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包上肩那一刻,我後悔台北的生活太複雜,而我竟把那種生活的道具都扛了上來。筆?不用了,沒燈給你寫字。手機?不用了,沒訊號。充電器?別傻了,沒插座。保養品?別笑死人了,上面連洗手池都沒有。上玉山,要把生活必需品減到最少:防水保暖衣帽、頭燈、鐵碗鐵筷、毛巾,這就夠了。其他東西都用不到,也背不動。董事長的生活,總是不斷往上加。原始人的生活,必須一直向下減。
阿遠與阿雲的故事──劇本改寫
◎蔣勳/文
我過去常和美術系的學生討論到,四年以後要到哪裡去、要做什麼、要在這個社會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有些學生會說我要做畫家,如果買了房子和車子有剩的錢,覺得家裡有面牆很空白,會去買一張畫掛在那裡。 但是,到底畫家是不是等到社會溫飽之後的餘裕,才去照顧那片空白的牆,以及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