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們在一起

第四章：

　　經過上次去季愷澄家學做菜後，我似乎沒有那麼討厭季愷澄了，他的廚藝也真不是蓋的，老媽吃了之後直說好吃，而且看起來很高興，不像是客套話。

　　現在我在學校，在我孤單的座位上，看著走廊上只是路過的同學，很想從這些人當中找出一個熟悉的影子，然後又惡狠狠的瞪著他，罵著他自戀，只是季愷澄還是沒有路過我的教室。

　　我往後看，又是白子玲，每次看到她和呂翊翔聊天聊的那麼開心，我的心真的好痛，呂翊翔也不陪我回家了，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都開始變了？

　　我還不想變，不想接受這個事實，我在等著，等著呂翊翔來跟我提分手，但他卻一直沒有說出口，讓我得每天提心吊膽的想著他什麼時候會拋棄我？我不希望他跟我說分手，但卻也期待著，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再做無謂的自我安慰。

　　我也覺得自己好厲害，為什麼看到呂翊翔跟白子玲那麼親密，我竟然連插進去的勇氣都沒有，到底誰才是呂翊翔的女朋友？

　　最近我很愛黏著季愷澄，想看著他跟任何一個女生分手，這樣，我好像就可以有一點心理準備，只是對那些被拋棄的女生很慚愧，因為我親眼目睹了她們的眼淚，卻也不替她們擦拭，我只是冷眼看待。

　　而這天放學，我背著側背書包，漫步走著回家的路，因為沒了呂翊翔的陪伴，總是顯得孤單，且一下子就到家了，然而，卻在快要到家的半路上，撞見了本來都比我還要早回家的季愷澄，站在這裡跟一個女生面對面吵分手，而我都只能看到他們的側臉。

　　「季愷澄，我們到底怎麼了？」這次，又是一個女生的哭喊，怎麼每個女生都捨不得季愷澄的離開？

　　也許是真心付出過所以才難割捨。

　　「我一開始就沒有說喜歡妳過，是妳自己認為妳是我的女朋友，妳也曾嘲笑過別人不是嗎？妳說就是因為被討厭所以才說分手的，對，現在我很討厭妳，妳真以為妳家有錢就什麼都是嗎？真是太好笑了。」狠，季愷澄這句話好狠，聽的我心發疼，雖然他不是在說我，但我也是個女生，我也懂那種感受。

　　「你幹麻要說的這麼絕？不過沒關係……」那女生好像掩飾著自己內心的傷痛，對季愷澄淒涼的笑著，那笑容顯得孤寂。「因為你曾經擁抱過我，可以再給我一次擁抱嗎？」她好勇敢，那個女生張開雙手，滿臉的笑容，但眼眶裡似乎已有些淚水。

　　「好，之後我們就不是男、女朋友了。」季愷澄很慷慨的，給了那個女生最後一個擁抱，但是，我感覺那個擁抱好冰冷，一定沒有他們的第一個擁抱溫暖，我看到那個女生流下了眼淚。

　　雖然跟他們差了三步之遠，但感覺那種悲傷的心情卻也像我襲來了，原來這就是失戀時的感覺，我似乎體會到了，我低下頭。

　　怎麼這個季愷澄老是要這樣玩弄人？我很不想被這樣玩弄，我也不要呂翊翔這樣跟我分手，不能溫柔的說一句對不起嗎？

　　女人，注定卑賤嗎？

　　我一想到就有氣，我抬起頭在看了一次那個女生的臉蛋，明明一個女生比一個女生還漂亮，偏偏季愷澄每個都要提分手。你珍惜一點不好嗎？這樣糟蹋人好玩嗎？

　　當他們彼此鬆開手，女生擦了擦眼淚後，低著頭掉頭往回走，當她走過我身邊時，她面無表情的，很不高興，我好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是我沒那個勇氣。

　　她是我見過季愷澄要分手的女人中最勇敢的一個，她最後說要一個擁抱，真的很勇敢，其他的女生聽到要分手的時候就哭的淅瀝嘩啦的跑走了，而且要是季愷澄拒絕，這就像是自己賞自己巴掌一樣，真的會很丟臉。

