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20010921


其實不是我想變彎的
作者:五把刷子

文案:
是誰在引導故事的發展?
是誰在感嘆命運的奇妙?
我,一個生活蒼白如紙的26歲單身女青年,莫名的穿越到了一個男女通吃的王爺身上,一段離奇而精彩的人生隨之而展開。
端莊賢淑的才女,傲嬌潑辣的將軍之女,嫵媚執著的妖女,孤獨凄美的青樓名妓。
是誰在月下獨舞?
是誰在孤燈下獨眠?
是誰策馬奔騰在戰場?
是誰帶領我漸漸進入角色?
是誰將與我共賞這萬里山河?
執子之手,與子共游,這一世,能有你的陪伴,我也不枉此生了。
本文講一個擁有女人靈魂的男王爺,和幾個女子之間的故事,有糾葛但不花心,主角會從一個逗比慢慢成長變得成熟,主角結局一對一。
也可以說本文是在一個言情大背景下的百合無間道。我若愛你,便是靈魂相依,不管我的身是男或是女,我都想要和你在一起。作者覺得靈魂重於肉體,靈魂一直是女女,所以是百合。
本文女穿男,屬於慢熱型,不喜慎入。。。

文案二:一句話簡介本文。
韓青:“王妃怎麼撩?”
蘇月:“笨蛋王爺怎麼撲倒!”
黛樓兒:“怎樣才可以吃掉你!”
江璃:“原來是你。”
韓朔:“論高富帥怎麼被逗比打敗!”

內容標籤:性別轉換 靈魂轉換 宮廷侯爵
搜索關鍵字:主角:韓青 ? 配角:韓朔、韓明、蘇月、江璃、黛樓兒、香銘 ? 其它:女變男


  ☆、禍起七夕

  我——孟微,今年26歲,是一個21世紀偉大的單身汪兼宅女,在一家國企上班,平時就喜歡看看小說、看看電影、看看跳水,呃——“跳水”這個你懂的,生活一直安逸而平淡,一輩子沒幹過什麼壞事,呃——除了小時候給貪杯的爺爺米酒裡面兌水,那老頭子在喝了一個月後發現酒沒少,於是我被逮了個正著,還被狠狠得揍了一頓。之後有了心理陰影,做人一直規規矩矩,工作兢兢業業,做好事從來不留名。本以為,我這一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在適當的年齡找一個適當的人,在寡淡無趣中壽終正寢。然而,實事證明,連老天都不喜歡我這寡淡的人生,要給我來個大大的玩笑——
  那天,是一年一度的化肥節,牛郎那小子要在萬眾矚目下跨過那條長長的化肥生產線,跟他老婆卿卿我我。而在地球上,非常多的小情侶喜歡在這一天各種刷屏,各種秀恩愛,還要欺負小動物——虐狗。到了晚上,到處都可以看見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在天空下、野地裡、別墅內、小河邊關注那條化肥生產線,我就不懂了,難道大家都不怕麼,不怕來個烏雲罩頂鳥糞淋漓麼。
  夜涼如水,在這燦爛的星空下,本著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我決定幫那小河邊的野鴛鴦一把,我偷偷潛到他們旁邊,在他們情到濃時,我默默的摸出包包裡面的摔炮,抓起兩大把,對著他們身邊就是一頓亂丟。“■啪”“■啪”“我操”“誰啊!這是!”丟完我就撒丫子跑了,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倆倒霉孩子,我都注意他們好久了,不知道我是為他們好嗎!晚上的河邊濕氣那麼重,蚊子那麼多,萬一感冒了怎麼辦!這不是要他家大人操心,給國民醫藥事業增加負擔麼!
  做完好事之後,我心情特別開心,誰知道樂極生悲腳下一滑,我就不省人事了。
  

  ☆、我穿越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才在模糊中醒來,感覺眼皮好重,喉嚨好痛,全身每一塊骨骼都鑽心的疼,使不出一點力氣來,我感覺我快死了。莫非是那倆倒霉孩子追上來了,趁我摔倒,把我狠揍了一頓?!太可恥了!這是要鞭屍的節奏啊!這真的是沐浴在陽光下的祖國的花朵幹出來的事麼,我代表廣大人民譴責他們。這種眼不能看,嘴不能說,人不能動的日子,真的好難受啊。
  過了會,我聽見一陣很輕很柔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就感覺到臉上一片濕潤的感覺傳來,來人正在溫柔的擦拭我的身體,然後感覺我的身體被移動了,慢慢的被一片溫熱的水包圍,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接著是各種按摩,各種擦拭。真的是“中國好護士”啊!這種溫柔勁真的是感動得我淚流滿面啊,我決定了,我出院那天一定得給她送面錦旗,不能省!
  “主子還沒醒的跡象嗎?”
  “唉,主子這次中毒太深,幸虧遇到姜神醫雲遊到此,不然太后娘娘就得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唉,可不是嘛,誰曾想到,那群小倌竟敢毒害主子,虧主子平常待他們不薄,陛下下旨將主子府裡的小倌寵姬全部處死,也是在幫主子。”
  “主子也是,天天流連在那些下賤之人身上,真的是……”
  “噓,你小聲點,太后娘娘可是疼主子得緊,要是你的話傳到她老人家耳朵裡,仔細了你的小命!”
  納尼?什麼情況?主子?陛下?太后?難道我就這麼狗屎的穿越了?還穿越到一個男女通吃的主身上?那得有多大的毅力啊!那賊老天不會這麼對我吧?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迷迷糊糊從看望我的人的語言裡,整理出了我現在的大概處境:我在一個叫做辰國的地方,有一個非常疼愛我的母親叫太后,有一個很牛逼的哥哥叫皇帝,據說還有一個很端莊的姐姐,不過沒來過,還有一群對我很敬畏的奴才每天伺候著我,我現在的名字應該叫做韓清,是太后最小的孩子。
  天可憐見!我終於到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時代,我現在這身份最少也是個公主什麼的吧,是天字一號大米蟲啊!只要不來個謀反和親什麼的,那還不是一直幸福到死麼!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天下帥哥還不隨我挑?我感覺未來美好的生活在向我招手。
  

  ☆、我的“C”呢

  終於有一天,我感覺有了一點點力氣,努力的睜開了雙眼。一旁的一個清秀的小丫頭看著我一呆。
  “啊!主子醒了!主子醒了!趕緊去稟報太后娘娘啊!”這丫頭是個女高音的好苗子啊。
  然後在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中,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目測三十幾),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我這奔來,一來就抱住我哭嚎。
  “我的皇兒啊!你可算是醒了啊,你知道母后多擔心嗎,你就是母后的心尖尖啊!”咳咳,大嬸,咱能不抱那麼緊麼,我的這條小命都快玩完了啊!
  “皇兒啊,以後再不要這麼嚇母后了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母后就……母后就……嗚嗚。”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這大嬸也是愛子心切。好吧,我就原諒你對我的傷害了。
  “嗚嗚嗚嗚嗚嗚……”唉,可憐可憐啊!
  “ 嗚嗚嗚嗚……”唉,大嬸你還要哭多久啊!
  “ 嗚嗚……”不行了,為了我好不容易來的幸福生活,我不能把小命丟在缺氧上面,我知道我必須乾點什麼了。
  於是,我艱難的抬起手,輕輕的拍打在她的後背,忍著喉嚨的疼痛,開口安慰她:“母后,沒事了,皇兒在這裡,皇兒再也不會丟下母后了,您鬆開手看看皇兒啊。”
  太后慢慢的鬆開她的手,淚眼婆娑的看著我,像一個孩子:“真的?”
  “真的!”呼,可算呼吸到新鮮空氣了。不要怪我冷血,其實我也想感動來著,可是時機不對啊,在呼吸困難、大腦缺氧的情況下,想感動也沒有那個腦細胞幹活啊。
  看著眼前風韻猶存的女人,感嘆老天的不公平,歲月貌似沒有給她的容貌造成絲毫傷害,反而給她平添了幾分韻味,哪怕是哭著,也讓人賞心悅目。有這麼個老媽,我這個女兒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嘖嘖,我美美的想著。
  跟太后聊了會,因為精神還是比較虛弱,又怕露餡,只能是聽多說少。沒聊幾句我就睡著了。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浸泡在一個充滿藥液的木桶裡面,渾身暖暖的。宮女們正在我身上各處穴位按壓著,好舒服啊,這待遇以前二十幾年都沒享受過啊。嘖嘖,封建社會好腐敗啊,我彎起了脣角。
  泡了會,感覺手上有了點力氣,想到睡了那麼多天,身上肯定不會太乾淨,關鍵部位還是不好明目張膽的假手於人,還是有點小羞澀的,便抬起手往上準備自己搓搓。
  “嘩”嗯?
  “嘩”縱享這絲滑?
  “嘩”不對吧!不應該啊!不是應該有所停頓嗎!
  “嘩”啊!老娘的“C”呢!
  好歹也要有點吧!“B”也可以啊, “A”湊合著也行啊,你倒是來點啊,可這貨的手感明明什麼都沒有啊,硬要說個型號,就只能說是“-A”了啊!老娘到底穿成了個什麼奇葩啊!掙扎著要宮女把我扶起來,往下一看——
  “啊!”漆黑的夜裡,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皇上駕到

  香爐裡燃燒著不知名的香料,異常好聞。可我現在沒有心情去研究它,我木然的躺在床上,表情呆滯的盯著暗金色的床頂,感覺世界都是灰色的了,感覺再也不會再愛了!原來我不叫“韓清”,而叫“韓青”,一字之差啊!嗚嗚~這個賊老天!想我一個來自21世紀的青春無敵美少女,還沒開過葷,就莫名其名來到這不知名的古代,呃,請忘記我之前的興高采烈。這已經是夠可憐的了,他竟然,竟然,竟然讓我穿越成了個男的,還是個紈褲好色、不學無術、男女通吃名聲不是一丁點差的主,雖然銅鏡裡這張臉還不錯,可是,然並卵!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響起,我躺在床上依然不為所動。
  “皇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啊,哪裡不舒服嗎?來,快告訴母后。”太后滿臉心疼的望著我。滑膩的手緊緊抓著我手,輕輕的拍著。
  不知道觸動了我哪根脆弱的神經,我回握住她的手,望著她那充滿寵溺與擔心的眼睛,心中滿滿的酸澀,恨不得將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我撲進太后的懷裡嚎啕大哭。不知哭了多久,感覺呼吸都困難了才停下來,通過一番發泄,心裡輕鬆了不少。
  我抬起頭,對上太后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她那日漸憔悴的面容,我渾身一震。我有什麼好悲傷的呢,我穿越過來,本來就是多得的一條命,有一個這麼疼我的母親,自己更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身份有身份,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眼前這位善良的母親,連自己兒子早已魂歸天外都不知曉,還將她那無私的愛全部給了我這個竊賊,我有什麼理由不好好回報她的愛呢?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無私的讓你去隨意的揮霍他們的愛的,只有愛你的人才會對你好,知足常樂,要善待愛你的人,我想,在現代的爸爸媽媽,一定也想我過的快樂吧。從今以後,我要代替他兒子來好好的孝順她。
  想通了這些,我哽咽的抬起手指,拭去太后眼角的淚水,無比愧疚的說道:“讓母后擔心了,孩兒已經沒事了,可能中毒刺激了腦袋,讓我情緒失常才會這樣的。”
  “莫非是余毒未清,快傳太醫!”太后一臉緊張的說。
  “沒事了,孩兒已經好多了,母后不必緊張,孩兒以後一定好好做人,再不讓母后擔心了。”我拭乾了眼淚,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個笑容。
  太后也跟著露出了這麼多天一來第一個笑容,瞬間滿室明亮。美女果然還是讓人賞心悅目的。在我和太后小聲的閒聊中,一陣腳步聲響起。
  “皇上駕到!”一個奸細的嗓音響起。
  正當我準備摸索著給他跪下時,太后拉住了我。嗔到:“你這猴子,幾時這麼規矩了,都說了自家兄弟,沒外人的時候別來這些虛禮。”
  “哈哈,母后說的對,早就免了你的這些勞神子虛禮的,莫不是生個病,把青弟的腦袋給燒壞了。”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劍眉星目,英武不凡的帥哥,穿著一身黑底繡金色祥文圖案類似漢服的衣服,頭帶金冠,急步走過來 ,一臉笑容。
  我心裡一動,順勢接口道:“皇兄說的還真是,我這次從昏迷中醒來,確實感覺腦袋濛濛的,很多事情都記不住了。”我順勢做出一臉懊惱樣。
  “皇兒可還有哪不舒服,快傳太醫!”太后一臉緊張的問。我開始頭痛了,我這古代的老媽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動不動就叫太醫,唉。
  皇上露出一臉的沉思樣,說:“那青弟就在宮裡多待些時候養病,也好多陪陪母后,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我們是嫡親的兄弟,不必顧忌其他的。”
  “謝皇兄!”
  

  ☆、回王府

  在皇宮養病的這些日子,開始我不能下床,就只能研究研究古代特有物種——太監。於是我盯著每一個出現在我視線內的太監,直到所有的太監都看到我就頭皮發麻,在我面前待不到一刻鐘就跑的沒影了。咳咳,這當然跟原主的名聲有點關係。到後來,太后都含蓄的問過我原因,我哈哈一笑,說是每天很無聊,找個樂子比較每個太監的不同才這樣的,太后瞪我一眼,說沒個正行,也就沒說什麼了。研究過一段時間就沒有興趣了,不是說太監裡面沒有長得好的,而是我喜歡看陽剛一點的,對這些聲音怪異,陰柔氣息厚重的人群敬謝不敏。
  到了能下床的時候,我滿皇宮的跑,看看花,泡泡溫泉,在太后那撒撒嬌,跟小皇子小公主講講小故事,因此收穫了一大票小粉絲。當然,還有一個地方是我非常想去,而又不敢去的地方,那就是妃子們住的地方。唉,還不是怕死嘛。天知道我多想去看看古代後宮的那些據說或妖嬈,或端莊,或青澀,或成熟的美女們,美好的事物總是讓人欣賞的,更何況這道古代獨有的風景。唉,沒辦法,小命要緊,我可不想一個不小心,把小命給看沒了,這大好的生活我還沒有享受好呢。現今為止,我那皇帝哥哥的後宮成員我就見過一位,就是皇后,還是在太后那碰到的。那是一個艷麗高貴的女人,雖然對我還不錯,可是還是親近不起來,感覺對我的態度也就做做樣子,不是真的親近我。
  慢慢的,在皇宮我也待膩了。皇宮好是好,但也很無趣,我多麼想去親近廣大的人民群眾啊,並且在一次偶然中,我知道我是有府邸的。唉,還是那句老話,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唯一舍不得的,就只有皇宮裡面那個大大的溫泉了。於是我又屁顛屁顛的跑去太后娘娘那去撒嬌了,太后笑罵了我一句也就同意了,並且分派了幾個得力的宮女陪著我回府。皇兄聽後,也賜了一大堆東西給我,於是我帶著幾個貌美如花的宮女以及一大堆賞賜,坐著豪華的馬車,樂呵呵的向王府前進。
  馬車行進了一段時間,慢慢的停了下來,一個清脆的嗓音傳來:“主子,王府到了。”
  “恩。”我掀開車簾,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麻利的蹲在車下。啥?莫非這就是傳說中萬惡的封建主義裡面“人凳”?小夥子,你的心是好的,但是姐姐我下不去腳啊。唉,我繞過他,自顧下了馬車說:“以後,王府馬車不必這麼伺候。”臉上還裝出酷酷的表情。
  “是,王爺。”小廝躬身退下。
  “恭迎王爺回府!”一陣整齊的聲音傳來,嚇我一跳。我抬眼望向前方,一座豪華的府邸映入眼前,中門大開,上面的牌匾上寫著“安樂王府”的字樣。還好這時代的文字跟漢字區別不大,不然我將會加入偉大的文盲行列了。
  門前立著一大群人,男左女右分列大門兩側,領頭一瘦的跟竹竿似的男人,大家都躬身拜著,看不清容貌。
  “起來吧!”我估摸著說道。
  “謝王爺!”眾人抬起頭來。我一看,差點繃不住樂出聲來。倒不是丫鬟小廝怎麼了,相反,他們都是清一色好看,問題出在那領頭的男人身上。這,這明明是“龜丞相”的造型啊,再配上這蠟筆小新的眉毛,我只想說,大哥你太喜感了!
  然後我就領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駛進王府了。
  

  ☆、紈褲相邀

  因為上次我出事,咱們偉大的太后娘娘跟威武的皇帝哥哥一怒之下,把我身邊的人都清理了個乾淨,什麼小倌啊、寵姬啊、貼身的丫鬟小廝啊都沒了,導致太后娘娘派來的幾個宮女順勢上位,頂了我貼身丫鬟的缺,現在近身伺候的兩個一個叫知情,一個叫知意。而那天那個“龜丞相”,原來是府裡的大管家,叫做張飛。呃~會不會有點惡搞的感覺。張飛又調來幾個伶俐周正的小廝近身伺候,提了個機靈清秀的十七歲的小夥子叫做小忠的跟著,暫時充當我的“十萬為什麼”。
  在王府裡溜達了幾天,感覺不是一般的爽啊,原因無他,這裡我最大。當然,我還是乾了點正事的,我摸清了王府的格局,知道了這個大陸一共有三個國家,最北邊的是雪國,與雪山接壤,中間是辰國,夾心餅乾,南邊是離國,與大海接壤,三國實力相當。當然,這些都是我從書房的書籍裡面發現的。我所在的就是這個叫做辰國的地方。皇帝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叫做韓明,今年二十八;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姐姐慧陽公主叫做韓慧,今年二十三;再有一個庶出哥哥淮南王叫做韓朔,今年二十二;本人呢,今年堪堪十八一枝花;而我那個風韻猶存的母后,其實已經四十幾了;再就是我那個未曾見面就嗝屁了的便宜老爸,據說已經長眠了八年了。這些人物和國家都沒有在中華上下五千年曆史中出現過,對未知的未來還是有點小小的恐慌的。可是這些都不是我現下要擔心的,我現下要擔心的,僅僅是堂下坐著的這幾個人。
  “王爺,您可算是康復了!您都不知道您生病的這些日子,昌民我有多擔心您啊。您都不知道,為這事哭壞了多少姑娘小倌的眼吶。”說著還假裝擦了擦乾巴巴的眼睛。大哥!我不知道的事兒多了去了!你都一把年紀了,少說也三十了吧!還這麼假,知道315麼,要不我叫廚房借塊生薑給你?
  “就是就是,王爺,沉香苑的香銘姑娘前兒還向我打聽您呢。”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一臉討好的望著我說。小子,別那麼望著我!都二十五六了吧!哼哼,可惜不是我的菜!
  “真的好巧哦,文生哥哥,扶風閣的清風公子前兩天也向我打聽王爺來著咧。”信你們才有鬼!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坐沒坐相,靠沒靠相。這個叫折戟的,也就十七八的樣子,烏漆嘛黑的,還一臉小受樣。
  “好了好了,昌民兄、文生兄、折戟兄,別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看現在王爺生龍活虎的,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我們得好好給他慶祝慶祝啊。”現場唯一一個看上去有點小氣質的男人說道。恩,外表可以趕上我的一丟丟了,估計年齡跟我差不多。
  “世子所言極是!”眾人連聲附和。
  我眼角抽了抽,這幫狐朋狗友到底是要鬧哪樣啊!一大早就跑到我這裡囉裡吧嗦的,開口不是姑娘就是小倌,姐姐我是這樣的人麼!呃~也許原主是的。唉,姐姐我的洗白道路任重而道遠啊。
  “那也得看王爺是否賞臉啊。那沉香苑的雅間,可一直都給王爺留著的咧。”那啥世子望著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咳咳,承蒙大家厚愛,本王感激不盡,可是本王病體尚未痊愈,對諸多事情都已經忘記,還是繼續呆在家裡的好啊。”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故意拿腔拿調的說著。
  “王爺當真不去?聽說最近沉香閣新來了個花魁,雖然輕紗遮面不見真容,但那身段、那聲音、那才情,嘖嘖嘖,非等閒俗物可比啊。要是能一親芳澤,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哈哈!”得!這位世子說著說著自己給樂著了,果然那點氣質只是表象。
  “是啊是啊!不過這位花魁向來神秘,平常想見其一面都難比登天啊!唉!”那個叫昌民的苦著一張小臉說道。
  “可不是嗎!不過這次倒是有一個機會能一睹芳容哦。”折戟兄說完,衝我擠了擠本就不大的眼睛。嘔~折戟兄你好噁心哦!
  嘖嘖,花魁啊~青樓啊,要說我不心動那是假的,前面不是要端點架子麼,現在心裡像貓抓是的,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我靦腆的抿了抿嘴,說:“這樣啊,那就去看看吧。”
  “好!那今晚就老地方、老時間不見不散啊!哈哈!”眾人都擠眉弄眼的笑著,那笑容要多猥瑣有多猥瑣,我看得汗毛直豎。
  

  ☆、忽悠小忠

  打發走了一群準備免費蹭飯的傢伙,我的耳根終於清靜了。我坐在椅子上長長的吁了口氣,揉了揉緊皺的眉頭。小忠在旁邊機靈的遞來一盅熱茶,我拿起茶盅,用茶蓋裝模作樣的撇了撇茶水,喝了一口茶水滿意的閉上了眼睛,滿口留香啊。嘖嘖,這古代的腐敗生活,太可恥了!過了會,我面帶微笑的睜開眼睛,發現小忠還在那杵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得了!小忠你有什麼話就說吧,別憋出病來了!”我看著小忠一臉玩味的笑著,這倒霉孩子臉都憋紅了。
  “呃,是主子。本來做奴才的是不應該多嘴的,可是主子對奴才好,奴才心裡就更得為主子著想了。”小忠小心翼翼的說著。可是我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哦,如果我對你不好,你就不會為我著想了?嗯?”
  “不~不~不是!主子!主子!奴才該死!求主子責罰!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的意思是不管主子對奴才好不好,奴才都得為主子著想!”小忠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唉,這單純的孩子,太認真了,還是不經逗啊!我貌似有了點負罪感。“起來吧,逗你玩的咧,你接著說。”
  小忠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爬起來接著說:“奴才覺著主子忘記了一些事情,好不容易這些日子開始修身養性了,太后娘娘跟陛下肯定是極高興的,世子他們又來邀請您了,世子他們都是都是……”小忠瞟了我一眼,發現我沒什麼表情,便閉著眼睛白著臉說道:“都是京裡有名的紈褲,可不能讓他們又把主子給帶去那種地方了,萬一再出個好歹,奴才我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說完又“撲通”一下給跪下了。
  唉,我看上去有那麼意志不堅定麼!呃~雖然我對青樓表現的一臉的意動樣,可是本姑娘的心靈是純潔的啊!我擁有一個純純的妹子心啊!好吧,雖然在你眼裡我是個純爺們身。唉,好吧,還是個前科累累的爺們身。知道跟他也解釋不清楚了,我故意做出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嘆了口氣說:“小忠啊,你聽過置之死地而後生麼?往事種種,已如過眼雲煙,我雖已忘記,但必須重新經歷,要先拿起,才能放下。我想要做一個美好的人,就必須要感受那個曾經不美好的自己,才能破繭成蝶。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說完還假裝一臉哀傷的望著遠方。
  作!我就可勁兒作!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我這麼有本事作的咧!看來人都是逼出來的!小忠啊,你倒是表示一下啊,再不表示我繃不住了啊!於是我偷偷用眼角瞟了一眼小忠,看見他一臉崇拜的望著我,我暗地裡吁了口氣,我知道,我的目的達到了,耶!
  安撫完了小忠,從小忠口裡知道了晚上約會的時間地點,蹭蹭的跑到內院,挑了件白底繡銀絲花紋的袍子,由著知情知意給我打扮。望著銅鏡裡面這個頭戴白玉冠,身著白袍,腰環白玉的帥哥,我由衷的感嘆皇宮裡出來的人的品位高雅,以及我遺傳基因的強大,我自己都被電到了!嗚嗚~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是我自己!這要是是我男票該多好啊!
  看著我的表情由呆滯轉為悲憤,知情和知意睜著大大的眼睛,滿臉忐忑的望著我說:“主子可還滿意?如果不滿意,還有哪裡需要修改的麼?”
  “哈哈!滿意,滿意!主子我很滿意!”雖然滿意,但是心裡還是酸酸的。
  磨磨蹭蹭終於等到了約定時間,我帶著小忠飛奔而去。
  

  ☆、傳說中的青樓

  我站在沉香樓下,看著夜色中迎來送往的情景,以及被周圍朦朧的燈光映照的同樣朦朧的身影,激動得雙手打顫,面色通紅。青樓啊!那個活在無數古代感人故事裡面,神秘而又凄美的存在!我終於來了!
  “王爺,您沒事兒吧!”小忠一臉擔憂的望著我。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兒!”不理他,我還是眼睛定定的看著前方。
  “可是,可是,您臉色都變了。”小忠嚅囁著說道。唉,小夥子,我那是激動啊!
  “咳咳,那是燈籠映的。”我以拳對嘴,掩飾的說著。
  “那您還打顫呢!”小忠仍不肯相信,堅定的說道。
  “那是冷的!”這倒霉孩子,當初我哪麼就覺得他機靈咧!非得刨根問底!失策啊,失策!
  “是麼?現在才八月天啊,怎麼會冷咧?”小忠自言自語地說著。
  “嗯?!”我怕你了行吧!小祖宗!給我留點皮吧!我故意斜睨了他一眼他。
  “喲~”一個長長的拖音響起,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個身影就要往我身上靠,“這不是安樂王麼,今兒個世子說您會來,我還不相信,可想死花媽媽我了!姑娘們都盼著您來呢,您再不來,香銘姑娘可就要尋短見了啊!”
  我趕緊一個側身躲過,這一臉粉的雌性動物,渾身散髮著濃郁的香味。什麼鬼?這麼辣眼睛!不行,得趕緊應付走。“額,花媽媽言重了,我這不是來了麼,快快引我去世子那兒吧,少不了你的好處。”
  “咯咯咯咯,王爺請跟奴婢來。”花媽媽做出來一個便秘的表情,呃~臆測她以為是嫵媚的,然後誇張的扭著她那老腰,領著我進樓去了。
  穿過充滿淫聲浪語的大堂,我強忍著窺視的衝動,一直向前,慢慢看見前面一個大大的圓形白色平台,邊緣連著一個鋪滿粉紅色地毯的樓梯,延伸到三樓,樓梯盡頭被白色的輕紗遮住,看不清內容,樓頂連接著夜空,在滿天繁星的映照下,平添了幾分神秘感。每層樓的屋檐下都掛著了成串的紅色燈籠,給每個人身上都鍍上了一層淡紅的曖昧氣息。我由著花媽媽的帶領,沿著左側環形樓梯走到二樓的一個雅間,開門一看把我樂壞了。那群狐朋狗友個個打扮得騷氣十足,尤其折戟那黑小受,一身墨綠的衣裳髮髻上還插了朵紅色的花;而世子那小子則弄了把摺扇搖著,這都沒什麼,問題是他還帶了頂綠色的帽子!另外兩個到沒什麼特別出特的,畢竟那兩位太搶眼了。
  我瞟了幾眼,是在沒忍住,對世子說道:“那帽子~額~”
  “嗯?王爺也覺得好看麼,我也這麼覺得的,我這身青衣裳配上這帽子,今晚肯定能讓人眼前一亮,吸引眾多姑娘的注意的!我就說嘛,還是我爹品位好,我看他常常這麼穿,難怪娶了那麼多小妾的!”世子兄激動得臉色通紅,雙眼泛光。
  兄弟啊!你可知道我還沒說完啊!得,我不用說了,這品位!原來還是遺傳!我尷尬的連聲應和。
  我找了張椅子坐下,發現這個雅間的位置真的是不錯,靠近下面圓台的那一面墻是空的,只有齊腰的欄桿隔著,下面大堂的情況一覽無余,樓上的輕紗也清晰可見,而椅子的擺放正對著欄桿,旁邊的小桌上還供應著精美的點心。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我趕緊盯著樓下形形色色的人們一陣猛看,現在不用擔心露餡跟丟醜了,我得好好滿足我的好奇心啊!這可是古代上下幾千年的文明啊!

  ☆、香銘來了

  當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斜刺裡一隻手遞來一塊糕點,我張開咬下,繼續盯著樓下。那隻手又遞來一杯果酒,我接過,一口喝盡,將杯子放下,繼續盯著樓下。
  “好看麼?”一個糯糯的女聲響起。
  “好看!”我尤未反應過來,繼續盯著樓下。
  “真的那麼好看?!”女聲提高了一點。
  “真的很好看!”我仍不知警覺。
  “哼!難道比我還好看?!”女聲含著怒氣說道。
  嘎?!我茫然的轉過臉,什麼情況?眼前一個俏麗的藍衣女子坐在我身邊,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一雙美麗的丹鳳眼似嗔帶怨的看著我,粉紅的小嘴微微的嘟起,真是我見猶憐啊。我被她看得一哆嗦,忙轉移目光,向四周看去。這群天殺的傢伙!個個左擁右抱的,都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喂喂!折戟兄,別擠你那綠豆眼了,再擠就沒了!還有文生兄,別斜嘴角了,都咧到耳朵旁了!這種痞痞的笑容,不是你能駕馭得了的!別人那麼笑叫帥,你那麼笑叫衰!我說昌民啊,你都一把年紀了,能不來那麼傲嬌的掩嘴輕笑麼!唉,世子啊,你能別一邊看著我一邊把玩你那綠帽子的流蘇麼。只有可憐的小忠,小臉憋得通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得!我知道了,我跟這妹子是有故事的。
  “當然沒有姑娘好看了。”我擦了把汗。
  “那你都不看我,才多久沒見,王爺竟生疏得喚香銘為姑娘了,香銘真的是好傷心啊!”香銘說完,用帕子沾了沾微微濕潤的眼角。看!昌民兄,這才是你學習的榜樣!看人家多職業,開哭就有淚,還不帶間歇的!
  “額,呵呵,香銘啊,我病體尚未痊愈,常常有糊塗的時候,你怎麼能跟我計較呢。”我順勢塞了塊點心給香銘算是賠罪。
  “只要王爺心中有香銘,香銘便是受再多的委屈也是甘願的。”香銘說完,嫵媚的望了我一眼。我又一陣哆嗦,乖乖,我可算是知道了,男人逢場作戲也不是誰都乾得了的,這真是個賣力活兒啊!
  我哈哈乾笑了兩聲選擇裝傻,累死我啦,裝不下去了快。
  香銘起身向我走了兩步,嘩的一下坐在了我腿上,我嚇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兒了,尷尬的把身子往後仰。香銘看著我咯咯嬌笑,我無奈的說道:“香銘啊,你能不能先起來,我,我,我有點熱。”
  “王爺,您這病了一場,可是變了好多哦,以前您不是最喜歡香銘這樣的麼。”香銘睜著漂亮的眼睛望著我,一臉的探尋。我心裡一驚,姑奶奶誒!我怕了你了行不,原主喜歡,我不喜歡誒!我一新時代的純潔女青年,喜歡才有鬼了誒!
  “呵呵,這不是上次生病嘛,向菩薩許願,要是我能康復,必定洗心革面,修身養性麼。”我眼珠子一轉,信口胡說,佛祖,求原諒。看著四周呆滯的面孔,我默默的為我的機智點了個贊。
  香銘一臉猶疑,可還是慢慢的退回了她的座位。沒辦法,這年代,敢拿菩薩開涮的真沒幾個,當然,我這個奇葩除外。終於,香銘也不再多說什麼,安靜的在旁邊眯著那雙丹鳳眼,伺候著我喝酒吃東西。我那叫一個愜意啊,嘖嘖,這果酒真不錯,酸酸甜甜的。期間,我們喚來了歌女,唱著不知名的悠揚的小調,忽略掉那幾個慫貨,感覺這氛圍還是蠻不錯的。

  ☆、花魁登場

  在我還沉浸在這種享受的感覺中時,突然聽到樓下一聲鑼響。眾人聞聲抬眼望去,樓下圓台上站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手拿銅鑼,定睛一看——喲呵!花媽媽,你以為換了身新衣裳大家就不認識你了麼,真心為你的智商著急啊!
  “呵呵,就是我花媽媽上來了!感謝各位今天前來捧場,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今天我們沉香苑的神秘花魁青鸞姑娘將要登台獻藝,如若哪位公子能得了青鸞姑娘的青睞,今天或許能成為我們花魁的第一位入幕之賓哦。”花媽媽說完,以鑼遮面一臉嬌笑。行了!花媽媽,你上得天!
  “怎麼才能得到花魁的青睞啊?”路人甲開口。
  “就是!就是!你倒是說啊!”路人乙急切的問道。
  “爺有錢!爺有好多錢!爺就不信還有用錢買不到!”估摸著是那個一身橫肉,滿臉流油的豬哥說的。
  “你得了吧!這位神秘花魁豈是你這個一身銅臭的傢伙能肖想的!那麼多世家公子達官貴人豪擲千金,為求一睹芳容而不得。就你?”路人丙譏笑著說,眾人配合的哄堂大笑,那豬哥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一手拿著糕點,一手舉著小酒,津津有味的看著樓下一群男人在掐架,不時的轉移觀看目標。不得不說,花媽媽來這麼一手,現場氣氛確實瞬間都給帶動起來了。香銘一邊剝著橘子,一邊往我嘴裡塞著橘瓣,我不時的張嘴咬下,望著她呵呵一笑,她斜嗔我一眼,我便又往樓下看去。
  “諸位公子別急啊!這個要怎麼得到青鸞姑娘的青睞,還得她自己來說。咯咯!”花媽媽說完,嬌笑著退下了圓台。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樓、二樓檐下的燈籠盡數熄滅,只余三樓檐下的還在。在眾人驚訝的聲音中,圓台周圍以及通向三樓紗簾的樓梯護欄旁亮起了一個個紅色的小燈籠,連接著天上的星空,像一條從天上瀉下來的銀河,唯美異常。微風輕輕吹過紗簾,依稀可見簾後立著一個身材婀娜的女子,只一眼,便能讓樓下眾人齊齊響起一陣抽氣聲。
  周圍一陣悅耳的音樂響起,從簾後伴著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飛出一條長長的紅色綢帶裹住對面樓上的柱子,然後又有一條紅色綢帶伴著鈴鐺聲飛出,輓在前面那條綢帶上面,從簾後又滾落出一匹長長的紅色布料覆蓋上樓梯到圓台原有的布料,像水波盪漾開來。接著一個一身紅色飄逸紗衣的女子,手輓綢帶,攜著一陣鈴鐺聲,赤足踏波而來。像一個美麗的仙子,攜著仙樂從星空中款款降下,落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我“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小臉通紅,雙手捏的緊緊的,連手上酒杯裡的酒全撒了都沒注意到。我滴神啊!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麼!世上真的有這玩意兒麼!這是要酷炫吊炸天的節奏啊!我好想給她充當下拉拉隊,為她吶喊為她狂啊!花魁花魁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一舞傾城

  當花魁緩緩飄落到圓台上,眾人雖然表情呆滯,卻仍不忘把目光定定的集中在圓台上的絕代女子身上。女子估摸二八芳齡,一身紅衣飄然若仙,粉色的抹胸青色束緊的腰帶將身材勾勒得完美異常,白皙的手腕及□□的腳踝上面帶著銀色鈴鐺,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發出清脆的“叮鈴”聲,一頭如墨的青絲隨意披散在腦後,額間用胭脂瞄了一朵粉色的梅花,看上去驚艷異常,面上覆著的一席白色面紗,給整個人平添了幾許神秘感。而最吸引人的,是那雙眼睛!那是一雙怎樣勾魂奪魄的眼睛啊,只一眼,便似要將人的靈魂吸走,從此如同行屍走肉。今夜,不知道要傾了多少人的心,又不知道要欠下多少人的情。而我只想說,我靠!這策劃者,太牛逼了!這是簡直是巨星登場的范兒啊!果然人才無處不在啊,不對,應該是天才滿地生花!
  當音樂聲的漸漸加快,台上的美人踩著節拍婆娑起舞。她舞姿輕靈,身輕似燕,雙臂柔若無骨,她全身的關節靈活得像一條蛇,可以自由扭動。一陣顫粟從她的左手指傳至肩膀,又從肩膀傳至右手指尖,手腕上的鈴鐺也隨之振動,“叮鈴”聲伴隨著音樂不時的響起,而每一聲都應和得恰到好處。她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自然而流暢,時而如花間飛舞的蝴蝶,時而如溪間潺潺流動的溪水,時而如深山中皎潔的明月,時而如寒風中飄零的落葉。她的舞姿迷了人的眼,也迷了人的心。不知道是當晚無以倫比的夜色成就了她,還是無與倫比的她成就了當晚的夜色。許多年後,當晚的那個人、那支舞、那片星空、那抹夜色,依然是很多人心中無法觸及的夢。
  不知過了多久,音樂聲漸漸停息,而眾人尤未反應過來,一臉痴迷的望著台上這位誤落凡塵的仙子。連花媽媽都一臉驚艷得不敢相信,估計她自己也沒有想到,效果會如此的好。堂下眾人哈喇子流了一地,都忘記了動作,就那麼看著。而眾雅間的情況就不得而知了,估摸著也差不多,至少我這間地上就多了四灘水漬,那四貨的畫面太美我不敢看,連小忠都一臉紅撲撲的攥著拳頭。而其他女子的表情各種羡慕嫉妒折服不等,只有在香銘眼中,我看到了一抹欣賞、一抹同病相憐的惋惜、以及一抹,一抹哀傷?不過這抹哀傷消失得太快,快得我都差一點捕捉不到。
  至於我的反應?呵呵,呵呵,我是鎮不住場面的人麼?笑話!做為21世紀新時代的女青年,那個電子產品無處不在的時代,什麼節目我沒看過,豈會面對一個隨隨便便的舞蹈節目就失了分寸!咳咳,除了今天夜空比較美,還有那個演員也比較美,呃,是非常美行了吧!還有看見了輕功!呃,還有一切都是現場版。我承認,我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只是小小的哦。至於手指節為什麼那麼白,可能我人比較白,咳咳。而小臉為什麼那麼紅,應該是現場人比較多,熱的,嗯,是熱的。至於我為什麼身子都快吊護欄上面了,呃,那是我喝酒喝多了眼睛迷了,看不清她穿的衣裳的料子,想湊近看看,趕明兒好給知情知意一人送一套,嗯,我這主子還是不錯的。咳咳,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我趕緊站直了身體,擺出了個自認為風流倜儻的造型,凝視樓下。呀!不得不感嘆原主終於乾了件好事啊,這朋友交得好啊,一起往那一站,本來我就八分英俊的都給襯托成了十分,嘖嘖嘖,活生生的對比產生美的例子啊!

