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們在一起

第六章：

　　雖然說我再等季愷澄一天，可是，我等了他一個月，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我好難過，每次問季愷澄白子玲的事他會生氣，而且不想回答，他死都不告訴我他的用意，讓我只能自己胡思亂想，好難受。

　　呂翊翔和白子玲宣告分裂，他們分手了，呂翊翔這個醋罈子可以忍一個月真是奇蹟，我想白子玲在呂翊翔心裡佔了很大的地位。

　　而這節下課，我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到洗手台那去洗手，卻又聽到了哭泣聲，我有預感，一定又是哪個女生被季愷澄給甩了。

　　等等，我記得季愷澄這一個月以來就只有跟白子玲走的比較近而已，我很疑惑的走到了那間傳出了哭聲的小隔間，我輕敲了幾下那個小隔間的門。「扣！扣！」

　　「有人啦！妳不會看有沒有鎖門喔！」有個怒氣沖沖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那聲音真像白子玲，我想十之八九，一定是被季愷澄甩了。

　　我樂得輕鬆的走出了洗手間，就這樣放任白子玲在小隔間裡哭個痛快。活該，誰叫妳要當人家的第三者，被別人甩也是應該的。

　　只是我搞不懂，既然季愷澄喜歡白子玲才接近她，那為什麼現在又說分手？一定是他玩膩了，我終於等到了，此時的我真是雀躍不已，我高興死了！

　　踏著輕快的腳步回到了教室，我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不過好巧，呂翊翔和白子玲分手了，白子玲和季愷澄的戀情也宣告分手，不知道是刻意安排的還是真那麼巧。

　　坐在位子上沒多久，就看到季愷澄站在教室門口那，一手靠在門上，一副很悠哉的樣子，班上的女生一看到季愷澄都開始在竊竊私語，我想每個人都很興奮，只是追季愷澄的人太多了，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沒有那個勇氣上前跟他打招呼。

　　我馬上起身走到教室門口，感覺有很多人投來羨慕的眼光，真像個花痴，好像白子玲。

　　「你來找白子玲阿？」我故意這樣問他，我的口氣不好，我還在氣他不告訴我為什麼接近白子玲的事。

　　「不是，我找妳，我好像快一個月沒去妳家吃飯了，我今天會去。」季愷澄笑嘻嘻的，他的笑容讓我忘了我的火氣哪來的。

　　「誰叫你每天都在跟白子玲培養感情。」但隨後，我馬上想起了他讓我等了一個月的事情，我酸溜溜的說著。

　　「妳沒聽說嗎？我們早就沒在一起了，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我喜歡她，是她自己倒追的。」季愷澄說的事不關己的樣子，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卻看見了他身後紅著眼睛的白子玲，我當下愣住了。

　　「季愷澄！你把我當什麼了！」白子玲氣憤的走到季愷澄，發瘋似的叫著，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像洩洪般，四周的人都停下腳步，觀看著。

　　我在旁邊看熱鬧，就算白子玲是我曾經的好朋友，我也不會原諒她，誰叫她做出了背叛我的事。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我喜歡妳，我只有找妳聊天而已，要說交往的也是妳，不是嗎？」季愷澄揶揄的盯著白子玲看，白子玲她只能哭，痛心的哭著，除此之外她沒有做任何一個動作、說任何一句話，看著她的眼淚，我卻有些高興。

　　「妳真好騙耶，一下子就上鉤了，像個花痴一樣，根本就不好玩，我竟然陪妳玩了一個月，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都怪呂翊翔太晚提分手。」季愷澄這顆震撼彈的威力應該很大，白子玲的眼淚越流越多，完全沒有要停的跡象。

　　「我跟妳分手果然是對的，根本不是我胡思亂想，事實就是妳腳踏兩條船，我就知道是妳想敷衍我才說是我亂想的！」我嚇到了，我往後看，是呂翊翔，他生氣的說著，不滿自己被耍了。

　　「現在妳被人家甩了，妳終於知道人家只是在玩妳了吧？」呂翊翔這句話講的好噁心，他自己還不是在玩弄人家，把自己講的那麼癡情。

　　「你現在是在嘲笑我嗎？」白子玲哭的臉都皺在一起了，她哀怨的看著呂翊翔。

　　「你們兩個要吵架我不反對，盡量吵，這樣正合我意。」季愷澄在旁邊用一副看好戲的嘴臉說著，但隨後他就掉頭想要回教室，四周的人才開始走動。

　　我追了出去，我拉住他的手，他才停下腳步，季愷澄轉身看著我，臉上帶著笑意，那種笑比在白子玲面前的笑容自在多了。

　　「你到底為了什麼跟白子玲在一起？」既然現在他們都已經分手了，那我非要問個清楚。

　　「都分手了妳還那麼在意喔？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季愷澄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自戀，我忍住我心中的怒火，笑笑的看著他。