　　「季愷澄！」我叫住了轉過身想要回家的季愷澄，不知道是不是他和那個女生吵的很激烈，他們兩個人竟然都沒有發現我，完全存在於兩個人吵分手的小世界裡。

　　「亦芹。」季愷澄轉過身，對我笑著，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幹麻見到我就要逃避掉這些事？我都看到了。

　　我走上前，每走一步，心裡對他的不滿是越來越大。

　　「我得承認，我最近真的是喜歡黏著你，總是想看著你跟其他的女生分手，但是你最近會不會太頻繁了？你三天就跟一個女生分手！」我真是一肚子火，雖然我需要他讓我認清事實，讓我心理準備，但我還是想為那些可憐的女生打抱不平，我也想為自己爭口氣，女生，並不是給男生玩弄的。

　　「我也不知道，以前是三星期就分，現在卻是三天，我太容易膩了。」季愷澄的笑容還在，而且顯得輕鬆，真的是不知羞恥，我緊握著拳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你很無情你知道嗎？你知道為什麼那些女生會哭嗎？她們的眼淚就表示她們曾經對你的愛意。」所以你還可以這樣玩弄人嗎？我皺著眉看著季愷澄，我突然希望，他不要這麼無情。

　　「我知道阿，可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季愷澄的笑容這時才消失了，他的回答真的很讓人不爽。

　　為什麼有時候覺得他這個自戀狂人很好，有時候卻恨的我牙癢癢的！

　　「你不要再這麼無恥下去了。」我咬牙切齒的說著，之後想繞過他的身邊走回家，但卻被他抓住了手，我錯愕的看著他，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認真。

　　「為什麼妳每次都只為那些女生想，卻不為我想？」他的聲音很溫柔，很柔，可是卻有些感傷，他有些深鎖的眉，顯示了他的無奈，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麼，我該為他想嗎？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對不起。」除了這句話我什麼都說不出來，這一直是我希望呂翊翔跟我說的話，我不需要他說什麼，也不用在最後跟我說最後一次我愛妳，我只希望他跟我說對不起，讓我知道他覺得抱歉，這樣我就滿足了。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這時候要說這句話，也許是覺得對他有些歉疚，可是我不懂他要我為他想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走回了家。

　　一進到家裡，我就像平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發呆，而這天，很難得的，季愷澄沒有來家裡霸佔沙發，老媽說她無聊死了，叫我陪她聊天。

　　但是等老媽坐在沙發上後，我和她都沒有開口，不知道要說什麼，還是季愷澄跟老媽比較聊的來。

　　「對了，妳上次去愷澄家學做菜學的怎麼樣？」老媽又提到了那次去季愷澄家學做菜的事，看來老媽真的是很看好季愷澄。

　　「學的不錯阿，妳上次吃到的水餃其實都是我包的，水餃皮都是季愷澄桿的。」一說到上次學做菜的事就覺得好笑，我差點被季愷澄用麵粉伺候。

　　「而且我不是也有帶烹飪課的成果還給妳吃嗎？」我記得烹飪課的時候我們做餅乾，我是那個用模型用的最開心的那個，我想起了我好像就是這樣做水餃皮被季愷澄臭罵的，想起來就好笑。

　　「妳說餅乾阿？很好吃阿，可是沒有老師在旁邊講解妳會做嗎？不然妳現在去做一個給我吃。」老媽真會潑我冷水，明明知道我沒有老師在旁邊指導就不會做還這麼故意。

　　「下次再做、下次再做。」我準備想敷衍了事。

　　「哼。」老媽冷哼了一下，好險老媽還肯給我點面子。

　　「今天愷澄是怎麼了？怎麼沒有看見他來呢？」老媽又提出了疑問，但這個問題連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講到他我就有點不爽，每次看他玩弄人真是覺得他有夠無恥的，雖然我需要他。

　　「妳這孩子講話怎麼這樣？」我知道老媽一定是覺得很沒禮貌，但我現在就是覺得很不爽，口氣當然也差了點。

　　跟老媽這樣僵持不下，我站起身往樓上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把肩上的側背書包給拿下丟到床上，好煩躁。

