的結束
        。而我們整整一週排開所有事情來這裡吹風淋雨，也好像突然
        變得有價值起來。

        這個活動之後，老闆做了一個決定。

        他說，幫你們做一張東西吧。

        其實說來很有趣，老闆並不是第一次聽到我們就覺得我們的音
        樂多棒多棒，想幫我們做專輯之類的。有太多樂團在這個機會
        上比我們有優先權，但是也許他們在認識老闆的時刻，自己已
        經小有成就，不願意跟這些「奇怪的外人」打交道，就算是要
        打交道，姿態也很高。而我們的音樂其實不會比別人優秀，至
        少當時是如此，我們只是在老闆眼中比較了解，比較好合作的
        對象，所以我們得到了這個機會。

        所以如果你問我，涼煙有沒有發片計畫，我會說有的。但我們
        是很低調的，因為我們很清楚涼煙是因為站在這一個特殊的時
        空點才有這樣的機會：如果我們已經小有名氣，或是自以為已
        經小有名氣，那也許一開始我們根本就不會搭理老闆，現在我
        們也不知道在哪裡混。
        更何況，振化音樂不是一個多有錢多有勢的大公司(雖然老闆努
        力想做到這點)，我們也不會因為拿到一紙約就到屋頂把統計課
        本燒掉然後一天彈十小時吉他。老闆是很實際的，他告訴我們
        ，能賺錢就賺，不能賺錢就當做美好的回憶，我一直很喜歡這
        個說法。另外，我們也只是老闆幫在地創作團做專輯的大計畫
        中的第一步罷了。

        你可以試著用「出書」的方式來思考我們的發片，應該會比較
        接近實際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