　　「回答我啦！」我逼問他。

　　「妳好笨喔，我還以為妳會趁我釣白子玲的時候去追回妳的男朋友，結果妳竟然就這樣耗費了一個月，不過這樣才好，反正是妳男朋友害妳失戀的，我剛好就可以讓妳男朋友嘗嘗失戀的感受。」季愷澄的笑容消失了，有些嚴肅，而我卻呆愣在那。

　　「所以…你是為了我？」我好不容易擠出了這幾個字，我的心還在消化這顆震撼彈，但心裡也有些欣喜。

　　「妳說呢？」季愷澄揚起好看的弧度，之後他帥氣的轉身走了。

　　他竟然為了我，大費周章的跟白子玲玩了一個月，我好感動，他就只是為了讓呂翊翔遭到該有的報應，也順便玩弄了一下背叛我的白子玲，看著他走在前頭的背影，我是既哭又想笑。

　　我揚起了嘴角，可是眼淚卻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我百感交集，我誤會季愷澄了，他還是那個讓我安心、在我難過時陪我的季愷澄，我好傻，竟然懷疑季愷澄背叛我。

　　我苦笑著，笑自己太笨。

　　白子玲和呂翊翔的事就這樣告了一段落，他們是不可能復合了，至少在我的認知裡是這樣，就算他們復合了，我也滿意了，畢竟有個帥氣男人煞費苦心的再替我爭口氣。

　　我開心的掉頭回到了教室，發現呂翊翔已經坐在位子上安靜的看他的書，而白子玲卻是還站在門口，她瞪著我。

　　我不想理她，走到了座位坐下，白子玲一直跟在我身後，好像想找個機會來報復我。

　　她似乎因為剛才被季愷澄嘲笑的體無完膚，所以把她的氣憤都發洩在我身後，我真想討個救兵，她好煩，一直在我身邊附近，讓我都得提心吊膽的。

　　「許亦芹，妳的髮型好醜喔！」白子玲突然蹦出了這句話，我不以為意。

　　我的髮型就是綁了個高馬尾，然後沒有瀏海而已，還能醜到哪？

　　「妳該不會連頭髮都不會綁吧？」白子玲似乎想激怒我，我沉住氣，不理會她，我看她根本是想挑撥是非，她以為這樣我就會生氣嗎？我才不會中妳的計。

　　白子玲好無聊，一直說我的頭髮怎樣、怎樣的，根本是覺得自己被季愷澄耍得團團轉很丟臉，像她這種人，就是看別人被惹火了她就很高興的那一型。

　　我不理會她後，她自己自討沒趣的離開了我的附近，終於，有她在我旁邊連我想看個書都困難。

　　只是我的頭髮真的有很醜嗎？我摸了摸我的馬尾，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天放學，我很快的就回家了，季愷澄也是，大概是不用安撫白子玲這個煩人精，所以他放學後就可以回家了。

　　我還是很在意我的頭髮，還是去剪一下好了，我又摸了摸我的馬尾。

　　「媽，我回來了。」我開心的跟老媽說著，我今天一整天心情好的不得了，除了白子玲在我旁邊煩我的時候。

　　「亦芹，妳回來了阿。」老媽又在廚房裡弄東弄西，準備晚餐了。

　　「媽，我這禮拜六想去剪頭髮。」我試著跟老媽商量一下，說不定剛好禮拜六的時候老媽要找我去大採購。

　　「這禮拜六阿？好阿，妳要剪就把頭髮剪短。」又來了，老媽又要我剪短了，老媽本身的頭髮也是短的，雖然很好看，可是我就是喜歡留長。

　　「不要啦，留長的比較好看。」我馬上反駁老媽，不管老媽說什麼我就是不要剪短。

　　「好啦好啦，隨便妳啦，禮拜六麻？我錢給妳。」老媽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然後摸了摸口袋，給了我五百元。

