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蘭朵》是吳爾芙——這位現代西方女性主義的先驅者——著名的意識流小說，後來被改編成電影，因為探討性別認同的迷思，受到了廣泛的討論。英國歷史上，並非真有歐蘭朵（Orlando ）這個人 ， 她其實是作者吳爾芙（Virginia Woof ）的自傳式的化身。歐蘭朵身為英國貴族，在三十歲之前是人見人愛的男人，但是一場昏迷之後，醒來卻變成女人。歐蘭朵，經歷了奇異的人生體驗，以及男女、男男、女女的情感變換，而她終於從性別的錯亂中覺醒過來。這部小說有無數的，讓人始料未及的轉折點，感覺像是看一場奇幻劇，如果你問我《歐蘭朵》究竟想表達什麼？我想，貫穿整部小說的意念是：以你所選擇的性別為傲，在生命未凋謝之前，請盡其所能去體驗生命的林林總總，不要壓抑自己，不要等到自己從未享有自由而後悔。

　　吳爾芙在幼年的時候，她的父親把她當作一個男孩子對待，父親把對一個兒子所有的期望都轉移到她身上，但是她卻想要有自己的選擇。吳爾芙曾經說，她只有在寫作《歐蘭朵》的時期是愉悅的狀態，由此可見，《
歐蘭朵》不但是吳爾芙幼年生平，擺脫父權桎梏的某種「平反」，這部小說還是她的雌雄同體之理想的寫照。

　　女性寫作，與女性成長有密切的關聯，女性主義作家總是擅長抒寫女性生命史，由此展開她、她們與男性
、兩性、家庭、社會風氣的多重、微妙的關聯，而《歐蘭朵》便是這類作品的佼佼者。本身患有精神疾病的吳爾芙，又更著重於心理狀態的描寫：孤獨、狂喜、痛苦、神經質、歇斯底里、真摯、覺醒等等的情感世界，滲入到《歐蘭朵》裡，跨越三個世紀，以及諸多空間場景的變換之中，展現了因為性別而來的奮鬥歷程。

　　為了更說明《歐蘭朵》的特色，我這裡必須談一下意識流的手法，意識流的特徵在於運用「內心獨白」，然後表達出自由聯想，所以我們會發現《歐蘭朵》帶有夢囈的、破碎的、時空錯位的現象，實際上，作者的心靈越是自由，意識流小說便會越是豐富、生動，有如音樂般湧現而來。在讀《歐蘭朵》的時候，我建議不要太在意地點或時刻，也不要想去抓住什麼確定性的思想，這類的小說，給讀者的是狂風暴雨式的情感瞬變，以及生命靈感的直覺閃爍。它要讀者去感受波動，而非是表象。

　　回到這部小說的意念。當歐蘭朵是男人時，他被最深愛的女人拋棄，同時也有其他男人喬裝成女人想要接近歐蘭朵，而當歐蘭朵變成女人時，換她欺騙男人。歐蘭朵可以喜歡女人，卻也離不開男人——這其中有許多
，或是真情或是假意的愛人／被愛。這樣的歐蘭朵，同時瞭解男人與女人
，她知道兩種性別的秘密，當然也包括兩種性別的弱點。然而無論如何的波折，歐蘭朵，從不後悔三十歲那一年，老天爺開她的玩笑，她說：「我正在成長，我正在失去一些幻想，也許這是為了要得到其它的幻想。」

　　窮其一生，歐蘭朵始終在尋覓那個真正的／完全的自我，那個自我並非是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的自我。這個關鍵自我，融合所有的自我，不彼此嫌棄也不彼此壓制。歐蘭朵，最後的喜極而泣，在於，她知道那個自我——熟知她所有的心情與改變，歐蘭朵沒有任何事情瞞著它，歐蘭朵曾以男孩身份和女人身份來到它的面前，曾經哭泣、舞蹈，曾經惆悵、也曾開懷。如果要我回答「歐蘭朵」三個字代表什麼意義？我想，它代表的是
：完全的自我。而吳爾芙藉由《歐蘭朵》這部小說已經找到了它，也鼓勵讀者用生命去尋覓。《歐蘭朵》，是二十世紀女性文學的代表作之一。


購買《歐蘭朵》請按這裡



PS：本文是出版社邀約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