  ☆、送你綠帽子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出一點閒暇時間來給青鸞捧場,青鸞不勝感激。”一聲柔媚細膩的嗓音自面紗中響起,那道紅色的身影就那麼站在那,一種嬌而不作,媚而不妖的氣質油然而生。
  “我不忙!我一點都不忙!”哎呦呵!耳邊響起一聲吼叫,嚇得我一哆嗦伴隨著一陣耳鳴,我無語的掏了掏耳朵,齜牙咧嘴抬眼看去。好傢伙!只見綠帽世子兄一手扶著欄桿,一手拼命地向青鸞揮舞,整個上半身探出欄桿外面向下面傾斜。其他幾位也馬上反應過來,有樣學樣,嘴裡嚎叫著。唉,丟人啊!這整個一快進模式下的招財貓軍團啊!我默默的移向邊緣,我跟他們不熟,我絕對不認識他們!
  “對!我也不忙!一點也不忙!”“復讀機”一二三號賣力的工作著。
  “感謝各位一直以來對青鸞的厚愛,青鸞不勝榮幸。”一隻白皙的玉手伴隨著“叮鈴”聲緩緩地抬起,並向下壓了壓,頓時全場鴉雀無聲。青鸞接著又說:“今日青鸞冒昧提出一個要求,各位公子,如若誰能拿出一件打動青鸞的東西,那麼青鸞便邀請他進入青鸞的閨房小酌一杯。這樣東西可以是有形的東西,也可以是無形的東西,只要能打動青鸞,青鸞便履行承諾。如何?”
  “當然可以啊!”眾人連聲附和。
  “青鸞姑娘!在下願贈送姑娘黃金千兩,不管姑娘動不動心,在下既然送出,便不再收回,如何?”一個小白臉故意裝闊氣的說道,說是那麼說,但還是帶著一臉希冀的望向青鸞。青鸞頷首道謝,然後搖搖頭。
  “青鸞姑娘!在下願意贈送一隻罕見的白狐給姑娘。”一個看上去還挺稚嫩的小屁孩急忙搶著說道,順勢遞上去一隻異常可愛的白色狐狸,小狐狸一雙濕漉漉的小眼睛,看一眼便讓人心生憐愛。青鸞看了一眼仍頷首道謝然後搖頭。小屁孩不由一陣泄氣。
  “青鸞姑娘!學生願贈送一副古畫,請姑娘收下。”
  “青鸞姑娘!學生願贈送一張書法大師真跡字帖。”
  “青鸞姑娘!”
  “青鸞姑娘!”
  我算是看出來了,原來大家都是有備而來啊!正當我看得起勁的時候,又聽見身邊一個聲音響起,我聽得臉都綠了。“青鸞姑娘!我把我這傳家寶,綠帽子送給你!”果然,世子那貨一手扶欄,一手扯著那頂綠帽子的流蘇,將綠帽子舞得虎虎生風,另外那仨貨還在旁邊起哄。我滿腦門子黑線,話說綠帽子啥時候成你家傳家寶了啊,我實在忍不住了,啪的一聲拍在世子兄的後腦勺上,世子兄還一臉哀怨的望著我。可是晚了,大家都看過來了,雖然我反應過來了這個時代大家不知道綠帽子的含義,可是真的很彆扭啊!我是個好孩子啊,我不能容忍這東西褻瀆了女神啊!
  “王爺是有什麼要說的麼?”那個好聽的聲音響起,青鸞抬眼望了過來,帶著全場的目光齊聚過來。
  在這關鍵時刻,我,我,我居然怯場了!我哆哆嗦嗦的嚅囁了半天,憋得一腦門子汗,憋出了一句:“我也不忙!”說完我恨不得抽死我自己,這都哪跟哪啊!這是上一個話題啊!青鸞一愣,眾人也一愣,接著便是哄堂大笑,青鸞的眼睛也帶上了笑意。我只能繼續尷尬的笑著。我身邊這些貨們更是捧腹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香銘也忍俊不禁,只有小忠想笑而不敢笑,小臉都憋青了。我容易麼我,我這是為誰啊!這倒霉催的!

  ☆、北方有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誰啊這,笑的那麼欠抽,姑奶奶我不發威,你們當我是哈嘍克緹啊!一聲尖銳的笑聲從對面雅間傳來,我惱羞成怒,一記眼刀子殺過去。只見一個一身大綠袍子,瘦猴一樣的人在那狂笑不止。得!又是一個綠毛控!
  “我說王爺,哈哈,你要是沒東西送,那就我先送了。”說著,那瘦猴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拍了拍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走到一樓圓台下,打開手裡的東西。瞬間滿堂異彩,只見一件美輪美奐的舞衣展現在大家面前,這個衣服由金絲銀絲交錯編製而成,形成祥雲圖案,衣服各處點綴了許多寶石,映照著星光,顯得整件衣服璀璨異常。四處響起一陣陣驚嘆聲。瘦猴帶著挑釁的目光瞟了瞟我,在對面二樓以手撫欄,輕搖摺扇,得意的說道:“素聞青鸞姑娘善舞,在下傾慕非常,便命人四處收羅珍貴的舞衣。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啊,前日在下剛好尋到此衣,想要送給姑娘,恰逢今日這個機會,便將此衣贈送給青鸞姑娘,不求回報。”你有病吧你!你送你的,瞟我幹嘛!裝!你就繼續裝撒!信你就有鬼了!真那麼不求回報,怎麼昨天不送,硬要等今天青鸞招入幕之賓了你就屁顛屁顛的送來了!
  “謝國舅爺厚愛。”青鸞說著,接過舞衣,認真的打量撫摸著。唉,怪不得,我也是曾經是女孩子,自然知道女孩子對漂亮衣服的抵抗力了,要是我,我也要這衣服了。
  突然身邊傳來牙齒咬的咯■咯■響的聲音,我疑惑的轉頭,發現,旁邊這四貨,一改剛剛的豬哥樣,個個面上顯得憤怒異常,望著瘦猴那邊的眼神,分明在噴火。我偷偷的拉過小忠在一旁詢問,原來這瘦猴是皇后唯一的弟弟侯堅,看吧,果然是猴子,是家裡獨子,嬌寵異常,跟原主這無法無天的小王爺有得一拼,常常跟原主這幫狐朋狗友對著乾,像什麼爭姑娘啊、爭小倌啊、爭寡婦啊、爭物件啊,沒少起過衝突,偏偏雙方又都不敢動手,只能在面上較勁。
  看著青鸞微微動了下身子,我知道她要講話了,雖然我也知道那件衣服對女孩子的誘惑力,但是我還是準備噁心噁心那瘦猴。“誰說我沒有東西送給青鸞姑娘?”說完我衝瘦猴挑挑眉毛,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上揚,挺胸收腹,做出一股高深莫測的樣。就你們會裝啊,姐姐我也裝裝看。“青鸞姑娘的舞姿絕美,似踏著星輝而來,不是這等俗物能褻瀆的。青鸞姑娘的美,無法形容,美在了在座各位的心裡,我說的對不對。”
  “對!”眾人齊聲回答。
  “青鸞姑娘的美,是眾所周知的,還用你說啊!這舞衣也是世間僅有的,如何是對姑娘的褻瀆了!”瘦猴死鴨子嘴硬。
  “不管你認不認為,反正我認為是褻瀆了!”我無賴地聳聳肩,道:“我聽聞姑娘自北方而來,是否?”
  “多謝王爺記掛,奴家正是自北方而來。”青鸞頷首答到。
  “今日看見姑娘,我腦海中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一首詩,覺得是上天所贈,那便贈予姑娘吧。”我故意裝作沉思狀,微微走動幾步,操著低沉的嗓音念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念完故意裝做深沉的抬眼望向北方。
  “好!好詩!果真是傾國傾城,佳人難再得啊,想不到王爺竟有如此詩才,真的是傳言不可盡信啊!”半天才從驚艷中反應過來的人們,熱烈的討論著,有幾個學子打扮的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我也激動得小臉通紅!還好還好!嚇死我了,還好都沒發現我抄襲,原來現代流傳的詩詞真的可以在這裡開掛啊!是不是我也可以憑藉唐詩三百首奪得眾多大姑娘小媳婦的歡心了?可以得到眾多帥哥的崇拜了?喔哈哈哈!想想我就開心得停不下來!賺大發了我!呃,等等貌似我就只記得幾首了啊,其他都還給語文老師了啊!啊啊啊,嗚嗚嗚,這打擊來的太快我接受不了,語文老師你還我詩詞來啊!

  ☆、你玩我啊

  正當我沉浸在糾結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時,突然聽到“啪”的一聲,扭頭一看,我們雅間的眾人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尤其是折戟那小綠豆眼睛,都快撐爆了;世子兄那“傳家寶”綠帽子掉地上了也不知道;連香銘都把小嘴張得大大的,都快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喂喂,昌民兄,你嘴巴也張那麼大幹嘛,人家是塞雞蛋,你這都能塞進去鴕鳥蛋了啊。
  “王爺真是高才,實在是令青鸞刮目相看啊。”青鸞眼含笑意的衝我拱了拱手。
  “切!不就是一首破詩麼!還不知道王爺從哪裡剽竊來的,怎能跟珍貴的舞衣相比!”瘦猴緊張的望著青鸞,只是這話說的明顯底氣不足。
  “胡說!你才剽竊呢!此等詩句若是別人所作,那人豈不早就聞名京都了麼,豈會到了今天我等才第一次聽聞此等妙句!”一眾才子們主動為我辯駁。沒辦法,在每個時代的文人心中,絕妙的詩句永遠比那些如糞土的錢財高貴。可是,那瘦猴真心沒猜錯,我還真是剽竊的,不過剽竊的是我們那的,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王爺的詩句好是好,可是,奴家在王爺心中,就是禍水一樣的人物麼?這又要傾人城又要傾人國的,還不得讓人當妖孽燒死啊!”青鸞眼含幽怨的看著我這邊。
  “咳咳,青鸞姑娘嚴重了,這只是個比喻,就像形容姑娘是神仙一樣的人物一樣,只是個形容。”我心裡擦了一把汗,果然抄襲不是王道啊。
  “那是我不如神仙一樣的人物咯?”青鸞望著我這邊,雖然她帶著面紗,但是我仍能從她臉上看出一抹玩味來。我恨不得抽我一嘴巴子,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回我額頭是真出汗了。突然斜刺裡遞來一把扇子,我一看,是世子兄遞來的,滾犢子!
  “呵呵,求青鸞姑娘放過區區在下吧,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我以袖擦汗,不得不服軟。青鸞女神喲,哦不,是青鸞女王喲,你放過我把,我再也不招惹你了喲!
  “咯咯,咯咯……”青鸞開心的大笑著,笑聲悅耳動聽,迴盪在圓台周圍。瘦猴一臉緊張的望著我們。世子兄以及那幾個二貨衝我擠眉弄眼的,那意思是我機會大著呢。香銘一臉複雜的看著我。
  “雖然王爺的詩是極好地,但是青鸞是個俗人,也是個舞痴,還是比較喜歡舞衣些。還請王爺莫要見怪啊。”青鸞說完又衝我拱了拱手,並衝著瘦猴點點頭,我明顯看見瘦猴吁了口氣,然後激動得一跳,眾人一臉失望。
  “那麼我宣布,今晚青鸞姑娘的入幕之賓是候國舅爺了,呵呵!”由於今天一晚上都在給青鸞收禮物,花媽媽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還從來沒間歇過,這會兒還不忘宣布結果。
  瘦猴得意的用目光掃過全場,還衝我們揚了揚拳頭,然後屁顛屁顛的跑青鸞閨房裡去了。
  吁,終於走了,不然我會給青鸞女王折騰死。咦,不對啊!你不選我,還折騰得我那麼起勁幹嘛,你玩我啊!說好的主角光環呢?突然想起了以前在現代一個韓國明星屁顛屁顛跑來國內,陪一女演員配對演了老幾十級電視劇,然後一回韓國,電視劇還在拍,啪■一下,變成了主角不是他,閨蜜上位了,最後和女主角終成眷屬了。我現在就有點跟他同病相憐的感覺,酸酸的。然後世子他們分別從我身邊走過,每個人都拍了拍我的肩膀,再嘆了口氣,搞得跟什麼似的。呃,等等!老子肩膀上這個油光程亮的爪子印是誰幹的!老子的白衣服啊!
  

  ☆、一份請柬

  香爐裡的煙緩緩的飄起,整個房間都充滿了好聞的香氣,我慵懶的躺在榻上,任由知意給我捏著酸軟的肌肉,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知情給我剝的葡萄。嘖嘖,這小日子過的還真舒服。那天從沉香苑回來,小忠在後面一個勁的給家裡的僕人使眼色,然後大家伺候我的時候便越發體貼周到了,我也懶得說,越發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了,畢竟,沒誰跟好日子過不去吧!
  “主子,今天門房收到一份崇文閣賞花會的請柬,請主子過目。”一聲細細的聲音自我前方響起,我抬眼一看,原來是張飛來了。唉,這個張管家喲,在別人面前我不知道,在我面前總是細聲細氣跟個小媳婦似的,要是知道跟他同名同姓的那傢伙,能光說話就喝斷了當陽橋不知道作何感想。
  “呀!竟是崇文閣發來的請柬,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呢!”知意一臉驚訝的接過請柬遞給我。我一臉疑惑的接過一看,不就是一個叫崇文閣的地方邀請我明天下午去看花麼,姐什麼花沒看過,御花園都給姐辣手摧殘了幾遍了。
  “呵呵,你不知道吧,當日主子在沉香苑即興賦詩一首,現在可是在京都出名了,不少才子都誇主子詩做得好呢!這崇文閣聚會,向來只邀請有學識的才子前去,以前不是覺得主子……主子……才沒邀請的麼。”知情笑著接口,抹我面子的地方就含糊過去了。
  “呵呵,對哦,世子他們也沒去過,聽說還有好多閨閣小姐也會去以文會友咧,主子可得好好準備哦。”知意這時候還不忘擠兌我,這小丫頭倒是被寵壞了,現在越來越不怕我了。
  “呵呵,那是當然,主子還是好好準備一下吧,前些時候太后娘娘跟陛下知道主子肯做學問了,也一個勁為主子高興,現在主子能去崇文閣賞花會,想必太后娘娘跟陛下會更加高興了。”張飛聳著那兩條小新眉,笑著說道。得!你都說道這份上了我能不去麼!不去,不就成了不讓太后跟皇上高興,給他們添堵麼,唉!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要去參加宴會了,知情知意對我好一陣收拾,比去相親還隆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頭戴烏金髮冠,一身黑底繡金色祥雲的衣服顯得華貴異常,一條墨玉腰帶上面纏著一塊血玉玉佩,真的是——好有錢啊!腳底踏著黑色的祥雲靴,還被知意硬塞了把扇子在手上。不得不說,原主這賣相還是不錯的,嘖嘖,一打扮起來真是驚艷啊,每次自己照鏡子,小心肝都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在經過知情、知意、張管家、小忠的幾道程序檢驗了我的衣著得體儒雅後,我才被放了出來。我說,你們至於麼!一出府門,我就帶著小忠鑽進馬車,在馬車里長長的吁了口氣。小忠看著我這樣,便在一旁忍不住偷笑,我一個爆慄子過去頓時安靜了。車夫駕著馬車平穩的向目的地使去。
  

  ☆、叫你們小瞧我

  當我們終於達到宴會地點的時候,下了馬車,發現這是京郊一處建在山腳下的山莊,在這夏秋交替的時節,裡面的景色倒也顯得清雅高潔。我們由僕人引領著走過木製的走廊,走廊兩邊到處掛滿了各種字畫,反正我是看不懂的,不過覺得應該是好的,不然他們也不敢拿出來獻醜啊。不過肯定也不是那種極其貴重的,不然哪個敗家子敢拿出來讓它風吹日曬,還不得給他家老頭子剝皮抽筋了呀。最後我們到了一個繁花圍繞的空地上,那裡擺放著幾張席子,席子前面立著案桌,案桌上擺著香甜的美酒和各種各樣的點心。現在有幾張席子上已經坐了人,男男女女的相互說著話,我也隨意找了一張坐下向四周頷首示意,然後百無聊賴的吃著點心。
  等到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抬眼望去,果然沒看見世子兄他們,突然有種寂寞的感覺。喲呵,居然還是讓我找到了熟人啊!我瞬間有了種找到組織的感覺,熱情的衝青鸞揮舞著手臂打招呼。今天青鸞穿著一套青色的紗衣,圍著白色的裹胸,腰間系著青色的絲帶,烏黑的長髮隨意的盤了個髻,面上依然覆著一塊白色面紗,在這百花叢中像一汪青碧的泉水,滋潤著人的心田。青鸞挑了挑眉,半生不熟的衝我點了點頭。喲呵!怎麼折騰完我了就把我忘了?你這是要對我始亂終棄?你可是得對我負責的呀!呃,好吧,是我想多了,貌似我們也確實不是太熟,是我反應過頭了,囧啊!
  “今日有幸在在下的山莊舉辦這場賞花會,在下不勝榮幸,尤其是今日能請到青鸞姑娘到場,更是令在下蓬蓽生輝啊。今天大家可以再這裡縱情的討論詩詞、展示才藝,大家相互促進相互討教。”一個看上去二十一二的玉面白衫帥哥,一邊衝著大家說著,一邊向青鸞拱手致謝。
  然後大家三三兩兩的開始討論,間或有比較出眾的便拿出來供大家一起點評,無非就是圍繞著周圍的花花草草寫寫畫畫,到處一片之乎者也。我對這些沒興趣,也聽不懂,規規矩矩的吃著案上的點心,期間也有因為我那首詩向我討教的,都被我含糊著打發了,時間久了,大家也知道我確實是對這些沒多少興趣的,對於我那首詩的影響也就漸漸淡了,也沒人找我討論了,我也樂得清閒。可偏偏有人看不得我清閒。
  “青鸞姑娘這幅畫真是畫的好啊,簡直以假亂真啊。”一個諂媚的男生響起。
  “對啊!對啊!”一群諂媚的聲音符合。
  “額 ,這只是我隨便畫著玩的,當不得大家如此誇讚。”青鸞謙虛的說著,還得不時的應付著一群圍繞著她的狂蜂浪蝶,“不過,我總覺得我的畫裡缺少了點什麼。”
  “哪裡,哪裡,青鸞姑娘不僅舞跳得好,才藝也是絕佳的,豈會有欠缺。”一群諂媚的聲音繼續轟炸。
  “是麼?”青鸞眼含失望的四下望瞭望,突然定在了我身上,一雙眼睛露出了笑意,說道:“王爺覺得呢?”
  一群人眼神複雜的望了過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有不懷好意的。“嘎?”躺著也中槍啊!我正好整以暇的看著熱鬧,事實證明熱鬧果然不是好瞧的。我到底是說呢,還是說呢,還是說呢?哼,誰叫你玩完我就跑了,這就是始亂終棄知道麼,看不得你這麼得瑟,偏要點你的拙。我慵懶的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瞟了瞟她的畫,然後走到花叢中,摘了幾朵紅色的和粉紅色的花,以及一些綠色的草,然後碾碎,將紅色及綠色的汁液涂到畫上相應的位置。
  “嘩!”四周一片驚嘆聲,哼,傻了吧!這就是黑白照片跟彩色照片的區別,姐一跨時代的新青年還玩不過你們這些老古董?姐,要麼不出手,要麼一出手就震撼得你們外焦內嫩!哼!叫你們小瞧我!
  

  ☆、差點被揍了

  我得意的邁著步子回到了我的席子上,繼續優哉游哉的吃著點心,不再理會那群人。青鸞眼神複雜的望瞭望我。許是看出了我不願多理睬他們,他們也知趣的沒有來打擾我,徑自去討論這種新穎的畫畫方式了。在我點心都快吃完了,以為今天就這麼無聊的過了的時候,偏偏上天又給我來了個驚喜。
  “哼!混蛋!敗類!王八蛋!”一個清脆的女聲突兀的從旁邊響起。呀!貌似有好戲看了,誰家小夥子吃相這麼不幹
  淨被逮到了?我懷著有熱鬧不看王八蛋的精神,四處巡視著。
  “哼!斯文敗類!參加個賞花會都能把點心給吃完!你是豬麼!”那個女聲又傳來。
  呃,貌似有點不對啊,全場就我案桌上的點心被吃光了啊。我繼續尋找著,終於找到了聲音的主人。一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嬌俏女子,有著濃濃的眉毛,長長的睫毛下面一雙大大的眼睛甚是水潤,小巧的鼻子可愛的皺著,小小的嘴巴此刻正緊抿著,皮膚偏向健康的小麥色,一身紅色勁裝,腰纏烏色鞭子,頭上利落的輓著紅色絲帶,整個人說不出的青春靚麗,英氣非凡。呃,又是美女一枚,可是姑娘,我有惹到你麼?用得著這麼仇視我麼,現在的小姑娘哦,都是更年期來的比較早啊,好歹我現在看上去也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小帥哥一枚啊!沒那麼遭人恨吧!莫非是原主辜負了你?我瞬間各種腦補。
  小忠在旁邊弱弱的拉了下我的衣袖,提醒到:“主子,他是江將軍的獨生女兒,京都的有名的混世魔王,從小跟您不對盤,您在她手上吃了不少暗虧呢!而且……”
  “呔!說你吶!你個縮頭烏龜,偽君子!不是男人!”不等小忠提醒完,紅衣女子便繼續開口罵道。呃,這小姑娘還沒完未了啊,吃火藥了?哪裡來的小辣椒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啊!
  “喔,我是不是男人你怎麼知道?莫非你想體驗下?”我也怒了,原主到底怎麼你了啊,始亂終棄?你罵歸罵,捎上我可就不好了啊!呃,雖然現在分不開,但是還不能讓人有點脾氣啊!
  小辣椒被我說得一愣,一會反應過來了小臉氣的通紅,“啪”的一下拿起鞭子就抽過來。還好我眼明手快,加上身手敏捷,堪堪躲過了這帶著風聲的一鞭,旁邊的案桌可沒這麼幸運了,被一鞭子抽得四分五裂,四散的木屑還是刮到了我的手上,頓時流量了好多血。乖乖,這裡的女的都這麼猛麼!說好的以文會友咧?姑娘你是偷混進來的吧!保安呢!呃,不對,是侍衛呢?呃,貌似也沒有,就算有,那些下人誰敢攔這霸王啊!還好幾個美女看不下去了,幫忙拉著小辣椒,好樣的!關鍵時刻還是姑娘們頂用啊,你們都是我親姐姐啊!
  “你們拉著我幹嘛呀,快放開我!讓我好好教訓這個王八蛋,為月姐姐報仇!”小辣椒拼命掙扎著,還好姑娘軍團還是有點戰鬥力的,不像看上去那麼柔柔弱弱,小辣椒一時半會還真掙脫不開。媽呀!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我拉起小忠就飛奔而去,就我倆這小身板還真不禁她揍的。
  

  ☆、我居然結婚了

  回到王府,我坐在椅子上任由知情給我清理傷口。小忠跪在地上,張管家插著腰在數落他,各種碎碎念,後來得出了個結論──以後我出門必須帶侍衛。好好好!這個結論好,最好給我配個酷酷帥帥武功一流的。我把這要求一提,張管家望著我嘴角抽了抽,復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點頭退下了。嗨嗨嗨!你那什麼眼神,把話說清楚了再走啊!唉,原主害人不淺啊!
  “起來吧,仔細說說今天那小辣椒是怎麼回事?還有她口中那月姐姐又是誰?”我嘆了口氣說道。
  “王爺說的小辣椒是護國將軍江將軍的獨生女兒江璃,今年十六。”小忠極力的組織語言,斟酌的說道:“話說這江府世世代代都是守衛我辰國的大將,到了這一代這護國將軍這,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江將軍自己守衛著我們辰國的北面要塞,他的獨子守衛著南面的要塞,我們辰國才可以高枕無憂,他們都是令人敬仰的英雄。一般來說,大臣功高震主是要被猜疑的,可我們歷代皇上心胸寬廣對江家都信任異常,委以重任,與江家從未有過間隙,江家也一直未曾辜負皇恩,歷代保衛辰國,血灑疆場,可惜如此忠烈的家族人丁單薄,每代都只有一子,到了這代才好不容易有了一子一女,江府上下更是對江姑娘寵愛異常,所以江姑娘在京都行為激烈了點,大家都看在他父兄的面上對她盡量包容。”
  “哦,原來是這樣。那江將軍和他兒子叫什麼,我定要記住這些英雄的名字。”英雄總是讓人敬仰的,聽得我都熱血沸騰了。好吧,小辣椒我原諒你了。
  “江將軍名為江軍,獨子名為江來。”小忠正經的說著。
  “啥?”我一愣,眼睛瞪得大大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
  “江將軍姓江河的江,名軍人的軍,獨子名來往的來。”小忠一臉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呃,你確定她女兒不叫江水什麼的。”我呆呆的說。
  “主子,他女兒叫江璃不叫江水什麼的!”小忠一臉嫌棄的望著我說道。
  “咳咳,你接著說。”我尷尬的回道。這家子起名字還真是有點惡趣味啊,還好那老頭子沒有坑自家閨女,不然那小辣椒就只有淚流滿面的份了。囧啊。
  “她說的月姐姐是……是……是……”小忠不斷的偷瞄我。
  “行了,我叫你說的,不管你說了什麼我都不會罰你,行了吧!”我以手扶額。
  “是,主子。她口中的月姐姐便是安樂王妃蘇月。”小忠說完,白著一張小臉,咬著牙閉著眼睛。哦,安樂王妃,咦,這封號怎麼那麼耳熟呢?不對啊!老娘不就是安樂王爺麼!她是我老婆?!
  “額,那為何從沒聽府裡人提過?”我尤自處在震驚中,還沒回神。
  “那是因為主子曾經交代,不準在主子面前提王妃,否則亂棍打死。”小忠臉色更白了。
  “行了,你仔細的跟我說清楚,說了不罰你就不罰你。”唉,這得是多深的恩怨情仇啊,原主連提都不讓人提。我趕緊叫知情把點心拿來我自己端著,然後叫她給我剝葡萄吃,我雙眼放光的盯著小忠,我覺得現在什麼也不能阻止我那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就差要點爆米花了。
  小忠吁了口氣,接著說:“因為王妃娘娘跟江姑娘從小關係很好,是手帕之交。”屁!那小辣椒還玩手帕,她來個刀劍之交、鞭子之交的可信度都比這個高,我撇撇嘴。
  “小的時候,江姑娘和王妃娘娘羞辱過主子,好像是江姑娘揍了主子一頓。”嗯,這像那小辣椒幹出來的事兒,別說小時候了,現在她都敢揍我。
  “然後主子懷恨在心,又打不過江姑娘,也奈何不了她老子,就把氣撒到王妃娘娘身上。”啥?原主這麼慫包啊,不過還是有點小聰明的,知道柿子專揀軟的捏。
  “王妃娘娘是蘇太傅府上嫡出的第三個女兒,今年17歲,上面一個嫡出大哥,一個庶出二哥,溫柔賢淑、博學多才還是京都第一美女。上門求親的人多不勝數,本來也輪不到主子您,可也耐不住主子您向太后娘娘一哭二鬧三上吊呀。沒辦法,太后娘娘只認為主子是真的愛慕王妃娘娘,便親自為您去太傅府求親,憑著年輕時候的恩情,終於說動蘇太傅同意了。誰知道去年成親當天,主子您在新房當著,當著,當著王妃娘娘的面與寵姬和小倌做那事。王妃娘娘怒不可止,與您爭論,您打了她一巴掌說要報小時候羞辱之仇,要王妃一輩子活在羞辱之中,然後揚長而去。後來在王妃娘娘回門的時候將王妃娘娘丟在太傅府一直不接王妃娘娘回來,讓王妃娘娘受盡了京都人們的譏笑。太傅府一怒之下找上門了,可耐不住您的無賴啊。最後太后娘娘也只能向太傅賠罪,由著您來了。”
  唉,原主這熊孩子,多大點事啊,不就小孩子打打架麼,用得著記這麼多年麼。要報仇你找小辣椒啊,呃,不過找小辣椒等於找死。估計王妃那倒霉孩子是被牽連的。怎麼說呢,聽完我懨懨的,原主再混蛋,他的債還得我來背啊!我有氣無力的對小忠說道:“除了這事,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是我不記得了的,你一併說了吧。”
  “沒有了,就王妃這事。”小忠弱弱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錯,用手機編輯的,導致關聯了多的字出來了,所以我又刪字了,唉,我悔過,補償大家今天多更點,請繼續支持哦

  ☆、您可得拉住啊

  默默的在家裡想了兩天,原主這渣男喲,真想掐死他,可是他已經死了啊,再死一次我怎麼辦啊!額,怎麼會有種棄婦的感覺咧,應該是他再死一次我的魂怎麼辦啊。讓張管家把府裡一處極好的院子收拾了出來,打了塊“明月閣”的匾掛上。然後陷入了各種糾結中,遲遲不敢行動,沒辦法,怕被老丈人一頓胖揍啊!姑娘我其實是非常怕疼的啊!
  在張管家的催促下,我毅然而決然的帶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駛向太傅府,準備英勇就義,大有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壯的感覺。可是,老張啊,你那一臉開懷的小新臉可以不露出來麼,破壞氣氛啊。看人家小忠,跟在我馬車後面顯得多嚴肅啊。
  馬車很快就行駛到了一個古樸的府邸門前,我扶著小忠下了馬車,沒辦法啊,腿軟。命小廝去通報門房,本以為好歹也要被晾會的,誰知道異常順利。我帶著小忠和禮物跟在太傅府的下人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院子,院子四周種滿了竹子,散髮著一股股好聞的清香。我怎麼感覺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味道,難道我潛意識裡有被虐妄想症?可是我的腿還是好抖啊!
  剛到院子門口,便見著一個身穿緋色衣裳,長相儒雅,留著文人須,一臉正氣的中年男子,“刷”的一下就一臉通紅的衝出了門外,看著我目露凶光。旁邊一個一身暗黃色衣裳,長相溫婉的中年婦女,此刻正死命的拖著男子的胳膊。不出意外的話,這位應該是我的岳父大人蘇哲和我的岳母大人張氏了。哎呀我的媽呀!我就知道沒這麼好過關!岳母大人呀,您可得拉住啊!您必須得使出您的洪荒之力來啊!不然您女婿我的這條小命可就交代在這裡了啊!門裡又走出了兩個青年幫著拉住了我老丈人,估計是我那倆大舅子,老丈人終於雙拳難敵六手,被拉進去了。可算是拉住了,我長長的出了口氣,哆嗦著腿進門去了。
  剛進門,我“撲通”的一聲就給跪了,唬得他們一愣。唉,這心糟的,腿軟給嚇跪了。我太沒出息了,這都不是我幹的,就心虛成這樣,要真是我幹的那得怎樣啊!想著跪都跪了,就說點好聽的吧。於是我故作一臉沉痛狀,“請岳父岳母大人責罰,小婿之前被豬油蒙了心,做出那等混賬之事,只盼望岳父岳母大人莫氣壞了身體,責罰了小婿之後能消消氣。”
  聞言,蘇哲臉上緩了緩,甩開被眾人拉著的胳膊,“哼”了一聲,走向主座。眾人見狀也紛紛落座,只有我可憐兮兮的在地上跪著,哦,還有小忠這個難兄難弟。蘇哲端起案上的茶,裝模作樣的拿茶蓋捋了捋茶葉,明明一口都沒喝嘛,他沉著聲音說道:“哦,你也知道,做出的是混賬事,可是你做出的混賬事情海了去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啊?”
  “小婿不該沒有男人的擔當,對妻子做出這等事情,實在是枉為人夫。”我冷汗刷刷的流,還不敢去擦。
  “哦,你上次不是說你這樣幹才是男人,用不著我這快進棺材的老東西插手麼,現在倒還假模假樣的關心起老夫的身體來了。”蘇哲繼續捋茶葉,就是不看我。
  “老爺!”還是丈母娘疼女婿啊,只見張氏嗔了蘇哲一眼,說道:“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小輩慪氣。既然青兒已經知錯了,又有悔改之意,還把姿態放得那麼低,給足了您面子了,就算了吧。惟願他們小兩口子以後能夠和和睦睦的,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們何必做這小人之事,唉,我可憐的女兒哦!”張氏說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我向張氏深深的作了一輯。
  “是啊,爹爹,這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嘛,這小兩口之間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吧。”兩位大舅子也忙著相勸。
  蘇哲聞言,放下了茶杯,站起身。嚇得我一哆嗦,又不敢動。老丈人啊!咱們都是文明人啊,可千萬不要動粗啊!我閉著眼睛,等了好久,發現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蘇哲重重的嘆了口氣,轉過身說:“文兒,你帶他去見你三妹妹吧。韓青,今日老夫把話說在這兒,如若日後你再敢欺負月兒,老夫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定要你付出代價!”
  我重重的向他磕了頭,眼圈紅紅的,他們讓我想到了我爸爸媽媽,他們也一定會為了女兒這樣委曲求全的吧。“岳父岳母請放心,韓青日後定然洗心革面,好好照顧蘇月。”說完起身,跟著大舅子走了出去。
  

  ☆、王妃我們回家吧

  我忐忑的隨著大舅子走著,一路上緊張得要死,就怕他突然暴起,把我給揍了,到時候我上哪兒說理去啊我,唉,都是心虛鬧的。所以我一路上都處在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下,連路邊的景色都沒空觀察。突然大舅子停了下來,我條件反射性的一跳,雙手握緊,全身僵硬。還好大舅子家教非常好,表裡如一是個斯斯文文的人,他並沒有打算用拳頭給我開小灶,只是告訴我到了,然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過頭對我說:“以後,請好好珍惜我妹妹吧!”我重重的向他點了點頭。
  我站在月牙門外,整理了下衣服,使勁跺了跺發軟的腳,給自己打了打氣,抬步走進小院。映入眼簾的是兩個花圃,分列在小道兩邊,花圃裡面栽種了各種各樣的花卉,有很多我都叫不出名字,爭相開放著,別有一番滋味。再往前是一棵桂花樹,此時剛好到了桂花開放的時候,滿園飄香。微風輕輕吹過,帶著樹上的花朵飛舞下來,有的飄進了花圃,有的飄落在了地上,有的飄上了樹下的石桌,還有的飄蕩在了石桌前端坐看書的白衣女子發間。微風調皮的將女子發絲吹亂,女子抬手將吹亂的發絲捋在了耳後,整個過程中,她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書本。這是一幅怎樣寧靜美好的畫面啊!都說女人像水,那眼前的女子就像一汪寧靜的清泉,香銘像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青鸞像一條充滿活力波瀾壯闊的大河,而小辣椒則像一股洶涌澎湃的泥石流。汗,還好小辣椒不知道我的想法。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白衣女子抬起了頭,只一眼我便被驚得呆住了。啊啊啊!還有沒有天理啊,這時代怎麼動不動就出來個絕世大美女啊,還讓不讓人活啊!呃,雖然現在和我這個男性身體不存在競爭關係,但我還是酸酸的。此時我腦海中,就只有以前看見過的一段話來形容眼前的女子:“臉若銀盤,眼似水杏,脣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眉似遠山不描而黛,脣若涂砂不點而朱,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我們兩個都呆呆的看著對方,一時都找不到話題打破這個局面。還是小忠機靈,馬上給女子行禮道:“給王妃娘娘請安。”
  “不必多禮。”一個如黃鶯出谷般好聽的聲音響起。然後,我倆又尷尬了,額,也許就我一人尷尬,她挺淡定的。
  不行,我得主動點,我得打破這份尷尬。“咳咳,那個,王妃近來可好?”我沒話找話,並且盡量說廢話。
  “不好!一點也不好!小姐一直在家都不敢出門,出門就會被大家嘲笑,以前那些比不上小姐嫉妒小姐的,現在都想著方兒的擠兌小姐,還有……”一個小丫頭雙拳捏得緊緊的,義憤填膺地說道。
  “好了流螢,少說兩句吧!”蘇月站起身來喝止了小丫頭繼續的話語,小丫頭只得不甘不願的閉了嘴。我尷尬的乾笑了兩聲裝傻。蘇月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說道:“我一切安好,倒是王爺改變了很多。青樓賦詩,崇文點畫。要不是一直認識王爺,倒要覺得是王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呢!”
  “是麼,呵呵,呵呵。”我心裡一驚,把那個用了無數遍的藉口又搬出來了,反正我這身子是真的,難不成你們還能對我內部進行掃描?“月前我身中劇毒,險些一命嗚呼了,後來毒解傷了腦子,很多事情都忘記了,並且為求康復,曾向菩薩許願,從此洗心革面,從新做人。”
  “是麼,那倒是因禍得福了。”蘇月低著頭,一臉深思。
  “那個,那個,王妃,我們回府吧!”我一咬牙,臉帶期盼怯怯的望著她,直接說了出來,“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對你。”
  蘇月眼神複雜的望著我,良久說道:“好,我實不該繼續給爹娘添麻煩了。”我暗暗的松了口氣,流螢撒著歡兒跑去收拾東西了。然後蘇月拜別了父母跟我上了回王府的馬車。我的岳父大人並沒有留我吃飯的意思,估計看著我也吃不下去,換句話說,就是他敢留我,我也不敢吃啊!所以這一趟還是比較愉快的,至少比想象中順利多了。
  

  ☆、小辣椒殺上門

  跟蘇月回到王府後,我把她跟流螢安排到了明月閣,並命人移植了一棵桂花樹進了她的院子。當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知道我把蘇月接回家了之後,高興的不得了,各種賞賜“嘩嘩”地往我府裡流,我也毫不吝嗇都送給了蘇月。為了表達我的歉意,她的衣食住行每一樣我都親自過問後才決定,並且每天陪著她吃飯。她最初的一兩次表現得非常驚訝,慢慢的也就習慣了,也開始偶爾給我留飯了。不過,原則性錯誤我還是沒有犯的,她睡她院子,我睡我院子。我們慢慢的由開始的相處尷尬變成了現在間或在席間說上一兩句話,倒也顯得沒那麼生疏了。慢慢的相處下來,我發現蘇月真的是個不錯的人,聰慧賢淑,博學多才,處事極有分寸。為了怕她呆在府裡悶,我便分了些府裡的權利給她,讓她幫著處理些府裡的事,慢慢的發現府裡的氛圍變好了,下人們對這個主母也是敬仰異常。而流螢這丫頭對我的好感度,那是蹭蹭的往上長啊,每次看見我都笑嘻嘻的,想方設法的要我留宿明月閣,除了一次,她看見張總管給我找來了一個二十一二歲帥帥酷酷的侍衛厲刀之後,臉色都變了,望著我們一張臉全寫著“捉姦在床”“原來如此”的表情,叫我好不尷尬。沒辦法,我只得吩咐厲刀只能外面跟著,不得進入內院,這丫頭才肯罷休。
  我不能保證我能夠給蘇月什麼,但是至少盡我所能的保證她衣食無憂,人不那麼寂寞,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給她相對的自由,畢竟這個時代有很多拘束,我們在這個時代生活,就必須要去遵守。
  當我以為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軌,向著我幸福的米蟲生活邁進的時候,憑空又傳來一個噩耗!小辣椒殺上門來了!這熊孩子,他家大人怎麼也不管管啊!盡給我添亂!
  “王八蛋,你快給我出來!趕緊把我月姐姐交出來!不然有你好看!”然後就是“啪”的一聲,小辣椒又是以一身紅衣手舞鞭子的光輝形象出現在了我面前,嚇得我一哆嗦,茶杯都給摔了,我滴青花瓷套杯喲,八百兩喲!我頓時淚流滿面。小辣椒一愣,馬上得意的說道:“哼,怕了吧!晚了!”說著就拿鞭子往我身上招呼,還好厲刀在,一出手就擰住了鞭子,小辣椒就懨了,她憋得一臉通紅說道:“卑鄙!居然找幫手,有種跟我一對一單挑!”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老娘傻才會跟你單挑!咳咳,不對,是我一大你快十歲的靈魂欺負你這小孩子,傳出去多不好啊。看著厲刀在,我瞬間膽氣足了許多,嗯,我等會得給厲刀漲工錢去。我裝模作樣的說道:“厲刀啊,不要欺負小姑娘嘛,這多不好啊。咳咳,小辣椒啊,哦,不,是江姑娘啊,我沒有欺負你月姐姐,她是本王的妻子,也是王府的半個主子,我怎麼會欺負她呢。她正在後院享福呢,你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然後小辣椒就半信半疑的跟著我去尋蘇月了。唉,多傻的孩子啊,萬一我是狼外婆呢,把你賣了都還在為別人數錢!
  

