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撰寫碩士論文時的重要背景音樂。當我需要閱讀時,我需要全然安靜,但是當我撰寫文章,思索結構時,我一定得聽到某些聲音,而那個聲音必須是我無法辨認的,它不可以是我熟悉的台語,也不可以是會讓我知道電影情節的英文,所以我有時候是開著衛星電視的NHK新聞,有時候我會想要聽這首受難曲,這首受難曲能讓我煩躁的情緒平靜下來。
受難曲是古典樂當中常見的主題,到各大唱片行都可以找到許多受難主題的版本。這首是巴哈改編自馬太福音的「馬太受難曲」,巴哈的受難曲,不會讓你覺得太過痛苦,反而讓人感受到耶穌準備受難的明確準備、隱微當中我有時竟聽出某種這場戰役將要勝利的喜悅和平靜。巴哈以平穩的敘事觀點來描述這個受難過程,有些評論家認為這個特點顯示了日耳曼民族的性格特徵。
我個人很喜歡大提琴與人聲的結合,大提琴的聲音是我很喜愛,很受感動的一種樂器音律。昨晚陷入嚴重的偏頭痛,我最懼怕的偏頭痛。那種連接肩頸、腦後直到太陽穴、眼窩的疼痛,讓我感覺到這肉體的無能和頹敗,頭痛時,所有的嗅覺跟聽覺敏感起來,日光燈管發出的,有頻率的微弱聲音也讓我無法忍受,衣櫃裡的衣物芳香劑也讓我昏眩,一切不對勁起來,人卻又身處異地,住在成大醫院附近的我,頻繁的聽到救護車的警笛聲,也使我焦躁。大概是感冒又來勢洶洶。試過各種方法讓自己好一點,痛了大約五個小時,終於好了一點。
躺入有橙花香味的被枕當中,我模糊的想到,一點肉體的病痛就讓我這樣難當,而耶穌要跨越生死界線時,祂是怎樣驚懼,怎樣的徬徨呀!這個過程,因為願意體人受苦的過程,感動了這麼多的信徒,願意一起來負軛跟隨。
跟隨,或是相伴而行,或者說,選擇一條勇於獨行的險路,其實都是一種選擇,我覺得也是一種勇氣。
雖然跟台灣文學沒有太大關係,但是我想大家都難免會有倦怠、身體違和、失意的時候,謹以這一部分的受難曲,與各位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