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 接續我的上篇
被ㄠ的很慘的櫃員生活
就這樣過了應該快兩年吧
其實
不用做那麼久的
因為男生-----
(當時的銀行 男生最後的路是要去做放款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如果一個男生一直做櫃檯 他應該是被冰起來了吧? 至少在當時是這樣....)
我的很多同梯
下了分行後半年八個月吧
櫃檯的屁股剛熱
就被經理叫去做放款
想到他們可以晉升錦衣衛
可以奉旨出遊
心中不由得好生羨慕
唉
是不是我桂圓做太好?
手腳太快?
以致沒辦法調動我?
總是這樣自己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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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有一天的晨會完後
經理叫我上去抽菸
然後
他告訴我
"明天開始來學放款 先從房貸學吧!!"
哇!!!
爽耶 !!!
我出運了
我可以做放款了
我晉升成錦衣衛了
(心理上的啦 錢跟職位又沒有.....)
然後
那個H董去作信用貸款
也就是之前很流行的什麼個人信貸之類的
(現在經過風暴之後 應該依然很流行)
當年可是各家銀行剛萌芽 卻又是兵家必爭之地的一個項目勒
因為是相當好的一個獲利來源
賺利息 都是那種10%以上起跳的
你說好不好賺?
我是擔任房貸
要學的也很多
因此也就這樣一頭栽進去
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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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C怎麼"照顧"我呢?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經驗
曾幾何時
銀行的人員會站在路邊發面紙 傳單
去人家信箱塞廣告紙
應該或多或少都遇過吧?
也應該拿過很多免錢的面紙吧?
沒錯
我就被指配去外面發面紙 塞傳單
為了要幫銀行拉業績
算主動出擊的一種
重點來了
我所發的面紙 傳單
上面要傳達的訊息
叫"信用貸款"
電話也不是我的分機
因為壓根沒提到房貸的訊息
呵呵
這時你們會想
那不是那個H董負責的嗎?
是的
我們的C經理叫我去做這種為人作嫁的事
我是沒有多大怨言啦
反正都是分行的業績嘛
只不過我個人被忽視掉了
這也沒關係啦
但是那個H董座在辦公室裡吹冷氣
理由是
要等著接電話
這一點我覺得是有一點"超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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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開完晨會
C就大聲嚷嚷
"該出門去發傳單囉"
我就默默的把昨天作好的手工
(把傳單跟面紙訂在一起)
裝在袋子裡
一次起跳都是三大袋
一次完成都是一上午
下午才進的了公司
跟我的長官W放款副理
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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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我其實是很高興的
因為可以在上班時間公然外出
出門走走
心情其實是很高興的
但是
這種行程久了以後
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
每週五下午的放款檢討會
漸漸的
我變成標靶
因為
我是最沒有業績的人
C都會有意無意的酸我一下
"阿發了那麼多傳單 也發了那麼久 一件都沒有 你在混喔?"
"你不是中X大學畢業的嗎? 還做輸一個高中畢業的 丟臉阿"
中X是我念的大學 在民生東路 已經到三峽去了
但是
跟我念的學校有什麼關係?
某種程度上
我相信他是想要打壓我的
因為
他是那種老信合社的員工
業績是要靠喝酒喝出來的
什麼學識 屁!!
多喝兩杯酒 多認識點人才是真的啦
我們這種國立大學生
在他的眼中
我相信他是想要看看我有多少能耐吧
也曾經有同事跟我開玩笑
說C在開會中很不屑的說
"我才教他寫123耶 他已經給我跳到789去了"
呵呵
不是跳TONE啦
可能是我反應算快吧
但是
這也種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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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看到這裡會覺得很奇怪
我為什麼一附逆來順受的樣子?
因為
我快到滿三年的年資了
三年到了
可以晉升
是真的會加位階 加錢的那種實質晉升
當然
經理的影響很大
只要他一提報我
我應該就差不多可以上一階了
所以
基於市儈的考量
我說什麼都要忍下來
只求C在提報名單時
能參我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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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
我依然發著傳單
大熱天時
熱到脫上衣 穿內衣在街上走
只為了塞遍這一區的信箱
下雨天時
穿著雨衣在街巷穿梭車陣
只希望趕快發完
然後回公司利用下午的時間
把早上的不足時間一次補回來
跟著我一起的放款W副理
人很好
從一開始一直聽我的報怨
回頭來安慰我
到最後我們兩個人苦中作樂
把吃苦當吃補
每天最高興的時間是中午
為什麼?