  ☆、我真沒糟蹋竇娥

  我們走在去蘇月的明月閣的路上,我一直跟小辣椒說著蘇月在王府過得多麼安逸舒適,多麼自由快樂,雖然存在一點點誇張的成份,但天地良心,大部分都是事實啊!小辣椒的臉色也慢慢的緩和了一點。然而,生活總是那麼喜歡打我的臉,還是“啪啪啪”巨響的那種,剛走到一半,就看到蘇月一個人蹲在小路上,不斷的揉著腳踝,眼睛紅紅的,一臉痛苦的樣子。我呆住了,一時還沒從描繪的美好到現實的殘酷轉換過來。小辣椒瞬間毛都炸起來了,拿著鞭子就揮了過來,嘴裡還罵道:“呔!王八蛋!死騙子!看姑奶奶我不抽死你!”
  “你住手!誤會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邊跑一邊嚷到,嚇得冷汗“刷刷刷”的往外冒。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託大,讓厲刀留在了外院。
  蘇月一看,明顯也想攔住小辣椒,幫我解釋。可是蘇月估計是腳部受了傷,心裡一急,想都不想就站了起來,一站起來就傷上加傷了,頓時疼的小臉都白了,聲音都發不出來,繼續蹲在地上,眼淚都出來了。
  我一看,心裡也急了,蘇月到底傷的有多重啊!別讓小辣椒給耽誤殘廢了啊!我慌亂的躲避著小辣椒的鞭子,可我哪兒是她這小霸王的對手啊,身上還是被抽了倆鞭子。“住手!住手啊!疼死我了!老子簡直比竇娥還冤啊!”
  “死騙子!休想再哄騙於我!姑奶奶我這麼聰明的人豈是你這種貨色可以哄騙的!看你把我月姐姐欺負的臉色都這麼差了,哼,肯定沒給我月姐姐飯吃,看你都把她虐待哭了!要報小時候的仇你衝我來啊!光欺負月姐姐是個什麼事,真不是個男人!看我不抽死你!”小辣椒一副在世包公的樣子,尤自得意的說道:“我管你什麼竇娥宮娥的,姑奶奶我不認識,哼,不過肯定也是你糟蹋了的女子,今天姑奶奶也順便幫她把仇給報了!”
  唉呀媽呀!小姑奶奶額!我真沒糟蹋竇娥啊!竇娥這仇你再怎麼幫她也報不到我身上啊!您是活祖宗行了吧!你到是下手輕點啊!我仍舊被追趕得上躥下跳,身上又多了條鞭痕。
  蘇月也急的要死,一張小臉由白變紅,眼淚人就“嘩嘩”地流,好歹能發出點聲音了,可是那蚊子似的聲音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連我都聽不清楚。
  小辣椒也注意到了蘇月的情況,得意的一邊衝蘇月揮揮手,一邊繼續把她那烏鞭子揮舞得虎虎生風。“月姐姐,看你激動成這樣!是高興我幫你收拾了這傢伙,給你出了口惡氣吧!你別哭了,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今天不抽得他一個月下不來床,姑奶奶我這口惡氣就出不來!哼!”
  我滴神啊!老娘現在是拿生命在奔跑啊!這小丫頭片子還有完沒完啊!再抽!再抽!老娘可就發威了啊!嗚嗚!可是老娘一直不威啊,就是狐假虎威也乾不過這個女霸王啊!
  蘇月小臉都憋成了紫紅色,不再顧及形象了,在地上向著我們爬過來。可是,她哪趕得上我們的速度啊!
  小辣椒一看頓時火力更猛了,還憤憤的說:“月姐姐,那混蛋肯定虐待狠你了,讓從不動粗的你這個樣子了也不放過他,放心,待會我抽解氣了,再把他扔到你面前讓你也抽解氣!哼!這個偽君子倒是滑溜,像個泥鰍似的!”
  蒼天吶!大地啊!各方神靈啊!救救我吧!我疼的淚流滿面。蒼天大地漫天神靈有沒有聽到我的呼喚來拯救我,我不知道,可是有一個人是真的拯救了我。只聽見一個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住手!江小姐!趕快住手啊!”流螢及時出現,然後小辣椒終於停了下來。媽媽呀,可累死我了呀,好疼啊!嗚嗚……我冤不冤啊!嗚嗚……千古奇冤安樂王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於自己作成功了美美的封面,非常開心,收藏也過了50幸運數字了,給大家發糖,小宇宙爆發再更一章哦

  ☆、我想跟你開撕

  我坐在明月閣大堂的椅子上,一臉哀怨的看著小辣椒,由著流螢給我處理傷口。突然覺得小辣椒也不傻,也用不著替別人數錢,因為她在別人想要賣她之前肯定已經將那人給抽死了!我居然會覺得她傻!我傻她都不會傻!想到剛剛流螢過來跟她好說歹說才解釋清楚是個誤會,而蘇月也剛好緩過氣來了映證了流螢的話,原來是蘇月剛剛不小心扭到了腳,流螢回去喊人幫忙去了,這小丫頭片子才善罷甘休。末了,還涼涼的飄來了一句,抽都抽了要不我給他抽回去?姑奶奶啊!你敢抽我,我可就不敢抽你啊!搞得我現在大夫都不敢叫,沒辦法,這要是傳出去王爺在自己府裡被抽了,那還得了!只能叫流螢草草的給我處理了。
  “呃,那個,咳咳,王,王,王爺,那個,呃。”小辣椒估計這會兒正心虛得厲害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目光閃爍著不敢看我,雙手手指不斷的交纏著。我依舊哀怨的看著她,不發一言。
  “咳咳,王爺那個剛剛是我不對,可是您也沒有解釋清楚啊。咳咳。”我沒有解釋清楚?我沒有解釋清楚!我真想站在椅子上對她耳朵吼道:老娘可是喉嚨都快喊破了要解釋啊!老娘倒是想解釋清楚啊!可您不給我解釋清楚的機會呀!上來就抽我,估計等到我解釋清楚,我的小命也就清楚了。你這小霸王就是不肯相信我,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是槓槓的啊!冷靜冷靜!深呼吸,千萬不能炸毛,千萬不能炸毛。嗚嗚,說多了都是淚啊。小辣椒乾笑了兩聲,可能是突然找到了自我安慰的理由了,說話也順溜了。“男子漢大丈夫,應該度量大,不應該小肚雞腸跟女子一般見識的。”說完弱弱的瞟了我一眼。狗屁道理!抽我的時候一口一個不是男人,現在倒好,開口閉口男子漢大丈夫!姐姐我本來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小肚雞腸怎麼啦!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仍舊哀怨的望著她不說話。其實我也想要開撕的啊,可是撕也撕不過她呀,這點不得不承認我和原主一樣窩囊,唉。
  “好了好了!我也不找藉口了,就是我做錯了,要怎麼罰我你給句痛快話,大不了我以後絕不胡亂抽你了,一定搞清楚事實了再說,今天弄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以前那麼混蛋,我又不知道你改了。”小辣椒估計實在受不了我那哀怨的眼神了,一梗脖子,豪邁的說到。呦呵,敢情你還想著以後要抽我啊,不錯啊,小算盤打的“啪啪啪”的響啊。
  我長長的吸了口氣,剛鼓起勁準備說話,便看見了蘇月略帶祈求的目光,於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勁又泄了。唉,我嘆了口氣,真是前世欠了她們的,不過原主好像真欠她們。我無奈開口說道:“今天的事就算了,往日我們的恩怨也一筆勾銷了,往後你也收斂點你那火爆的性子吧,不然早晚要吃虧的。”
  “要你管!你……”剛準備反駁點什麼的小辣椒,看見蘇月略帶嚴厲的目光,頓時收斂了不是少,“好吧,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了,你一定要好好待月姐姐,不然我還抽你!”你妹的!不帶這麼威脅的啊。
  我頓時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貌似挨頓抽也不全是壞事啊,人要往好處想才會活的開心。這麼一想,我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蘇月衝我感激的笑了笑。看見我們都笑了,小辣椒也跟著笑了,笑完還說:“我突然發現你這人其實還不錯,被冤枉了,被抽了,還能這麼快放下,度量馬馬虎虎也算不錯。”說完“啪”的一下打在了我肩膀上面,疼得我齜牙咧嘴。姑奶奶喲,我是傷患啊,你倒是輕點啊!
  

  ☆、我背你吧

  我在家安安分分的養了幾天傷,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知情知意貼心的服務。私下裡我偷偷找太醫要了一大堆去疤痕的膏藥,每天堅持塗抹,就怕給我留下幾條猙獰的疤痕,知情知意每次看見了都偷笑不已。其間,流螢也多次代表她主子,提著一盅盅補品來對我表示慰問。其實蘇月是想親自來的,可是她的腳腫成了那樣,估計跟八戒的腳有得一拼,我便不忍心了,叫她在明月閣好好休息,腳沒好不準出來。於是,流螢每次來都顯得戰戰兢兢的,生怕我一個遷怒,便故態萌發虐待她們主僕兩個,又或者一直禁足她主子。唉,傻孩子,難道我就那麼不值得信任麼,我真的不是狼外婆啊!在大家的輪番補品攻勢下,我感覺我的腰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這可愁壞了我呀!
  在我養傷的這幾天時間裡,世子兄他們多次邀請我去花天酒地,都被我嚴詞拒絕了,美其名曰在家陪王妃。雖然府裡人知道我是在養傷,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於是乎,京都開始盛傳安樂王妃重獲寵愛,安樂王變成了妻管嚴。當大家都在猜測安樂王爺何時回歸歡場的時候,針對這個猜測的賭博盤口應運而生,據說賠率還挺高的。還據說世子兄他們那幾個二貨下了血本壓我一個月之內回歸,於是他們邀請我的次數越發的勤密了。對此,我只能“哈哈哈”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小辣椒倒是不敢上門了,我瞬間覺得生活是多麼美好了。不過,還算小辣椒有點良心,知道送些補品和傷藥來給我賠罪。她家的傷藥還真不錯,估計是因為她經常揍人,然後她的家人跟在後面忙著給人家賠傷藥,才促使她家傷藥療效如此之好的。嗯,一定是這樣的!
  當蘇月的腳可以下地走路了的時候,我身上的傷也好了,其實我也沒傷得多重,只是當著大家的面被小辣椒給揍了,心裡燥的慌,不想見人罷了。所以,當蘇月好了的時候,我也順勢讓自己“好了”。為了消化消化我身上的贅肉,以及活動活動我快要生鏽了的筋骨,我提議去京郊落楓山上的寒隱寺燒燒香,順便看看路邊的風景。於是,一大早我、蘇月、流螢、小忠、厲刀便簡單的收拾了一些行李,駕車前往落楓山。
  到了落楓山山腳下,我們便將馬車寄存在了小店裡,之後的路便需要我們徒步上山了。我們一行人慢慢的行走在上山的小道上,道路兩旁種滿了紅楓樹,清晨的陽光透過紅色的楓葉撒下來,把每個人都映染成了淡紅色。蘇月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宮裝,精緻的眉眼被簡單的修飾了下,更顯得美麗異常,頭上梳了個流雲髻,隨意的插了幾支朱釵倒也十分得體。畢竟還是花樣的年紀,之前被憋在太傅府那麼久沒出過門,現在終於可以出門了,心裡還是很高興的,一路上臉上都洋溢的淡淡的笑容,被這粉紅色的光線一映照,倒顯得比這漫山的美景更加迷人。
  走了一會,我發現蘇月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額頭漸漸的冒出了細汗,好看的眉毛微微擰著。我看著她稍稍有些走路不自然的左腳,微微皺眉問道:“可是傷還沒好利索,現在走了這麼多路吃不消了?”
  “沒關係,我還支持的住,再堅持會就能到寒隱寺了。”蘇月笑的勉強,一看這表情就知道是支撐不住了,偏偏還要逞強,死鴨子嘴硬!唉,我挑挑眉,望瞭望另外三個人,意思是:趕緊的!到了你們為主子獻身的時刻了,主動點!趕緊過來背蘇月!誰知道,那幾個人望著我一臉的鼓勵,那意思就是:主子,您可得抓緊,這麼好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啊!看我們多機靈啊。然後還很有默契的齊齊離我們遠了一步。靠!你們有沒有做奴才的自覺啊!這麼沒有服務意識!隨即我又嘆了口氣,唉,也難怪他們,這時代講究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也不能叫流螢一個姑娘家的去背蘇月,如果真要背,就只有我有這個資格了。唉,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我認命的走到蘇月面前,蹲下身盡量溫柔的說道:“我來背你吧!”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想象中的重量,在我以為她不會上來的時候,正準備起身,便感覺到背後一個輕柔的身軀帶著一陣清香默默的貼了上來,一雙白皙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脖頸。唉,這彆扭的姑娘喲,害我蹲了這麼久,腿都快麻了。不知道是這副身體的原因還是蘇月真的很輕,一路上背著她,感覺輕如無物,並沒有給我造成負擔。
  

  ☆、霸王攔路

  一路上,遇見許多前來上香的人們,都對我們行注目禮,或掩嘴輕笑,或指指點點,各種羡慕嫉妒恨啊。幹嘛呢這是!看什麼看!沒見過背媳婦的男人啊!要羡慕回去叫你家男人背去!八戒都還背過他媳婦咧!呸呸呸,這個比喻不算,我這幅皮囊可比八戒帥太多了。蘇月在我背上小臉都羞紅了,微微低著頭,偶爾還會拿出帕子來給我擦擦額上的汗水。小姑娘喲,別以為低頭我就看不見了,你嘴角的笑容瞎子都看得見喲!
  終於在吃午飯前趕到了寒隱寺,我把蘇月從我背上放了下來,我們一行人便進入了寺內給菩薩燒香。在大殿的蒲團上蘇月跪拜的非常虔誠,磕足了三個響頭才把香遞給小沙彌插上,自己則閉上眼睛許願。而我也似模似樣的給菩薩磕了頭,許了個希望大家都平安快樂的願望。待到蘇月許願完畢,我便涎著臉湊過去問她許了什麼願望,蘇月望著我展顏一笑,送了我倆字——“秘密!”我無趣的撇撇嘴。之後給廟裡添了些香油,享用了廟裡巨好吃的齋菜,稍作休息了會,我們便準備回程了。
  剛到門口便聽見一聲晴天霹靂——“月姐姐!”老娘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不就是出個門沒看黃歷麼,怎麼就又遇見這災星了咧!剛剛看見這小霸王聳拉著腦袋陪在一個中年婦女身旁一副小媳婦模樣兒,我還故意擋著蘇月不讓她看見,膽戰心驚的避著那小霸王準備偷偷溜走,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啊!
  “月姐姐,原來你們今天也來寺裡了啊,我剛剛還想著跟我娘來這很無聊,要是有個熟人就好了。”小辣椒笑的一臉燦爛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蘇月身邊,她每跳一下,都猶如一記重錘打在我的心口,讓我心裡吐血不止,小霸王啊,你是好了,我不好啊!
  蘇月嗔怪的看了一臉苦瓜樣的我一眼,微笑著摸了摸小辣椒的頭,說:“我們也是臨時起意要來的,既然遇見了,便一起回去吧。”蘇月啊,你是故意的吧。唉,娶妻不向夫,丈夫只有哭啊。等到小辣椒的母親一行人過來後,我們相互見了禮。我便自然而然的蹲在了蘇月身前,小辣椒一臉莫名其妙,蘇月尷尬的望瞭望她們,猶豫著趴了上來。
  當她們從蘇月口中得知了我背她的緣由之後,小辣椒他媽一臉慈愛的望著我,笑的我毛骨悚然。而小辣椒則一路粘著我問這問那,對我的好奇度爆棚了,我就是不理她繼續裝高冷,蘇月沒辦法,只能代替我跟小辣椒東扯西扯。小辣椒離我越來越近,我真想跳起來對她吼道:你他媽離我遠點!沒辦法,有這心沒這膽,只能繼續裝高冷。
  有趣的是這路上我們還遇到了青鸞,她依舊白紗覆面,後面屁顛屁顛的跟著國舅那傢伙。青鸞只是遙遙的衝我點了點頭,國舅那小子尾巴都快翹天上了,衝我挑釁的望個不停。有毛病吧!老娘現在都快要給小辣椒煩崩潰了,哪有時間理你這小子!
  

  ☆、把我給賭了?

  距離上次上香已經有幾天時間了,這幾天我快樂的享受著夢寐以求的米蟲生活,樂得都找不到北了。我和蘇月的相處也越來越自然,蘇月面對我時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了,這是個好現象,女孩子嘛,就應該多笑點,況且她笑的那麼好看,不笑那多浪費啊。
  這天,我百無聊賴的癱在大堂的椅子上面吃點心,得到通報說世子他們來了,便讓他們進來了。不一會兒,世子兄他們就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找了椅子隨便坐下了,對我拱拱手說道:“王爺倒是悠閑,可苦了我們這幾位了。”我一愣,我好像沒給你們使絆子啊,你們苦不苦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唉,王爺您倒是佳人在懷,有了美人便不要朋友們了啊。”折戟苦著那張小受臉對著我嘆氣。
  “王爺啊,我們好苦啊,嗚嗚。”文昌兄也來摻上一腳。
  我算是怕了你們了,一個個這副表情,倒像是我那啥了你們似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我正了正坐姿,說道:“行了,行了,有什麼就直說吧!”
  這幾個二貨一改剛剛還苦兮兮的小臉,一臉諂媚的望著我說道:“王爺,你看你多久未曾與我們一起去沉香苑了,今晚小弟做東,邀請您跟我們一起去,看,馬車我都準備好了,就在府外。”
  喲呵!這幾個小子,莫非真拿我下注了?不行,不能讓他們這麼容易得逞。我故意沉吟著捋了捋衣袖,慢聲說道:“不巧,最近本王對青樓沒什麼想法,不想去啊。”
  “別呀!您要是不去,那我們的……”世子兄激動的沾了起來,感覺到要說漏嘴了,又連忙止住話頭。可是,晚了!
  “那你們的賭資就血本無歸了是吧!哼!不錯啊,都長本事了啊,把我都給賭了!”我故作生氣狀。
  “呵呵,這個,王爺您知道了啊,這個只是鬧著玩的啊,王爺您別生氣啊,算我們求您了成不,這次您要是不去,哥幾個半年的零花錢可就都沒了啊,到時候我們就等著吃糠咽菜了啊!”那幾個二貨又都做出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瞬間把我給逗樂了。
  “要我去也成,那我有什麼好處呢?”我暗暗的把我的小算盤打的“■裡啪啦”響。
  “這個好說,從今兒起到過年前,王爺您去青樓的花銷我們包了!”世子兄豪氣頓生的說道。得,跟他們還是存在很深的代溝啊,思想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面,我還是將就著見好就收吧,再磨蹭兩下,指不定給我幾個匪夷所思的好處。我無奈的點點頭。
  於是不等我反悔,世子兄幾個人輓著我就把我拖出了門,將我往馬車裡一塞,向著沉香苑就疾馳而去了,讓小忠差點以為我被劫持了,讓厲刀趕緊跟著。
  一會兒便來到了沉香苑樓下,望著依舊迎來送往的人們,依舊燈火闌珊的街道,突然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突然懷念起了那個燈紅酒綠的世界了。慢慢收斂好情緒,抬步走入了樓中,不知道那個一舞傾城的女子今晚可在?
  

  ☆、我們做朋友吧

  依舊是二樓,依舊是那個雅間,那幾個二貨依舊喊了香銘,再對上香銘依舊哀怨的眼神,我想說:世子!你他媽逗我玩呢!我無奈的對著香銘依舊“呵呵”傻笑,那傻樣,估計跟傻根有得一拼。
  “王爺最近倒是轉了性子了,有了王妃便也不再記得香銘這種低賤的人了。”香銘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似嗔帶怨的瞟了我一眼,唉呀媽呀,雞皮疙瘩出來了。
  “呵呵,怎麼會了,香銘哪裡低賤了,我把香銘當做朋友,以後切莫要再這麼說了額。”我還是傻呵呵的樣子。
  “當真?”香銘一愣,眼裡似有不信,但又掙扎著想要去相信。
  “當然是真的,本王以前的人品不敢說,現在的人品還是值得相信的,他日香銘姑娘若有所求,能幫忙的本王一定幫。”我想了想,認真的說道,畢竟在我的印象裡,青樓的女子都是凄苦的,對香銘的感官還不錯,能幫就幫吧。
  “那就謝謝王爺了,感謝王爺將香銘當做朋友,呵呵,香銘敬王爺一杯。”香銘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真誠,臉上似有動容,向我作了一輯,舉杯與我共飲了一杯,瞬間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覺得她此時的笑容比她以前的任何表情都要漂亮,少了種做作,多了分真誠。於是,香銘便不再故意誘惑我了,自然的和我談論著京都的各種趣聞,突然讓我找到了那種久違了的姐妹淘的感覺,慢慢的我跟香銘越聊越投機,到後來還真成了好朋友。
  突然樓下一陣喧嘩,我往下一看,原來是青鸞來了。青鸞今天又跳了一支舞,青衣執扇,翩翩起舞。雖然也跳得非常好看,但是我總覺得沒了初見時的那種驚艷了,也許是烘托效果沒有當初的好了吧。一曲舞完,滿堂喝彩,青鸞還是那副不染人間煙火的樣子,面紗依然還是那麼白。國舅那小子今天也不坐雅間了,坐在大堂離圓台很近的一張座位上面,拼命的鼓掌,隔這麼遠,我都看見他一雙手拍得通紅了。唉,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好菜都給豬拱了。呃,純屬觸景生情,不是全部啊,像本人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嘎嘎。
  “青鸞姑娘,小生對您仰慕已久,不知可否求見真容。”一個書生模型的人說到。本來國舅很不舒服的瞪了他一眼,可是聽到了他後面的話便也沒有了動作,估計也想看。
  “是啊!青鸞姑娘才藝高絕,想必姿容也是極佳的,我等要是有幸目睹,那也是不枉此行了。”一個世家子弟道貌岸然的說道。
  “就是就是啊。”周圍響起了一群應和聲。
  我好整以暇的端著點心盯著樓下,香銘也端了盤瓜子,坐在我身邊一邊望著下面一邊嗑。間或對著我小聲說:“王爺覺得今天青鸞的面紗能被拿下來麼,香銘可是都很好奇她面紗下面有一張怎樣的臉啊。”
  “嗯?你們一個院的都看不見麼?”我轉頭疑惑的問道。
  “咯咯,這個還真不知道,她可是神秘的很吶!”香銘嫵媚的嬌笑的。得,敢情香銘以前不是故意誘惑我的,而是人家本來就這樣。於是,我也加入到了香銘跟那盤瓜子的奮戰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作者受打擊了抽風,把前面的章節的標點“”認真的改了一輪,抽風未止靈泉枯竭,坐等晚上詐屍更新。。。。。

  ☆、我真不是故意的

  頂著眾人施加的壓力,青鸞低頭沉吟了一會,便說道:“感謝各位的厚愛,諸位想要一睹青鸞的真容也不是不可以。”
  四周頓時響起了一陣討論的聲音,一個商人模樣的胖子帶頭問道:“敢問青鸞姑娘要如何肯才可揭下面紗?”
  “青鸞素來仰慕有才之人,青鸞的面紗希望有才之人親自來揭下,並且面紗一旦揭下,青鸞便不再帶了。”青鸞柔柔的說道,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巡視著四周。這姑娘倒是實誠!明著說了她愛有財之人。各位趕緊叻!我默默的丟了一個瓜子皮。
  “敢問青鸞姑娘心中,何為有才之人。”一群書生激動得小臉通紅,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傻蛋,有財之人不就是米米多麼!幹你啥事,趕緊躲一邊去!我默默的再丟了一個瓜子皮。
  “天下有才之人何其之多,青鸞豈能多做判別,月前起舞的時候曾得到一首絕妙的詩,甚是喜歡,若今日哪位才子能寫出與此媲美的詩贈與青鸞,他便可揭下青鸞的面紗。”青鸞表情堅定的說。
  嘎?你不是更喜歡瘦猴那件舞衣麼,幹嘛又甚是喜歡我的詩啊!呃,是我剽竊的詩。敢情你是喜歡才子而不是散財童子啊!看來是我誤會你了,可是看著不太像啊!香銘在我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別有深意的瞧我。看我幹嘛!我跟她是清白的!
  樓下瞬間響起了一陣泄氣的聲音,但還是有不少學子正抓耳撓腮的想著詩詞。國舅爺那小子一張臉憋得通紅,還在不斷小聲問著他身邊師爺模樣的人。喲呵,小子不錯嘛,這回還帶了槍手來了,可惜槍手不頂用啊。估計那小子一直沒有得手。
  在樓下激烈的討論聲中,我跟香銘也激烈的磕著瓜子,間或對樓下的幾個公子哥評頭論足,香銘百忙之中還不忘問我:“難道王爺不想看青鸞的真容?”
  我撇撇嘴,涼涼的說:“看了又不會多塊肉!”香銘一愣,然後“咯咯”地笑個不停,說以前怎麼沒發現我這麼有趣。額,有趣麼?我怎麼不覺得。
  過了好一會,依舊沒有哪個人能做出與那首詩媲美的詩來,場面頓時陷入尷尬,國舅那小子表情很是糾結,又是失望又是松了口氣的表情。可憐的孩子,別給自己整成了面癱啊。
  香銘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說道:“王爺難道真的也做不出來詩麼,香銘可是很想看看青鸞的真面目呀。”
  我微微沉吟了一下,問道:“你當真想看?”還真別說,我剛剛一想,還真又剽竊到了一首。香銘瞬間眼睛一亮,重重的點了點頭。“那就如你所願!”我傲嬌的說道。
  “諸位要是還在謙讓,本王這倒是還有一首詩贈與青鸞姑娘。”我對著樓下朗聲說道。樓下頓時安靜了,紛紛抬頭望向了我。
  “王爺請說。”青鸞眼裡充滿了探究,看著我柔柔的說道。
  我特地在欄桿邊邁了幾步,裝作深沉的吟到:“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星還是那晚的星,人還是那晚的人。
  全場響起一陣驚呼,國舅那小子雙手捏的緊緊的。世子兄趕緊推搡著我下了二樓走向圓台。我望著台上的佳人,輕輕的說道:“這詩能換了你臉上的面紗麼。”
  青鸞深深的看著我,眼裡充滿了興趣和探究,微微的點了點頭。全場一下就沸騰了,不斷有人伸手急切的推搡著我走上圓台。嘿,哪個小子吃老娘豆腐,你推就推幹嘛摸我屁股!喂喂喂,又是哪個小子剛剛偷掐了我一把!素質!素質!懂不懂啊!
  我被眾人推搡著上了圓台,看著青鸞我緊張的雙手都出了汗,我哆嗦的抬起手,輕輕的摘下了她的面紗。突然全場變得鴉雀無聲,眾人一臉震驚的望著青鸞,驚訝要多於驚艷。只見青鸞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下面是小巧而高挺的鼻子,一雙性感的紅脣微微的抿著。整個五官非常立體,非常驚艷。而大家驚訝的原因是,在這驚艷白皙小臉上面,一半的臉被四個黑漆漆的手指印給遮蓋了。我也很驚訝啊,怎麼會這樣咧,我低頭一看——哎呀媽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手的瓜子灰胡著汗水把我的手上染得烏漆嗎黑的,敢情青鸞的臉上是我的傑作呀。乘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嚇得拔腿就跑。全場莫名其妙,只有反應過來的香銘在後面笑的喘不過氣來,我跑出了老遠都還聽得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今天追劇哭的稀裡嘩啦,然後看電影調整心情去了,回來默默碼字,多麼希望大家都是大團圓結局啊。。。。。

  ☆、萬惡的瓜子

  這幾天我很鬱悶,都不敢出門了,因為那天晚上在沉香苑的事,京都現在都已經傳開了。各種版本的都有,有的說青鸞是安樂王的禁臠,安樂王不願意大家看見她的美貌故意醜化遮蓋;又有的說安樂王惱恨當日青鸞未選擇他當入幕之賓,懷恨在心故意報復;還有的說安樂王跟青鸞同時看上了一個男人,安樂王嫉妒青鸞姑娘的美貌故意摸黑她,小道消息稱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侯國舅等等。嘔!噁心死我了!誰他媽造謠說老娘看上國舅那瘦猴了!怎麼不說老娘看上的是你爹啊!呼呼,氣死我了!反正說什麼的都有,現下我在京都的風頭簡直是無人能比。偏偏我那皇兄昨天還閑的蛋疼的給我來了道聖旨,說是聽說我喜歡吃瓜子,便將那什麼小國進貢的一筐瓜子都給我送來了,絕對乾淨。乾淨關我屁事啊!還有那啥你聽誰說的啊!用得著特地下道聖旨麼!就連府裡的丫鬟下人們都不時的在我面前憋著笑,然後再遞上一盤瓜子。你們到底是要鬧哪樣啊!瓜子!瓜子!瓜子!萬惡的瓜子啊!老娘算是毀在瓜子上面了,老娘的一世英名啊!嗚嗚嗚……沒臉見人了啊!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像往常一樣前往明月閣用飯。吃完飯,我愜意的端了一杯茶很沒坐姿的繼續攤在椅子上,慢慢的喝著。蘇月突然遞了一個盒子給我,開口說道:“我二哥哥前段時間出去公幹回來,給我帶了點東西,我看著這個你應該喜歡便順便給你了,也不是什麼值錢玩意,重要的是心意。”
  啥?我居然還有禮物收?!這是你第一送我東西呃,也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啊。當然昨天皇帝陛下的那玩意兒不算。我激動的小臉通紅,雙手顫抖的打開了盒子,一看,我簡直是淚流滿面啊!誰能跟我解釋一下這一盒瓜子是咋回事?這個世界離了瓜子還能活不?原來你也知道了啊。嗚嗚,蘇月你太壞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枉我對你這麼好,你,你,你居然跟皇帝哥哥一個德行啊,你們是一丘之貉,你們狼狽為奸啊!枉我把你想像得那麼純潔、正直、善良啊。嗚嗚……
  蘇月忍著笑意看著我說道:“王爺不是喜歡吃瓜子麼,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重要的不就是投其所好麼,怎麼王爺不喜歡?”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喜歡了啊,嗚嗚,我再也不吃瓜子了呀!
  我哀怨的望著她,痛苦的哼唧道:“蘇月!”然後蘇月和流螢便實在繃不住了,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笑吧,笑吧,我知道這天遲早都會來的。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蘇月笑得這麼開心,這麼肆無忌憚。從來,她都是落落大方、規矩得體,淡然微笑著的,雖然美,但缺少鮮活,其實她這個年紀本就應該這麼肆無忌憚的活著的。感受到了她的快樂,我也被感染到了,心中的鬱悶也消散了不少。畢竟,能娛樂別人,也就代表了你正在被別人需要著。今天的太陽一定很大,大到能照進人的心裡,不然,我怎麼會看著陽光下她燦爛的笑臉,而覺得心裡暖暖的呢。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小辣椒也屁顛屁顛地提了兩紙包的瓜子來湊熱鬧,順便蹭蹭晚飯。鬼才信你是順便!你倒是好算盤,拿那點東西就想來蹭我家御廚的飯菜?算了,懶得跟你計較。可你這又把那兩包瓜子給吃得乾乾淨淨了是幾個意思啊!
  

