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明--關於田建民先生的"張我軍評傳"(北京:作家作家出版社,2006年7月)) @ New-Taiwan _literature:新台灣文學.文學新台灣 :: 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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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2-24 23:39 我的聲明--關於田建民先生的"張我軍評傳"(北京:作家作家出版社,2006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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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評分:

         當我打開黃惠禎老師的論文遭受抄襲的信件時,我的第一個感想是:

    怎麼又多一個呢?我還在閱讀信件時,先生站在一旁一起看信,他還是一

    貫語氣平靜的對我說:跟你張我軍的論文那一本書是同一套唷!我心裡一

    驚,真的嗎?當我重新確認,發現真的是同一套書!如果是同一套書,那

    麼我認為我更不能沈默。我首先寫信給我的碩士論文指導教授陳萬益老

    師,告知他這件事,他鼓勵我要處理這件事,我接著也向我的博士論文指

    導教授呂興昌老師報備這件事,呂老師向我說,一個人的學術生命是要走

    一輩子的,我至少必須為自己自清。

        原本我早該寫這篇文章,然而因為原先已有幾個約好的口述歷史case

    須赴約,加以教學工作忙碌,因此延宕至平安夜才有時間開始寫出這件事

    情的始末。

            我於20066月通過碩士論文口試獲得清華大學台文所的碩士學位,

    論文題目為〈日據時期外來思想的譯介研究:以賴和、楊逵、張我軍為中

    心〉。由於這個事件只限於與張我軍一章相關,所以我在說明時只限於張

    我軍的這一章節,這是我原本論文的第五章,章題為「三地橋樑──張我軍

    的翻譯事業」。

        當初題目鎖定於日治時期的翻譯問題,然而因為資料呈現點狀分佈,最

    後成形的論文架構是以作家作品個別論的方式來呈現這個主題,張我軍一

    章對我而言寫得特別辛苦,因為我關注張我軍的翻譯問題時,發現張我軍

    的翻譯問題,或者說,我們以更大的視角來看,張我軍的所有文藝活動,

    皆與中國五四時期的環境息息相關,因此對我而言,我不僅要重新的整理

    張我軍的翻譯作品,也必須重新「補課」五四時期的許多文藝背景,因為

    這樣,我重新再一次的研究了魯迅的翻譯,最後還加上周作人的作品,(

    為這個研究目的,我買了整套的周作人全集)。然後,我希望可以讀過一遍

    張我軍的翻譯作品,然而他的翻譯作品多在中國出版,後來發現秦賢次先

    生把他珍藏的張我軍資料以及其他珍貴的史料都捐給中研院,我還特地跑

    到中研院想要一窺原件的風采,然而由於這些資料都是珍藏品,所以當時

    是限於院內研究員才能一閱,因為我的指導教授陳萬益先生先與相關人員

    提過我要前往,我親自與劉春銀館長商請,才能破例讓我一讀,因為這個

    機會,我讀到了張我軍翻譯夏目漱石的《文學論》以及人類學汎論

    書。這件事情我在論文的第110頁提到,特別致謝。

        然後,我參考先行研究者蘇世昌的碩士論文〈追尋與回歸張我軍及其

    作品研究〉當中的〈附錄五 增補張我軍著譯書目和作品篇目〉,(台中:

    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86),頁173-176。以及張光正

    編,《張我軍全集》,(台北:人間出版社,20026),頁500-502

    (均註明於本論文第196)著手把張我軍的譯作譯著列表,以表格列出書

    名、原作者、出版社、出版時間,到目前為止,都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

    我還特別加上文學流派與備註兩格,文學流派是因應張我軍翻譯的日本作

    家眾多,我考慮到如能把日本當前的文學流派加進去,把作家加以區分,

    或許我們可以看到「統計」過的結果,我們可以藉由這樣的分類看到張我

    軍的翻譯選擇性,我使用許多日文書籍來作為分類的標準,備註的部分主

    要是說明張我軍選擇翻譯的作者是什麼樣的出身,例如丘淺次郎是個生物

    學家,千葉龜雄是個評論家,我把每個作者的背景讀過後,注上生卒年,

    唯有「和田桓謙三」以及「谷川沏」沒有找到,我特別注出在我的論文第

    196頁:

            張我軍於此書譯者序中提到他是以昭和三年(1928)年五月由春秋社

    出版的大思想家Azncclopedia卷十三社會學裡面的一部所翻譯來的,此

    Azncclopedia疑為encyclopedia(百科全書)的誤讀,因為筆者所找到

    的,昭和三年春秋社出版有關社會學的著作,為《大思想エンサイクロペ

    ヂア》(東京:春秋社,昭和2-5),第1314卷亦為社會學,發音和張

    我軍拼寫的Azncclopedia相近,但並未有和田桓謙三的資料。

    等等,均有詳細說明。

            另外在整理譯作時,我也發現了幾個部分是我參考前述的兩部分都沒

    有提及的:張我軍於1929年翻譯豐島與志雄的《創作家的態度 =莫泊三

    小論(創作家の態度》蘇世昌先生與《張我軍全集》列出的篇名均為創作

    家的態度 =莫泊三小論(創作家の態度》,但是我在比對過東京大學東洋

    文化研究所附属東洋學文献センター出版的《中國左翼文藝理論における

    翻譯.引用文獻目錄(1928-1933)》,19783月,頁38-39之後,發現

    他後面尚有「附(モーパッサン小論)」的小附題,於是我加上去,以便以

    後若是有人要繼續研究可以列入參考。

           再來,我也懷疑是不是全集在編輯時出了錯,全集在寫張我軍1930

    《新野月刊》第1期翻譯的《高爾基之為人》時,把作者黑田乙吉誤植為

    黑田乙吉原,這部分是我在比對過魯迅,〈十月・後記〉,《文序跋

    集》,收錄於《魯迅全集》第十卷,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頁323後發

    現的,因為黑田乙吉曾留學俄國,著有《蘇維埃塑像》、《北冰洋的探

    險》等書。

    以上是我舉例我在整理張我軍翻譯問題時所付出,在校對上的努力,也向

    各位說明我在撰寫這章時的心意。

    我在200621開學時將整本碩士論文初稿給陳萬益老師,老師允諾將

    排定時間口考,我便返家專心準備將到的博士班考試,然後6月時,順利通

    過口試,結束我碩士班時期4年的求學時間。在繳交碩士論文給陳老師之

    前,其實我心裡有過一些掙扎,我一直問我自己,在我之前的翻譯研究是

    賴和、楊逵為主角的狀況下,我突然的寫出張我軍,且他的翻譯活動多不

    在台灣的狀況下是否妥當,我問過我碩士班時期擔任我高級英文課程的

    淑瑋老師,他對我說,在這個題目架構下,如果不寫張我軍就太可惜了。

    因此我才決定著手進行。

        我在上了博士班後,於20061217也在中正大學臺灣人文研究的

    新境界~全國博碩士研究生學術論文發表會發表過以此章為主題的論文:

    http://www.ccu.edu.tw/tih/tih_97/research/active/active_01.html

    然後,事情就開始了。

    我至中國短期研究的朋友回台,雖然委婉,但是很讓我感覺受傷的問我,

    我的論文張我軍的部分是不是參考了某本書的內容,因為很雷同。這個訊

    息讓我很震驚,因為我自認這樣的事情我沒有做過,我參考過的書我會善

    盡研究者的義務詳細列出。經過一番波折,我把書找出來看,就是田建民

    著的《張我軍評傳》(北京:作家出版社,20067)這本書。我讀了之

    後,深深覺得自己受到委屈,因此,在今年(2008)4月間與老師一同

    前往日本奈良發表論文時,我向陳老師說明這件事,一邊感覺傷心落淚。

        我自己覺得渺小,也覺得沒有辦法可施,只能用我要繼續努力的方式鼓

    勵自己,然而,我看到黃惠禎老師受到的委屈,發覺又是同一套書,我也

    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話,不可以繼續沈默。

        首先我要說,我的寫作時間早於田建民先生,我的論文雖於20066

    口考通過,田建民先生的書於7月出版,然而我不可能是在6月才寫好,完

    成時間一定在此之前,過程與我的指導教授陳萬益老師多方討論,並無抄

    襲之情事。

        再來,我論文當中書寫張我軍的部分,專注於他的翻譯問題,因此只與

    田建民先生的著作第六章:〈日語教學與譯介活動〉和第七章:〈北平淪

    陷時期的張我軍〉當中的第一節〈只認周老師,不認周督辦〉、第二節

    〈日語教學與文學創作〉、第三節〈再傳薪火的譯介活動〉相關,所以我

    的討論也只限於這部分。

            事實上,我必須說,張我軍的翻譯作品是在全集內都找的到的,只是

    需要整理出來,不是什麼秘密的資料,然而「怎麼使用」卻成了大問題。

    如果照田建民先生的書上說法,他只列出張光正編的《張我軍全集》做為

    註腳,那麼就代表除了《張我軍全集》之外的資料他都沒有使用到,那麼

    《張我軍全集》之外的資料,他是怎麼知道,怎麼找到的呢?例如他書中

    187頁,他提到山川均的〈弱少民族的悲哀〉,他這樣寫:

            當時,台灣的社會民主主義者連溫卿通過山口小靜介紹,認識了日

    本社會主義者山川均、菊榮夫婦,並向他提供台灣社會經濟實況,而後山

    川均根據這些資料寫成此文,發表在《改造》雜誌上。(187)

    沒有提供註腳,然而這些文字並沒有在全集內出現。

    我的論文裡處理同樣的山川均〈弱少民族的悲哀〉這篇時,於129頁我這

    樣寫:

    除了葉山嘉樹,張氏翻譯的左翼作家尚有山川均(1880-1958),他是跨越

    明治、大正、昭和的社會主義理論家,1897年同志社大學中途休學後,至

    東京創辦基督教雜誌,1906年轉向社會主義,參與日本社會黨創立,並因

    赤旗事件等入獄。事件後返鄉,1916年加入堺利彥之賣文社,1922年參

    加日本共產黨,發表〈無產階級運動的方向轉換〉,形成所謂山川主義。

    1926年發表〈弱少民族的悲哀──「一視同仁」、「內地延長主義」、

    「醇化融合政策」下的臺灣〉,批判日本殖民政策並關心臺灣之處境,是

    年,山川均和福本和夫在山川氏主辦的《馬克思主義》月刊,展開激烈的

    理論鬥爭---->此處我加註是由劉柏青編,《日本無產階級文藝運動簡史

    1921-1934(長春:時代文藝出版社,198510),頁60。引出來

    的。 

    ,延續到日本統治之下的臺灣,文化協會的連溫卿取法山川均主義的階級

    運動,王敏川則提倡福本和夫主義的階級鬥爭。後來與共產黨斷絕關係,

    以勞農派論者活躍於政論界,戰後為日本社會黨左派理論指導者。

    ---à此處加註由許雪姬總策劃,《臺灣歷史辭典》(台北:行政院文化建設

    委員會,20045),頁105引出來的。 

    他相當程度的影響文化協會的重要份子連溫卿的思想,〈弱少民族的悲

    哀〉此文便是連溫卿透過山口小靜的介紹,與山川均和山川菊榮夫婦通

    信,向山川氏提供了臺灣社會經濟實況,山川均據之撰寫〈殖民政策下の

    台湾〉(為〈弱少民族的悲哀〉之原題),刊登於《改造》雜誌,張我軍閱

    讀之後,大為感動,因而譯成中文--à此處因為先行研究者蘇世昌已在論

    文當中說明過,我必須引用他的先行研究:蘇世昌,〈追尋與回歸張我

    軍及其作品研究〉,頁82

    然而田建民先生不加任何註解,就可以把其他人的成果直接使用於自己的

    書中嗎?