　　「媽，謝謝，這樣就夠剪頭髮了。」我對老媽笑著，老實說我好久沒去剪頭髮了，我早就忘記剪一次頭髮要多少錢了。

　　「有夠就好。」之後老媽就走回廚房裡去忙了。

　　今天已經是禮拜五了，那就是明天了，還是早點剪一剪比較好，白子玲那張嘴真是有夠惡毒的。

　　到了禮拜六，我沒有綁頭髮，早早的就帶著五百元出門了，我才剛走出家門，對面的季愷澄也從家裡走出來。

　　「亦芹，早安阿，妳媽跟我說過了，妳今天要去剪頭髮吧？我跟妳去。」季愷澄笑嘻嘻的，難得他沒有使出自戀招數，就讓他去吧。

　　「走阿。」頓時心裡又開心了起來，季愷澄的眼光那麼好，他一定也知道怎麼樣的髮型比較好看，我就可以不用怕白子玲的毒蛇攻擊了。

　　季愷澄往我走來，我的心跳聲碰碰碰的加速跳著，我真是越來越沉迷於他的帥氣了。

　　「這附近就有美髮店，快走吧。」季愷澄大膽的牽起我的手，帶著我走，他的臉上依舊是那種迷人的笑，感覺他認真的時候臉上都沒有笑容，還是這樣的季愷澄比較好。

　　我們並肩走著，大約走了十五分鐘，老實說有點遠，不過我們還是到了美髮店。

　　一打開美髮店的門，呼，冷氣都像我襲來，好涼。

　　「歡迎光臨。」有個年輕的小姐跟我們說著，我點點頭。

　　「來。」那為小姐示意我坐在椅子上，我順著她的意，坐到了她指的那張活動式椅子上，「小姐，妳要剪什麼髮型？」那為小姐很有禮貌的問我，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站在我身旁的季愷澄倒是跟那位小姐講起了悄悄話，我都聽不到，該不會季愷澄又要趁機把妹了吧？差勁。

　　「好，我知道了。」那位小姐的視線都放在季愷澄身上，她甜甜的一笑，連這位小姐都中了季愷澄的計了，我頓時有些無奈。

　　「小姐，妳要剪瀏海吧？」那位小姐還是先問了問我的意見，我點點頭。

　　「那我開始剪了，妳可以閉上眼睛。」那位小姐的聲音很溫柔，我閉上了眼睛，她幫我圍了圍毛巾，我聽到剪刀『喀擦喀擦』的聲音，心裡感覺好興奮，我今天就要脫胎換骨了。

　　我有時會睜開眼，想看看季愷澄在幹麻，但他只是坐在沙發上看著雜誌，完全沒有看我一次，有些失望，我又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我等的都快睡著了，真希望趕快剪完，我好想看看我變成怎麼樣了。

　　「好了，我剪好了！」那位小姐欣喜的跟我說著，她自己好像也很滿意她檢出的髮型，我戰戰兢兢的睜開了眼，哇，鏡子中的真的是我嗎？感覺我剪了瀏海後，臉變小了，好可愛。

　　那位小姐幫我剪了斜瀏海，臉頰兩側各留了一些頭髮，且都剪短了，這樣感覺兩側不會空蕩蕩的，我轉了轉頭，看著自己的側臉，真是滿意極了，好好看。

　　「怎麼樣？這是那位先生指定的。」那位小姐滿臉笑容的問我，我馬上點點頭。「妳剪的太棒了！」我真是太興奮了，白子玲妳不能嘲笑我了！

　　「亦芹，妳去外面等我。」季愷澄他走到我旁邊，左看右看的，隨後他笑了出來，「很好看，我就知道妳剪這個髮型一定很好看。」

　　我頓時臉紅心跳了，這個自戀狂竟然稱讚我，好高興！

　　小姐把我胸前的圍巾給拿了起來，我碰碰跳跳的先走出了美髮店，突然覺得溫暖了起來，裡面的冷氣好涼阿。

　　我往後看，看到季愷澄不知道拿了多少錢給那位小姐，我沒有看清楚季愷澄拿的鈔票有幾張，不過這樣也算我賺到了，我不用付錢又可以美美的，而且還是季愷澄提出的髮型，絕對沒問題的，一定沒人敢說醜。

　　季愷澄走了出來，「走吧，回家了。」季愷澄對我笑著，眼神很溫柔，我的腦海裡竟然還會閃過呂翊翔的身影，都已經一個月多了，我竟然還在想他，我低下頭，我怎麼這麼放不下？

　　「怎麼了？我是覺得很好看阿，妳不喜歡嗎？」季愷澄疑惑的問我，他抬起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的，「是很好看沒錯阿，妳相信我就對了。」又來了，又開始在耍自戀了，但他卻讓我笑了出來，跟往常不太一樣了。