  ☆、初聞中秋宴

  生活還在繼續,日子還是要過,總這麼在家貓著也不是辦法。就在我還在糾結要幹嘛去的時候,八月十五已經悄悄臨近。按照慣例,每年八月十五晚上,皇帝陛下都會在皇宮大宴群臣,凡是京都夠得上品級的官員以及各種皇親國戚都必須攜家眷到場,宴會最後皇帝陛下將會賜下皇宮極品貢酒醉花釀給大家享用。據說醉花釀的釀造手法極其複雜,釀造十分艱難,味道甘甜溫潤,飲後如墜花海,酒醉而人不自知。每年醉花釀出產也才不過僅僅一千壇,幾乎九成用在了中秋宴會上,所以我準備順手撈個幾百壇的想法,還沒來得及形成便已經破滅了。所有的辰國子民以飲過醉花釀為榮,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也是一種被國家肯定的驕傲。
  王府裡的下人全都忙碌的準備著即將到來的八月十五,張管家又是派人給我量身做新衣裳,又是跟我詳細介紹著宴會注意事項,這老大爺是怕我到時候有什麼是不記得的,而他沒提醒我,我把氣撒他身上,索性把需要注意的大小事情全講了,殊不知我壓根什麼都不知道,他講得越詳細對我越好。可是蘇月那兒一直都沒什麼動靜,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小忠踟躕著給了我答案。
  “主子,去年中秋宴的時候,您,您和王妃娘娘鬧彆扭,並沒有從太傅府接王妃娘娘去宴會,而是帶了一個寵姬過去的,因此,因此王妃娘娘雖然沒去,但也成了中秋宴各家談論的笑柄。”小忠略帶同情的說道。唉,傻孩子,你倒是說的含蓄,鬧彆扭?根本是不待見加故意的吧!原主這熊孩子!
  “所以王妃今年或者以後便不準確去了?”我略帶無奈的說著。頭疼啊。
  “那倒也不是,我聽流螢說,王妃娘娘雖然什麼也沒說,但那模樣應該是想去的。只是,只是……”小忠猶豫著望了我一眼,我感覺莫名其妙,小忠又接著說道:“只是不知道主子您的想法,今年是否會願意帶王妃娘娘去,一直等著主子的安排。”
  “這還用說麼!我當然願意帶她啊!不帶她帶誰啊?現在本王府裡可是給太后娘娘和皇帝哥哥清理得就剩她一個內眷了啊!”我無語的說著。
  “誰知道主子您外面還有沒有藏著的啊。”小忠低頭哼哼道。
  “你說什麼?”我望著他,不懷好意的挑挑眉。
  “啊,我說主子您跟我說沒用,要親自去跟王妃娘娘說才成啊。”小忠故作一臉萌萌噠的說道。這小子都快成精了呀,不成,哪天得拖出去立立威。
  我掙扎了一下,還是帶著小忠去了明月閣。這是我第一次不是飯點的時候到達明月閣。這個時候的明月閣非常安靜,裡面的下人不是很多,只有兩個小丫頭在打掃,看見我來了,剛要行禮便被我制止了。我抬腳進入裡院,映入眼簾的是桂花樹下一位粉衣少女正背對著我斜臥在一張臥榻上面,身上的毯子已經滑落至腰間,旁邊的茶几上擺著一些小點心和一套茶具,相隔十步的地方有一個小凳子和一個溫著茶水的小爐子。
  我示意小忠退下,然後慢慢的走到臥榻前面,輕輕的替蘇月蓋好毯子,小心的把凳子挪到了臥榻旁邊坐下,喝了幾口茶水,靜靜的看了會她的背影,聞著這周圍好聞的香味,漸漸的我也犯瞌睡了,居然倚著臥榻的邊沿就那麼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今天深受打擊啊,沒事跑到碧水去晃悠了下,別人說我筆名天然雷。。。。嗚嗚。。。真的是這樣麼。。。。作者軟妹子一個枚,被打擊得體無完膚啊。。。。

  ☆、披風和點心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慢慢的抬起頭,正對上榻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我還在蒙圈的時候,眼睛的主人柔柔的說道:“你醒啦?”我呆呆的望著她一言不發,她也靜靜的望著我不再多言,整個過程中我的神智都不知道上哪兒嗨去了一直沒有回來。
  過了好大一會,只聽“噗”的一聲輕笑將我的神智給拎了回來,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呵呵,原來王爺也有睡迷糊的時候啊,真好玩。”我微微轉過身來瞧,原來是流螢。隨著我身體的移動,突然感覺到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滑落了,我伸手一接,咦,哪兒來的披風?男款,料子上乘,針腳細密,是我喜歡的那種白底銀紋的。我疑惑的看著它,我好像沒有這件披風啊。莫非是有姦夫?!但是蘇月不像是這種人啊!瞬間腦海中各種狗血劇情輪番上演。不等我腦補完,流螢就搶著說道:“這是我家主子特地為王爺做的咧,從上次燒香回來的那天起,一直做到了昨天,想著這兩天給王爺您送過去,剛巧今天就用上了呀,這上面的一針一線可都是主子的心意啊,王爺您可得珍惜喲。呵呵。”
  聞言,我呆呆的望了蘇月一眼,蘇月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了身,發絲微微散亂著略顯慵懶,頭低低的垂著,小臉一片羞紅。我對不起你啊,蘇月!我再也不腦抽亂編排你了呀!我看著手上精緻的披風,感覺心裡暖暖的,感動的說道:“謝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想著天氣慢慢變涼了,興許哪天就派得上用場。”蘇月輕柔的嗓音響起。
  為了掩飾我的尷尬,我隨意抬手拿了塊茶几上的點心吃著,本來也沒有多在意,誰知道入口即化,是我從沒吃過的味道,好吃得不得了啊,於是便不由自主的多吃了幾塊。
  “嘻嘻,主子,我就說王爺肯定喜歡吃吧!”流螢笑嘻嘻的給我倒了杯茶,繼續說道:“您還不好意思給他送過去,看到現在王爺這吃相,該放心了吧!”
  蘇月略帶羞惱地嗔了流螢一眼說道:“就你話多!”看著我投來詢問的目光,臉色更加紅潤了,但還是接著輕聲地說道:“謝謝你,院子裡的桂花樹很好,開的花也很香,我便順手取了些做了幾塊桂花糕,想著讓你也嘗嘗味道,又怕你覺得簡陋不喜歡。”這是個好姑娘啊,原來還念著我上次給她移栽桂花樹的事,有了好處就想著我啊!嘖嘖,真不錯啊!
  “呵呵,喜歡,怎麼不喜歡,這麼好吃我當然喜歡啊,我才要謝謝你啊!”我呵呵傻笑,塞得滿嘴的點心。光顧著吃點心,我差點就忘記了來這的目的了,還好想起來了。我隨即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故意背對著她說道:“明天張管家會著人來給你量身,做幾件新衣裳,你,你也好好準備準備中秋赴宴的事吧。”說完我趕緊走,深怕她會對原主以前的事有怨氣,而多生事端,我也不知道怎麼對原主以前的事進行解釋。還是腳底抹油,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跑掉,當她默認好了。
  “王爺,您怎麼這時候走啊,都快要吃晚飯了啊,您吃了飯再走吧!”流螢在後面歡快的喊道。
  “啊,不了不了,今天本王晚上還有事,就不在這吃了,你們自己吃吧。”我心虛的胡亂回答著。開玩笑!我特地跑掉的,怎麼可能會留下!
  

  ☆、誰得逞了啊

  我逃荒似的跑到了前廳,生怕後面明月閣有人追上來,那可就不妙了,剛剛明月閣的氣氛總感覺怪怪的,不能多呆啊。我大喘了幾口氣,提起桌上的一壺茶就往嘴裡猛灌,喝了大半壺才平緩了我跑得“砰砰”直跳的心,我一屁股癱在了椅子上。呼,可算是解決了,嘿嘿,還以為要花多大的心力去給原主收拾爛攤子咧,結果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我矇混過去了,看來做人還是不能太實誠啊。正當我暗自得意的時候,小忠拿了一份粉紅色的信件樣子的東西進來了。
  “主子,剛剛門房送來一封書信,說是給主子您的,請主子過目。”小忠低眉恭敬的說道。
  “嗯,拿過來吧。”我懶洋洋的接過小忠遞來的書信,剛一拿近,便有一股好聞的花香撲面而來,我仔細的看著手上精緻的信封,挺好奇什麼人能送出這樣的有特色的書信,不再猶豫,直接拆開來一看。我滴媽呀!嚇得我直接從座位上面跳了起來,書信都掉地上了也沒有撿。剛消停會的小心肝又開始以更高的頻率“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了。這一個個的是要鬧哪樣啊!還能消停會麼!我恨恨的撿起書信,只見上面幾個秀麗的字跡直刺得我眼睛疼——怎麼,得逞了就要對我始亂終棄了麼?落款大大的“青鸞”倆字,旁邊還印著一個紅色的狀似脣印的東西。
  沒瘋吧這姑娘!誰!誰!誰得逞了啊!我得逞什麼了呀我!就是從男人的角度講我可是連你的小手都沒碰過啊! 咱能不這麼曖昧麼嗎?好好說話行不!還有誰對你始亂終棄了啊?誰敢對你始亂終棄啊!那還不得給你那票小粉絲給剁了啊!還有我什麼時候跟你這麼熟了,我怎麼不知道!未必在你夢裡混熟的?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得逞”了?你特麼不是跟國舅那小子是一對麼!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啊!得,這姑娘估計那天被我給氣傻了,現在腦抽給人亂寄東西。嗯,肯定是這樣的!又或者是要寄給國舅那小子的,送信的人給記錯了?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喲呵,看不出來啊,國舅那小子下手挺快的啊,還始亂終棄弄得別人現在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嘖嘖,人品真差勁呀。捋清了思路,我便淡定下來了,帶著點期盼的問道:“這信是不是送錯了?門房那兒問清楚了麼?”
  誰知道小忠先是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臉色古怪的朝我微微一福身說道:“王爺還真真是薄倖之人啊,不是給您的,那您認為是給誰的呀,得逞了就不記得了麼,討厭。”說完小忠微微一轉身,豎起個蘭花指,側頭嫵媚的白了我一眼。刺激的我差點一口老血給噴了出來,小忠你那嗲聲嗲氣的語氣是幾個意思?你一大老爺們用得著那麼嬌媚麼!嘔,噁心死我了!
  “小忠你沒病吧!”我抖掉全身的雞皮疙瘩,反手抽了小忠一腦袋瓜子。
  小忠委屈的揉著腦門說道:“主子,您以為我願意這樣啊,這是送信的那人交代的,若果您問起書信是否送錯,就用這種語氣和動作配合您就會相信了,剛才差點把我自己噁心死了咧。”難得你也知道啊,小忠!得,看來真是給我的,原來在這等著我的哩,就是為了噁心噁心我,青鸞,算你狠!
  “主子,送信的那人還說,他家主人今日邀請主子前往沉香苑一聚,不見不散。”小忠瞄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我,硬著頭皮說道。還不見不散!不見就散還是差不多!我要是去見了你了就有鬼了!我又不白痴,用的著上趕著送上門給你報復麼。果然,女人是不能隨便得罪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老娘要發寶氣了

  在我還在提心吊膽的提防著青鸞進一步的報復行為的時候,中秋宴會悄然而至。這天下午我便早早的攜著蘇月坐上了駛向皇宮的馬車。當我們到達皇宮門口的時候,這裡已經有很多人在等候著接引了,因為參宴的人數較多,為了皇宮的正常秩序得以維持,所以內侍對於參宴人員分批次進行接引,看現在這情形,一定是負責接引的人員還沒有過來。
  我揭開車簾,緩步跨下馬車,發現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射了過來。頓時讓我有了一種走紅地毯的感覺,呃,雖然沒真走過,還不讓人幻想幻想的麼。我臭屁哄哄的理了理身上的白色蟒紋朝服,扶了扶頭上的赤金鑲明珠的發冠,傲嬌地巡視了一眼在場的人們,頓時感覺王八之氣側漏啊!接著,車簾又一次晃動,我體貼的向著車廂生出了手,等待著車廂裡的人兒下來。蘇月才將微低的頭顱稍稍抬起,便看見了眼前指節分明的大手,頓時一愣,再抬高頭顱看向了大手的主人,只見我對她微微一笑,便臉色微紅的就著我的手下了馬車。這姑娘臉皮真薄!不就是對你好點外加牽個手麼!嘖嘖嘖,要是把你擱我以前待那地兒,估計連骨頭渣都沒剩的了。
  隨著蘇月的出現,四周響起了一陣抽氣聲,不為別的,只因京都第一美女並沒有浪得虛名。眾人只見一個身著白色繡紅梅宮裝的美麗女子從馬車上緩步而下,盈盈不足一握的柳腰被一條黃色絲帶束起,更顯體態婀娜,精緻的小臉上一雙秋水般的眼睛散髮著誘人的光芒,額間描著時下最流行的粉色梅花花鈿,當真是人比花嬌啊!一頭青絲綰成瞭望月髻,上面插著幾支金光閃閃的孔雀步搖,華貴異常。蘇月整個人往那一站,一股雍容華貴、美麗端莊的氣質油然而生,瞬間成為了全場最美麗的風景,吸引著無數人的眼球。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啊。這麼簡單一收拾,蘇月的顏值指數就噌噌地往上彪啊,這簡直到了要破表的程度啊。看什麼看!這是我老婆!我分明看見有幾個男人被女伴掐著腰間的軟肉,還目不轉睛的盯著這邊,露出一臉痛並快樂著的表情。活該!給我掐死你們這群色狼!
  “喲,這不是安樂王爺麼,今年又是帶了哪個樓裡的姑娘來的呀,瞧這模樣水靈的。嘖嘖。”一個尖嘴猴腮、臉色青白的男人輓著一個面露譏誚的女子走了過來,語帶輕佻的說道。那女子還不斷用挑釁和譏誚的目光看向蘇月。
  周圍的人們聞言頓時投來或不解、或譏誚、或輕蔑、或嫉妒、或看戲、或惋惜的目光。蘇月臉色瞬間一片蒼白,身體微微發抖。這小子有毛病吧!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姐姐我好不容易糊弄過去的事兒又被你整出來了!添堵來了是不!來啊!相互傷害啊!老娘我發寶氣了啊!我伸手上前微微握緊了蘇月的手,入手一片冰涼。這殺千刀的一對兒,看老娘我不好好收拾你們!“哦,原來你習慣帶樓裡的姑娘赴宴啊,嗯,瞧你身邊這個到還馬馬虎虎,哪個樓裡的介紹下吧,改天我讓朋友們去關照關照生意啊!”不等那一臉漲的通紅的小子回話,我又接著說道:“唉,不過我是不會去關照的了,沒辦法我口味叼,除了我家王妃,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我都看得上的。”說完我望著蘇月微微一笑說道:“王妃,你說是吧?”蘇月柔柔一笑。我又回頭對著那小子說道:“還有我說你也要節制點啊,看你一臉的掏空樣兒,肯定沒少去樓裡吧!不過我聽說你上次光顧的那姐兒前幾天好像得那啥病暴斃了啊,你可別也……”說完我還意味深長的望了他一眼。看著他們的臉色由紅變紫由紫變白,最後一臉僵硬,感覺稍稍解了點氣。周圍眾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望著那小子的目光帶上了濃濃的鄙夷和嫌棄。當我還準備給那兩人下點猛藥的時候,負責接引的內侍來了,沒辦法,我們也只得跟著眾人一起進入皇宮會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你們猜對了。。。作者受打擊了去撫慰心靈去嗨去了。。。留下一堆存稿每天保持更新。。。然後用手機碼字手賤點錯了。。。把自己給暴露了。。。。啊啊啊啊。。。。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樂極生悲

  在跟著內侍行走的時候,蘇月微微回握了我的手一下,我疑惑的轉頭望向她,她望著我啟脣一笑。哎呀媽呀!亮瞎了我的眼吶!蘇月你可不能這麼對人亂笑啊,這得出人命的呀。你要再這麼對我笑兩下,我都得懷疑我的性取向問題了啊!看著我一副呆呆的模樣,蘇月又笑了一下。你還來!蘇月低頭輕輕的說道:“謝謝你!”在我還在緊守我性取向問題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蘇月接著說道:“那兩人中的女子,是以前在閨閣裡就和我不對盤的一位小姐,今天的事,定是她鼓動她的夫君過來想要羞辱於我的。她也不是什麼樓裡……樓裡……”估計後面那幾個字以蘇月那薄臉皮是怎麼也說不出來的。這單純的好姑娘喲!
  我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額頭,望著她說道:“我知道。”
  蘇月抬頭疑惑的望著我說道:“那你還……”
  我邪邪一笑:“誰叫他們欺負我家蘇月的。”蘇月嗔了我一眼,低頭微微的笑著。還好還好,沒再望著我笑了,嚇得我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性取向保住了。
  我們跟隨著內侍七拐八彎的走過長長的一段路,終於到達了傳說中的宴會地點。切!不就是露天御花園麼,搞那麼神秘幹嘛,早知道我自己就一溜煙帶著蘇月過來了,用的著跟在你們後面繞得暈頭轉向麼。今天的御花園明顯地經過了裝飾,一派皇家輝煌富麗之氣,一大片空曠的場地上按主賓兩豎列位置擺放了大量的案桌,中間留了一塊地方可能是表演什麼的,四周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鬧。這個時候很多座位上面已經有了人,看來我們並不是第一批到來的了。
  我和蘇月剛被領到了左邊指定的位置還沒坐下,就聽見一個興奮的聲音自右邊響起:“月姐姐!月姐姐!這裡!這裡!”是的!恭喜您猜對了!又是小辣椒這貨!我無奈的隨著蘇月過去打招呼,虛偽的對著她笑了笑,小辣椒一副硬要我們坐那邊的架勢。我真想仰天長笑三聲,哈哈哈!這回你沒轍了吧!看我不甩掉你這個牛皮糖!還好座位都是安排好了的,皇兄啊,突然覺得您是多麼的英明神武啊!
  雖然心裡是高興的,可面上還得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忽悠忽悠小霸王不是。於是我假裝為難的說道:“江姑娘啊,其實我們是很想跟你坐一塊的,可是,天不遂人願啊!位置都是設定好了的,改不了啊。”小辣椒因為她媽在,也不敢胡來,頓時只能苦著一張小臉,蘇月也無可奈何,我心裡開心得想尖叫。可是上天再次向我證明了一個道理:不作死就不會死!
  只見旁邊一個中年武將模樣的人站起來衝我們一拱手說道:“王爺請勿沮喪,王爺王妃想跟江小姐坐一塊也不是沒有辦法,下官這就跟王爺交換座位,下官告辭了,王爺不必感謝。”說完,刷的一下坐我那邊去了。嗨!嗨!你站住!你給我回來!回來啊!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沮喪了!我感謝你個屁啊我!這也行麼,內侍內侍快來管管秩序啊!看著眉開眼笑的小辣椒拉著蘇月已經坐下了,我真是欲哭無淚啊!
  我聳拉著腦袋坐了下來,從小辣椒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我知道了,在場的已婚男子都是帶著家眷過來的,只有小辣椒他們家爹爹哥哥要鎮守邊關來不了,就由小辣椒跟她媽來做做代表。
  

  ☆、夢中情人

  就在人都到得差不多的時候,喧鬧的周圍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見外面走進來一個男人,一身淡藍色的朝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異常高貴,皮膚白皙,溫潤的臉上一雙璀璨的眼睛能把人的靈魂吸進去,高挺的鼻梁下面一張薄薄的嘴脣淡淡的勾起,一頭烏黑的頭髮用一個烏金鑲玉發冠束起,目測得有一米八的樣子,整個人說不出的溫潤儒雅,風流倜儻,好一個和風細雨的美男子啊!哎呀媽呀,不行了!姐姐我流鼻血了!護士,啊不,太醫,來個太醫給止止血啊,不然得出人命啊,血盡人亡的!啊啊啊!我興奮得想要尖叫!這是我二十六年來的嚮往啊!這簡直就是按照我心目中的夢中情人□□的呀!可是,然並卵,這賊老天,現在把我變成一男的了,叫我如何下手啊!嗚嗚嗚。
  那帥哥向周圍環視了一眼,便慢慢走向了座位。莫非是我的幻覺,總感覺他的目光在我這邊多停留了一秒鐘,完了,完了,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就出現幻覺了。我發現那帥哥居然坐在了和我換座位的中年男人旁邊。小辣椒,我與你不共戴天!多好的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啊!你就這麼先下手為強的給我掐滅了!早知道,要我換位置,我應該誓死不從的呀!嗚嗚,我找誰去哭去啊我!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然後一聲唱諾:“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皇后駕到!”然後在萬眾矚目下,我親愛的太后老媽和皇帝哥哥皇后嫂子相攜著步入會場坐在了主位上面,然後“嘩啦”一片行禮聲,緊跟著標準宴會一條龍作業開始,我悲催的跟著眾人動作。待一切完畢,我一屁股癱在坐的席子上面,隨即想到帥哥有可能會看到,便馬上端正了坐姿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席間我一直偷偷觀察著帥哥,但又不敢做的太明顯,我心裡眼裡滿滿的都是我的夢中情人,連大家說了些什麼,我吃了些什麼,吃的東西什麼味道一點都不知道。我發現帥哥是一個人坐的,豈不是說明他未婚?耶!我舉杯應付了一下旁邊的官員,將杯中酒一飲而下。嗨!嗨!嗨!帥哥看過來了!快看我!快看我呀!我立馬端正坐姿,故作優雅。嗨,你看蘇月幹嘛呀!要看看我呀!呃,不對,畫風不對,蘇月是我媳婦呃,你老盯著我媳婦看幹嘛呀!我撇撇嘴,心裡酸酸的,到底酸誰反正我是沒弄明白的。
  “哎,我說韓青啊,你一晚上的老圍著你二哥瞧幹嘛呀,雖然他剛剛從封地回京,貌似以前也沒見你們關係這麼好啊!”小辣椒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跟我說道。還來?幸好我傷早好了,不然又得給這小丫頭片子給拍裂不成。等等,她說那帥哥是我二哥?!貌似我光顧著花痴去了,忽略了一個悲傷的事實,他確實是穿著王爺朝服進來的。賊老天再次賞賜了一個天雷滾滾給我,我心中一萬個草原神獸草泥馬在奔騰。小辣椒,你是上天派下來潛伏在我身邊放雷的吧!
  “你看錯了,我在看那好心跟我換座位的那個人,想著哪天請他喝酒。”我神色懨懨地信口胡謅道。
  “那是自然的,我也得好好感謝他哩。”小辣椒又豪氣地給我肩膀來了一下。唉,這丫頭,得虧不是個男的,不然我得給她拍趴下。
  到了宴會快結束的時候,皇帝哥哥如傳聞中那樣,給大家賜下了一杯醉花釀。一喝,哇塞,不是一般的好喝啊!真小氣,才一杯!不行我待會必須得找太后娘娘撒撒嬌,曲線要酒。看著我寶貝似的喝著醉花釀,小辣椒哈哈直笑,說我沒見過世面,她家還有二十幾壇哩,我說她吹牛,小辣椒頓時急了,蘇月幫著解釋說是真的,原來小辣椒的父兄每年中秋宴都不能來,皇上便每年都特地賞賜了幾壇給江府,而她父兄又獨愛烈酒,醉花釀一般沒怎麼動,慢慢的江府便有了點存貨。我眼珠一轉打起了她家存貨的主意,她豪氣一揮手叫我哪天直接去江府喝,不過得等她老媽不在再去,我急忙應承。
  中秋宴就這麼失落的結束了,我逮了個空找太后老媽使勁撒嬌賣萌終於要了一壇醉花釀回來,然後帶著蘇月屁顛屁顛的回王府了。
  

  ☆、到底誰是禽獸

  回到王府以後,我心裡一直悶悶的,還沉浸在我好不容易找到夢中情人又瞬間夭折的事情中。你說要是別人嘛,他本人不可以的話,我至少還可以去打聽打聽他有沒有長得像的兄弟姐妹麼,可是偏偏是他,不僅他本人不可以,連兄弟姐妹的路都給堵死了,他的兄弟姐妹老娘我居然赫然在列!做為一個三觀端正的新時代好青年,我就只剩下一條路了——那就是如潑婦罵街般的和賊老天掐架,掐累了放棄了就只有認命了,啊啊啊啊!
  心情鬱悶的情況下,我就睡不著,便拉著蘇月在明月閣喝酒,喝的就是剛剛討來的醉花釀。這酒是真好啊,喝的我心裡都舒服了不少。看著天上那輪圓圓的月亮,我突然也文藝的傷感了起來,拉著蘇月一邊喝酒一邊說了一堆的話,突然發現我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囉嗦了,也不管人家蘇月願不願意聽,我就一個勁的說,具體說了些什麼我也不記得了,到後來好像還嚎了兩嗓子,再後來就不知道了。
  清晨的陽光撒向大地,給萬物都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賦予了萬物勃勃的生機。我感覺睡了一覺心裡舒服多了,於是動了動睡麻木了的手腳,發現入手一種軟軟的觸覺,還有一種若有似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甚是好聞。我在這麼舒服的環境中,舍不得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繼續感受著清晨的那份慵懶,攏了攏手裡的抱枕,嗯,真軟真舒服!咦,等等,哪兒來的抱枕啊?莫非我又穿回去了?不對啊,穿回去我也沒抱枕啊!還有這抱枕手感怎麼這麼好,又滑又軟的?呃,不會吧!難道我遇到了傳說中的“被爬床了”?嗚嗚,我二十幾年的清白啊!到底是哪個禽獸乾的呀!
  我顫抖著睜開眼睛,想要譴責這個“禽獸”,然而卻對上了一雙朦朧的睡眼,我心裡頓時一陣皸裂,看這架勢,眼前的人是“禽獸”的幾率很渺茫,這“禽獸”反而特麼的很有可能就是我!只見蘇月衣衫半解的睡在我的旁邊,如瀑的青絲自然的散落在一邊,幾縷發絲調皮的垂在額間,更添一份慵懶,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充滿了霧氣,小巧的鼻子微微的皺起,一臉的睡意朦朧,顯然剛剛睡醒不久,還在蒙圈中,怎麼看怎麼像被□□了的。更要命的是,我兩手死命的抱著蘇月的後背,雙腿也緊緊纏著蘇月的腿,我跟蘇月的臉部距離目測僅僅兩釐米,簡直是呼吸可聞啊。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這是蘇月的床!怎麼辦?怎麼辦?我腦袋出現了一瞬間的短路。這個時候我應該尖叫麼?不對,不對,現在我是男的,尖叫應該由她來。可是現在她還沒反應過來,那我應該替他尖叫麼?不對,不對,如果怕我死的不夠快,那我就可以代勞。那到底要怎麼辦嘛?我腦門上的汗都急出來了,可還是沒有理清我腦海里的這一團漿糊。慢慢的我發現蘇月眼中的朦朧之色開始漸漸減少,這是要醒神了的節奏啊!怎麼辦?我還沒有想出辦法來,這是要急死我啊!突然,我腦袋裡靈光一閃,只見我猛然一彈迅速起身,麻利的抱著我的衣服,然後裝做僵硬的快速往外走,邊走邊哼哼:“我在夢遊!我在夢遊!”然後逃難似的跑回了我的院子。我特麼真想抽我一腦袋瓜子!見過白天夢遊的麼?這也太假了吧!唉,可是沒辦法呀,那個時候可是千鈞一發啊!
  

  ☆、能有什麼

  我是怎麼羞囧交加的逃回自己的小院的,以及路上的下人們看我的是什麼眼神,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於蘇月那裡,我更是提都不敢提。我現在只想從小忠這裡知道昨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為什么喝酒之後的很多事情我都記不太清楚了咧?我怎麼會出現斷片咧?這不科學啊!還好昨晚我記得小忠一直在一旁伺候著,也省去了我去套明月閣的下人話的麻煩。可是,小忠,你這望著我一臉寫著“你是禽獸”的古怪表情,又是幾個意思啊!我強忍著揍他一頓的衝動說道:“小忠啊,本王的健忘症又發作了,昨晚回來後發生的事情都記不太清楚了,你好好給我說說吧。”
  “主子真的都不記得了麼?”小忠一臉古怪的望著我,被我瞪了一眼後老實了,開口說道:“昨晚從宴會回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主子一直悶悶不樂的,後來主子便硬拉著王妃娘娘把那壇醉花釀給喝了。醉花釀喝著好喝,可也是最容易喝醉人的,平常人喝一小壺就醉了,而主子和王妃娘娘都喝了一壇了,豈有不醉的道理!所以主子和王妃娘娘不知不覺就喝醉了,王妃娘娘醉了倒也安靜,也不多話,只是陪著主子什麼都依著主子。可是主子醉了便很是鬧騰,起初便拉著王妃娘娘說了好多聽不懂的話,後來更是唱了許多沒聽過的小曲,裡面的詞真是……真是……”小忠一臉為難得樣子。
  “好了,是本王叫你說的,你知道些什麼便都說了吧,也別藏著掖著了!”我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一顆心忐忑不已。
  “裡面的詞非常大膽露骨。甚至不堪入耳,像什麼‘死了都要愛’啊、‘愛是可念不可說’啊、‘離不開我愛的人,我知道愛需要緣分’啊、‘我愛你,是忠於靈魂忠於愛情的信仰’啊、‘你為什麼背著我愛別人’啊等等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語,還硬是要對著王妃娘娘唱。”我以手掩面囧得不行。這是要玩死自己的節奏啊!
  “後來主子大概是唱累了,又開始對著王妃娘娘撒嬌,一會要抱抱,一會要親親。得虧王妃娘娘酒品好,一直安安靜靜的由著您胡鬧。”小忠憤憤地說著,我把頭都低到腿上了,實在是見不了人了呀,老天爺啊,您收了我吧!
  “再後來,您非得和王妃娘娘一起睡,抱著王妃娘娘就是不撒手,掰都掰不開。害得我們廢了好大的勁才為主子們淨了面,其他的就沒法伺候了。”我已經縮成了鴕鳥狀,而小忠還在不知疲倦的訴說著。
  “主子能留宿明月閣,流螢那丫頭都樂的上了天了,數她張羅得最勤快了。只是主子醉成那副樣子,那丫頭的如意算盤估計要落空了。”小忠說完,意味深長的望了我一眼,似乎在確認著什麼。看什麼看!老娘怎麼知道有什麼!衣服都包那麼緊能有什麼!非得要有點什麼你們才甘心啊!要真有點什麼老娘我,我,我可怎麼活啊!嗚嗚,沒法見人了啊!
  “不過說來也奇怪,主子以前從來沒有夢遊症的啊,也沒聽說有誰大白天夢遊的啊,怎麼主子……”小忠一臉促狹的看著我。滾犢子!我紅著一張蝦米臉,趕緊把小忠給使喚走了。蒼天吶!我要怎麼面對蘇月啊!
  

  ☆、這都“妾身”了啊

  我不停的糾結著要怎麼面對蘇月,真恨不得找塊豆腐把自己給拍死啊!我這都乾了些什麼破事兒啊!我這兩塊老臉簡直沒法要了啊!就算蘇月也和我一樣斷片了,可也架不住她身邊那麼多雙嘴告訴她呀!蘇月會不會生氣了啊?她還會不會給我做點心了啊?她會不會為了貞潔而與我玉石俱焚啊?待會吃飯我到底還去不去啊?可愁死我了呀!在我的磨磨蹭蹭中飯點還是到了,我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去了明月閣。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麼著我也得探探口風啊,好歹現在我也算是個男人不是!
  在明月閣的院門口,我深吸了口氣,大步跨了進去,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其實心裡怕得發抖。看吧,我就說我這人不能幹虧心事!心理素質不過硬啊!我故意咳嗽了兩聲,示意我到了。
  院子裡的石桌上早已擺好了飯菜,蘇月坐在一邊,聽見我的聲音,隨即起身向我行禮,接著我們便一起入了座,開始用餐。其間,我戰戰兢兢地用一雙眼珠子不停的瞄著蘇月,也不好看得太過明顯,差點就把我這雙眼睛給瞄成了青光眼,萬幸蘇月看上去一切正常,除了臉色微微泛紅,也沒有表現出有突然暴起的趨勢或者想與我玉石俱焚的樣子。吁,我長長的出了口氣,隨即想到,我擔心個毛線啊,好歹我名義上還是他丈夫,哪有妻子因為和丈夫睡了而跟丈夫玉石俱焚的呀!我腦抽了才會瞎擔心!不過,還是好尷尬啊!看著周圍那些看著我偷笑的下人們,我惱羞成怒,真想將昨天知道這件事的人都給“■擦”了滅口啊!可是,可是姐姐我連只雞都滅不了口怎麼辦啊!囧啊!
  “王爺待會飯後,可還有事?”蘇月一如既往的淡然的說著,至少忽略掉她耳根上的那抹紅色是這樣的。
  “哈,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呀!”我楞了一下,隨口說道,隨即想到我這樣說豈不是顯得我挺遊手好閒的,雖然這是事實,但也不能就這麼承認了啊,於是又補充道:“最近很多事情都告一段落了,手上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了,倒也清閒。哈哈。”我為什麼要笑呢?很好笑麼,我怎麼越來越奇怪了呀,就不能自然點麼!鄙視我!
  “那不知王爺待會可有時間,陪妾身去珍寶閣挑選幾樣東西?”蘇月柔柔的說道。這都“妾身”了啊!蘇月你什麼時候說話這腔調了啊?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啊,哈哈,有,當然有時間,那飯後我們就直接去珍寶閣吧。”我為什麼還要笑啊?這根本都沒有笑點嘛,我能不能出息點,表現的淡然一點呢!
  “呵呵,那就謝謝王爺了。”蘇月看著我燦爛一笑。完了,完了,我這雙眼睛沒給自己整成青光眼,倒要給蘇月的笑容給閃瞎了啊。蘇月呀,我該拿你怎麼辦啊?
  整個用餐時間蘇月都沒提昨天的事情,我也樂得裝傻,可算是給我留了點顏面。想著這次是蘇月第一次主動約我,怎麼著也要表現的積極點,好贖贖我的滔天大罪。於是我一吃完飯,就屁顛屁顛地吩咐小忠去安排馬車了,然後和蘇月帶著一疊厚厚的銀票,準備好好去過過古代逛街削頻的癮啊!
  

  ☆、莫非我做錯了

  到了珍寶閣門口,我扶著蘇月下了馬車,呃,這是紳士風度懂不,完全沒有作秀的成分哦。一進珍寶閣,滿屋的珠光寶氣撲面而來,果然是底蘊深厚啊。而我就只有跟著“嗯,嗯,嗯”的份了,沒辦法,土包子不識貨啊,你現在就是拿一渣渣跟一極品在我面前晃,我也覺得差不多,好在姐有錢啊,喔■■,姐現在好歹也是個財大氣粗的款爺呀!所以我也不看那些東西,看了也白看,我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喝茶,落在別人眼裡反而覺得我眼光高看不上這些俗物了。反觀蘇月,一看就知道是個識貨的,任何東西只要過一下她的眼就能知道好壞。果然是名門嫡女啊,眼力勁真不錯!挑了半天,也就給我挑了兩個掛墜,給她自己挑了副首飾,和一副頭面,一直想要支玉簪子,可惜沒有看上眼的。
  就在這時,一個夥計模樣的人,端了一個紅布鋪底的盤子進來,盤子上擺著一支通體雪白的白玉蘭花簪子,連我這個不識貨的人看了都覺得眼前一亮。好一支高雅清新的蘭花簪子啊!想必帶上它,氣質相近的人便會更顯得清雅脫俗吧。蘇月上前一步將簪子拿在手中,細細端詳,越看越喜歡,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蘇月高興的說道:“掌櫃的,這個我要了!”
  “可是,可是這個簪子已經被別人買下了呀,剛剛是拿下去做最後修飾的,客人待會就會回來拿,這簪子是玉石名家花離傾心打造的,世上獨一無二,望王妃恕罪啊!”掌櫃一臉為難,掙扎著賠禮說道。
  蘇月一臉惋惜,可還是瀟灑的將簪子放下,說道:“如此便也可惜了,只能怪我與此簪無緣了。”
  難得看見蘇月有這麼喜歡的東西,我也想給她加把勁,畢竟,錯過了,便也許再也遇不見了,於是我對著掌櫃說道:“掌櫃的,能否和這位客人商量商量,看是否能夠割愛,價錢好商量。”
  掌櫃一臉為難,突然看向門口,露出一個微笑說道:“這個王爺可以直接跟客人商量,客人已經來了。”
  我們順著掌櫃的目光看向門外,一個白衣男子逆著陽光走進了店裡,讓人覺得他的身上散髮著萬丈光芒。待那男子走進,我才看清他的容貌。是男神!我瞬間激動得嗓子發緊。隨即一瓢冷水潑了我個透心涼——這應該是我二哥才對!我又顯得異常沮喪,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哈哈,既然三弟和三弟妹這麼喜歡這支簪子,那本王就將它送與三弟妹吧。”男神,啊不,是二哥爽朗的說著,一雙眼睛閃閃發光的望著我們,望得我心都酥了。不行!得挺住!姑娘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我跟王爺怎好奪人所愛,這支簪子既然是二哥先看上的,還是歸二哥所有吧。”蘇月疏離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怎麼感覺蘇月現在渾身散髮著一陣冷意呀。
  “呵呵,倒也不能這麼說,這支簪子本來就是本王為弟妹所買。”感受到我投來疑惑的目光,二哥接著說道:“想著再過幾天,就是弟妹的生辰了,本王剛好回京了,便特意給弟妹備了份賀禮,開始還怕弟妹不喜歡呢,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說完,一雙眼睛看著蘇月熠熠生輝。咦,不是應該是“順便”麼,怎麼說的是“特意”啊。等等,貌似重點關注錯了,我恨不得給自己一腦瓜子,我關注的到底是什麼鬼啊!自己媳婦生日我不知道,反而從別人那知道,我這個丈夫是做得有多失敗啊!還好為時未晚可以彌補!
  “多謝二哥美意,還望二哥收回禮物,距蘇月的生辰還有些時日,況且蘇月一直不喜歡收人禮物,謝謝二哥了。”蘇月冷冷淡淡的說道。
  我看他們二人還在你來我往的用話語推來推去,磨磨唧唧的,我便上前一把拿了簪子揣進了懷裡。多大點事啊,不就收個生日禮物麼,我替你們決定算了,我豪邁的說:“如此便多謝二哥了,改天請二哥喝酒啊!”二哥和蘇月看我把簪子收了同時一愣,還是二哥先反應過來,“哈哈”一笑,應承了喝酒的事就告辭了。而蘇月,瞪了我一眼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些悶悶的了,也沒有了開始出來時的歡快了。我急的抓耳撓腮,莫非是我做錯了什麼?
  