因為W副理
我知道了很多藏身於小巷之中的美食
最重要的是又不貴 平價消費
W副理是個美食家
光他的美食筆記本 是那種吃過 隨手記下來的
A4大小筆記本 厚達2公分
名片簿200/入 就收集了5本
每天我都很期待W副理又要帶我去吃什麼
也因為這樣
我們建立了革命情感 到現在還會連絡
他算是我的良師益友吧........
這種外出上工的日子
遇到了 驕陽 列雨 甚至被鳥屎滴到頭
整整八個月
沒有一天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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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以為只有早上的時間被ㄠ的話
那你就錯了
有時下午
C會問我
"你今天有沒有開車?"
(廢話!! 我那時住汐止 當然開車來上班阿)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出門了 希望我載他一下
好吧
載就載吧
誰叫我的生殺大權掌握在他手上呢?
結果他要去哪?
C一上車就說
"聽說有家林東方牛肉麵很好吃 好像在什麼八德路上的..."
我當然就知道了
當然後來他叫我坐下來一起吃啦
當然也是他買單
但是
這樣的事情做一兩次可以
做多了
真的覺得像小弟跟班一樣
因為
業績檢討是殘酷的
當我的業績出不來 而H董笑呵呵 翹腳捻鬍鬚的時候
大家都覺得我岌岌可危
但是
我又跟C走的這麼近
大小事情
就差沒接他出門上下班了
業績不好又算什麼
他挺我就好啦?!
我就深陷這種恐怖平衡的迷思中
繼續聽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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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我想想
我做過什麼事呢?
吃牛肉麵剛提過(應該N次了吧? 現在票選出來的牛肉麵 哪一家我沒吃過?! 還有你們不知道的勒)
吃拜拜-這誇張吧 下班後直接接送 我記得是在民族東路上 去看飛機降落的那條小路出來的一家什麼宮的 全程我不能喝酒 因為我要開車 再把醉醺醺的C送回家
買禮品--他說不知要買什麼特別的品牌送人 上班時間 直接開車 到三重買東西@#$%^
接機-他老婆出國回來 下午一點到 我當然是第一人選......
他住院開刀--叫我直接去醫院照顧 順便看頭看尾 公司就別進去了 反正他頂著 這樣還可以省一個特別看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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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還有很多
我都想不起來了
不過
我敢拍胸脯保證
以上我說的絕對都是真人實事
看起來很扯
但是真的都發生了
當時的我
也真的鬼遮眼 一直在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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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當我的方向越走越偏的時候
我終於也嘗到苦果了
三年的日子到了
我心中的大石已經到喉頭上來了
反而在這時候
C變的很少找我
我有些奇怪
但也好
多點時間做些自己的事
但是心中總是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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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公佈了
H董順利晉升
是我們分行唯一的一個
當下的我
憤怒一定的啦
也不能怪人家
當我在做小跟班 男傭 保鑣時
人家早就厚植自己的實力
用業績硬生生的打敗你
晉升也無可厚非
當然
這是我現在想的
當時的我
哪會這麼想
想當面質問C
卻又苦無機會
C好像有意躲我
常常好幾天都不見人影
害我一股無名火無處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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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冤家路窄
當我在二樓陽台抽菸之時
C沒料到我在抽菸 以為後面沒人
一頭衝了進來..........
"歐.......你在這裡抽菸呀..........."
"是阿 經~理~"
一路無言
他抽他的菸
我抽我的菸
結果
我抽完了
憤怒的我
一句話都不想說
正欲離去時
C可能有些尷尬 叫住了我
"咳咳......嗯...... 我告訴你啦 先跑不一定先贏啦..... "
我沒說什麼
走了出去
但這句話我到今天都還記得很清楚
人生
真的是這樣
拼久才知輸贏不是嗎?