　　可是他的眼睛突然慢慢的變大，好像有些訝異一樣，之後他往我的後面走，我困惑的往後看，季愷澄正在搭訕一個髮型竟然跟我一樣的女生，那個女生好糊塗，竟然把咖啡店門前一整排的腳踏車給推倒了，季愷澄過去幫忙抬起。

　　雖然感覺季愷澄這樣很貼心，可是我的心裡悶悶的，我轉過頭，決定不再看季愷澄和那個女生一眼，我自個兒失落的走了回家。

　　搞什麼，那麼花心，他明明跟我說都是其他女生倒追他的，現在卻變成他主動了，騙我！

　　可是怎麼感覺離季愷澄越遠，我的鼻子越酸，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開始想哭了，吞了吞口水，企圖讓喉頭舒服一點，我總感覺好像卡了什麼東西似的，好難受。

　　「媽，我回來了。」我硬擠出笑容，不讓老媽看出什麼端兒來，要是被老媽發現了，我就有得回答了。

　　「哇，剪了個頭髮就是不一樣，我都快認不出妳是我女兒了！」老媽開心的笑著，都把眼睛給瞇成一條線了，聽到老媽這句話，我是由衷的笑了。

　　「媽，我起的太早了，我去補眠。」我很快的就跑上了樓，躲回了房間，關上了門，一到假日，老媽就是想趁機教我煮菜，我不早點躲到房間裡就是無知了。

　　我看著床對面的窗戶，剛好可以看到季愷澄家，我往下看，不知道季愷澄回家了沒，一定是去跟那個女生出去玩了，就只知道把妹，花心。

　　就在我要轉頭的時候，我正好看到了季愷澄往自己家門走去，我馬上打開房門衝了出去，也不先跟老媽報備一下就打開家門衝到了對面。

　　季愷澄像是被我嚇到一樣，他睜大了眼睛。

　　「你剛剛去哪裡了阿？」我逼問著他，最近越來越在意他交的女朋友是誰了。

　　「沒有阿，就去美髮店對面的咖啡店喝咖啡而已阿。」季愷澄那深不可測的神祕笑容真讓人摸不透他在高興，還是他覺得煩。

　　「跟某個女生嗎？」我試探性的問著，我看他要怎麼回答我，但我低下頭，不敢直是他的眼睛，我怕他會從我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端兒，我現在心裡隱藏著一些憤怒，要是被自戀的他發現了，我就糗了。

　　「妳那麼在意我跟誰交往喔？」看吧，季愷澄從光我的話中就明白了，討厭。

　　「我才沒有！」我馬上抬起頭否認，但那生氣的蹤跡被顯露出來了，季愷澄揚起了嘴角。

　　「那妳問這麼多幹麻？妳該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季愷澄又開始在作弄我了，好可惡，我只能閉上嘴巴，跟他爭辯根本是找死，但我也不敢否認…我不會背叛自己的心。

　　「我…」我只說出了一個『我』字，就突然詞窮了。

　　他倒是笑嘻嘻的，像是看到了我臉上的表情就讓他覺得有趣，「我開玩笑的，那是不可能的。」瞬間，他的笑變得苦澀，像在自嘲著自己。

　　我…我也沒有很討厭你阿…我…我很想說些什麼話，但到了最後都只是沉默，感覺他說的話好傷我，我也知道他不可能喜歡我的，還是選擇沉默比較好。

　　人家是個人人都在倒貼的王子，我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女生而已，季愷澄就等於是個遙遠的距離，讓我追都追不到的距離。

　　兩人的氣氛瞬間到了零度以下，彼此都沉默，我識相的掉頭想回家，但卻被季愷澄拉住了手。

　　「我說真的，要是妳想追回妳的男朋友，我可以幫妳。」季愷澄的眼中有些悲傷，他的臉上沒有了笑容，突然的，我感覺到了壓迫感，我的心跳也好快。我真的要追回呂翊翔嗎？我問著我自己。

　　我錯愕的待在那，看著他的眼睛，他眼底的悲傷，好像隱藏著一點憐憫，那麼的讓人著迷。

　　「只要妳一句話，我就幫妳踢掉想接近妳男朋友的女人。」季愷澄認真的說著，他認真起來好像誰都擋不住他似的，我的心在猶豫著。我還愛他嗎？我還愛那個背叛我的死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