  ☆、是很好吃呢

  本著將贖罪進行到底的精神,我現在罪都還沒有贖呢,怎麼可能就讓蘇月這麼回去了。於是我讓小忠拿著東西先回去了,我抓了一把碎銀子往塞懷裡一塞,就準備和蘇月去逛逛街。想想就興奮啊,古代的街啊!我從來都沒有逛過的呀!當然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讓厲刀在後面跟著,順便當當苦力。蘇月一臉困惑的跟在我旁邊,不知道我這是要幹嘛去。我溫柔的笑著對她說:“我想帶你四處走走散散心,這麼熱鬧的街道你肯定沒有這麼徒步走過吧!”我得意一笑,弄得好像我以前走過似的。
  蘇月聞言終於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狀,望著我甜甜的說道:“好。”
  街上有很多賣東西的小販,有的擺的地攤,將貨物平鋪在地上供人挑選;有的架著木質的攤位,將貨物懸掛在木架上供人選購;有的直接將貨物扛著肩頭,四處走動著吆喝貨物,吸引人們的目光;還有的直接架起爐灶擺好桌椅,提供給人們吃食。還好古代沒有城管,不然城管一來絕對會上演一場雞飛狗跳的戲碼,這酸爽,嘖嘖。周圍還有許多商鋪,這些商鋪都是一個個有招牌的門面,賣一些布匹啊零食啊什麼的相對高檔的貨物。街上的行人很多,而蘇月又睜著一雙大眼睛充滿好奇的看著周圍新奇的一切,為了怕走丟,我自然而然的牽起了她的手,蘇月頓時小臉一紅,不過倒也沒說什麼,只是低著頭跟著我走,也不到處看了。
  我拉著蘇月來到一處賣豆腐花的攤位前坐下,開心的對著老闆吆喝道:“老闆!來三碗豆腐花!”厲刀自覺的在另一桌坐下,也沒和我們坐一桌。
  蘇月呆呆的隨著我坐下,一臉好奇的望著問我說:“王爺常來這裡?”
  我“哈哈”一笑,說:“沒有啊!聞著挺香的,饞蟲犯了,就來嘗嘗啊,反正這些攤位上面也有很多好吃的啊。”
  “那也可以回府了叫廚房做來吃啊,在這裡吃,總感覺不太乾淨。”蘇月一臉猶疑,顯得很拘謹。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不幹不淨吃了沒病,在這吃,吃的是一種氣氛啊,你看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沒,那麼多人都在這裡吃,吃的是一種熱鬧啊。”我得意的賣弄著自己亂七八糟的理論,也不管別人認不認同,蘇月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
  “客官好見解,這吃就吃個熱鬧啊,不過客官請放心,我劉老漢的豆腐花絕對乾淨好吃,這條街的街坊都知道的。呵呵。”一個老漢端了碗豆腐花遞了上來,一臉憨厚的笑容。聞著濃濃的豆腐香,我口水都來了,卻還記得要女士優先,忍著饞蟲將豆腐花推了蘇月。
  蘇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這副饞樣,覺得好笑,接過勺子用手帕細細的擦拭了一遍,然後又將勺子遞給了我,嗔怪的說道:“看您這樣子哪有當王爺的樣兒,都快變饞貓了,還是您先吃吧!”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沒有推辭了,拿起碗就開吃,不知道是我太久沒吃豆腐花了還是劉老漢的豆腐花真的特別好吃,我這一開吃便一發不可收拾,一連吃了三碗動作才慢了下來。蘇月好笑的看著我,直到我動作慢下來才來得及自己端了一碗開始吃,動作依然那麼優雅,仿佛她吃的不是一碗普通豆腐花,而是一碗極其珍貴的佳肴,整個動作是那麼的優雅,那麼的讓人賞心悅目。反觀我,活像個餓死鬼投胎,狼吞虎咽的,嘴角還掛著幾點豆腐屑,估計預留著當宵夜的。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我不得不再次感嘆幸虧我變成了男的,跟蘇月不是競爭對手了,真是沒有可比性啊!蘇月微笑的望著我,開口道:“是很好吃呢!”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現在才後悔起來剛剛不顧形象的瘋狂掃蕩行為,默默的放下了碗。蘇月笑盈盈的看著我,眼睛都柔得化得出水來。突然,蘇月俯身慢慢向我靠近,我嚇得渾身僵硬,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也不由自主的紅了。天啦天啦!她這是要幹嘛啊!莫非是要化身為狼了?怎麼辦?我是跑還是不跑呢?不等我做出決定,只見蘇月拿著手帕的手緩緩抬起,伸向我的嘴邊,輕輕的替我擦拭著嘴角,那動作可溫柔了,然後慢慢的退回原位繼續吃著她碗裡的豆腐花,那淡然樣兒,就像剛剛給我擦嘴的不是她。我如遭電擊,我剛剛看見了什麼!我居然從她的眼裡看見了一絲寵溺的味道,一定是我眼花了!對,肯定是這樣的!什麼嘛!不就是幫擦個嘴麼,我臉紅個什麼勁啊!太沒見過世面了吧!幻覺!剛臉紅的一定不是我!
  

  ☆、冰糖葫蘆

  和蘇月愉快的吃完了豆腐花,我又拉著蘇月繼續逛其他的攤子。開始蘇月還比較拘謹,不太自然,慢慢的也被我的情緒所感染,變得活潑隨意起來。看著蘇月的心情漸漸變得開朗,我的心情也就更加愉悅了。我們就像兩個好奇寶寶一樣,看什麼東西都覺得新鮮,不過行為上倒也沒有顯得太過突兀,原因無他,因為一個家教太好突兀不起來,另一個則是在拼命的忍耐,裝作見過世面的樣子,裝得太狠也不顯得突兀了。迎面走來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那冰糖葫蘆又大又紅,看得我眼睛都直了。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便再也離不開目標了,直愣愣的說道:“蘇月,我再請你吃一種好吃的東西吧!”說完直接把那小販的冰糖葫蘆全部買了下來,我和蘇月一人拿了一支,其他的都讓厲刀給扛著。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一種久違了的酸甜爽口的感覺溢滿整個口腔,我滿足的閉上眼睛,感覺幸福感爆棚了。
  “原來這就是冰糖葫蘆呀。”蘇月平靜的說道,然後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瞬間給酸得小臉一皺。樂的得我“哈哈”直笑。蘇月也跟著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差點亮瞎了我的眼。“小時候,常常聽丫鬟小廝們說冰糖葫蘆有多好吃,可是做為一個大家閨秀名門嫡女是不可以吃這種東西的,這樣是會被認為不符合身份的,不然是被教養嬤嬤罵的。我每天都有學不完的禮儀,做不完的功課,喜怒哀樂都必須表現的淡然得體,做到榮辱不驚,為了成為爹爹和娘親引以為傲的孩子,我便必須要異常努力,做到最好,哪怕心裡非常想要嘗嘗這別人口中非常美味的東西,也不能表現出來,必須得藏在心裡。這一藏,便是十幾年,今天終於吃到了,原來真的是酸酸甜甜很好吃咧。王爺,謝謝您。”說完,蘇月用她那美麗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我,裡面仿佛包含了整個世界的色彩。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樣安靜的蘇月,我一顆躁動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變得異常柔軟,心裡酸酸的,想要做什麼,卻無法表達,我只能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頂,用異常柔軟的語氣微笑著說道:“沒關係,以後想吃就儘管吃,這點東西還是吃不窮本王的。以後也不必注意那些有的沒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什麼樣子的你王爺我都喜歡。”這一刻,我的心裡柔軟到不行,這樣一個簡單的願望,蘇月這傻孩子,竟然需要用十幾年來實現。原來她的端莊、她的高貴、她的優雅、她的得體,並不是那麼一蹴而就的,背後也付出了很多東西才得以成就的,她的驕傲也不是我這種從小玩泥巴長大的孩子,可以想象的。那麼,蘇月,以後,請肆意的活著吧。
  蘇月看著我展顏一笑,溫柔的說道:“好。”我感覺被她的笑容照進了心裡,心裡瞬間都明亮了。
  慢慢的我們逛遍了街上每一個攤位,買了很多需要的、不需要的東西都叫厲刀扛著。可憐的厲刀都看不見臉了,遠遠看上去就只看見一個物品小山跟在我們後面艱難的移動。走到一處賣小飾品的攤位,看見了一支精緻的烏木孔雀簪子,雖沒有那支白玉簪子名貴,但勝在精緻,倒也別有一番風味,我頓時愛不釋手,便買了下來隨手送給了蘇月,蘇月開心的收進了懷裡,臉上的笑容便更甜了。
  直到夕陽西下,我們才依依不捨的走向了回王府的道路,我們誰也沒注意到,從一開始因為害怕走散而牽在一起的兩隻手,一路上,便不曾有過分離。
  

  ☆、初入將軍府

  不得不說小辣椒還是個言出必行的好姑娘的,這不,才兩天,就給我下帖子邀請我去她家喝酒。嘖嘖,醉花釀可是個好東西呀,叫你引狼入室,看我不把你家酒窖給搬空!我坐在大堂裡,拿著小辣椒的請柬,美美的想著。隨意的收拾了下,便要帶著小忠去將軍府。臨出門,看見門房拿著一張粉紅色的信紙來了。我心裡一跳,這姑奶奶又是要鬧哪樣啊!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現在被她害的我都快得粉紅色恐懼症了!趕緊叫小忠去把信燒了,然後照樣去了將軍府。
  到了將軍府那巍峨的大門前,看著門口那兩尊黑面門神,我撇撇嘴心裡感嘆到,難怪將軍府不興貼門神,敢情人家用的是活門神啊,不僅防火防盜防色狼,還能防止小兒夜啼,效果一定是槓槓的啊!不一會,一個威武剛毅的管家模樣的人便迎了出來,客氣將我們帶到了將軍府大廳,便徑自退了下去。看著大廳裡站著的兩排威武的家丁,感受到了將軍府裡的人散髮出的濃濃的行伍氣息,仿佛連空氣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嚇得我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再也不敢懷著偷雞摸狗的心思了,怕一個不留神,連渣都不剩了。這哪兒是來做客的呀,明明是來做坐牢的啊,太可怕了!
  “韓青!韓青!你來了啊!”一個歡快的聲音,隨著它主人的到來傳進我的耳朵裡。小辣椒蹦蹦跳跳的來的我面前。
  “對……對……對啊。”我連說話都帶著顫音了,可見將軍府帶給我脆弱心靈的傷害。
  小辣椒聞言一愣,“哈哈”大笑起來,接著似有所悟,叫下人們都退了下去,平緩了氣息說道:“得了,你真慫包!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居然被我家下人給嚇到了。不過你也不是第一個被嚇到的,我家這群兵痞就那熊樣,你也別太在意,慢慢的就習慣了。”我剛想嘴硬反駁一下,但一想還是算了,她自己跟個兵痞也沒兩樣,我早就用血淚證明了跟她說道理沒用,更何況是反駁,弄不好我要是反駁下,她能叫她那群家丁全部給我招呼兩下。難怪她這麼粗暴,原來是有一個這麼粗暴的生長環境啊!我不禁在心裡為她默哀。
  我幹咳了兩聲,連忙轉移話題說道:“你不是喊我來喝酒的麼,酒咧?我可先跟你說好了啊,不能就我們兩個喝,待會還得給我包兩壇回去給蘇月喝啊!”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打起了小九九,這龍潭虎穴反正都已經進來了,怎麼著也得撈兩壇酒回去啊。
  小辣椒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模樣的東西,瞟了瞟四周,說道:“放心好了,今天我娘親和泰叔叔都出去了,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我才叫你來的,看我鑰匙都拿出來了,待會我們就去酒窖偷……呃,就去酒窖拿兩壇酒給你帶回去。”姑娘,你確定是“拿”?我怎麼有種無間道的感覺啊,我的小心肝又開始不爭氣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那我可就仰仗你了啊,蘇月還在家盼著你的酒喲。”我衝小辣椒拱手說道,別看我拿蘇月當起幌子來毫不手軟,我這真心是給她要的,咳咳,當然我也會跟著嘗嘗鮮的。
  “那還用說,我江璃說話豈有不算數的時候,更別說是給月姐姐拿東西了。”小辣椒胸脯拍得“啪啪”直響。姑娘喲,你這麼拍下去,以後怎麼得了哦。年輕就是任性啊!
  

  ☆、你確定不是偷

  我覺得我貿然赴小辣椒的約,還是太草率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我必須得好好想想了。這不,在威嚴莊重的將軍府裡,我居然跟著小辣椒這個主人貓著腰鬼鬼祟祟的行走著,不時的躲避著家丁,在到了一處略顯偏僻的小屋門前,小辣椒突然挺直了身板,咳嗽了兩聲說道:“我這是怕我帶你拿醉花釀時的時候給小偷惦記上了,跟著我們知道了路線,以後招賊了,那些醉花釀就可惜了。”我無語的撇撇嘴,得了吧,就你家外面那防衛森嚴的程度,能招賊才怪咧!估計你就是你家招的那個最大的賊吧!
  小辣椒熟練的打開小屋的門鎖,帶著我熟門熟路的進入了酒窖。得!看來這還是個慣犯。聞著酒窖濃濃的酒香,我不禁感嘆起小辣椒家酒韻的深厚,這藏的都是一些好酒啊。我巡視著周圍的酒壇,一下子就找到了醉花釀,剛要就近拿走身邊的兩壇時,小辣椒立馬叫住了我的行為,我疑惑的望向了小辣椒,莫非這丫頭反悔了?
  誰知道這丫頭咕噥了半天,說了一句:“你那邊的酒沒這邊的好,拿這邊的吧!”
  我從沒聽說過醉花釀還有好壞之分,再說了,能藏在這的會有不好的酒?嗯,絕對有貓膩!這丫頭不會特地要把好的給留下吧?越想越覺得是,於是我隨意一揮手,說道:“沒事,就這兩壇就可以了。”
  小辣椒居然衝了過來,攔住了我的動作,我越發的疑惑了,小辣椒憋得一臉通紅,最後嘆了口氣說道:“你這邊的幾壇是我灌的水,不是酒,那邊的才是真正的醉花釀。”我打開一聞,丫的,還真是啊!小辣椒又接著解釋道:“這是我故意灌水來迷惑小偷的!”說完還得意一笑。信你就有鬼了!迷惑小偷?我看用來迷惑你家大人才是真的吧!看來這小丫頭沒少幹偷酒的事呀,又怕給大人發現了東窗事發,便想出了灌水充數的法子。嘖嘖嘖,這灌水的法子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咧,呃,真有我當年給我爺爺酒裡灌水的風範啊。頓時,我看小辣椒都順眼多了。可是,小辣椒啊,你家防範這麼森嚴,你確定你幹的這點破事你家大人會不知道?
  跟著小辣椒偷到了酒,我立馬就給換了包裝,一刻都不敢多待了,更別說和她喝酒了,我屁顛屁顛的拿著東西回家了,一路上提心吊膽的,就怕半路給人攔截了把酒要回去。這個小辣椒啊,她偷自己家裡的酒沒人管她,可是我一個外人跟著偷性質就不同了呀,往深處想可嚴重了,嚇死我了。還好人家將軍府的人大度,看不上那兩壇酒,小辣椒帶著偷就偷了,也沒敢打主子的臉,沒把事情捅破,給我們留了兩分臉面,怪不得小辣椒可以在京都稱王稱霸的,人家有一個非常堅強的後盾啊!嘖嘖,這麼一想,我便覺得小辣椒的腿很粗了,必須得抱緊,沒準以後還能給我消災解禍啊。又轉念一想,不對啊,我的大腿也很粗啊!我可是有太后娘娘跟皇帝哥哥做後盾啊,這個後盾那可不是一般的堅強啊,看來做好自己才是真正的王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週末,這章更完下午再更一章,祝大家週末愉快,請繼續支持麼麼噠。

  ☆、小女孩,加油!

  既然知道了蘇月的生日,就得好好的籌備一下,光有醉花釀是不成的。可是要怎麼籌備呢,可愁死我了。請客吃飯那是必須的,可是之後要幹嘛呢?未必吃完就睡啊?那得多無聊啊,我們又不是二師兄八戒!必須得再整點什麼活動!可是要怎樣才能顯得這個生日稍微特別那麼一丟丟咧?做蛋糕——不會;畫幅畫——不會;跳個舞——呃,貌似如果用這身體跳現代舞有那麼點不合適;搞個浪漫的螢火蟲場景——噫~那麼多蟲子其實好噁心的。啊啊啊!到底要怎麼辦啊!算了,還是不想了,去街上逛逛找找靈感。
  我穿著便服帶著厲刀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悠,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置身在這麼熱鬧的場景中,突然就覺得很不真實。幾個月前,我還是一個現代社會生活在底層的雌性米蟲,幾個月後,雖然我還是米蟲,卻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生活在古代食物鏈頂層的雄性米蟲了。這種轉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接受的,偏偏又不能對別人傾訴,只能自己默默地承受。突然覺得很孤單,有一種什麼都不想管,就想窩在角落靜靜的發會呆的衝動。我自嘲的笑了笑,突然感覺後背被人輕輕的拍了下,回頭一看,就看見香銘那張燦爛的笑臉。
  “王爺,好久不見啊!”香銘開心的說道。
  “嗯,是的,我們是有些日子沒見了。”我平淡的回道到,明顯的興致不高。
  “王爺似乎有心事?如果王爺還認我這個朋友,能否說與我聽,看我是否能夠為王爺排憂解難呢?”香銘有些擔心的望著我,真誠的說道。
  “好。”感受到了香銘真誠的擔憂,我心裡泛起了一絲暖意。
  “呵呵,那煩請王爺移步到旁邊的悅來樓咯,難不成王爺想在大街上與我一訴衷腸?”香銘恢復了笑容,眼裡閃著調皮的光芒。
  “那我們走吧。”我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帶著香銘走進了旁邊的悅來樓,要了間雅間坐下,點了些小點心和茶水。待東西都上齊了,厲刀和香銘的丫鬟自覺出了雅間帶上了門,守在了門口。
  香銘拿起茶壺為我倒上了一杯茶,緩緩的說道:“王爺到底因為何事而不開心呢?”
  雖然知道不能將所有的事都說給別人聽,但是在孤獨的時候能有個朋友傾訴,也是不錯的。我沉吟了一會說道:“也沒什麼,就突然感覺心裡空得慌,感到很孤單而已。”
  香銘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低頭沉默了一會,緩緩的說道:“香銘給王爺講個故事吧。”還沒等我回答,她便自顧著說道:“從前有個小女孩,她不知道她是誰,她的家在哪,家裡有些什麼人,因為從她懂事起她便是一個小乞丐。她小小年紀四處乞討,受盡世人白眼、嫌棄、謾罵甚至毆打,常常沒有飯吃,有的時候只能吃餿掉的食物,或者與惡狗搶食,也沒有衣服穿,僅僅只有那幾塊稱作衣服的破布陪著她度過春夏秋冬,從來沒有感受到過溫暖,但是她都堅強的抗了下來,努力的活著。因為只有活著,才可以去感受那些渴望的美好與溫暖。直到有一天,小女孩被一個中年女人看到了,她帶著她回到了一間漂亮的大房子,給她穿漂亮溫暖的衣服,吃香噴噴的大米飯。雖然每天需要學習很多東西,但是小女孩已經很知足了,一切都變好了,不是麼?她以為她遇見了仙子,卻原來只是另一場浩劫的開始。慢慢的小女孩知道了,原來她是到了青樓,她所學習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後取悅別人,讓自己生活得更好。小女孩並沒有像別人一樣害怕或者逃跑,她非常聽話,更加努力的學習著,超越一個個競爭對手,成為了眾多女孩中的佼佼者,於是她的待遇變得更加的好了起來。這些已經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了,一切還是向著好的可能發展著,不是麼慢慢的,小女孩成為了青樓的頭牌,有很多人對她或虛情假意或真心實意的討好著,所謂的姐妹們雖然表面對她笑臉討好,但背地裡有用不完的陰謀詭計,當初帶她回來的人也只是在不斷的利用著她,她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每天都帶著面具虛情假意的周旋在一些虛偽的人群之中,慢慢的她覺得自己也虛偽透了,這些她都不在意,她一直一個人孤獨而堅強的活著。她沒有去悲傷她的孤獨與悲慘,因為比她慘的人太多了,她只是努力的去活著。因為只有活著,她才有機會去獲得她想要的那份溫暖、那份美好。她現在每天都吃得很好,穿的很暖,不是麼?她想要被人真心對待,被人記掛,被人噓寒問暖,想要一個家,一個有家人的地方,她一直向著這個目標努力的活著。慢慢的她開始有了第一個朋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雖然很讓人難以相信,但是她相信了,她感受得到他的真誠,所以她非常滿足,非常開心,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我震驚得張大了嘴,深深的望了香銘一眼,說道:“會的,她一定會得到她所期盼的。”
  香銘望著我展顏一笑,如春花般燦爛。“所以啊王爺,您和小女孩比起來,您有著疼愛您至深的親人,有著對您無微不至的妻子,有著優越的生活,怎麼會感覺心裡空呢,您又怎麼會孤單呢?只要您敞開您的心,您的心便會被這種溫暖擠得滿滿的。只要活著,只要向著陽光,便可以不再懼怕孤單。”窗外射進來幾縷陽光,落在香銘的笑臉上,她美得像個天使。我望著她,臉上也由衷的露出了笑容,對啊,我已經擁有了那麼多了,是我沒有敞開心扉去真正接納這裡的一切,才會感到空虛,感到孤單。只有真正敞開心扉,融入這個世界,我才會真正快樂起來。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韓青,加油!小女孩,加油!
  

  ☆、只論你我

  和香銘聊完天,感覺心裡舒暢了不少。又在街上隨便逛了逛,回到王府,已過了晚膳的時間,我詢問了一下小忠蘇月是否已用過晚膳了,小忠回答說那邊一直等著我,並沒有用膳,我一看天色,便快步走向了明月閣。剛到明月閣院門口,便看見了正伸著脖子向這邊不斷張望的流螢,流螢一見到我,便迎了上來急切的說道:“王爺,您可算是來了,主子一直在等著您一起用膳哩。”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勸勸你家主子自己先用膳呢?”我一邊向屋裡走著,一邊詢問著流螢。
  “王爺啊,您這可冤枉奴婢了呀,奴婢可是勸了的呀,可主子硬是不聽啊。您這些日子一直和主子一道用膳,今天並沒有說不來,主子便一定要等您一起,飯菜都熱了幾回了呀。”流螢急切的解釋著。得!我的錯。
  說著我們便進入了內間,蘇月看見我,迎了上來,自然的替我解下了披風,伺候我淨了面淨了手,然後拉著我坐在了飯桌旁邊。這些動作,平日裡蘇月一直都是這麼做的,我早已習以為常,只是今天她大著膽子的拉了我一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也許是因為聽了香銘的那番話的緣故,今天的我覺得這些平平常常的動作都分外的暖心,不由地看著忙碌的替我布菜的蘇月痴了。蘇月似有所覺,抬頭看見了我的目光,臉一紅,柔柔的說道:“可是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不過今天是有點晚了,這菜熱過幾回了定然沒有之前好吃了,可現在讓廚房重新做,又要花不少時間,到時候你一定等不及了。還是先將就的吃點,墊墊肚子,待會再叫廚房新做些好吃的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忙拿起筷子就著蘇月給我夾的菜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含糊的說著:“沒有啊,還是很好吃啊!不用再做了啊!別光顧著給我夾菜了,你也吃啊!吶,這個不錯,你也嘗嘗!”我夾起一筷子菜就往蘇月碗裡送,剛夾完我就後悔了,呃,情急之下夾錯了,貌似蘇月不吃那個的。
  蘇月看了碗裡的菜一眼,在我剛準備給她夾出來的時候,她出乎意料的夾起來咬了一小口,微微皺了下眉,但還是望著我笑著說道:“嗯,是不錯。”得了吧,別裝了!不錯,你那眉毛能起皺?唉,傻姑娘!
  我訕訕的抓了下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剛剛忘記你是不吃花菜的,你幹嘛還吃啊,來我給你夾出來。”
  誰知道,蘇月躲開了我的筷子,笑著說道:“王爺夾給妾身的,豈有再夾回去的道理?”
  我呆呆的說道:“可是你不喜歡吃啊!”
  蘇月笑著說:“誰說的,王爺都說好吃了呀,肯定好吃,再說了是王爺夾的,我一定會吃完的。”說完,蘇月的臉紅了紅。得,這姑娘鑽死胡同了。不過,貌似比以前開朗了不少。
  “咳咳,那個,今天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先用膳啊,要是餓壞了怎麼辦啊。”我幹咳了兩聲說道。
  “妾身不餓,妾身等王爺一起用膳。王爺~這是在擔心妾身麼?”蘇月望著我眼睛閃閃發亮。蘇月呀,大晚上的你眼睛這麼亮可不是好事啊,怪嚇人的,嚇得我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當然會關心你了。”我閃躲著蘇月的目光,不太自然的說著。“還有,蘇月,可以和你商量個事麼?”
  “王爺請說?”蘇月疑惑的望著我。
  “以後你我交談,可以不用‘妾身’這兩個字麼?”我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別人都是這麼叫的啊?難道,王爺嫌棄妾身?”蘇月突然小臉一白,直直的盯著我。哎喲,這姑娘肯定又想岔了。
  “不是不是,我們是夫妻,你是妻,不是妾,我覺得老用‘妾身’聽著不舒服,以後你我交談,便只論‘你我’二字,可好?”我趕緊解釋,制止這姑娘繼續胡思亂想。
  “只論‘你我’?嗯,好吧。既然王爺說好,那年便是好了。”蘇月沉思了一會,臉色終於恢復了,看著我燦爛一笑,比那天空中的星辰還要璀璨。

  ☆、外室風波

  既然決定敞開心扉,別人對我好,我便也要對別人好。可是,眼前的境地讓我很是尷尬。吃完晚飯時間也不早了,就該洗洗睡了,可是看著蘇月微低著的頭,和流螢殷切的目光,我這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了。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便不再多想,我開始沒話找話。
  “王妃,你的生辰也快到了,這是你在府裡過的第一個生辰,我覺著應該給你好好操辦一下,關於宴請的賓客你有什麼想法?”我看著蘇月,柔聲說道。
  “妾身…”蘇月開口說道。
  “嗯?”我望著蘇月挑挑眉。
  “呵呵,是我口誤了,王爺請見諒。”蘇月輕輕一笑,接著說道:“王爺可否聽我一言?”
  “好,你說。”我略帶疑惑的望著她。
  “生辰本是應該和親近的朋友和家人快樂而簡單的度過,我生性喜靜,不太喜歡鋪張,只要能和親近的人聚上一聚,便萬分開心了。再加上我回王府還沒多久,便立馬大肆操辦生辰宴會,必會讓那些言官借機對你和父親造成困擾,這叫我於心難安啊。”蘇月望著我認真的說道。
  我撇撇嘴,我才不怕那些言官老頭子哩!我以前那“京都一害”的名頭可不是吃乾飯的!不過若是我執意要這麼做給蘇月她父親造成了困擾就不好了,算了,只要壽星自己高興,我也跟著樂呵了。於是我衝著蘇月點點頭,說道:“那便依你吧,邀請的客人名單,你趕明兒列一份給張管家吧。”
  “好,謝謝王爺了。”蘇月望著我會心一笑。
  我發現最近蘇月對著我的笑容明顯變多了,讓我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啊。得!正事說完了,然後又要面對留宿的問題了。在我萬分糾結的時候,小忠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向我們行了一禮說道:“王爺,世子突然來訪,說是找您有急事,現在正在前廳候著哩。”
  我真想狠狠的親小忠一口,呃,別想歪,純粹感動於他的機靈。於是我故意低頭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啊,那本王便去看看他是怎麼回事兒,王妃,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吧。”說完,也不敢回頭看,帶著小忠“嘩啦”一下就跑了。
  本以為是小忠見機行事,誰知道世子那貨還真在那苦巴巴的等著。我坐在前廳的椅子上,斜眼瞟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問道:“說吧,這麼晚了來找本王,所謂何事啊?”
  “呵呵,呵呵,王爺,瞧您說得!我能有什麼事!這不關心您給您送個消息來麼。”世子一臉討好的說道。
  “哦?是個什麼消息,說來聽聽。”我泛起了一絲絲興趣。
  “今年的除夕宴,將會把國寶拿出來供大家觀賞,而負責這件事情的就是你的岳父蘇哲和國舅候堅那小子。”世子一臉獻寶的表情說道。
  “噢~請問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故意拖著長音說道。
  “這個當然有關係咯,你不怕那瘦猴故意給你岳父下絆子噁心你啊?”世子一臉急切的說道。嘖嘖,這倒是個問題,可是世子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關係我了呀,絕對有貓膩!
  我故意慢慢的端起茶杯,緩緩的喝了幾口茶,斜眼看著世子那貨急的滿頭大汗的樣子,慢慢的說道:“嗯,我知道了,多謝相告,今日時間也不早了,世子就請回吧,我也要歇息了。”說完起身欲走。
  “別呀!再坐會兒啊!”世子那貨居然一下暴起,將我給抱住了,嚇得我渾身一哆嗦。媽呀!這是要幹嘛啊!姐姐我不好你這口啊!
  “起開!起開!兩大老爺們,你這麼抱著我惡不噁心啊!”我萬分嫌棄的掰開他的手,立馬離他遠遠的。唉,連這個藉口都用上了,還真是……
  “呵呵,呵呵,抱歉,我一時情急,請王爺見諒。”世子訕訕的笑著。
  “說吧!到底什麼事?你可不像特地來送個消息的。”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王爺救我啊!”世子這貨聞言又撲上來了,死命抱住我的大腿,就是不撒手。
  “鬆開!鬆開!好好說話!”我渾身雞皮疙瘩往外冒。
  “是這麼回事,小弟我不是在外面給養了個外室麼,結果被家裡那隻母老虎給發現了,帶著她哥哥上門把人給打了,還揪著我不依不饒。您也知道,她到沒什麼,她那娘家都是一群大老粗、老兵油子,不講道理的呀!現在鬧起來,我連家都不敢回了。”世子那貨說完瞟了瞟我,一臉的欲言又止。
  “那你想要我怎麼幫你?”我不動聲色的問道。
  “那個,那個,小弟想求王爺幫小弟把這事給認了,反正……反正……王爺也……”世子心虛的望了我一眼。
  “反正本王也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是吧!”我氣的把茶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放。你妹的!你這個負心漢!玩完了別人了不負責,還要老娘我給你背黑鍋,做夢!
  “咳咳,哪兒能呀!是王爺義薄雲天,肯為兄弟兩肋插刀啊!”世子兄那貨馬屁拍的“啪啪”響,可惜拍馬腿上了!
  “那你可以把人給收了啊!”我沒好氣的說著。唉,古代女子的悲哀啊!
  “能這樣,我就不會來求王爺了呀。”世子沮喪的說道。
  我故意沉吟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迎著世子殷切的目光說道:“這個忙,我幫不了你。”開玩笑!老娘又不是傻,怎麼可能幫你!幫了你,你倒是沒事了,老娘後院可就起火了呀!不等世子說話,我接著說道:“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王妃剛剛回府,你也不忍心在我們蜜裡調油的時候給加個第三者破壞我們的感情吧。再說了,男人大丈夫就該頂天立地,該是你擔的責任,你就得擔起來啊。”
  世子聽完,沮喪的向我告辭,要死不活的拖著步子離開。看著這樣沮喪的世子兄的背影,我突然嘴賤的給說了一句:“或者……你可以問問折戟兄。”唉,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至於你老婆信不信是折戟那黑小受養的外室,或者你敢不敢把人領進門,就不關我事了,阿門!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被催更的厲害,中午趕回來屁顛屁顛的奉上一章。。。
開坑這麼久了,還來不及好好感謝書友的支持,謝謝大家一路的陪伴,我會繼續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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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的打賞,愛你們,麼麼噠!

