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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秉持著學術良心與我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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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發樊洛平《冰山底下綻放的玫瑰︰楊逵和他的文學世界》的剽竊劣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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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2 22:44 作者: 黃惠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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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二(
一、有關楊逵組織「解放委員會」一事: (一)筆者博論中頁191-192原文及註解如下: 地方菁英結合組織「三民主義青年團」,作家主動或被動加入者不乏其人,葉榮鐘、張星建、巫永福、吳新榮、呂赫若即是著名的例子。為了與中國文化順利接軌,各地紛紛成立學習北京話的國語講習所,《三民主義》的研讀瞬間蔚為風潮。 為迎接三民主義新時代的來臨,臺灣人一窩蜂地湧入三民主義青年團,或積極參與,或探問情勢。楊逵曾經在回憶中說自己當時雖然也經常在臺中的三青團露面,但根本無意參加;而是「想根據自己的想法來建立自己的組織,採取自己的方針」6。關於此事楊逵所言不假,事實上早在距離戰爭結束不過僅八天的 因缺乏史料,目前有關解放委員會之詳情尚無法得知。一九八二年楊逵訪美回程過境日本,接受戴國煇與內村剛介訪問時,對該委員會之始末有過簡略的敘述,他說: 臺灣總督府向國民政府正式投降的日期是 6 見〈台灣老社會運動家的回憶與展望-楊逵關於日本、台灣、中國大陸的談話記錄〉,《楊逵全集》「資料卷」,頁282。 7 楊逵與李喬松攜帶「解放委員會」宣傳單往訪林獻堂一事,見於《灌園先生日記》一九四五年八月廿三日之記載(尚未刊行),並首度被揭露於許雪姬〈二二八事件中的林獻堂〉(《20世紀臺灣歷史與人物—第六屆中華民國史專題論文集》,頁1004)。筆者曾就此事請教目前參與《灌園先生日記》註解的友人何義麟,何義麟在給筆者的電子郵件( 8 池田敏雄在 9 引自陳中原翻譯之〈楊逵的七十七年歲月—一九八二年楊逵先生訪問日本的談話紀錄〉,《文季》第一卷第四期,頁28。《楊逵全集》「資料卷」雖然收有這篇訪問稿,然因採用的葉石濤譯文僅節錄前半,故此處引文並未收入其中。附帶一提的是在接受戴國煇與內村剛介訪問的兩日前,戴國煇與若林正丈共同訪問了楊逵,當時戴國煇曾就此事詢問過楊逵,楊逵的回答則是:「沒有『解放委員會』那樣的名稱,我確實在著手組織團體,日本警察也對此默認」。(見〈台灣老社會運動家的回憶與展望—楊逵關於日本、台灣、中國大陸的談話記錄〉,《楊逵全集》「資料卷」,頁281)由於「解放」兩個字的敏感性,筆者推測楊逵的反覆其詞,應該是顧慮到戒嚴體制下國民黨政權對左翼人士的迫害所致。 在眾多的民間團體中,三民主義青年團是國民黨公認的團體,許多台灣人蜂擁而至,或積極參與,或打探情勢,知識分子和作家主動參與或應邀進入組織的,也不乏其人,如葉榮鐘、張星建、巫永福、吳新榮、呂赫若等人。 楊逵回憶自己本期活動的時候,曾這樣談到:「我也常在台中的三民主義青年團露面,但根本無意參加。我想根據自己的想法來建立自己的組織,採取自己的方針」〔5〕。事實上,楊逵確實在著手組織團體。台灣剛剛光復,楊逵就和各地趕來看望他的昔日農民組合與文化協會的朋友們有過討論。楊逵說:「他們和我都很希望早日重建工人農民等人民的自主團體」〔6〕。早在日本投降剛剛八天的 台灣總督府向國民政府正式投降的日期是十月二十五日,在這一天以前,我組織了解放委員會,意思是要總督府的統治權停止,我們的要求,特高課長(譯注:指的是台中廳警察內的特別高等刑事課課長)是以默認的方式接受了,當他向上面呈報時,上面卻回說不行,因此才想從文化方面做點事,也就是我剛才說的,出版了《阿Q正傳》。〔9〕 〔6〕同上,第二八一頁。 〔7〕 此事參見《灌園先生日記》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三日之記載(尚未刊行),並首度揭露於許雪姬〈二二八事件中的林獻堂〉,見《二十世紀台灣歷史與人物—第六屆中華民國史專題論文集》,第一○○四頁。 