    另外,在處理張我軍對於翻譯家所應具備的條件部分,我舉出張我軍把翻

    譯志賀直哉聞名的謝六逸翻譯的「母しいひ」為例,說明他對

    翻譯家的要求。(原集內把謝六逸作謝大逸(全集頁458),我亦在論文中提

    出更正,(134)),我這樣寫道:

        張我軍首先指出謝六逸把〈母の死と新しいひ母〉譯成〈死母和新母〉

    似不如譯成「母親的死和新的母親」好[1],從原文的句子來看,似乎也是張

    我軍譯的較為恰當。張我軍針對原著與翻譯的字數問題:原文4個字,譯文

    用去11個字是否經濟;日語慣常的省去主位(主語)在中文須把它補回去才

    會比較通順;日文有完成式的句子狀態,應該使用適當的中文句法把它翻

    譯出來;一句一句的進行討論,張我軍並非挑剔近乎苛求,而是基於文字

    的通順,對於原著的忠實度,最後才要求句子的藝術來檢視這篇譯文。謝

    六逸此譯著出版於1935年,張我軍此譯文發表於1939年,在19429

    把謝六逸與他的譯作相互對照,討論比較適當的譯法,雖然謝六逸作為中

    國翻譯志賀直哉的大家,張我軍針對他譯文的諫言提出,讓我們看到一個

    翻譯家認真追求的境界。

      那麼,在張我軍的自我要求裡,翻譯家必須具有怎樣的條件?他說明

    他的觀點:第一,必須有一顆良心;第二,自己的國文,必須有表現達意

    的能力;第三,對原文須有充分的了解;第四,要有專門的學識;第五,

    要有技術。他也說,技術的修煉,最忌是偷懶,不肯下功夫學習請教,欲

    更上一層樓,「最要勤寫習作,多取名譯對讀」,他並舉周作人的譯品為

    例,是極好的模範。(135)

    田建民先生寫道: 

    關於翻譯家所應具備的條件,張我軍認為:第一,必須有一顆良心。有了

    良心不至於亂翻譯……第二,自己的國文必須有表現達意的能力……第三,

    對原文須有充分的了解,不但一詞一句的意思要明白,對原著者的用詞運

    句的用意所在也應該明白……第四,要有專門的知識……第五,要有技

    術。……(此處我刪掉)張我軍這些看法道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不乏真知灼

    見,可謂自成一家之言。不僅如此,張我軍還不辭辛苦地詳細對照日文原

    文和某些譯者的譯文逐句進行分析、指正,找出不恰當的地方,給人們做

    出示範,一片誠摯之心令人感動。(241) 

    此外,我在處理表格時一一找出來的原著者與流派名,在文中被使用的部

    分,以及許多需要比對而舉證的地方,我就不一一列舉了。因為在這學期

    末,工作忙碌,個人生活也腳步緊湊的時刻,還需要花精神來作這種我自

    己覺得很痛苦的事情,真的讓我感到無奈。我想,我不是要舉證什麼樣的

    事情,需要什麼樣的交代,我只是一個努力作研究的研究生而已,然而在

    已經有人懷疑我的論文的正當性的同時,我必須提出我自己的看法和證據

    來證明我曾經做過的努力,不管我的論文成果是好是壞,那是我自己在客

    觀使用學術相關資料,以及盡力在學術規範內作的成果,我願意對自己的

    論文負責,並且希望大家在閱讀的同時可以做出自己的判斷。



    [1] 張我軍亦曾翻譯過志賀直哉的這篇小說,就譯為〈母親的死和新的母親〉,刊載於1939年北京《近代科學圖書館館刊》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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