  ☆、我是你的人了

  打發走了世子,我感覺今天真的是累趴了,趕緊回到自己院子洗洗睡了。睡到半夜,感覺臉上癢癢的,脖子涼涼的,迷糊的睜開眼睛一看。媽呀!差點嚇尿了!眼前這一坨黑色的影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呀?難道是鬼?!姑娘我最怕的就是鬼呀!嚇得我就要尖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剛張嘴,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就被一雙溫熱的手給封住了嘴巴。咦,熱的?!那就不是鬼咯,還好還好!心稍微放下去那麼一點點,不到一秒鐘便又被提了上來——不是鬼,那又是個什麼東西?刺客?我滴小命喲。采花賊?我滴貞操喲。小偷?你偷錢還是偷心啊。
  在我快要給自己整成了精神分裂前,那坨黑影開口了:“王爺倒是好眠呀。”咦,這聲音怎麼那麼耳熟?我藉著月光,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東西——原來是青鸞一身夜行衣坐在我的床前,望著我一臉玩味,左手捂著我的嘴,右手拿著一把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呼~還好是青鸞,嚇死我了,我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咦,不對呀!匕首!難怪老娘我覺得脖子涼!特麼誰來告訴我,放在我脖子上的這把匕首是幾個意思啊?未必大晚上的要給我刮鬍子!青鸞接著又說道:“王爺可不要亂叫哦,到時候把護衛引來了,那我就只好殺人滅口了哦。”嚇得我一身冷汗,我連忙示意我絕對不會亂叫,青鸞這才慢慢的移開了手。
  “吁,青鸞,哦不,女俠!我們好像沒這麼熟吧,用得著大晚上的給我送匕首當禮物麼!”我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今晚的心情簡直像坐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的,得虧年輕力壯身體倍兒好,不然非得心臟驟停猝死不可,心好累啊。
  “王爺真的是薄情啊,這麼久都不來看人家,現在還說和人家不熟,真叫人傷心啊。”青鸞嫵媚的說著,手裡也沒閒著,忙個不停——不停的拿匕首在我脖子上劃來劃去。冰冰涼啊!你妹的!這是在恐嚇我麼!可是老娘我不經嚇啊!
  “咳咳,女俠有話好說,咱們熟還不行麼!咱把匕首先收了再說,傷到我到沒關係,要是傷到花花草草那該多傷心啊。”我認慫了,滿口開始跑火車。
  “呵呵,你倒是好口才,在你心裡這下我們真熟了麼?”青鸞收了匕首,柔柔的說道。天知道就這麼點光,我是怎麼看見她朝我翻的白眼的。
  “熟,熟,你說熟就熟!”熟你大爺!
  “既然這麼熟,為何邀請你去我那,你不去呢?”青鸞嘴裡開始翻著舊賬,身體卻慢慢靠了過來,斜靠在我旁邊用一隻手撐著頭。
  “有……有……有麼?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啊?”她靠的這麼近,她身上的香味撲面而來,將我的鼻腔充斥的滿滿的,氣場太強大了,我嚇得說話都哆嗦了,我嘴上開始裝傻,身體悄悄的往旁邊挪了挪,她現在在我心中就一山大王的形象,誰敢明目張膽的跟她唱反調啊!可千萬不要把我劫走當壓寨相公呀!
  “呵呵,你倒是會推脫啊,我的人可是看著你的隨身小廝拿走信的呦,難道是你小廝知情不報,如果是這樣,那,這種小廝也不用留著了。”青鸞嘴裡依然不依不饒,隨著我的動作也向我挪進了幾分,還抬起另一隻手在我胸口,隔著衣服畫圈圈。我淚流滿面啊,敢情還不能反抗啊,做點小動作都被發現了,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還有沒有天理呀!
  眼看著這個話題是不能繼續了,不然得把小忠的命給搭上了。我渾身僵硬,再也不敢動了,訕訕的對著青鸞說道:“下次女俠邀請,本王一定前去。不知女俠今夜到訪,可是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麼?其實我也不想這麼來的呀,可是邀請你又邀請不到,沒辦法呀,剛好今天辦了點事就順道過來坐坐咯。”青鸞平淡的說道。她平淡,我可平淡不了啊!敢情我這王府就是她家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這生命安全太沒有保障了啊!府裡的護衛都是吃乾飯的麼?不行,得加強加強了!
  “呃,來到是可以來,不過用這種方式見面還是不太好吧,這孤男寡女的,傳出去對姑娘多不好啊。”我無語的說道。唉,我真倒霉,怎麼感覺遇到的美女都那麼強悍啊,除了香銘,貌似我一個都打不過。至於蘇月麼,她不是有個打手小辣椒麼。囧啊。
  “呵呵,不逗你了。其實你府裡的防衛還是不錯,一般人是進不來的,你放心好了。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青鸞歡快的說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得!你不就是說你不是一般人麼,看你得瑟的,我不就是你砧板上的一條魚麼。
  “不過今天倒是讓我發現個有趣的事情,原來安樂王和王妃並不同房的哦。”青鸞“呵呵”嬌小笑著說道。要你管!
  “唉,時間也不早了,走了哦。記住你說過的話哦,下次喊你得去的哦。”青鸞說著緩緩的起了身,走向窗戶。吁,這小祖宗,可算是要走了。還沒等我高興完,青鸞突然轉過頭對我悠悠的說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在我們那,一個女子的面紗被誰揭了,那她便是誰的人了哦。”說完刷的一下飛走了。我石化當場。納尼?假的!絕對是假的!怎麼可能!
  我趕緊起身,關死了門窗,癱在床上“呼呼”喘氣,我算是怕了這小祖宗了,再不敢得罪她了。這一晚,我還怎麼睡喲。
  

  ☆、何不幹脆睡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和蘇月一起吃早飯。蘇月不時向我投來擔憂的目光,讓我心裡暖暖的。
  “王爺,可是昨晚沒睡好,怎麼看上去這麼憔悴啊?”蘇月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咳咳,那倒不是,是我昨晚做噩夢了,才會這樣的,不必擔心。”我柔聲說道。是噩夢咧,總不能讓我跟蘇月說,喂,昨晚你丈夫我被別的女人摸進了房裡,然後爬上了床,雖然什麼都沒乾,但是照樣給嚇得睡不著覺了。誰信吶!估計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別人肯定認為我是乾了什麼興奮得睡不著了吧。
  “現在晚上更深露重的,容易著涼,看王爺都咳嗽了,一定要注意身體啊。要是王爺生病了,那就是我的不是了。”蘇月柔柔的說著,裡面的關切之情猶如春日的陽光,溫暖著我的心田。還是蘇月好啊!
  “我沒事的,看我身體多好呀。”我笑著對蘇月說著,說完還“咚咚”的捶了兩下胸膛。嘖嘖,其實當男人也不錯,至少可以肆無忌憚的捶胸了,三百六十度換方位隨便捶,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胸捶平吶!被蘇月白了一眼,我訕訕的說道:“你也要多注意身體,千萬不要著涼了啊。”
  “嗯,謝王爺關心。”蘇月望著我燦爛的笑著。美女果然還是賞心悅目的,一大早就能看到這麼好的風景,一天都會感覺棒棒噠。
  “主子們真有趣,既然都這麼擔心彼此,何不幹脆就睡一起算了。這樣就都不用擔心對方著涼了啊,還可以相互取暖了咧。嘻嘻。”流螢在旁邊歡快的出主意。呃,小姑奶奶呀,您能不亂出餿主意麼,多不好意思啊,這事兒鬧得!
  這下弄得我跟蘇月都不大好意思了,我假裝咳嗽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對著蘇月說道:“聽說京郊皇莊裡面很多果子都成熟了,閒來無事,不如我們今天去逛逛吧。”
  “嗯。”蘇月點頭應允。
  於是我們便隨便收拾了一下,帶著厲刀、小忠和流螢,駕著馬車歡快的駛向了郊外的皇莊。蘇月今天出門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上僅僅佩戴了一隻烏木簪,倒也不顯得素淡和單調,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淡雅脫俗,讓人百看不厭。從進車廂起,我的嘴角便一直擎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原因無他,就因為蘇月頭上那簪子就是那天我送的,哇哈哈,我果然目光如炬、眼光獨到啊。
  馬車不到一會兒便到達了皇莊,我將蘇月扶下了馬車,我們一群人便跟著皇莊的管事走向了果園。我們走在田間的小道上,一路上看著四周的田野、河流,以及辛勤勞作著的人們,呼吸著田園特有的氣息,感覺無比的真實,渾身每一個毛孔充滿著歡快。一到果園,入眼便是一片廣闊的樹林,各種各樣知名的、不知名的果子沉甸甸的掛在果樹上,四周飄散著濃郁的果香,光聞聞都挺有食慾的。看著這片濃郁的生機,感覺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蘇月迎著陽光,閉著眼睛呼吸著大自然的氣息,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那麼的柔,那麼的美。流螢和小忠撒丫子在旁邊奔跑著,一路歡呼,連厲刀那張萬年不變得冰塊臉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真的好巧哦

  這麼靜謐美好的畫面,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亂了。只聽旁邊老遠傳來一聲叫喊:“月姐姐!韓青!這裡,這裡,好巧哦,原來你們也在這裡呀。”眾人轉頭望去,果然,就是小辣椒那貨。要是以前我聽到這個聲音一定會咬牙切齒,不過自從上次偷酒事件發生後,我發現了與小辣椒之間的共同興趣愛好,便也對小辣椒改觀了不少。
  待小辣椒從遠處走到近前,我們才發現原來她後面還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居然是我二哥韓朔,男神果然是男神,隨便一件月白色長袍也穿出了溫文爾雅器宇軒昂的味道,嘖嘖,果然養眼。另外幾個一身護衛服飾,手裡都捧著各種各樣的果子,應該就是二哥跟小辣椒的隨從了。二哥緩緩的走過來,溫潤的嗓音分外好聽:“三弟和三弟妹倒是好興致啊,今天能在這裡巧遇,倒也算是一種緣分啊。”緣分,絕對是緣分!可是,二哥,您能不望著我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麼,這不是引人犯罪麼!
  “哈哈,今天倒還真是巧了啊,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見二哥和江璃啊。難道二哥和江璃也是巧遇的?”我開玩笑著說道。
  “額,我的封地和江璃哥哥的駐地隔得比較近,平時也算熟絡,這次回京當然得多照顧照顧江璃妹妹了,看著今天天氣不錯,便邀請江璃妹妹一起來嘗嘗鮮。”二哥稍微有點不太自然的說著。
  “就是就是!這裡的果子可好吃了,都非常新鮮咧!喏,你們也嘗嘗吧!”小辣椒一邊說著一邊遞給我和蘇月兩果子,完了自己還拿了一個“■擦■嚓”的咬著。那個,小辣椒呀,你還真是不拘小節呀,真想問你一下這果子你到底洗了沒啊!
  我看著手裡的果子眼角抽了抽,蘇月好笑的看了我們一眼,慢慢的拿出手帕將果子擦了擦,然後將我手裡的給換了下來繼續擦。我眉開眼笑的拿著蘇月給的果子一口咬下,嗯,真甜。二哥眼神複雜的望著我們三個,在一邊沉默不語,他眼裡內容太多,我看不懂。
  “那邊還有很多不同的果子,我們不如去那邊看看吧。”二哥淡淡的提議到。
  “好啊好啊,月姐姐我們一起過去吧,韓青你快點兒!”小辣椒聽到號召輓著蘇月就往那邊走,還不忘催促我。你倒是慢點兒啊!累著我們家蘇月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呃,好吧,收拾不了還不讓人過過嘴癮啊。
  “二哥,我們也跟上去吧。”我笑著邀請二哥,二哥點頭應允,與我一同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三弟,聽聞你最近跟三弟妹相處的非常融洽了啊。”二哥突然開口。
  “啊?呵呵,還好還好。夫妻不應該都這樣麼?”我傻呵呵的回答著。
  “夫妻?三弟以前不是很討厭三弟妹跟江璃妹妹的嗎?何時將三弟妹當成過妻子了啊,怎麼這次回來感覺你們之間變化如此之大了啊?”二哥語氣略帶疑惑的問道。
  “呃,呵呵,哪有什麼討厭不討厭的,不就是以前小孩子氣跟她們鬧了點彆扭麼,現在長大了,想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男人嘛,不就是應該大氣一點麼。既然娶了蘇月,那她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應該擔起丈夫的責任,一直對她好了呀。”我趕緊開始忽悠。
  “呵呵,那倒是要恭喜三弟終於長大了,三弟妹倒是苦盡甘來了呀。”二哥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喂!你們倆倒是快點呀!兩個大男人還說什麼悄悄話啊!”小辣椒早就到了,在那邊不停的走動著扯著嗓子喊我們,我們趕緊加快速度趕了上去。
  

  ☆、淑女是不爬樹的

  一到那邊,小辣椒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什麼這邊的果子好大呀,那邊的果子好圓啊,中間的果子好紅啊。趕緊招呼她家隨從,把手裡的果子裝袋了另外去摘樹上的。流螢和小忠也一臉躍躍欲試的看著我,我笑罵了一聲,叫他們自己摘去。我、蘇月、小辣椒、二哥還有厲刀,則找一塊樹蔭鋪了三塊席子擺了些吃的喝的然後席地而坐。剛一坐下,我便腆著臉問蘇月喜歡吃哪邊的果子,蘇月笑著指了指中間的,我“刷”的一下帶著厲刀就往那邊走去。
  “喂喂喂!你幹嘛去啊!”小辣椒一下就跳了起來急切的問道。
  “給蘇月摘果子去啊!”我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是還有下人麼,叫他們摘去呀!”小辣椒扯著嗓子說道。
  “那可就不同了,自己親手摘的肯定好吃些呀!”我扭頭望著小辣椒得意一笑。
  “真的假的啊,我怎麼不知道?”小辣椒一臉驚訝。
  “試試不就知道了麼,況且自己去摘,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樂趣咧。”我繼續攛掇著小辣椒,腳下卻也沒有停留。
  “可是……可是……淑女不是不能爬樹的麼。”小辣椒兀自在那糾結。噗,你逗我玩呢!就你這樣兒還淑女?估計倒過來說你是女孩她叔都有人信!
  “怕什麼,你不說,我們不說還有誰知道?”我一臉古怪的說著。媽呀,快憋不住了,笑出來會挨揍嗎?
  “對呀!那你們……”小辣椒瞬間激動了起來,然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望著蘇月和二哥。
  “唉,下不為例吧。”蘇月以手扶額,一臉無奈。二哥也望著我們嘴角抽了抽,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噢!”小辣椒一聲歡呼,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瞬間趕超了我,扎進了樹林。你妹的,還準超車的呀!我趕緊也彪進了樹林,抬頭一看,靠,小辣椒已經在樹上了。太假了吧,說你沒爬過樹,騙鬼呢這是!
  “韓青,你倒是快點兒啊!慢的像個烏龜!”小辣椒悠閑的坐在樹杈上晃悠著雙腿,還順手摘了個果子隨便擦了兩下“■嚓■嚓”的將嘴裡塞得滿滿的。
  “來了來了,催命啊這是!”我沒好氣的說道。我像烏龜?我像烏龜?!我龜你大爺!能跑這麼快的叫烏龜麼,那叫玄武!
  我手腳並用的爬上了樹,兜著衣服開始下果子。
  “韓青韓青!你別老在那一棵樹上呀,這邊,這邊樹上還有很多大果子呀!”小辣椒從一棵樹上躥到另一棵樹上,還不忘斜眼瞄我。
  “我就喜歡吃這棵樹上的!”我依舊沒好氣的應付著她。說得容易,你以為爬上爬下不累的呀,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一沾樹就順溜的跟個猴兒似的,還忽悠別人說淑女不爬樹,我呸!
  我摘了一小包果子便小心翼翼的下了樹。一看,好傢伙,厲刀“唰唰唰”的樹上樹下幾個來回就扛了一老包果子在身上了,衣裳分毫不亂。小辣椒那貨,也吭哧吭哧背了一大包果子靈活的落在了樹下等著,儀容也還算整潔。奶奶的!合著就我一個人才扛了這麼點,還一身髒兮兮的呀!早知道不提議自己摘了,丟人啊!
  小辣椒一邊笑話我像個髒乞丐,一邊美美的吃著她自己摘的水果,一臉得意的說:“真甜,還真是自己摘的好吃些呀!”我懶得理她,自顧的走著。裝!你就可勁兒裝!我不信你就沒摘過,那些沒洗的果子最好把你給毒啞了就清淨了!我不禁感嘆,要是這時候發明了農藥該多好啊!
  

  ☆、你以為比胸啊

  不一會兒,我們便走出了果樹林,遠遠地看見蘇月和二哥居然都在那站著。倆人相隔了一定距離,二哥望著蘇月,因為距離太遠了我看不清是什麼表情,而蘇月背對著二哥靜靜的望著我們這邊。我一看到蘇月就興奮的向她招手,扯著嗓子喊道:“蘇月,我們回來了!”
  “月姐姐,我們回來了!”身旁“刷”的一下刮起了一陣風,就看著小辣椒這貨飛一般的躥了過去。小辣椒,你是上天派來跟我抬槓的是吧!怎麼哪兒哪兒都是你啊!
  當我走到蘇月面前的時候,二哥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小辣椒美滋滋的向大家炫耀著她的戰利品,厲刀冷冰冰的立在一旁,酷酷的守著他那包果子。我笑著打開我裝果子的包袱,獻寶似的望著蘇月笑著說:“呵呵,蘇月,快來嘗嘗我摘的果子。”
  “月姐姐,別吃他的,他就守著那一棵樹挑,能有什麼好的。喏,吃我的,看我的比他的大多了!”小辣椒又開口嚷嚷道,一邊往嘴裡塞著果子,一邊手裡拿著果子擠兌我。滾犢子!就你能!果子都塞不住你的嘴!還你的比我的大,你以為比胸啊!
  蘇月微笑的望著我,輕輕的將我的果子全部放在了地上。在我正疑惑的時候,她緩緩的抬起了手,拿著手帕仔細的擦拭著我臉上的汗水和污漬,那認真的模樣,就像她擦的是一件稀世珍寶似的。我被蘇月身上的香味刺激到了,大腦一片空白,“呵呵”傻笑著自己拿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看著烏漆嘛黑的手背,結果可想而知了。蘇月嗔怒的看了我一眼,又覺得好笑,“噗嗤”的輕笑了一聲,繼續仔細的擦拭著我的臉,我頓時尷尬不已,再也不敢胡亂伸手擦了。蘇月擦乾淨了我的臉,又取了水壺裡的水給我淨了手,然後替我整理了略顯凌亂的衣裳,最後端詳了一下,滿意了才拿起我包袱裡的兩個果子洗淨了和我一人一個。
  “月姐姐,你看他多笨呀,別管他,讓他自己髒去!真是笨死了!”小辣椒在旁邊張牙舞爪的說著。要你管啊!吃你的果子去吧!最好給我噎著!我憤憤的詛咒這貨。
  蘇月淡笑不語,低頭安靜的吃著手裡的果子,隨即抬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我說:“果然你摘的果子要好吃些。“
  我臭屁哄哄的看了小辣椒一眼,對著她得意將我手裡的果子咬得“喀■喀■“直響。她”切“了一聲,無語的衝我翻了翻白眼,懶得理我們了。二哥在一旁安靜的吃著點心,眼睛裡泛著一種奇異的光芒,全程看著我們的互動,沒來由的讓我感覺慎得慌。難道是男神氣場太強大了,我背不住?
  過了會,小忠和流螢也背著一包果子過來了,流螢還好,小忠一身髒兮兮的樣子,看著這樣的小忠,我“哈哈“直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停都停不下來了。太好了!終於有比我還髒的人了!小辣椒則撇撇嘴淡淡的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我的笑聲戛然而止,像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般難受。我怒瞪了小忠一眼,小忠無比哀怨的回我一眼,就像我對他做了什麼似的。得!你們都牛!
  我們一起說說笑笑的鬧騰了一會便收拾好果子各自回家去了。本來小辣椒是和二哥一起來的,誰知道這倒霉孩子,走的時候硬要蹭我家的馬車,沒辦法,在比拳頭比撒嬌都是她贏的情況下,我選擇了妥協。於是,在我哀怨的目光中,我們仨浩浩蕩蕩的回家了。二哥則一身輕鬆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而去了——呃,至少我認為是這樣的。
  

  ☆、燦爛了一個世界

  眼看著蘇月的生日就在明天了,府裡到處張燈結彩的,很是喜慶。我也默默的準備著我的禮物,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蘇月雖然沒說什麼,但從她偶爾看著府裡忙碌著的下人們流露出來的神情,可以知道,她,其實也是期待著的吧。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讓知情知意將我收拾得棒棒噠。只見銅鏡裡修長挺拔的人影,一身紅底繡金色祥雲的長袍,腰間被一條金玉相間的腰帶束起,外罩一件金色鏤空開衫,頭頂一個赤金髮冠從兩邊各垂下一條黃色流蘇,顯得整個人精神抖擻喜氣洋洋的。果然是靠顏值的時代啊,這一身暴發戶的行頭,硬是被我穿出了玉樹臨風華貴非凡的氣質來,這要是出去溜一圈,鐵定迷倒萬千少女啊。嘖嘖,姐姐我還真是帥啊。
  我心情歡愉的來到明月閣,想要跟蘇月一起用早膳。流螢看見我,一臉笑意的說道:“王爺,今兒個穿的可真是喜慶啊!呵呵。”
  “本王為什麼穿這麼喜慶,難道你會不知道麼!”我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流螢“咯咯”嬌笑著替我打了簾子,引我進了房內。我抬眼一看,心跳漏了半拍。只見一位華美的人兒正端坐在梳妝桌前面,一身白底紅邊的裙裝上面繡著紅色的花紋,白色的裹胸下束著一條紅色的腰帶,使本來就纖細的柳腰更顯得盈盈不足一握,如瀑的青絲前面隨意的綰成了一個髻後面則自然的垂下,顯得柔順異常,頭上雖只裝點了一支烏木簪,卻絲毫不顯單調,反而稱得人更加清麗脫俗,高貴端莊。知道蘇月漂亮,可不知道的是我居然這麼久了還沒有形成免疫力,分分鐘被秒殺的節奏,囧啊!
  蘇月抬頭,笑意盈盈的望著我說道:“王爺,早啊!”
  “呵呵,王妃早啊!”我對著蘇月的目光啟脣一笑,溫和的說著:“蘇月!生辰快樂!”
  “謝謝。”蘇月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一雙好看的眼睛裡面散髮的光茫,燦爛了一個世界──我的世界。哎呦不行了!這一花痴起來不分男女的老毛病得管管了,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今日可是依你所言僅僅只邀請了幾個朋友和你的家人哦,到時候要是嫌不夠熱鬧,可怪不到我頭上哦。”回過神來的我,趕緊找個話題轉移我的注意力。
  “呵呵,我一定不會怪你的,感謝你都還來不及咧!”蘇月笑著說道。今天的蘇月變得很愛笑,這才對嘛,愛笑的女生更漂亮啊。
  和蘇月一起用完早膳,小憩了一會,便一同前往了府門口迎接前來祝賀的朋友了。我和蘇月往那兒一站,簡直配一臉,我不得不佩服我倆的心有靈犀,我倆這衣著簡直就是一套情侶裝嘛,活脫脫一對金童玉女,不知道閃瞎了多少人的“鋁合金金屬狗眼”,這讓一直只有“被閃瞎”的份的我,心裡很是得意了一把。
  乘著空閒,我偷偷的問蘇月怎麼不戴那支白玉蘭花簪子,從美學角度講,雖然我送的這支烏木孔雀簪子也不錯,但明明那支白玉蘭花簪子更適合蘇月這一身的氣質呀。蘇月收斂了笑意,幽幽的望了我一眼,罕見的露出了傲嬌的神情,送了我三個字——“我樂意”。我……
  

  ☆、老天總是這麼殘忍

  等到賓客都到的差不多了,我們便轉移到了前廳,大家都奉上了各自準備的生辰賀禮,當然我的並沒有拿出來。開玩笑!我的可是要壓軸的哩,豈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的給拿出來咧!蘇月一邊微笑著接過別人的賀禮,一邊從容的安排著眾人的位置。可是隨著時間過得越久,蘇月眼露憂色的瞟著門外的次數就越多。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我關心的問道。
  “哥哥他們怎麼還沒有來呀,眼看著就要到開席的時辰了。”蘇月略帶擔憂的說著。
  “可能路上有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吧。 ”我安慰的的說道。
  “也許是的,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才好呀。”蘇月垂目應道。
  “要不我們將開席的時間往後挪一挪?”我提議道。
  “這倒不用,我們還是正常開席吧,可不能怠慢了朋友們呀。到時候,哥哥他們來了,再另開一席就好了。”蘇月溫柔的說道。嘖嘖,可真是賢惠啊!簡直是中國好妻子啊!
  待領著眾人都入了席,我和蘇月便笑著站起來跟各位賓客敬酒,表達了對大家的謝意。其間,也被大家開了不少玩笑,說什麼看著蘇月也不像母老虎啊,怎麼我就突然變得溫馴的像只貓了,還是隻不偷腥的貓。我那個汗呀,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在我們漸漸融入到這歡快熱鬧的氛圍中時,小忠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一臉凝重的將我拉到角落說道:“主子,不好了,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兒了?”我一臉蒙圈的問道,顯然還沒從剛剛那愉快的氛圍中跳出來。
  “剛剛太傅府下人來報,說太傅府的人來不了了,因為剛剛蘇太傅和大舅爺、二舅爺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大舅爺跟二舅爺都受了傷,蘇太傅更是……更是昏迷不醒了。”小忠一臉著急的說道。
  “轟”的一聲,我腦袋裡傳來一聲炸響,我揮手示意小忠退下,一臉擔憂的望瞭望遠處正在和賓客們笑鬧著的蘇月,看著蘇月燦爛的笑臉,我感覺我的腳步有千斤的重量,怎麼也挪不動。她和她家人的感情有多深刻,我是知道的,我該怎麼告訴蘇月這個消息啊!尤其是在她這麼肆意笑著的時刻。多麼希望她的快樂能多一點,再多一點,更多一點啊。可是老天常常就是要這麼殘忍,喜歡把美好的東西撕裂。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蘇月的旁邊。蘇月感覺到了我的靠近,笑著回過頭,看見我緊鎖的眉頭,瞬間一愣,擔憂的望著我說道:“王爺,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內心掙扎的深深看了蘇月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將她拉到了一邊,把剛剛聽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蘇月聽完一呆,手裡的酒杯就那樣從指尖間脫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人居然就這樣暈了過去。我趕緊接住她,一時間慌得手忙腳亂,倉促的跟眾人告了罪,吩咐下人趕緊叫大夫,抱起蘇月就向內間的榻上衝了去,輕柔的將蘇月在榻上安頓好。不一會兒,大夫便已經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通過一陣忙碌,蘇月這才悠悠轉醒。
  

  ☆、我會陪著你

  蘇月一醒來便不停的流淚,嘴裡喃喃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過生辰,又怎麼會累及父親哥哥遭此橫禍……”
  看著這樣的蘇月,我感覺心上像有一把刀子在不停的割著,鮮血淋漓生疼生疼的。我再也受不了這樣的煎熬了,上前一步,雙手扶住蘇月的雙肩,用力的搖晃著她的身體,想要將她從自己的自責的魔怔中解脫出來,我沙啞著嗓子對著她盡量溫柔的說道:“蘇月!蘇月!你看著我!”蘇月似有感應的抬頭無意識的看著我,待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清明,我才接著說道:“這不怪你!你不要胡思亂想!這是刺客乾的,是別人有預謀的!就是你不過生辰,他們也會這麼做的。你現在不應該光想著自責,你應該想想其他的!”
  蘇月好似慢慢的回過了神,靜默了一會兒,突然伸手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衣襟,望著我,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卻什麼也不說。
  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已經吩咐小忠安排好了馬車了,等你緩過來了我們就立刻趕往太傅府,可好?”傻孩子,我知道你很擔心你的家人,可是你的教養讓你必須得出嫁從夫,同時也不得不承受一入皇家深似海的悲哀,連一個小小的自由都沒有。這些,我都知道。
  蘇月的眼裡重新煥發出神采,望著我認真的說道:“王爺,謝謝你!”
  我和蘇月帶著小忠、流螢、厲刀,快速的駕著馬車趕往了太傅府,一到太傅府便由下人領著趕往蘇哲的院子,剛一進門,就看見了皇兄派來的太醫正皺著眉頭和蘇家的兩位公子還有我那岳母張氏交談著,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我們趕緊上去問了情況,原來我的兩個舅哥,因為年輕力壯,遇刺受傷倒也無礙,僅僅只要包紮幾下吃幾幅藥了便會沒事。這不,現在已經在這杵著關心著我岳父的病情了。可是,我岳父蘇哲,身體畢竟已經不比年輕人了,再加上這次行刺,刺客的目標竟直指著他,萬幸的是刺客倒也沒想要他的命,可是也夠他喝一壺的了,他至今仍然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險。這次遇刺,刺客的目的倒也讓人很是想不通,傷人而不直接取命。有人猜測是政敵乾的,可是蘇太傅專心學問,從不參與黨政之爭;有人猜測是仇敵乾的,可是蘇太傅為人正直從不與人結怨;還有人猜測是情敵乾的,可是蘇太傅除了家中一妻一妾,對另外的女子從來不假以辭色。總之,不管別人怎麼猜測,皇上已經下旨必定將此次刺殺事件嚴查到底,著京兆府尹迅速查辦。至於蘇太傅手中的公事,將由各項事情的副手代為處理,直到蘇太傅康復。
  看著一臉憔悴,一雙眼睛更是紅腫不堪的蘇夫人,我和蘇月心裡都不好受,蘇月更是上前與蘇夫人相擁而泣。母女倆哭了一會,便被我們安慰著拉開了,蘇月哽咽著對我說:“太醫說父親現在很是危險,要是今天直到子時都醒不過來的話,嗚嗚……便會……便會熬不過去!嗚嗚。”
  “沒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岳父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有事呢!老天爺一定舍不得他醒不過來的。”我安慰著蘇月,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方式使她堅強起來。我覺得我應該借個肩膀給她,讓她顯得不是那麼的無依無靠,那麼的脆弱不堪。事實上,我也這麼做了,我輕輕的撫摸著蘇月因為抽泣而變得顫抖的後背,讓她在我的肩膀上盡情的發泄悲傷,我想用我的肩膀告訴她──你不是一個人,我會陪著你,一起去面對。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決定痛定思痛,明天起,減少分章,增加章節字數。。。。感謝支持麼麼噠。。。。

  ☆、你還有我

  太醫下去之後,我們一群人進入了蘇哲的房間,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蘇月又紅了眼眶,可還是生生的忍住了沒掉下淚來。蘇夫人卻沒能忍得住,望著蘇哲傷心的流著眼淚,蘇月忙去安慰她。真是個堅強的好姑娘啊!
  一下午我們都守在蘇哲的床前,希望他能夠突然醒過來,熬過這個難關,可是他卻並沒有一絲一毫要醒過來的跡象。到了晚膳的時辰,我們都沒有心情吃飯,也吃不下,便都沒有去吃了。蘇夫人畢竟年紀比我們大了那麼多,精神也不比我們這些年輕人了,在心理上受了那麼大的打擊下,人也憔悴了很多,又經過一下午的折騰,再加上一天沒有進食,人漸漸也有了不支的跡象。我們趕緊好說歹說的勸著她先去休息會 ,由我和蘇月先照看著,一有醒來的跡象馬上派人通知她,可別岳父沒醒岳母又倒下了呀,畢竟這個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來主持的,她可不能也倒下了,她這才勉強同意去隔間休息會,並囑咐只一會便要叫醒她。我長長的出了口氣,又讓大舅子二舅子先去休息會,畢竟他們也有傷在身,不宜勞累,他們拗不過我們便只好同意了。於是房裡就只剩下我和蘇月陪坐在蘇哲床前了。
  蘇月雙手拿起蘇哲露在棉被外面的一隻手,緊緊的握著,喃喃的念道:“一定沒事的,一定沒事的,父親您那麼愛我們,一定舍不得丟下我們的!”
  我心疼的用手去摟蘇月,讓她的頭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臂,給她無聲的安慰。
  蘇月輕輕的對我說道:“小的時候,父親總是板著個臉一副很嚴厲的樣子,很少對著我們笑,而且對我們的學業要求特別的高,並沒有因為我是女孩子而對我特別對待,對我和哥哥們一視同仁,不認真學習就要挨手板子,每次都打得我們的小手又紅又腫的,讓我和哥哥們很長一段時間誤以為父親並不愛我們。”我微微彎起了脣角,想不到現在端莊優雅、處事淡然的蘇月,小時候也有那麼可憐兮兮的囧樣兒。
  “那時候,每次被打了手板後,我總是舉著小手去跟母親哭鼻子,說父親不喜歡我。母親總是一邊安慰我,一邊數落著父親下手沒個分寸,打壞了怎麼辦,而父親總是一言不發的坐在那喝著他的茶。於是我就越發哭的大聲了,從白天一直哭到晚上,就是不睡覺,不停的哭,嚇都嚇不住,父親沒辦法,怕把我給哭壞了,只能板著個臉來抱我,小聲的哄我兩句,我不依,非要折騰他,讓他給我唱歌才乖乖不哭了去睡覺。呵呵,現在,每當我想起父親那時候的無奈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父親唱歌真的很難聽,可他還是無奈的操著他那怪異的嗓音,唱著那些走調了的小曲哄著我睡覺,而我居然也睡得著。”看著現在沉浸在回憶中,一臉靜謐美好的蘇月,很難想象得到原來蘇月小時候也有這麼古靈精怪的一面啊!想像著嚴肅古板的蘇哲唱著走調的歌哄小孩子的畫面,我不禁也笑了出來,隨即看著現在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死氣沉沉的蘇哲,心裡酸酸的。
  “直到有一次,我無意間看見父親在向他的同僚們誇讚著我們這些孩子,那一臉的自豪樣兒,那語氣裡的得意勁兒,是我們從來不曾看見過的,也想象不到會出現在父親身上的。那個時候的父親,談到我們的時候身上散髮著濃濃的慈愛光芒,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仿佛擁有我們,便擁有了整個世界。聽著同僚們對我們的誇讚,仿佛比得到了皇上的嘉獎還要開心。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父親也是那麼的愛著我們的。我喜歡看那個鬍子都快要翹到天上去的父親,雖然不再威嚴,我想要成為他的自豪他的驕傲,我要做得更好。於是我便更加努力,甚至超越了哥哥們,慢慢的成為了現在的我,也一直是父親最得意的孩子,是父親的驕傲。父親的驕傲也就是我的驕傲。”傻孩子,你一直都做得非常好!你值得驕傲的!
  “後來,慢慢的我到了適婚的年紀,雖然他有些舍不得我,但也不得不為我著想,開始替我挑選合適的夫婿。上門求親的人很多,父親反而愁白了頭髮,在他心中,他的女兒那麼優秀,一定要找一個同樣優秀的人,才能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他反覆的比較,不停的思量,就想為我找一個能配的上我,同時也能讓我幸福的人。可一時也拿不定主意,總覺得他的女兒能值得更好的人,反而耽擱了下來。直到後來,太后以昔年恩情說動父親將我嫁與你,而你當時的名聲並不好,本來如果是其他的理由父親定然是不會同意的,可是恩大於天呀。事後,父親非常後悔沒有早點把我嫁出去,很是自責。到出嫁的那天更是握住我的手紅了眼睛,但他還是希望你並不是外面傳聞的那樣,希望我能改變你,就此得到一個女子最簡單的幸福。”
  蘇月慢慢的紅了眼睛,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可是後來,我回到了家中,以那種方式呆在了家裡。面對著別人的譏笑、欺辱、猜疑和語言的攻擊,我連門都不敢出,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而父親知道後,像一隻護犢的雄獅般將那些不堪的言語一一還了回去,他不允許別人欺負他最引以為傲的孩子。他要我堅強,要我做一個堅韌的人,他居然還親自上門和你理論,想要替我討回公道,卻被你羞辱。他甚至都不告訴我,他默默的為我做了那麼多事。那段時間,他總是溫和的跟我說著話,擔心我受了委屈,怕我輕生,叫我不用怕,說這裡永遠是我的家,沒有人可以欺負我,一切有他。任何我的事情,他甚至比母親還要細緻。我不止一次看見暗地裡,他在偷偷的抹著眼淚,而面對我的時候又故作堅強。看見這樣的他,我終是不忍再起輕生的念頭,讓父親再遭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了。那個時候,也是他頭髮白的最快的時候了,可是他什麼也不說,默默的為我支起了一片天空。現在,好不容易,他不用再擔心我了,可是……可是……”蘇月已經泣不成聲。
  混蛋!原主你到底乾了些什麼! 怎麼可以那麼殘忍的對這麼好的一個姑娘幹出這樣的事!雖然我已經代替了你,活在了這個世上,但是我還是好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看著這樣脆弱的蘇月,我不知道要怎樣才可以分擔她的悲傷,讓她不再那麼難過,我只能默默的用力,繼續摟緊著她,讓她感受到我的心情,我輕輕的對她說道:“蘇月,對不起!”對不起,這個身體的主人對你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對不起,我沒有早點來到這裡,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對不起,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卻無能為力。對不起……原來我……
  “沒關係,這些都已經過去了,不是麼?人總是要向前看的,可是,前方一直都是父親照顧著我,支撐著我,指引著我,如果前方沒有了父親,我該怎麼辦啊……嗚嗚……我該怎麼啊……沒有了父親,我該怎麼辦啊……”蘇月悲傷得不能自已,淚水已經決堤。
  我抬起空閒的那隻手,溫柔的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可是怎麼也止不住,我不禁也哭了起來,原來,悲傷,也是能夠傳染的,並且傳染了還一發不可收拾。我不想知道我在幹什麼,我只想讓她不再那麼難過,我哽咽著說道:“蘇月,不管以後如何,只要你願意,你的前方將由我來撐起。你除了父親,還有你的家人,還有我!”
  蘇月淚眼婆娑的抬頭看著我 ,哽咽的說道:“我能相信你嗎?”
  我垂下眼瞼,任淚水肆意的在臉上流淌。是啊,我值得相信嗎?先不說渣成那樣的原主的可信度,就說我自己,我真的值得相信嗎?我真的能夠做到我所說的,而不是一時衝動脫口而出的嗎?可是,我真的好想要看到,桂花樹下,這個女子溫婉而沉靜的笑容;好想要看到,漫山紅楓中,這個女子羞澀而恬靜的側臉;好想要看到,熱鬧繁華的街道上,這個女子溫暖而滿足的笑顏……而這些我想要看到的畫面,此時此刻,都漸漸碎裂成眼前這個女子悲傷而無助的淚臉。不是!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我想要看你笑,不想要看你哭,雖然我的肩膀並不寬闊,但也想要為你遮風避雨撐起一片天空,這不僅僅只是一句話,這也是一份承諾!我看著蘇月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能,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是值得被相信的!不管在任何時候,你都不會孤單,你還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父親。。一個多麼感情深厚的詞啊。。。作者挖空心思想要將這份濃濃的情感融匯在字裡行間,奈何文筆有限,一個下午抓頭才擠出200左右文字。。。。。唉。。。主角對王妃的感情也在慢慢改變,我盡量柔和的去潛移默化,讓感情不至於來的那麼突兀。。。。