千萬別放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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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我沉澱了自己
很多的事情
我變的能推則推
盡量以自己工作上的表現來突顯自己
但是
最後也是要過C那一關
他大筆一揮
我還是鼻子摸摸
再去找業績
被我激到無話可說
生氣把我的案件丟出來
是丟在地上那種丟出來
我也都算了
想過要調分行
但是他又不放人
我真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態
為了生活吧
我需要一份薪水
也就把很多事都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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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火線終於來了
要到了年終打考績的時候
每個人都有一張考核表
主管打完分數後
會交給本人
若覺得是合情合理的話
就在上面簽名
表示同意
這是我後來知道的
?????????????????????????????????
那當時勒?
對
當時發下來的
是一張空白的考核表
只見大家都乖乖簽了名就交回去
我雖然不太懂
總覺得怪怪的
怎麼會這樣? 好像不太對勒?
同事還跑來跟我說
"快簽一簽交回去啦 全分行只剩你還沒交!"
我很好奇
說你們都是這樣嗎?
(別懷疑 從那時我們的銀行才有所謂的考核表 之前都是黑箱作業 記得我晉升時的事嗎? 就是這樣被搓湯圓搓掉了ㄚ...)
我當時怎麼想都怪
套句陳公主的話
"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我始終不簽 也不交
終於
我被叫進經理室了
C劈頭就罵我
"怎樣! 是有什麼問題是不是!!"
"報告經理 這份考核表我不能簽"
"為什麼不能簽! 大家都簽了 連副理都簽了 你比較了不起是不是!??"
"報告經理 因為這張是空白的 沒有分數在上面"
".........................有呀 ..............哪有空白.....我都馬寫在這裡 只是還沒填上去而已........"
接著他就手忙腳亂找他的手抄筆記本........
(為什麼不KEY在電腦裡? 因為他是個電腦白痴 唯一會的應該只有開機跟關機吧? 因為他每次看不懂時都會找我去看 直到我跟他鬧翻後 他就不太找我 不知功力有沒有精進一些....)
終於找到了.....
像獻寶似的拿給我看
"你看 我早就寫好了 都在這裡呀 質疑些什麼呀 看......."
我沒太大反應
冷冷的說
"那你現在填上去 我馬上簽"
他好像突然挨了一計悶棍
"填......就填呀.....我本來就是剛好要填上去呀....."
終於
不算滿意的分數
但也是他最一次幫我打分數
我走出了經理室
一些同事早就按捺不住
衝上來問我
喊這麼大聲 出了什麼事了?
我只告訴他們剛剛發生的事
全部的人都不可置信
哇!!!你是英雄!!!
後來我發現
英雄都不長命 死的快.......
但是後來聽說
他們再也不會簽到空白的考核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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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我就不知道因為什麼因素
調單位的公文就下來了
我要調到其他分行
C已經放任我了
但是其他同事都會跑來告訴我
C都會跟他們說我出運了
意思是我調單位出運了
那我在原單位應該算不幸囉?
哈哈
不管怎麼說
我滿懷希望的離開了那裡
那年
是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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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隔了很久時間再跟朋友談到此事
一個好朋友跟我說
我應該感謝這個經理
因為他讓我見識到人性的黑暗面
讓我成長
一直順遂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這種歷練
是很珍貴的
我想
經過了這麼久時間
我真的應該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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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二
這個月月中
這個經理突然出現在我的餐廳
整整七年沒見
我很訝異他為什麼還"敢"來找我
當然
我還是熱情招待他
小聊一下
他的近況也不好
銀行合併 被迫退休
退休金所剩無幾
三年沒工作
病痛纏身 來振興醫院拿藥
當年的光采偶而在言談間會重現
但他很快就知道今非昔比
客氣的勒
我小虧他一下
"老長官啦"
他馬上改口
"是同事啦"
呵呵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我有很深的感慨
傷過你 欺負過你的人
要謝謝他們
是他們讓你成長
當下會心痛 會悲傷
但時間一久
慢慢回想時
會發現人生有什麼好爭的
做好自己
去迎接挑戰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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