〔8〕池田敏雄〈戰敗後日記〉,廖祖堯摘譯,《台灣文藝》第八五期,一九八三年十一月,第一八○頁。 〔9〕轉引自陳中原譯〈楊逵的七十七年歲—一九八二年楊逵先生訪問日本的談話紀錄〉,《文季》第一卷第四期,第二八頁。 二、有關楊逵與張深切等人的論爭: (一)筆者博論中頁51、53分別有兩段原文如下: 至於在「文藝大眾化」的理念分殊方面,楊逵在〈藝術是大眾的〉一文中,已經揭示從階級立場的角度來看文學,以勞動者的世界觀書寫的普羅文學,讓農民與勞動者參與藝術,才是文藝大眾化之路。127而張深切所謂「其實文藝大衆化並不是謂文藝要普遍到一般文盲階級去的意思、察其用意是祇要獲得比較普遍化的程度而已、不然各派斷不能夠獲得文盲階級去鑑賞他們的藝術呢。」128所抱持的態度,則是要將文藝盡量推廣到一般民眾的生活。 (二)樊洛平著作頁193-194原文如下: 楊逵與張深切、張星建等人因為意識型態話語的不同,導致了文學理念的迥異,從而引起有關文聯派別分化等論戰的產生,但這種論爭並非因為派系問題。楊逵信奉社會主義,強調從階級立場來看文學,推舉以勞動者的世界觀書寫的普羅文學,來實現文藝大眾化;張深切等人是台灣民族主義者,反對階級文學,他們所主張的文藝大眾化,是將文藝推展到一般民眾的生活。楊逵和張星建等人的這場筆戰,還因為有了《台灣新聞》編輯田中保男的參與,也被當時一些文人質疑。時任該報記者的巫永福就曾發出「台灣人不可以分裂,要集中力量,對抗日本人才對」的呼籲〔11〕。張深切後來甚至嚴厲批判楊逵「不顧大局,為固執己見,不恤文聯分裂,儼然替日本當局效忠,打擊文聯,這一過錯實在難以輕恕」〔12〕事實上,具有國際主義胸懷的社會主義者楊逵,願意結盟站在同一階級立場的日本作家,同心協力發展台灣文學,沒想到竟因此長期蒙受「分裂文聯」的不白之冤,這恐怕是他始料不及的。 三、有關糞現實主義文學論爭: (一)筆者博論中頁130-131原文如下: 其實楊逵的回應不僅於此,他還為此創作了〈插秧比賽〉(〈田植競爭〉)92闡述自己的理念,批駁西川滿等人。這篇楊逵生前未能發表的遺稿是極短篇的寓言故事,描寫劉、 在回程的二等車廂裏, ——好了,好了,如果我們不是光嘴巴上說增產,而是有沾滿汙泥的決心,一頭跳進去幫忙,即使笨手笨腳,成為笑柄,至少他們也會說聲謝謝呀。因為聽說農人是很現實的呢。 ——不行,我是弄文學的,我可不敢領教糞便現實主義。93 (二)樊洛平著作頁265-266原文如下: 其實,楊逵對西川滿陣營的回應不止於此,他還創作了極短篇〈插秧比賽〉,來繼續自己的批評,或許是因為當時「皇民化運動」的高壓氛圍,作品未能公開發表。這篇小小說以生動的寓言故事,透過作品中劉、 「一群沒有皇民意識的傢伙!」 在回程的二等車廂裡, ——好了,好了,如果我們不是光嘴巴上說增產,而是有沾滿淤泥的決心,一頭跳進去幫忙,即使笨手笨腳,成為笑柄,至少他們也會說聲謝謝呀。因為聽說農人是很現實的呢。 ——不行,我是弄文學的,我可不敢領教糞便現實主義。 透過以上三段對照,可以發現樊洛平著作與筆者博論中的敘述方式和文句雷同之處甚多,甚至樊洛平引用的史料係直接轉引自筆者的博士論文。例如林獻堂的《灌園先生日記》到今年8月為止只出版到1943年份,今年5月份出版的樊洛平著作如何得見尚未刊行的1945年份日記的內容?就其附註來看,似乎引自歷史學者許雪姬的論文,然而許文中並未引出日記原文,因此樊洛平係抄自筆者博論殆無疑義。 其實寫這樣的一篇文章心情格外地沉重,投入楊逵研究將近20年的時間,博士論文總結了這些年來的研究心得。漫長的歲月中所花費的時間與精神難以計數,尤其在必須兼顧家庭與工作的情況下,我付出了健康作為代價。不料長久的努力竟遭到曾經獲得對岸學術獎項,不可能不知道學術倫理規範的知名學者所剽竊。想起自己因為閱讀字跡模糊的史料到視力急速惡化,以及從南到北跑過好幾個圖書館,好不容易才挖掘到重要文獻出土的艱辛過程,我決定不要姑息這樣的卑劣行徑,以免助長學術風氣的日益敗壞! 博士畢業後我參與了由靜宜大學台灣文學系負責執行的「楊逵文獻史料數位典藏計畫」,計畫將於這個月底結案,國立臺灣文學館、新化楊逵文學紀念館所藏楊逵手稿等相關文獻,連同我跟楊翠、陳明柔等學術界朋友為每一筆文物所寫的詮釋資料,不久就會公佈在網際網路,楊逵研究的益加活絡指日可待。我一向樂意提供手邊所有資料給有志於楊逵研究的人,也衷心期待新世代投入楊逵研究的行列,發表更多新穎的觀點刺激我做更深入的思考。因此面對樊洛平的剽竊劣行,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最後我謹在此誠懇地呼籲:請研究者秉持著學術良心,以嚴謹的學術態度與我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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