　　「亦芹，快六點了，去叫愷澄來吃飯。」老媽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我打開房門，走了下去，我二話不說的就打開家門然後跑往季愷澄家，可能是我說的太過份了，所以季愷澄生氣了。

　　到了他家門前，我的手舉了又舉，但最後還是放下，我沒有勇氣按電鈴，我再次舉手，想要按下電鈴，但卻又有些退縮，手指慢慢的往下，不管了！

　　「啾。」小鳥鳴叫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只是卻不見季愷澄出來，「啾。」我又按了一次門鈴。

　　「來了！」屋裡傳來季愷澄的聲音，之後他從容不迫的開門。「亦芹，妳想我喔？」好阿，我根本是白擔心的，這個自戀的季愷澄怎麼可能會生氣！

　　我按耐住心中的怒火，「我媽叫你去我們家吃飯，你每次都忘記，你故意的阿？」

　　「抱歉、抱歉，我的確是忘了。」季愷澄馬上開始賠不是。好阿，你還真的給我忘記了，害我每天都被老媽要求來你這裡報備！

　　「從明天開始，六點準時到我家，要是你沒來，我一定殺來你家鬧，聽到沒？」我威脅著他，我才不要每天像個白痴一樣，每天到季愷澄家按門鈴。

　　「好，我聽到了。」季愷澄笑嘻嘻的說著，完全沒有無奈的樣子。

　　我轉過身，就往家裡走去，季愷澄也跟在我後面，不過真是太好了，害我還擔心他會生氣，真是太浪費力氣了，一打開家門，我就走了進去，我想說季愷澄應該會幫我關門，所以就沒刻意等季愷澄走進來再掉頭去關。

　　「愷澄，來，快來吃飯。」老媽一見到季愷澄走進家裡，馬上興奮的招手，季愷澄像聽話的狗一樣，馬上跑去找老媽，我往後看，他連門都不順便幫我關，我只好不甘願的去把門給關上了。

　　只是幫我關個門而已，又不會怎樣，每次都忘記。

　　「亦芹，來吃飯阿。」幸好老媽還記得我這個女兒，我還以為季愷澄一來老媽就把我忘了。

　　「來了！」我大聲回應老媽，之後開始了我們家的晚餐時刻。

　　只是我不懂，為什麼我一開始會覺得季愷澄生氣了，而現在這麼和樂融融的在吃飯，感覺真是暢快多了！

　　只是隔天，我到了學校時，本來都還好好的，也沒發生什麼事，頂多就是白子玲和呂翊翔還是在那邊搞曖昧而已，感覺我漸漸的疏遠呂翊翔和白子玲，我都沒有再找過他們兩個人說過話。

　　就乾脆放他們去吧，我也不能改變什麼，呂翊翔不喜歡我了這是事實。

　　但是每次看他們兩個人那麼親近，心卻也漸漸抽痛，卻又無可奈何，我真的沒有勇氣去告訴一個長的比我漂亮的女生：呂翊翔是我男朋友！然後叫白子玲不要接近呂翊翔，我連這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誰看了都知道呂翊翔和白子玲是互相喜歡，我早就被淘汰了，可是卻遲遲沒有宣佈淘汰，或許這是呂翊翔對我保留的最後一點點情分。

　　就在某一節的下課時間，呂翊翔很突然的來到我座位旁，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說話了，他這樣突然一來，讓我顯得很尷尬，不知道要說什麼，他好像也是這樣，我們都沉默不語，可是我心跳加速的跳著，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我們分手吧，沒有為什麼，不瞞你說，其實我早就在暑假的時候就開始跟白子玲交往了。」呂翊翔冷淡的說著，我卻宛如晴天霹靂一樣，心像在淌血，很痛，難怪呂翊翔一開學的時候就不怎麼想理我，但是我故作鎮定。

　　「分就分吧，誰不知道你是喜歡上了白子玲，一個是喜歡的人，一個是很好的朋友，兩個都是叛徒，分了也好。」哪裡好？分手哪裡好！我的心已經在掉淚了，它也在吶喊。

　　「那我們就互不相干了。」呂翊翔說的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我覺得無所謂了。呂翊翔，你這什麼話？早在幾個月以前，我們就不相干了，我忍受的孤獨今天也可以痛哭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