  ☆、你就在我的夢裡

  夜漸漸的深了,被逼著去小憩的眾人也熬不住擔心又都回來了。蘇哲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大家都沉默的坐著,四周充斥著一股濃濃的沉重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蘇夫人嘆了口氣,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月兒啊,時間也不早了,你和青兒先回去吧。”
  “母親!父親現在這個樣子,您叫我如何忍心就此回去啊!”蘇月急切的說道。
  “月兒,你已經嫁為人婦了,凡事不可任性妄為呀。唉,今日本來是你生辰……”
  “母親!”蘇月打斷了蘇夫人的話,一臉哀求的望著她。
  “你已是皇家的媳婦了,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這才剛剛好點,切不可再行差踏錯予人以話柄了呀!”蘇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岳母大人嚴重了,百善孝為先,我相信不會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在這件事上面做文章的。”我也開口幫著蘇月爭取。
  “可……”蘇夫人還想說什麼,卻被打斷了。
  “父親!父親!母親您快看!父親醒了!”大舅哥急切的打斷了爭執不下的我們,將眾人的注意力,成功的轉移到了床上的人身上去了。
  眾人急切的圍繞在床邊,連呼吸都放輕了力度,生怕驚擾了床上正悠悠轉醒的人。蘇月雙眼通紅,緊張的用力抓著我的手,生怕眼前發生這一切會突然消失,她的父親仍然在床上昏迷不醒。
  只見床上的人影微微活動了下身軀,慢慢的睜開了雙眼,靜默了一會,眼中漸漸由模糊變為了清明,看著蘇月慈愛的笑著:“月兒,生辰快樂!為父,可有錯過?”
  蘇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著撲向了床沿,握住蘇哲的一隻手哽咽的說道:“父親,您沒有錯過!您沒有拋下月兒,月兒好開心啊!”眾人無不被淚水模糊了眼睛。
  蘇哲緩緩的抬起另一隻手,略顯艱難的溫柔的撫摸著蘇月的頭,說道:“傻孩子,為父怎會捨得拋下你們呢!今天是你的生辰,為父還要給我的寶貝女兒送生辰禮物啊,以後為父還要看著我的小外孫出世,將我這一身學問全都傳授予他呀。”語氣裡包含的慈愛,仿佛能將人給融化,蘇哲緩緩伸手握住了蘇夫人的手,環顧了眾人一眼,說道:“讓你們擔心了,沒事了。”眾人這才稍稍放鬆了心裡的那根弦,將這一日來的緊張與害怕化為淚水宣泄出來。
  蘇哲轉頭看向正安撫蘇月的我,見到我也是一臉淚痕,溫和了語氣說道:“青兒,你最近的改變我們都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以後月兒就靠你多加照顧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帶著月兒回去吧。”
  “父親!”蘇月抬起頭,淚眼模糊的看著蘇哲。
  “聽話。”蘇哲寵溺而強硬的說道,“路上小心點,記得將為父要贈予你的生辰禮物帶上。好了,為父累了,你們也都回去吧。”蘇哲畢竟才從生死線上趕回來,精神還是跟不上,說了幾句就緩緩睡著了。
  等到叫來太醫確定蘇哲沒事了之後,我才帶著依依不捨的蘇月坐上了回家的馬車。蘇月今天也折騰得夠嗆了,先是悲傷過度,後來又沒怎麼吃東西,漸漸的也體力不支了,上車便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看著蘇月沉靜的睡顏,我的心也莫名的柔軟起來,以至於馬車到了王府我也沒有叫醒她,我輕輕的抱起蘇月,想了想,還是來到了府裡我為她準備了生日禮物的地方,我不想讓和她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生日,便要在這麼悲傷遺憾的氛圍中度過。
  待一切準備妥當,我抱著蘇月坐到了草地上,輕輕的搖醒了懷裡的蘇月,蘇月睜開朦朧的睡眼,呆呆的看著我,然後慢慢的轉頭看向周圍的一切,眼中的朦朧之色不僅沒有褪去,反而越來越濃烈。她輕輕的站起身來,面向四周,喃喃的念到:“我這是在夢裡麼?”
  只見被白色月光籠罩的桂花樹下,我們待著的這片草地前方地上用紅色蠟燭擺成了“蘇月,生辰快樂”的字樣,旁邊一塊席子上面擺放著一些點心模樣的東西和美酒,周圍密密麻麻的點著一個個蓮花燈,有的掛在樹梢,有的點綴在假山,有的平鋪在草地,有的漂浮著水面。應和著天上的明月以及璀璨的繁星,讓人如墜星空,恍然若夢。
  “對,你就在我的夢裡。”我彎起了脣角,慢慢的起身來到蘇月的身旁,牽起了她的手,凝視著她的眼睛,說道:“在我的夢裡,沒有悲傷沒有煩惱,只有我和你。”
  “只有我和你?”蘇月輕輕的說著。
  “恩,只有我和你!蘇月,祝你生辰快樂!”我的笑容越發燦爛,一臉期待的望著蘇月說道:“我的夢境,你可還滿意?”
  蘇月慢慢的抬起一隻手,向我逐漸靠近。這是要幹嘛呢,難道她要摸我?!在我激動得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的時候,突然感覺腰間一陣疼痛。我“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撕牙咧嘴的看著蘇月,不解說道:“蘇月你幹嘛呢,不滿意也不用掐人吧!”
  蘇月臉上鮮有的露出了一抹調皮的笑容,說道:“噢,原來你會痛的呀,不是說夢裡的人都沒有痛覺的嗎?”
  “呵呵,那個……呵呵,我這不是想要你放下包袱,開開心心的過生辰麼。”我當場被拆穿,稍稍有點小尷尬。
  看著我這尷尬模樣,蘇月笑的越發燦爛,眼睛裡倒映著的燈火,璀璨了整個夜空。蘇月捏了捏我的手,認真的說道:“韓青,我心甚悅!”
  我笑歪了嘴角,看著這樣的燦爛的笑著蘇月,我才感覺生活突然都鮮活了起來。我一拍頭,才想起來差點把正事兒給忘記了,趕緊跑到桂花樹後面,拿了早就準備好的孔明燈和毛筆走到蘇月身旁。
  蘇月一臉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我神秘一笑,說道:“這是個神奇的東西,能夠將人的心願傳遞給神仙聽,祈求神靈保佑,願望成真。”哇哈哈,我該多麼慶幸,這個時代並沒有孔明燈,於是我便可以好好的裝裝逼了,希望不要遭雷劈啊!
  “真的?!”蘇月一臉激動,眼裡閃爍著奕奕光芒。
  “呵呵,當然,這個東西叫做‘孔明燈’,你也可以叫它‘許願燈’。”我得意的賣弄著,將毛筆遞給蘇月,很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動作,笑著說道:“那麼,現在就請今天的壽星大人,寫下您的生辰願望,然後放飛願望,上達神聽吧。”
  蘇月鄭重的拿過毛筆,認真的寫下“願父母身體安康”,然後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接著寫道“願夫君平安喜樂”。
  看著這幾個字,我突然覺得喉嚨發緊,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溫柔的說道:“怎麼不接著寫些自己的願望啊?”
  蘇月搖搖頭,認真的說道:“這些就是我的願望。本來我就已經夠貪心了,許了兩個了,希望神靈不要怪罪才好啊。”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望著蘇月,微笑著說道:“你放心吧,神靈最喜歡善良的孩子了,你的願望,他們一定會幫你達成的。來,我們放飛它吧。”說完,我便點燃了孔明燈,注視著這承載了蘇月願望的精靈緩緩的升上了天空,心裡一片清明。蘇月,我該要怎麼回報你的這份感動啊!
  “呀,真的升上去了呀。”蘇月欣喜的盯著孔明燈,雙手合十,一臉虔誠。
  “呵呵,當然會真的升上去呀,我怎麼會騙你吶。來,我們吃點東西吧,看你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再不吃點,就得餓壞了啊。這些可是我親手做的哦,不好吃也不準嫌棄哦。”我拉著蘇月坐到了旁邊的席子上,招呼著蘇月吃東西。
  “這些是王爺親手做的?!”蘇月眼睛亮晶晶的拿著點心,端詳了片刻,放入口中,說道:“很好吃哩!王爺做的,我豈會嫌棄,想不到王爺還有這手藝啊。”
  我“呵呵”的傻笑著,也不管蘇月的話有幾分含金量,反正蘇月是滿意了,我便擺出了一副“我是廚神”的得瑟樣兒,指著酒壺說道:“喏,這個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從江璃家倒騰出來的醉花釀哦。”這個我還真沒瞎掰,可不是冒著生命危險麼!
  “噗嗤”蘇月笑出來聲,斜嗔了我一眼,輕輕的抿著酒杯裡的酒,靜靜的吃著點心。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天空中緩緩騰空的孔明燈和周圍美麗的夜景,慢慢的陶醉在了這份寧靜與祥和之中。
  “我記得王爺的曲子唱得不錯,今日可否為蘇月唱上一曲?”在我快要被周圍的氛圍所融化的時候,旁邊輕輕的飄來一句話,我轉頭望去,發現蘇月望著夜空,並未回頭。我可不可以當做沒聽見?蘇月你能不提唱歌這茬麼,我記得我唯一當著你的面唱歌的一次,就是我喝醉的那次,那可是我人生一大傷痛啊!咱能記性不那麼好麼!我欲哭無淚啊!
  我嘆了口氣,沒辦法,壽星發話了,不敢不從啊,可是唱什麼好咧?山路十八彎?山不轉水轉?十八摸?你為什麼背著我愛別人……我呸!我腦袋裡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我糾結了許久,在蘇月默默的低下頭,以為我不會應她的要求的時候,我緩緩開口唱到:“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我真的盡力了。
  清朗的嗓音在靜寂的夜晚飄蕩著,拂過水面,拂過樹間,拂過燈火,也拂過人的心田,帶著燈火的暖意溫暖著草地上相依著的兩個人,也溫暖了這片璀璨的星空。
  

  ☆、她居然偷親了我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我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看著懷裡的人安靜的睡顏,我默默的勾起了脣角。是的!我們又睡一塊了!我不僅和蘇月睡一塊了,還抱了她一個晚上!嗯,對,是整整一個晚上都抱著她,也僅僅只是抱著她。
  昨天晚上,我們可沒有喝醉哦!我們很認真的在那看星星看到很晚,我一轉頭,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的蘇月,那臉上擎著淡淡的笑容,想到白天她所遭受的一切,心裡莫名的很是心疼。她,應該是累壞了吧!我輕輕的抱起了蘇月,就近的來到了我的院子,將她放到床上,輕手輕腳的給她簡單擦拭了一下,就躺在了旁邊準備睡覺。誰知,才一會蘇月就眉頭緊皺,全身緊繃,滿頭大汗的樣子,似是被噩夢所侵擾,我試著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著,慢慢的蘇月終於放鬆了下來,在我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一臉安詳的沉浸在了夢鄉。聞著蘇月身上淡淡的香味,我也異常滿足的去會見了周公。
  然後,然後就是這個樣子了啦!看著懷裡的人兒因為睡覺而臉頰微微泛紅,美麗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給白嫩的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粉紅色的嘴脣微微的彎著,似是夢中有什麼美妙的事兒。我像是受到了什麼蠱惑,心裡突然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我低頭慢慢的靠近蘇月的嘴脣,想要感受一下它的滋味。就在我快要得償所願的時候,懷裡的人兒突然動了動身體,似有醒過來的趨勢,我嚇得身子一緊,趕緊退回原位,閉眼裝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唉!蘇月啊,你倒是晚醒來個幾十秒該多好啊!我這叫什麼?偷親未遂?我不禁仰天長嘆。
  我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微微活動了下身軀,慢慢的醒了過來,卻沒有起身,似乎有一股灼熱的視線久久的盯著我的臉。莫非她發現了?!在我的身體僵硬的快不行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兩片溫熱的觸覺貼上了我的嘴脣,有清淺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一股電流傳遍全身,讓我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她!她!她竟然偷親我!我,我,我該怎麼辦!我激動得想要尖叫,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劇烈的“咚咚咚”的捶打著,好熱,好熱啊!我到底要不要睜開眼睛啊?睜開了會不會很尷尬啊?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合適啊!在線等,急!
  然而,在我還沒有等到哪路神仙給我在線解惑的時候,那股溫熱的觸覺便離開了我,隨之離開的還有那股讓我酥酥麻麻的電流,我突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想要去抓住什麼。接著,感覺到懷裡的人,慢慢的起身下了床,然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響起,再到輕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停在了外間,我這才敢睜開眼睛,長長的出了口氣。媽媽呀,快憋死我了,氣都不敢大點兒出呀!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請告訴我這不是幻覺!蘇月她居然會偷親我?!我砸吧砸吧了幾下嘴巴,嗯,真甜!哇哈哈哈,蘇月居然會偷親我!蘇月她,偷親我了耶!蘇月她,真的親了我了喲……
  如果現在床邊有人,一定會看到一個傻帽正瞪著一雙眼睛望著床頂“嘿嘿”的傻笑,間或摸摸嘴脣,或者蹂躪蹂躪被子,又或者砸吧砸吧嘴,哈達子都快流出來了,簡直不堪入目啊!唉!可惜某人還不自覺……
  我在床上磨蹭的差不多了,覺得時間夠了,也就慢慢的起床了。待我一切收拾妥當,假裝很正經的來到外間,發現早膳已經擺好,蘇月已經很淡然的坐在那為我布置好了碗筷。我輕咳了一聲,刷存在感。
  “王爺早啊!”蘇月望著我微微一笑。
  “呵呵,王妃早啊。”我笑的寶裡寶氣。唉,我就不能表現得風流瀟灑一點麼,衰啊!
  “王爺快來用早膳吧。”蘇月恢復到了那種淡然優雅的樣子。嘖嘖,真好看。咦,不是應該害個羞、心個虛什麼的麼?怎麼可以表現的這麼淡然呀!
  我默默的坐在桌邊吃著點心,小心肝還是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間或偷偷瞄一眼蘇月,發現從始至終,人家都是一副氣度清華,淡雅脫俗的樣子,絲毫不見一絲心虛或者尷尬,怎麼看我都更像那個心虛的人。我心虛個毛線啊我,我明明是作案未遂,好不好!蘇月怎麼都不問問為什麼會睡在我這裡,昨晚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啊?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知情知意也在一旁望著我們傻笑。什麼鬼?難道就我不明白?
  吃完早膳,我便陪著蘇月回到了明月閣,我們安逸的坐在了桂花樹下喝茶。流螢看見了我,那個親熱勁兒簡直嚇得我頭皮發麻。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我怎麼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呀!
  過了一會,小忠走了進來,向我們行了禮,對著蘇月恭敬的說道:“王妃,您找小的啊?”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嗯,我喚你來,是讓你去王爺的院子,把王爺起居的東西都收拾收拾搬到明月閣來,從今日起,王爺便宿在明月閣了。”蘇月端起茶杯,優雅的用茶蓋捋了捋茶葉,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嘖嘖,這動作,真有主母範兒啊!噫,不對呀,我什麼時候說要睡在明月閣了啊?!
  “啊?”我驚得目瞪口呆。
  “嗯?怎麼,難道王爺有意見?”蘇月淡淡的撇了我一眼,依舊淡淡的說道。我怎麼感覺到了殺氣,心裡撥涼撥涼的。
  “呃,沒,沒意見。”我狠狠的吞了口唾沫,被蘇月這氣場震驚住了。
  “既然王爺都沒意見,那小忠你還不快去。”蘇月輕輕的說道,眼睛不離茶杯。
  “是,王妃。”小忠聞言瞟了我一眼,衝我使了個眼色,然後迅速的退下,屁顛屁顛的辦事兒去了。
  喂喂喂!小忠你回來!你給我說清楚,你那擠眉弄眼的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我怎麼知道是個啥意思啊!特麼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感覺才過了一晚上,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啊。蘇月這氣場,是開掛了嗎?
  正當我突然有點小忐忑的時候,蘇月開口了:“今早在王爺還沒醒的時候,門房遞來了一個信件,說是給王爺的。”說完,放了一個東西在桌面上。
  我一看,嚇得我一哆嗦,妹的!居然又是——粉!紅!色!信!件!我冷汗就“嘩嘩”的下來了,我尷尬的說道:“沒,沒什麼要緊的。”
  “王爺就不看看?”蘇月淡淡的說道。
  “呃,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沒什麼好看的。呵呵。”我哪敢看啊,燒都來不及咧。青鸞這姑娘,又來搗亂了吧!
  “我覺得王爺還是看看的好,萬一別人有個急事呢?”蘇月涼涼的說道,那眼睛裡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我看嘛。好!我看!
  “咳咳,既然王妃這麼說,我就看看吧。”我的心在顫抖啊,萬惡的青鸞啊,千萬不要給我出什麼么蛾子啊!不過以青鸞那個性,估計難!
  我慢慢的打開了信件,只見上面寫著:那日一別,甚是想念,望君惜諾,明日一會。你妹的惜諾啊!不就是在你威逼利誘下,怕你晚上騷擾我,答應你下次喊我一定見你麼,用得著說得那麼曖昧麼!天可憐見啊!我是清白的啊!
  “有什麼事嗎?”蘇月依舊喝著她的茶,平淡的問道。我就好奇了,蘇月你喝的是仙茶麼?就那麼好喝?能別理那茶了,看著我正常的說話麼。
  “咳咳,也沒什麼事兒,就是一朋友,邀請我明天會個面。”我吃不準蘇月到底看沒看這封信,雖然我跟青鸞沒什麼,但就是不想蘇月誤會。
  “一個朋友?”蘇月這回不看茶,肯看著我了,但那雙眼睛裡洞察一切的光芒,看得我慎得慌,得,這還不如看著茶呢!“正好我明天也沒什麼事情,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啊?!”我呆住了,蘇月,你這是要鬧哪樣啊。
  “怎麼,莫非王爺覺得不方便?”蘇月幽幽的說道。
  “啊哈!方便,當然方便!怎麼會不方便咧。就是那個青鸞邀請我,我們明天就一起去吧!”得!看來蒙不住了!坦白從寬吧!
  “青鸞?就是那個青樓花魁?”蘇月站起身來背對著我,看著前方的桂花樹。
  “嗯,就是她。”我無奈的說道。
  “就是那個王爺為搏美人一笑,贈與絕妙詩句的那人?”蘇月淡淡的說道,因為背對著我,看不清表情。
  “呃,沒有那麼誇張。”我弱弱的回應著。
  “就是那個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的那人?”
  “呃,我就應個景。”我冷汗又來了。
  “就是那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那人?”
  “呃,我就壓個韻。”我默默的低下了頭。
  “就是那個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的那人?”
  “……”
  “就是那個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的那人?”
  “……”
  這還得了,再這麼問下去我估計得發狂。這丫頭莫非在吃醋?不管了!我豁出去了!我站起身來,大步走向蘇月,拉住她的手,猛然一扯,將她擁入了我的懷中,看著她低垂的雙眼,溫柔的喚到:“蘇月~”然後在她抬起錯愕的眼睛注視著我的時候,就這麼親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哇■■。。一吻定情啊。。。在這裡我忍不住要放點蘇月的番外啊。。可是有些包袱還沒抖,全放又不合適。。好吧怕久了你們就不記得劇情了,就放點蘇月眼中的韓青的番外吧。。。。主角cp已成。。。。。
明天應該會加v吧,第一次寫文什麼都想嘗試,同時也督促自己堅持每天碼字更新,以後也許還會寫,看狀態吧,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愛你們麼麼噠。。。。

 


  

  ☆、第58章 番外之蘇月篇

  第一次看到韓青,是在我六歲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我早已經學會了努力,要做一個令父親驕傲的孩子。我喜歡跟江璃玩,雖然她老是闖禍,但她活的肆意灑脫,那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生活,再加上她們家有好多大英雄,而我非常崇拜英雄,所以我們兩人在很多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玩的非常要好。而韓青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小霸王模樣,小小年紀便不務正業,這天終於犯到了江璃頭上,江璃二話沒說,“刷刷刷”的就果斷的把韓青給收拾了,她才不會管什麼皇子不皇子的呢,只要她看不順眼的,她就要管管。
  雖然不認同江璃的行為,但看著那個小霸王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卻也覺得異常解氣。他要是能有他身旁那個安慰著他的如青竹般淡雅的人一半優秀,那他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唉,人啊!那個時候的我,絕對想象不到,一次小小的圍觀,便決定了我以後很長一段苦難生活的開始。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在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你若問我,如果回到當時,我還會不會選擇去圍觀?我想,我也不知道答案。不圍觀,便意味著不會相遇,不會有那段苦難的開始,也許我們會有一個更加美麗的邂逅;不圍觀,也可能意味著我們將就此錯過,生命中不會再有交集,各自安好了此一生。不管怎麼說,就是在這一刻,命運給了我們一個開始的可能,不是麼?
  第二次看見韓青,是在洞房花燭夜的那天。雖然我貌似堅強的同意了這門婚事,但那也只不過是不想讓父親為難。不是不知道身為女子的悲哀,縱使再優秀,頂著京都第一美女、才女的頭銜,也逃不過要嫁人的結局,最後變成一個深閨婦人老死家中。我心裡還是很失落的,自小我便崇拜英雄,也和許多閨中女子一般,幻想過自己的夫君,一定要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或者是一個博學多才的君子。可是這些,似乎都跟眼前的韓青扯不上一點關係。可笑的是,江璃還叫我逃婚,甚至還去警告了韓青一番。她不知道,我怎麼可能做出逃婚這樣的事情,我永遠也不會活的像她那樣肆無忌憚。她有她的瀟灑,我有我的驕傲。她也不會知道,她的警告不僅不會讓眼前的這個惡魔有所收斂,反而會讓他更加猙獰的露出獠牙。
  韓青揭開了我的蓋頭,雙眼赤紅,一臉扭曲的望著我咆哮著,原來,這場婚姻,只不過是一個報復的開始。呵,這樣也好,至少我不會再有期待,可以安安靜靜的一個人老去,不用去敷衍別人,能夠守著心中的那份清明,直到死去。雖然對這場婚姻不報任何期望了,但看著他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在我面前胡作非為,我的驕傲也不允許我繼續沉默,於是我們爭吵了起來,換來了他打了我一巴掌後揚長而去的結果。呵,父母眼前如珠如寶的我,竟被人視若塵土,京都第一美女的名頭真是諷刺啊,在我所謂的夫君眼裡還不如青樓楚館的妓子。那麼,在那個如蘭芝般芳華的人眼裡,我又是個怎樣的人呢?我被丟在新房裡自生自滅,也沒有人來理睬我,在我以為生活已經最差了,不會更差了的時候,現實狠狠的扇了我一個耳光,告訴我,我太天真了,沒有最差,只有更差。我被以那樣恥辱的方式送回了娘家,感受到了從來不曾體會到的世態炎涼,那些曾經奉承我的、讚美我的、嫉妒我的、羡慕我的人們,都換上了同一副嘴臉,用那麼惡毒的語言攻擊著我,我的驕傲碎裂一地,那段時間也是我最灰暗的時光,看不見光明。還好,我有一群非常疼愛我的家人,一個肯為我撐起一片天空的父親,是他們給了我勇氣戰勝一切灰暗,不然,我也許真的撐不過來。
  第三次見到韓青,是在我的小院門口。聽說他前段時間中毒了,差點一命嗚呼,醒來後性情大變,很多事都不記得了,這次他來是為了接我回去的。呵,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雖然他是我的夫君,但是我並不關心他,同時也不恨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我這段時間看破了很多事情,變得心如止水,或者我可以找個寺廟出家算了。他來接我?也好,我實在不忍心看到父母親那擔憂的眼神了,儘管他們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我敏銳的發現了,我不想再給二老填麻煩了,每每看到他們頭上新生的白髮,我都心酸不已,我已是不孝,不願再讓他們殷切的期望落空了。
  韓青躡手躡腳的在院外徘徊,這倒真有點不像他了。我聽到聲響,回頭一看——來人有著一雙如嬰兒般純淨清澈的眼睛,我從來不曾在誰的眼裡看見過如此清澈的目光,不禁有些看呆了,來人也看著我發呆,我們兩人竟一時都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忘記了說話。這個人真的是韓青嗎?是那個猙獰的惡魔嗎?如果真的是他,那變化也太大了吧。一次中毒,真的能讓人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一直以為,青樓賦詩,崇文點畫只不過是別人恭維皇家所言,當不得真,但看著這雙眼睛,我竟莫名的相信,這些就是他做的。
  這個人開口還問我好不好?呵,這是諷刺我麼?還是,真的忘了。我禮貌的應答著他的話語,想著他會以怎樣的藉口接我回去。誰知道,這人竟直接開口要我和他一起回去,沒有藉口、沒有解釋、也沒有虛與委蛇,直截了當的就把目的說出來了。我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想要看清他的真實想法,是陰謀還是別的。可是,我失敗了,裡面除了清澈還是清澈。他說以後要對我好,我竟被這雙清澈的眼睛所蠱惑,莫名的想要去相信。算了,既然決定了不再打擾父親母親,那便跟他回去吧,哪怕以後盡是苦難,我也能淡然處之,不再叨擾父親母親了,再不濟,我也可以不理世事潛心禮佛去。
  回到王府後,並沒有迎來想象中的苦難,他像是真的變了一個人一樣,對我非常的好,事無巨細的關注著我院子裡的事情,細心得不像個男子。不過我倒是真的很感謝他給我院子裡移栽來了一棵桂花樹,這讓我有了家的感覺,就像是還在父親母親的身邊,還在太傅府我的那個小院,我還是那個驕傲的我,從不曾跌落,從不曾改變。他每天都會來用膳,溫聲細語的一改當初猙獰的面貌,卻從不曾留宿。開始我還很驚訝,慢慢的也就習慣了,也會給他留飯,像一個朋友一樣。這樣也好,我突然覺得,就這樣一直安靜的生活也不錯,他是他,我是我,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流螢卻每天都擔憂的跟我說男人是善變的,讓我一定要叫他留宿,要抓住他的心,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又變回了原樣。我不可置否,留宿了就不會變了嗎?最壞的情況我都已經預料到了,我還會懼怕什麼呢。所以,到流螢每天在我面前念叨著韓青和那個冷面侍衛怎麼怎麼樣的時候,我心如止水,未起一絲波瀾,依舊淡然的過著我的生活,而流螢總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
  我不曾想到,那天在江璃那麼打了他之後,他竟然能感受到我期盼的目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並沒有刁難江璃,就那樣算了,末了還不忘提醒江璃要收斂性子。這樣一個善良大度的人,還是他嗎?事後他還一如既往的那樣對我好,並沒有什麼芥蒂的樣子,一想到當時他那呲牙咧嘴的委屈模樣,我竟莫名的想笑。這還是那個心如止水的我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間早已改變。也對,人心都是肉長的,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難免會有所改變的,我依舊淡然的生活。流螢則提心吊膽的關注著他的傷勢,每天都提著補品安著我的名義去慰問他,就怕他一個不高興,又把我給記恨上了。關於坊間流傳的“安樂王妃專寵”、“安樂王是妻管嚴”,我只能感嘆流言果然不可盡信。可偏偏就有一些心虛的人聽到風聲後,主動來討好我,那些虛偽的人,我何必理會呢。
  後來他的傷勢好了,便坐不住了,就帶著我去落楓山的寒隱寺燒香。落楓山的風景真的很漂亮,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不禁有些雀躍。可是畢竟腳上的傷沒有全好,才走了一會兒,我便有些吃不消了,我咬牙強忍著,並沒有吭聲,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也不想讓人覺得我是那般的無用。沒想到他會發現,並且在大庭廣眾之下蹲下來,那麼溫柔喚我上去,這是要——背我?!這個笨蛋,什麼時候看見過達官貴人裡面有夫君背過妻子的!夫子沒教過他禮儀的嗎?不知道叫下人張羅一頂滑竿抬我上去嗎?唉,也對,他從來不曾認真聽過夫子的教導,不然,他那“京都一害”的名聲是怎麼來的。本來我是定然不會上去的,可是那天我看著漫山紅楓下,他那被映照得那麼溫暖的笑容,竟似被什麼蠱惑了一般,鬼使神差的趴到了他的背上。原來,他的肩背,竟是這麼寬闊以及——溫暖。
  原來他那麼的害怕江璃,雖然看見了他拒絕的目光,但我還是同意了與江璃同行,就為了看他那彆扭的樣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竟然也會有這麼孩子氣的想法了。沒想到現世報來的這麼快,這個笨蛋居然又在大家面前蹲了下來,這麼多熟識的人在這,叫我如何能做出這樣失禮的行為啊!唉,罷了,如今我與他已是一體,他也是一番好意。我便慢慢的趴到了他的背上。雖然已經做好了被調笑的心理準備,但面對著江伯母那曖昧的目光,我還是不禁紅了臉。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我內心竟也有所不忍,默默地為他擦拭著汗水。看著周圍一些女子投來的羡慕的目光,我想,這樣一個有著清澈的目光、溫暖的笑容以及如孩童般純淨內心的傻瓜,應該也算得上是女子的良配了吧!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竟然已經開始貪戀這份溫暖,不願與人分享。也就是在這一天,我第一次見到了那個令他花盡心思的女子——這個女子一身的風華,媚而不妖,果然是個尤物,比他以前的那些不知道強上了多少,難怪會令他如此著迷。這女子身邊圍繞著別的男子,他也許也有一種求而不得的苦楚吧。想到這裡,我突然緊了緊在他肩上的手,內心竟然不復當初的那份平靜。
  他有的時候真的很笨,做出來的事情讓人哭笑不得。別人在青樓賦詩都是流傳出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可偏偏他……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以至於心裡那種怪怪的感覺還來不及升起便已經消失殆盡了,連我都忍不住想要去逗逗他。看見他滿懷期待的表情瞬間變得沮喪,我突然有點後悔,很想將送給他的瓜子變成真正的禮物,讓他真的能夠那樣的開心。這個傻瓜,被逗急了也不會生氣,只會哀怨的喊著你的名字,然後裝出一臉的可憐樣兒。真笨!可就是這樣一個笨笨的他,讓我莫名的起了牽掛,想要去關心。我第一次為除了父親之外的男子,做了衣裳和點心,看著他拿著披風愛不釋手的樣子,以及那吃著點心狼吞虎咽的模樣,我竟莫名的感到滿足。
  其實,他的笑容裡真的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中秋宴的那天,在皇宮門口,這個面容俊朗的他,微笑著向我伸出了手,令我一陣錯愕,差點迷失在了他的笑容裡面。面對突如其來的諷刺,我早已做好了準備,不去理會,便不會在意,沒想到最近表現一向溫和的他,竟會為我挺身而出,向別人露出獠牙,用如此犀利的話語,還擊了諷刺我的人,事後還笑得一臉的無辜。這才是真正的他吧?那是不是他在我面前表現的這個樣子,一直都是虛假的呢?我心裡不禁有些緊張,我在害怕什麼?看著他那純淨的笑容,我怎麼也不肯相信,也不願相信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不知何時起,我對他的笑容,竟貪念如斯。
  我怎麼也想象不到,這麼一個無憂無慮的人,也會有那麼傷心的時候。那天中秋宴回來,他顯得非常落寞,拉著我不停的喝酒,其實我並沒有喝多少,酒都是他喝了。我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哭,看著他笑。聽著他唱著那些不知名的小曲,語言雖然粗俗,但也感情強烈,他就那樣的唱著,顯得那麼的悲傷,仿若一個痛失摯愛的斷腸人一樣。我聽著聽著便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變得悲傷莫名。我想要去安慰他,卻不知應該怎麼做,於是我只能凡事都順著他。他喝醉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心疼,也許是那個花魁又傷害了他吧,想到這裡,我的心莫名一緊。不管是誰,既然你已經傷害了他一次,那我便不會給你傷害他第二次的機會了。我頓時被自己心裡的想法嚇了一跳,我竟然……到了要安寢的時候了,他還是醉的傻乎乎的,抱著我不願鬆手。你可是將我當成了她?我與你相擁而眠,你的懷抱果然如我想象中那樣溫暖、那樣醉人,讓我舍不得離開。
  第二天,在清晨的陽光下,看著你那一臉恬靜的睡顏,我竟感到非常的踏實與安心。你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那一刻,太陽將它所有的光芒都贈送進了你的眼中,讓我在那一剎那迷醉了眼,內心一陣莫名的悸動。你顯得很是震驚,一臉呆滯,我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你,看你會怎麼做。誰知道你!噗嗤!你竟然想出來那麼蹩腳的理由——夢遊!虧你想得出,哪有人大白天夢遊的!可是看著你落荒而逃的樣子,我的心裡空落落的,還有一點點小心酸。如果是她,你便不會這樣了吧。
  吃飯的時候你一直偷偷的觀望著我的表情,唉,你再瞄下去,我都要替你擔心你的眼睛了。你一直以為昨晚我和你一樣喝醉了,其實我並沒有,別說我沒喝多少,就是喝多了也不會醉。醉花釀?呵,我和江璃不知道偷喝了她家酒窖多少了,怎會那麼容易醉?不過,既然你希望我醉了,那麼,我便醉了。只希望我們還能回到從前,那般的從容自然。
  我要你陪我逛街,其實是想要替你解了這份尷尬,也想要我們像平常夫妻那般簡單的生活。畢竟,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這輩子,你我早已糾纏不清。你答應得那麼牽強,讓我很是一陣失落。唉,你真是個大傻瓜!世上最大的傻瓜!居然還幫著別人送你的妻子禮物,難道我在你心裡真的一點位置也沒有嗎?那這些日子以來,你對我所做的一切究竟又是為了什麼呢?我剛出府時的那份喜悅,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接著又說要帶我徒步逛逛這繁華的街道,我很開心,不是因為沒有逛過這個街道而欣喜,而是因為能和你一起我便很開心。明明你和我一樣都對這個街道很是好奇,卻還要裝出那副很有經驗的得瑟模樣,你真的很虛偽哦。不過,卻是虛偽得這麼——可愛。你拖著我來到了一個路邊小攤,這麼粗賤的地方真的是你這個皇子會來的地方嗎?你明明看著那碗豆腐花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卻還是推給了我,讓我心裡暖暖的。我故意慢慢的擦拭著勺子,就為了多看一會你那饞嘴的模樣,我不忍再逗你,將豆腐花推給了你,你竟然毫不顧及形象的一口氣吃掉了三大碗,讓我不禁也有點好奇這豆腐花到底是何等滋味,竟令你貪吃至此。我默默的嘗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你那殷切的目光,我竟覺得異常好吃,別有一股香甜,甜進了我的心裡。我輕輕的替你擦掉了嘴角的殘餘,你竟會臉紅至此,真讓我懷疑,你還是不是傳聞中那個男女通吃的安樂王。你該不會是假的吧?呵呵,即便是假的,我也甘之如飴。能撥動我心弦的,從來都是那個接我回家的傻瓜。
  你又帶我去吃了我夢寐以求的冰糖葫蘆,如果是別人,一定會對我的這個夢想嗤之以鼻,會笑話我沒出息。可是你,居然滿是寵溺的望著我,異常溫柔的叫我儘管吃,反正吃不窮你。本來這帶點痞氣的話語,竟然能夠被你說的這麼溫暖,這麼窩心,讓我差點感動得哭了。我發現我是越來越不能做到心靜如水了,我早已回不到從前那個淡然的模樣了,我的心,動了,被這個傻瓜不知道什麼時候撥動了。在這個傻瓜面前,我可以活的很真實,沒有壓力,沒有桎梏,甚至可以活的像江璃那般的肆意瀟灑。沒有人知道,當他跟我說,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不是妾,要我們只論“你我”的時候,我是多麼的開心。原來,在他心中,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呀,我不禁甜到了心裡。
  後來我們又一起了去皇莊摘果子。這個傻瓜,居然像個猴子似的,要自己上樹去摘,還美其名曰自己摘得好吃些,還鼓動江璃一起去。真是拿他們兩個沒辦法。他居然把我和韓朔留在了那裡,難道他不知道……看著他一副狼狽的模樣回來了,剛想嗔他一眼,但迎上了他殷切的目光和遞上來的果子,我的心竟異常的柔軟,突然不願意再讓別人看見他如此狼狽的模樣了,抬手替他收拾了起來,他順從的像個孩子,令我很是開心。心裡突然冒出一股“他是我一個人的”的想法,我趕緊穩住自己的心,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看著他每天忙碌著為我的生辰做著準備,我的心裡竟然異常的期待這個生辰,這是我和他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生辰啊。等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來接我去府門口迎接賓客,看到我時的那份驚艷,讓我很是歡喜。我喜歡那個時候他呆呆的看著我的眼神,他的眼裡只有我,不再有其他。我們像一對金童玉女般佇立在府門前,引來無數艷羡的目光,這個笨蛋居然那麼煞風景的問我為什麼不帶韓朔送的那支白玉蘭花簪子,而帶他送的這個不值錢的烏木簪子。你說是為什麼?!我差點丟棄了我這十幾年教養,扯著他的耳朵問問,你說是為什麼?!他怎麼可以這麼笨呢!我翻了翻白眼,丟給他“秘密”兩個字,便懶得理他了。
  一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打斷了原本喜悅的氛圍,我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我的父親和兄長竟然在來參加我的生辰宴的時候遭到了行刺,父親躺在床上,生命垂危。上天果然是不會讓我好過的,剛剛才從一段苦難中走過,馬上又迎來了一份新的苦難。看著床上父親那張蒼白的臉,我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坍塌,找不到支撐點。我迷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裡面,找不到出口,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只知道喃喃的訴說著往事。在我如此迷茫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入我的腦海,他說:“蘇月,不管以後如何,只要你願意,你的前方將由我來撐起。你除了父親,還有家人,還有我!”他的語氣是那麼的堅定,他的懷抱是那麼溫暖,他是誰?我除了父親,還有家人,還有他麼?我循著聲音望了過去。原來他,就是那個傻瓜呀。我大腦一片空白,我能相信他嗎?我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問了。他竟然異常悲傷的跟我一起流淚了,那雙清澈的眼睛也不再清澈,裡麵包含了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緒,仿佛要替我悲傷,替我承受,我知道,他是想要我相信他。
  我竟不忍再看到他繼續流淚,我突然非常懷念他溫暖的笑容,也許我真的可以相信他,他能給我,我想要的溫暖。我突然好冷,似乎只有靠近他,才感受得到一絲溫暖。對,我還有他!韓青,既然你要攪亂我的心,讓我不能夠守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清明,那麼,你就要說到做到!既然招惹了我,我便不準你半途而廢,這輩子,死,我們也要糾纏在一起!我不會再給你愛上別人的機會,你是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我也被我內心的炙熱所震驚,原來我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淡然若水,原來我也可以這樣熾烈如火。我不敢表現出來我的這份炙熱,我怕將這個傻瓜嚇走,我是如此的貪念這份溫暖,從此變得小心翼翼。
  在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我舒服的在他的懷裡睡著了。在我以為這個生辰終將被辜負的時候,我卻被他溫柔的喚醒了,我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片星華,那麼溫暖的顏色,一如他的目光,我恍若在夢裡,沉醉不願醒來。但我知道,這些都是真實的,這個傻瓜,以為他偷偷的買這些東西我會不知道麼,府裡的中饋可是他親手交到我手裡的呀。這個傻瓜,他跟我說,這是在他的夢裡,他的夢裡,只有我和他。這樣真好,只有我和他!看著他那燦爛的笑容,我突然害怕起來,怕這些真的只是個夢,於是我捏了他一下。呵呵,原來,原來這些真的是事實,我不用再患得患失了。
  他讓我寫下心願,我便寫下了我心裡最重要的人,這個傻瓜好像被感動了一把,還嚷嚷著要我寫自己。真是個傻瓜呀,只要你們好了,我便也好了。突然想起那晚他那麼傷心的為別人唱曲,莫名的心裡酸酸的,也想要他為我唱一次,只為我一個人唱,要是被我發現不是為我唱的,我一定要擰他。我等了很久,以為我終是奢求了,他卻開口了,是生辰曲呢。呵呵,真的是為我一個人唱的,我異常的開心和滿足。
  這個傻瓜,就知道看星星,只是傻傻的看星星,不知道如此良辰美景辜負了甚是可惜麼。我便裝著睡著了靠在了他的肩上。他也知道時間不早了,抱著我進入了房間,將我放在了床上。他竟然親自為我簡單的擦洗了一下,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男子能夠那麼的溫柔,他的溫柔令我很是暖心。在我滿是期待與緊張的時候,誰知道,他竟然就那樣的睡在了我的旁邊,離我那麼遠。難道我是洪水猛獸嗎?我嘆了口氣,算了,慢慢來。漸漸的我也進入了夢鄉,夢裡的景象是那麼的可怕,我睡的並不安穩,朦朧中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將我擁入懷中,一個溫柔的手掌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安撫著我不安的心,我知道,是那個傻瓜。我默默地勾起了脣角,聞著那個傻瓜身上好聞的香味,後來我竟睡的異常安穩。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便醒來了,看著這個傻瓜純淨如孩童般的睡顏,竟是那麼的蠱惑人心,我情不自禁的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繼續窩在他的懷裡,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其實他也是非常俊逸的咧,這個傻瓜擁有剛毅的眉毛,如星光般燦爛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脣,這些組合在一起,竟異常的俊逸,異常的柔和,他,也是能讓很多女子臉紅心跳的吧。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他似乎要醒來了,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偷偷觀察著他的動作,嘴角抑制不住的泛起了一絲笑容。這個傻瓜,就知道在那看著我笑,都不知道需要乾些什麼嗎。漸漸的這個傻瓜明白了,這是個偷香的好機會了,他慢慢的向我的嘴脣靠近。呵呵,原來他也是喜歡我的呀,可是他一直這麼呆滯下去可怎麼好啊!我突然就想要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他偷香被抓,會是個什麼情形,他還會繼續麼。我慢慢的睜開了雙眼,誰知道,這傢伙裝起睡來竟然這麼迅速!不過這渾身僵硬的樣子,真的太假了啊。
  我靜靜的盯著他,看他能夠裝多久。誰知道,他就是個屬烏龜的,頭一縮回去,便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來了,耗都能把人給耗崩潰。我看著他那好看的脣瓣,突然也想嘗嘗那是個什麼味道,反正剛剛又不是沒有偷親過他,不過這回算是明親了吧。唉,罷了,既然他不敢主動,那麼,就我來吧!我慢慢的貼了上去,突然渾身竄起一股說不出來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原來親吻,竟然是這樣的感覺啊,我不禁也紅了臉。看見他那一臉憋得通紅,還在那兀自裝睡的蹩腳樣子,我經不住想笑。算了,今日就暫且放過他吧,別真憋出個好歹來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我。
  我在外間布置好了早膳,發現小忠鬼鬼祟祟的拿著一個東西向裡面張望,我嚇唬了他一下,他便老老實實的將東西交給了我,說是青鸞的書信。我看著手裡米分紅色的信件,我覺得異常刺眼,卻提不起翻看的勇氣──我在害怕。我和傻瓜用完了早膳,便一起回到了明月閣。本來想好了的,不能在意,不能在意。但還是架不住心裡這不斷往外冒的奇怪的感覺,看著那傻瓜兀自在那開心的笑著,我感覺異常的憋悶,便使喚了小忠將他的起居用具一股腦的都搬到了我院裡,既然明白了我自己的心意,他又是這麼個烏龜性子,那我便要主動一些,讓別人沒有可乘之機!
  看著他眼光閃爍的含糊的糊弄著我信件的事情,我再也控制不了我心裡的這股奇怪的感覺了,我不停的念著他寫給那個女子的詩句,越念,心裡就越酸。原來,在他心目中,那女子竟是這般的完美。那我,在他心中又是怎樣的呢?我像是魔怔了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面,直到他霸道的將我擁入懷中,在我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被他吻住了。這一吻,似是包含了他所有的熱情,要將我融化。那些什麼奇怪的情緒、那些無謂的猜想,都已經不再重要,這一刻,我知道了,原來他是愛我的,一如我愛他。這一刻,我仿佛置身在了昨晚的那片星海之中,四周絢爛的一塌糊塗……


