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冬，大概是我們跑福壽山農場最勤的一年
從波斯菊開始到歲末楓紅，早忘了到底曾上去幾次
儘管已經如此熟悉，但嚮往的心情卻從沒有改變

又到了九月，因為擔心假日眾多的遊客將擠滿這渡假聖地
我們提前在星期四晚出發，清晨兩點來到寂靜的福壽山
別於往年在福壽山莊前夜曝星軌，這次的明月照得天清星稀
於是一伙人在蔣公行館旁的圓環邊，熬起一鍋宵夜並小酌談天
此情此景，總是可以回憶起許多往事，也教人一再樂此不疲

五點許車上小寐一會兒，幸好今天沒有遊客再來擾人清眠
早晨的天空一如平常時的萬里天青，無雲，只有漸熱的朝日
在製茶場，波斯菊已繽紛璀璨，雖然少了遊客卻芬芳依舊
連同我們，整個花海前就只有六位攝影人，真是獨厚的享受
也不急於其他行程，我們於是慢條斯理與波斯菊共舞藍天

時近中午，慢慢地有幾朵雲飄近，但太陽烈得讓人渾身大汗
我們驅車往靜觀亭用餐，在這兒遙望整個晴空下的福壽山農場
幾絲山風吹得人昏昏欲睡，餐後就任意地在長椅上打起小盹
若不是遊客聲來，恐怕會趕不上傍晚彩雲紅遍天際的田園夕照

宋莊旁的高麗菜園，遺憾地少了斜射的夕光來相映襯
但那宛若歐式風情的農莊，仍吸引了我們的駐足與讚嘆
看陽光欲衝破雲層而開，又匆匆趕往唐莊旁的蒜青園
縱橫交錯的田野與線條幾何，在瑰麗的彩霞裡盡收眼底
那景只留在我的底片中，當然也留在我他日的想念中

夜裡的農場有點寒意，訂了間露營區的貨櫃屋希望睡得舒適
在管理處開伙，這個晚餐是香味四溢的薑母鴨與一壺陳年老茶
聊著聊著有幾位攝友恰巧也上山來，所有的寒意一掃而散
酒精催化著臉頰稍稍發熱，就這樣過了山上一夜溫暖的好眠

隔天的天氣比預期中的好，先往藍茵湖看看那藏在山裡的明鏡
有幾朵金黃的貓耳葉菊點綴湖濱，在綠草間如精靈似地閃耀

再往製茶廠，上午十點，白雲正當空更顯得波斯菊明媚嬌艷
我貪婪地揮霍相機裡的底片，一張張獵取幾年來難得一見的景色
雙臂早被陽光曬得發紅，卻仍不忍離開這天青雲白下的波斯菊

此行的目的不只福壽山，還有武陵農場裡目前已盛開的鼠尾草
於是收拾好行囊，在中午一行人便離開福壽山，踏上台七線而去

今年的武陵很特別，往雪山登山口路旁還種有波斯菊和金針花
午後的天空仍然很精彩，一大片的鼠尾草也如往昔地遼闊和紫豔
我預約著十一月的時候，將再次來到這裡重拾睽違一年的美麗
當然，還有縱使人滿為患，卻仍不掩迷人風采的福壽山冬季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