  ☆、第59章 這樣才暖和嘛

  蘇月的脣瓣很軟,很香,很甜,令原本只想淺嘗輒止的我,瞬間迷失了自己,沉迷在了其中。我輕輕的含著蘇月的雙脣,淺淺的親吻著,慢慢的摩挲著她的脣瓣,描繪著她的脣形。我們貼的是那麼的近,我甚至可以看清她臉上淺淺的絨毛,數清她那雙迷人的眼睛上面顫抖著的睫毛,我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心中的渴望漸漸並不滿足於眼前的舉動。我的呼吸變得灼熱,情難自禁的加深了這個吻。我輕輕的撬開蘇月的牙齒,靈巧的舌頭瞬間滑入她的口中,追逐纏繞著她的嫩舌共同嬉戲,我貪婪的允吸著她的味道,探索著她的領地,漸漸迷失在其中忘乎所以……
  良久,直到我感覺呼吸困難了,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蘇月的脣瓣,卻並不捨得就此放她離開,我緊緊的擁著蘇月,閉上眼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感受著此刻心裡的這份悸動,覺得內心異常安寧。這種感覺,真好!多麼想就此將這個人兒融入自己的骨血,和自己合二為一,從此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們將不再分離。我們就那麼靜靜的相擁著,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仿佛整個世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的心,離的是如此的相近,這一刻,是那麼的美好!
  直到午膳時間到了,我們才戀戀不捨的分開。我牽著蘇月的手,和她一起坐在了桌邊,蘇月溫柔的望著我,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望向我的目光,仿佛能柔得出水來,我卻並不覺得膩。我們微笑的對望著,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喲,我這是掉進蜜罐子裡了嗎?怎麼四周這麼香甜啊?”流螢嬉笑著打趣我們,作勢還四處張望。就你會作!
  “咳咳,是……是嗎?我怎麼不覺得。”我和蘇月聞言略顯羞澀的低下了頭,我裝腔作勢的咳了兩聲緩和氣氛。
  “哦~是嗎?那王爺剛剛可曾看見了那兩隻漂亮的鳥兒?”流螢突然一本正經的問我。
  “嗯?什麼漂亮的鳥兒?我沒看見啊。”我一愣,呆頭呆腦的說道。
  “哦~是嗎?怎麼我剛剛進院子的時候,就看見了有兩隻交頸的鴛鴦呀,難道王爺王妃沒看到?”流螢一臉促狹的看著我們,還不忘向我們擠眉弄眼的挪揶著。周圍一些下人也跟著偷偷憋著笑。得!敢情你們都看見了啊!還讓不讓人活啊!這又不是直播!
  “咳咳,食不言寢不語知道麼!”我故作威嚴的說道。饒是我臉皮再厚,被這麼多人當眾取笑,也不禁紅了臉。蘇月更是快將頭低到地上去了。唉,我容易嗎我!二十幾年光看著別人吃肉了,好不容易輪到自己喝點湯了,還被這麼多人看了現場,還那麼擠兌我!我真是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呀!
  我們安靜的吃著膳食,不時的相互夾著菜,每每同時遞給對方碗裡一樣菜時,總能聽到流螢那死丫頭的偷笑聲。笑笑笑!就知道笑!小心給笑失禁了哦!我惡意的想著。其實這頓飯,我也沒吃進去多少,我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秀色可餐。這要是讓那些老是嚷嚷著要節食減肥的姑娘們知道了,或許可以開創一個減肥新領域也說不定。
  吃完飯,我們便一起去了太傅府看望蘇哲。今天的蘇哲氣色好了很多,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已經能夠自己簡單的吃些膳食了。蘇哲看著一臉幸福模樣的蘇月,第一次對我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這讓我突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以至於全場我就一副呆愣愣的表情,被蘇月嗔了好幾眼。哎,我就是個賤骨頭!別人對我愛理不理的時候,我都能活蹦亂跳的,一到別人對我稍微好點了,我卻反而渾身不自在了。哎,都是欠抽鬧的!
  我靜靜的陪著蘇月,看著她歡快的和家人們嘮嗑,就在這種平平凡凡的熱鬧中,體會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生活就應該這麼簡單,能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享受家的溫暖,這是一件多麼幸福以及幸運的事啊!看著蘇月泛著柔和光芒的笑臉,我的心也柔軟得一塌糊塗,原來,這些年孤獨的漂泊,只為遇見你——我親愛的蘇月。我的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了弧度,突然感覺連空氣都變得如此清新。
  我們在太傅府待了一會,用過晚膳了才一起回來。漫步在去往明月閣的路上,我愉快的心情突然變得忐忑不已。這,這,這就是要睡一起了啊!昨天還好,大家都很累,蘇月又睡著了,沒有往別處想,也就很自然的睡一起了。可是今天!今天天色還這麼早啊,在這個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沒有夜店的原生態時代,只要天一黑,就只能洗洗睡了。除非去這裡唯一的夜間娛樂場所——青樓,但只要想想青樓裡面的那些人的嘴臉,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更何況,青樓裡還有個女俠!
  唉,雖然我是很喜歡蘇月的,可是,可是如果現在就跟她那個啥,我的小心臟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啊。今天這才第一個晚上,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度過了,以後還有那麼多個晚上,我該怎麼活啊!估計這世上,和“京都第一美女”睡一塊還這麼糾結的“男人”,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了吧。因為心裡正糾結著,我的腳步不由地放慢了不少,走在後面的蘇月突然開口說道:“王爺可是有什麼事情?”
  “啊?哈,哈哈,沒事沒事,這麼晚了我能有什麼事情呀!”我猝不及防的回答道。
  “哦,我看王爺腳步踟躕,以為王爺想起還有什麼事情哩。”蘇月淡淡的說道。
  “呵,呵呵,沒有沒有,我們趕緊進屋吧。”我尷尬的說道。還好現在是在外面,有夜色的掩護,不然就我這尷尬模樣,一定會讓蘇月起疑的。就在剛剛一瞬間,我差點就順著蘇月的話,說我有事要去書房的了,可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又怕這樣會傷了蘇月的心,想想還是算了,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沒差。
  我邁著僵硬的步伐,和蘇月一同走進了內間,流螢和知情、知意異常歡快的伺候著我們,待各自洗漱完了之後,她們便知趣的退了下去,臨走前流螢還不斷衝我擠眉弄眼的。嗨!嗨!嗨!都別走啊,多坐會兒呀,人都在這兒多熱鬧呀,走了多冷清啊!可是,她們並沒有聽到我內心的呼喊,所以,現在房間裡面就只剩下我跟蘇月了。
  蘇月輕輕的向我走來,溫柔的替我解了外衣。看著這樣不施米分黛的蘇月,別有一番動人的風采,我不禁有些臉頰發熱,小心肝“咚咚咚”的劇烈的擂著鼓響,震得我耳膜生疼。我狠狠得咽了口唾沫,止住了蘇月接著要替我解衣服的動作。蘇月眼含疑惑的望著我,似是不解。我不太自然的說道:“哈,你,你,你先睡,我,我,我再坐會兒,喝,喝杯茶。”說完,不等蘇月反應,便繞開了蘇月的手,徑自去了桌邊,倒了一杯茶,拿起茶杯就猛然灌了下去。媽媽呀,這是要出事兒的節奏啊!嚇得我說話都不利索了呀!我是個好孩子呀,好怕會犯罪啊!她會不會覺得我是怪蜀黎啊!
  蘇月靜靜的走到了床邊,默默地脫了衣服,僅著內裳便兀自鑽進了被窩,安靜的躺著了。我又連灌了幾杯水,然後坐在桌邊磨磨蹭蹭的想著對策,一直坐到了月上中天,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桌上的那壺水,被我消滅殆盡了,差點沒把我自己給整得水中毒。
  突然床那邊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王爺,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吧。”聲音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夜間不宜過多的飲水的,王爺還是要有所節制啊。”我狂暈!她居然還沒有睡著!蘇月啊,我當然知道晚上喝多了水不好啊,可是,我這口乾舌燥的,不喝水就會去喝你啊!罷了,還是早點去面對吧!
  我如壯士斷腕般決絕的走向了床榻,幽怨的向床上一望,啥?哈哈哈哈!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呀!床上竟然並排放著兩床被子,各自形成一個蟬蛹模樣的空間,蘇月安靜的睡在了裡面那床被子裡。我頓時變得興高采烈。
  “是有什麼事情令王爺突然如此的高興嗎?是否可以說與我聽聽,讓我也高興高興呢?”蘇月睜著那雙大眼睛,幽幽的看著我說道。
  “啊?!呵呵,沒,沒什麼事情,只是想到要睡覺了就高興啊!”我瞬間冷汗都來了,我剛剛太得意忘形了啊,都忘了要掩飾掩飾了呀。這怎麼能說出來呢!總不能對著蘇月說,喂,因為我可以不用跟你滾床單了,所以我非常開心。這不是找抽麼!這要真讓蘇月知道了,人家會怎麼想啊!
  蘇月眼中泛著不知名的光芒,盯了我好一會兒了才慢慢的移開了目光,默默地轉過身去,背朝著我,靜靜的睡去了。我擦了把被她盯出來的冷汗,輕手輕腳的鑽進了另一個被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安逸的去約會周公了。
  到了半夜,我直接被尿意給憋醒了,差點就洪水泛濫了的,要真是那樣,那可就樂子大了呀!我躡手躡腳的起床去解決,生怕驚擾了蘇月的好夢。唉,果然前輩們的名言不是憑空而來的,而是經過實踐檢驗了的——不作死就不會死呀,看,多麼適合我現在的境遇啊!
  待我瀉了山洪回來,藉著月光,看見蘇月面朝著我這邊,眉頭微微的皺著,似被什麼事情所煩惱,整個身軀微微的蜷縮著,像是畏懼著這夜晚的寒冷。我縮了縮身子,打了個冷顫,大晚上的是挺冷的啊。我輕輕的鑽進了被窩,呆呆的看著蘇月卻怎麼也睡不著了,好像有什麼事情膈應在心裡讓我難受得睡不著。等到我的身體漸漸的暖和了,我輕輕的挪了挪,然後再挪了挪,直到挪進了蘇月的被窩,將她擁入了懷著,然後把兩床被子合二為一了。嗯,這樣好多了,就是要這樣才真的暖和嘛!


  ☆、第60章 我還沒有刷牙

  清晨的時光總是讓人如此著迷,如此依戀。床上溫暖的觸覺,讓我舍不得睜開眼睛,我繼續閉眼享受著這份獨有的慵懶,感覺一切是那麼的完美——除了臉上這偶爾傳來的癢癢的感覺。什麼鬼?難道這都快冬天了還有蚊子?!我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希望就此趕走這只可惡的蚊子,卻仍然不願睜開我的眼睛與周公訣別。誰知道,剛消停幾秒鐘,那只可惡的蚊子又來了,還專挑我癢癢的地方下手,我又揮了揮手,希望蚊子兄就此罷手。嘿?!想不到這還是一只有堅持的蚊子呀,這才多大會啊,又鍥而不捨的來騷擾我了,我……
  蚊子兄!蚊子大爺!我給您跪了成不?求您再讓我眯會兒吧!然並卵!這只可惡的蚊子一直在我臉上肆掠,我忍無可忍,睜開了朦朧的睡眼,對上了一雙充滿調皮笑意的眼睛,我一呆,稍稍將視線下移,只見蘇月的衣領微微敞開著,露出雪白的皮膚,以及半個……媽媽呀!這大早上的,就下這麼猛的料啊,那個蘇月呀,你能把你的領口收收麼,這是要讓我噴鼻血的節奏啊!
  我趕緊轉移目光,四處尋找著那隻討厭的蚊子,哼,這要是讓我給找到了,看我怎麼收拾它!非得將它五馬分屍不可!
  “你在找什麼啊?”蘇月因為清晨而略顯慵懶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讓人覺得異常的好聽。
  “呃,我在找一隻蚊子。”我眼睛繼續巡視著周圍。
  “哦,那你找它要幹什麼呀?”蘇月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繼續慵懶的說道。
  “哼,找它當然是有大事啦,找到了看我不打死它!最好是五馬分屍,挫骨揚灰!”我恨恨的說道,眼睛繼續在周圍觀望。其實我還想說先煎後殺的咧,可是,蚊子?!呃,還是算了吧!
  “啊?!你竟然這麼殘忍?你下得去手嗎?”蘇月■糯的說道,絲毫不見話語中的驚慌。
  “哼!當然,誰叫那只可惡的蚊子騷擾我睡覺的啊!”我憤憤的說道,突然眼睛掃到了一個景象,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說不出話來了——只見蘇月一手托腮一手拿著一小撮發絲,一臉戲謔的看著我,那發絲與我臉部接觸的觸覺竟讓我如此的熟悉,那是——蚊子兄!我頓時尷尬了,滿臉的大寫的“囧”啊,原來蘇月就是那隻“可惡的蚊子”啊!
  “聽說,你要把我五馬分屍?”蘇月幽幽的說著,手上不停的用發絲繼續的撓我癢癢。
  “咳咳,那個,哪兒能啊!我是說要和你把馬廄裡的那五匹馬給分食了,呵呵。對,把那五匹馬給分食了。”我尷尬的信口胡謅。我管你馬廄有沒五匹馬,先應付了再說。
  “聽說,你還要把我挫骨揚灰?”蘇月繼續操著她那淡然的聲音,說著令我膽戰心驚的話語。
  “咳咳,那個,我,我,我是說我錯估了一個叫楊輝的人。啊!對!我那群朋友裡面有一個叫做楊輝的人,我錯估了他。哈,哈哈,就是這樣的!”我的那個汗咯!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叫你胡說,叫你胡說!還好我還有點小急智,要真圓不回來,我就只有望著蘇月哭了!媽媽喲,嚇死我了,還好我沒有把先煎後殺說出來喲。
  蘇月一臉玩味的盯著我看了很久,我只能陪著“呵呵”的傻笑,直到我被看得全身僵硬了,她才慢慢的移開了目光,不再在這件事情上面糾纏了。
  蘇月巡視了一下四周的被子,然後望著我,那眼裡的詢問意味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呃,當然,我並不是傻子,但我也看出來了。這才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給提了上來,我假裝咳嗽了兩聲,說道:“那個,呵呵,昨晚我看你比較冷的樣子,就睡了過去,這樣暖和些。”
  蘇月還是隻盯著我,眼睛裡閃著奕奕的光芒,就是不說話,看得我心裡發慌,沒辦法,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呵呵,我,我也覺得挺冷的,就……”在我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蘇月猝不及防的將脣貼了上來封住了我的嘴,將我後面要說的話給憋進了喉嚨,我一臉憋得通紅。哎呀媽呀!蘇月,我,我,我還沒有刷牙吶!
  蘇月溫柔的在我脣上停留了一會兒,便慢慢的離開了,然後眨著她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眸,靜靜的看著一臉憋得通紅,狀若呆滯的我,一抹笑意悄悄的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映照得她那美麗的面龐更加的明媚耀眼,不經意間又晃花了我的眼,融化了我的心。
  “看什麼看,真是個呆子!都這個時辰了,難道王爺還不準備起床嗎?”蘇月■■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竟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絲的嫵媚。呃,一定是幻覺!這麼一個淡然的人兒,怎麼可能會和這個詞語扯上關係呢。
  “啊?哈,起,就起,我們起床吧。呵呵。”我回過神來,忙應答著。
  我喚來了貼身丫鬟,伺候我們進行簡單的梳洗,丫鬟們都是一臉喜氣洋洋的樣子,流螢那死妮子更是像一個探照燈似的四處掃射,哪兒哪兒都不放過。這群死丫頭,到底是要鬧哪樣呀?!
  蘇月非常賢惠的替我穿著外衣,掛著配飾,竟然將我也拾掇出來了一股文雅高潔的氣質。嘖嘖,有個有品位的老婆真心的不錯啊!今天的蘇月,刻意的打扮了一番,畫著精緻的妝容,穿著華麗的衣服,竟有一種我不曾見過的美麗氣息。不應該呀!蘇月從來都是那種自然淡雅的樣子,從來沒見過她如此細緻的關注過妝容呀!難道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她生日?我生日?結婚紀念日?好像都不是啊。
  我揣著的這份疑惑,一直到中午才得到解脫。只見小忠快步來到我們院子,躬身行了一禮,說道:“啟稟主子,昨日青鸞姑娘相邀,便是在今日明遠山莊世家子弟聚會之上,眼看時辰快到了,馬車也已經備好,主子您看現在是否啟程?”
  哎呀媽呀!差點忘了這事兒!今天還得去跟女俠鬥智鬥勇咧!我特麼能不去麼?!我瞬間變得垂頭喪氣的,剛想吱聲,斜刺裡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我。
  “恩,王爺,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啟程吧。”蘇月淡淡的說著。
  “啊?好~吧,那我們就啟程吧。”我呆愣愣的附和著。我~們?!難道她要和我一起去?!什麼時候的事兒啊?等等,貌似是有這麼回事兒,可是,那天她難道不是,只是說說而已麼?我腦海中突然“叮”的一聲,豁然開朗,我好像抓住了什麼!我就說咯,蘇月今天為嘛打扮的這麼漂亮,原來在這兒等著的呢!我敏銳的嗅出了一絲危險的味道,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神啊,請保佑我吧!
  我們坐著馬車很快的到達了宴會地點。明遠山莊果然是個好地方,莊內的景致秀美卻不失一股文雅的氣息,可見山莊的主人也是個極有品位的人。當我們步入座位的時候,現場已經有很多人在那兒坐著了——除了青鸞,我大大的松了口氣,至少給了我時間先緩緩了,我們微笑著跟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們相互打著招呼,禮貌的問候著,感覺自己像個傻瓜,臉都笑僵了,特別不喜歡這種感覺,真假!
  等到世子兄他們幾個坐過來的時候,我特麼真想抱住他們一陣猛親,可算是有人來解救我們了。我異常熱情的和他們幾個打著招呼,突然有一種,人在外地遇見老鄉時的感覺,倒是把他們幾個小小的感動了一把。哎,真沒出息,不就是對你們熱情了點兒麼,弄得跟什麼似的!
  不過我敏銳的嗅覺,卻在他們之中嗅到了一股詭異的味道。世子兄和折戟兩個人坐的地方隔得遠遠的,相互之間也不存在什麼交流,甚至在偶爾相遇的目光中,還夾雜著一股火藥的味道。什麼鬼?這倆人平常不是好的跟什麼似的麼,這是怎麼了?難道是關係太好了,掰彎不成反成仇!我無比邪惡的在心裡各種腦補。
  我終於抵受不了心裡那種貓抓似的感覺了,暗地裡,我偷偷的扯過昌民的衣袖詢問原因。特麼的,知道原因後,我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敢情這個禍根還是我種下的呀?!
  原來那天世子兄找我假認了他家外室沒有成功,居然真的聽了我腦抽出的主意,找了折戟,折戟當時還是挺夠義氣的,一把擔起了這個挑子。本來這也是個體現兄弟義氣的好事兒,可是變故卻偏偏發生了。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可折戟這個黑小受,居然真的跟世子兄的那個外室日久生情看對了眼了,呃,還真就把世子兄這個朋友的“妻”給“欺”了。還有道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折戟還偏偏就被世子兄的這件“衣服”給掰直了,跟世子兄這個“手足”鬧了起來了。最後折戟還真就把人給納進了府裡,世子兄是想納也納不了了啊,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跟折戟徹底鬧掰了。哎,好一段狗血史啊!我特麼真想給折戟這小子點個贊,乾的漂亮!男人甭管你直的彎的,能擔起責任的就是好的!
  可是我又不好明目張膽的表現出對折戟的讚賞,畢竟這名義上的“苦主”還在這邊上呆著呢,並且這個餿主意還好巧不巧的是我出的。唉,做人難,難做人啊,得,我還是憋著吧。
  正當我一個勁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前面突然響起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唷,這不是王爺和世子麼?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呀?”國舅那瘦猴居然就坐在了我們斜對面。
  “當然是東風啦,這東風啊,不僅可以把我們吹來,還能把國舅您的錢袋子吹到我們身上咧。”世子這小子正愁沒地方發泄,這不剛瞌睡,就有人屁顛屁顛的送枕頭來了。
  “呵呵,想吹走爺的錢袋子,那得看你的本事了!不過呢,爺最近很忙,可沒時間和一下閑的蛋疼的人切磋牌技喲。”國舅一臉的得意,在那得瑟的說道。弄得跟全世界就他一個忙人似的,特麼你以為你是超人,忙著拯救地球啊!
  “呵呵,那是,這蘇太傅在家養病,國寶的事情就是您全全負責了呀。”世子兄涼涼的說著。
  “那是!”國舅那小子無不得意的應道,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可是呀~怕只怕有些人肩膀太窄了,挑不起這個擔子,到時候捅了簍子,哭著喊著要人家姐姐來給他擦屁股呀!你們說是吧!哈哈哈哈。”世子兄譏諷的說著,順便帶著大傢伙兒一起嘲笑嘲笑國舅那小子,借機發發心中的怨氣。唉,可憐的娃兒啊!
  “你……”國舅憋的一臉通紅。
  在雙方差點起衝突的時候,人群裡響起了一陣騷動,原來是──沉香閣的幾位姑娘們到了。


  ☆、第61章 這是要掐上了麼

  只見一群姿色秀麗的美貌女子,被一群道貌岸然的傢伙們簇擁著走了進來。唉,真是一場美女與野獸的盛宴吶!還好那些自持有點身份的傢伙們,只是在座位上觀望著,不然那場面可就有得瞧了。至於麼,這是!
  等到姑娘們都到達了指定的休息地點坐了下來,那些狂蜂浪蝶們才稍稍有所收斂,各自尋了座位去入了座,我這才看清楚來了些什麼人。青鸞肯定是來了的,沒想到香銘居然也在那,我頓時激動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去跟她打個招呼,可是看到青鸞那尊大神還在那立著,我頓時沒了勇氣,只能在香銘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衝她微微點頭示了下意,算作是打了招呼了。誰知道,剛點完頭,就遇上了青鸞掃視過來的目光,我嚇得趕緊收回了目光,瞬間感覺身上涼颼颼的。媽媽呀,好可怕啊!
  “王爺在看什麼?”身邊突然想起一個涼涼的聲音,我扭頭一看,呃,原來是蘇月一邊喝著茶,一邊低垂著眼眸目不斜視的看著她那茶杯的邊緣,還不忘關心著我的一舉一動。咦,我今天怎麼感覺到處都是涼颼颼的呀,嗯,一定是冬天了,要降溫了吧,真冷!
  “啊?哈,沒,沒看什麼呀,我就四處看看有沒有熟識的人。”我打著哈哈回答道。突然想到,就是和香銘打招呼也不能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可別讓蘇月給誤會了呀。
  “哦,那是否有看到。”蘇月繼續淡淡的詢問著。誒,我說蘇月啊,你這說話不看著我的習慣可不好哦,老是讓我心裡虛得很吶。慢著,你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深度啊,叫我怎麼回答咧,除了身邊這幾個,全場也就香銘和青鸞算是我認識的了,機智如我,可不能單獨把她們給拎出來啊,不然,沒事都變成有事了呀。
  “呃,那個,呵呵,熟識的人太多了,也就不一一列舉了啊。哈哈。”我瞬間福至心靈的說道,默默地為我的機智點個贊。
  “哦,我還以為你是因為看到了‘傾城佳人’,而雙眼發直、激動不已呢。”蘇月又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著,像是在說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兒一樣,可是那慢慢瞥過來的目光,讓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咱能不提“佳人”這茬了麼!我的蘇月大大呀!雖然您目光如炬、體察入微、英明神武的發現了我確實小小的激動了一下,可是,特麼的對象弄錯了呀,然而這個烏龍我還真不能跟您解釋清楚,原因就在於在您眼裡,這對象的區別等於沒說。啊~啊~啊,包大人呀,奴家真的是冤枉的呀!
  我被哽得一滯,無奈的嘆了口氣,唉,看來這事兒,我不認也得認了呀。我輕輕的牽起蘇月的一隻手,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她,喊道:“蘇月~”
  蘇月被我的舉動唬得一愣,接著嗔怪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優雅的拿了塊案幾上的點心,溫柔的塞進了我的嘴裡,我頓時眉開眼笑的吃了起來,還不忘吐詞不清的說著:“嗯,好吃!”
  就在這個時候,明遠山莊的主人——一個面容清俊的中年美大叔,和一個男子一邊交談著一邊步入了宴會場地。他身邊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二哥韓朔。毫無疑問,韓朔的到來,瞬間引起了在場的那些單身的、曾經單身的、想要立刻單身的,廣大婦女同胞們的注意,她們一個個的端正坐姿,目光熱切的看著他。韓朔一身白色繡金邊長袍,頭戴白玉發冠,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端的是一個俊美非凡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啊,好一個白馬王子,好一個鑽石王老五啊!啊啊啊,要是以前的我,指不定也加入了現場的廣大婦女同胞們的行列,一起看著韓朔流口水了,可是,現在我有了蘇月了,也就只能“呵呵呵”了。
  他倆剛一入座,中年美大叔就微微抬了下手,示意大家靜一靜,然後說道:“感謝各位朋友的捧場,張某素來仰慕淮南王雅名,今日能請到淮南王以及各位朋友到場,真是榮幸之至啊。來,張某敬大家一杯。”說著,便端起了酒杯,遙敬了在場諸位一杯水酒。假!你這麼說,誰不知道你主要是想請我二哥,我們這些人只是順搭的呀!雖然有點小傷感,但看著滿桌的美酒佳肴,心裡的那點消極情緒也一掃而空了。嘖嘖,味道真不錯!
  接著,他又說道:“今日到場的各位,都是人中翹楚,此次大家以藝會友,但凡有所才藝的公子小姐們都可以上前獻藝,希望大家不要私藏哦,呵呵。”這個馬屁拍的響啊,在場的世家公子小姐們都被他誇得喜滋滋的,紛紛面露得色。我撇撇嘴,得了吧!你要說蘇月韓朔他們是翹楚,我沒意見。可是,說世子他們那群二貨是翹楚,打死我也不信,說他們翹了誰家墻角,倒是可信度高一些。
  場中的眾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但誰都沒有勇氣做這獻藝的第一人。於是,中年美大叔又開口了,“既然大家都如此謙讓,那麼就請沉香閣的香銘姑娘為大家起個頭吧。”啊呸,我還以為你會說自己先上去咧!
  香銘緩緩的起身,拿著琵琶慢慢的步入會場中間的空地上,朝大家一禮,輕聲說道:“那香銘我就獻醜了,望大家不吝賜教。”說完,便直接席地而坐,撫了一曲琵琶。如泉水叮咚般好聽的聲音,自香銘的指尖響起,似緩似急撩撥著人的心弦,不得不說,香銘真是個不錯的藝術家。待一曲彈罷,四周便響起了一片讚嘆聲和掌聲,香銘則在這些讚嘆聲中起身朝大家禮貌的行了一禮,榮辱不驚的徐徐的退回了原來的座位。
  “嘖嘖,香銘姑娘不愧是曾經的‘花魁’啊!這才藝當真是一絕啊,這手琵琶彈得可真是出神入化呀!”一個男聲在不遠處響起。
  “對啊,對啊!”
  “許兄所言極是啊!”
  周遭漸漸的傳來了一陣陣議論的聲音。嗨,這小子誰啊這是!誇人就好好誇唄,幹嘛加上“曾經”兩個字啊,特麼去掉“曾經”倆字你會死啊!我兀自在那拍手拍得歡。
  “王爺手疼麼?”身旁一個淡淡的女聲響起。
  “不疼啊。”我還在那心裡譴責著剛剛那個小子,對身邊的氣場的變化絲毫未覺。
  “哦,那王爺打算就這麼拍下去,讓大家都一直這麼看著你麼?”那個淡淡的聲音繼續提醒著說道。
  嘎?!什麼情況?我的拍手聲戛然而止而止,環顧了一下四周。呵呵,貌似是拍得久了點哦,周圍已經陸續有人投來了疑惑的目光了,我急中生智,突然向左上方及右下方各拍了一下,訕訕的說道:“咦,這都什麼時節了,怎麼還會有蚊子咧。”
  “切。”周圍頓時投來鄙夷的目光,顯然大家的幽默細胞還跟不上節奏啊。
  我轉過頭,看見依舊散髮著淡漠氣息的蘇月,涎著臉說道:“蘇月~我要吃內個。”
  蘇月貌似已經對我這副模樣見怪不怪了,短時間就產生了免疫力,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優雅的抬手拿起了一塊點心喂給了我。我甜滋滋的吃著,順手拿了一塊送到了蘇月嘴邊,蘇月停頓了一下,臉微微一紅,張嘴吃了下去。嘖嘖,還是蘇月的樣子好看啊,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好看!
  接下來的時間裡,一些不認識的人陸陸續續的上去展示了自己的才藝,我也懶得去看了,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根本就是一場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單身男女青年的相親大會呀,跟我這個已婚人士沒有半毛錢關係,要不是懼怕女俠神威,鬼才來咧!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才藝表演,哪有跟我家蘇月進行這種有愛的互動來得有趣啊。於是,接著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沉浸在和蘇月的互動之中,蘇月雖然一直紅著臉,但也掩飾不住那股越來越愉悅的氣息。我們誰都不知道,在我們都不曾注意的角落,有幾束意味不明的目光正偷偷關注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熱鬧的會場突然出現了片刻的安靜,其實這也不足以吸引我們二人的目光,真正吸引我們目光的,是我們案桌前面突然出現的一個陰影。我扭頭望去,我叉!女俠!
  只見青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立在了我們的案桌前面,望著我嫵媚一笑,嬌滴滴的說道:“承蒙安樂王爺厚愛,青鸞兩次獻舞,王爺都贈送了絕妙詩句,不知今日小女子是否還有這個榮幸,可以得到王爺的厚愛呢?”我的姑奶奶呀,那哪兒是我的厚愛喲,那是我腦抽!我錯了還不行麼!求您別再折騰我了,您這樣嬌滴滴的樣子,讓我一想到您那女俠的風範,我心裡就慎得慌。
  在我剛想隨便說兩句什麼應付一下的時候,感覺身邊氣壓驟然變冷,我扭頭一看——媽呀!蘇月什麼時候跟青鸞對上眼睛了呀,她們二人就那麼靜靜的對望著,一個端莊高貴驕傲如斯,一個容顏絕美嫵媚入骨,我在她們倆的旁邊分明聽見了“哧哧”的電流聲。媽媽呀!好可怕呀!她們這是要鬧哪樣呀!該不會上演小霸王遊戲機裡面的,那種充滿“阿樓跟”的氣功聲音的巔峰對決吧!她們這是要掐上了麼?雖然很要想逃離風暴中心,可是,女俠,不準你欺負我們家蘇月呀!


  ☆、第62章 這是要掐幾次啊

  當這種低氣壓的氛圍持續了一小會之後,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死就死吧!我咳嗽了一聲緩和一下氣氛,故作穩重的說道:“咳咳,常言道事不過三,青鸞姑娘,你太貪心了。”
  “是我太貪心了麼?”青鸞收回和蘇月對視的目光,轉過頭來,幽幽的看著我,眼裡透出一絲茫然,似是看著我,又似是透過我看向了別的什麼東西,口中喃喃的念道。
  我微微頷首,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接著慢慢的轉移了目光,溫柔的望向了蘇月,對著蘇月投來的瑩瑩目光,微微彎起了脣角,接著說道:“況且那些,不過是本王遊戲之作,算不上什麼厚愛不厚愛的,本王的愛,除了王妃,還不曾給過別人。”
  “嘩”的一聲,四周一下子就炸開了鍋,似是被我如此露骨的話給震驚到了,紛紛開始小聲的議論著。唉,要下藥就要下猛藥!女俠,希望你早點懸崖勒馬,我不是你的良人咧。
  蘇月聞言,先是震驚的一呆,然後燦爛的笑容便綻放在了她的臉上。那笑著的容顏,足以令百花都失色,令枯木都逢春。那羞紅的笑臉,照進了我的心裡,驅走了一切寒意,令我原本怕女俠報復而稍顯忐忑的心,瞬間平靜安寧了下來。原來冬天,竟也可以這麼的溫暖。
  青鸞臉上有著淡淡的失落,不過只一瞬間,她便自己調整了過來,啟脣一笑,酥媚入骨的說道:“呵呵,王爺倒是挺痴情的呀!那麼,今日青鸞便再次舞上一曲,也許還能搏得王爺的又一次‘遊戲之作’,或者是某個痴情之人的心呢。咯咯。”女俠啊,笑笑就好了啊,千萬別動氣呀,可不能以怨報德偷襲我呀!我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
  面對青鸞的話語,我靜默不語,話我已經說了,可不敢將這個女閻王往死裡得罪呀。對面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國舅那小子扯著喉嚨在那喊著:“青鸞姑娘,別理那渾人了呀!我這顆痴心可是一直為你留著的呀!”雖然很噁心,但是我仍然在心裡不停的附和著他,對啊對啊!千萬別理我了呀!
  青鸞啟脣一笑,不可置否,復又用撩人的目光看了國舅那小子一眼,抬步進入獻藝場地。青鸞的舞姿依舊絕美,依舊傾城,她一襲紅色的舞衣熱烈如火,像一隻舞動的精靈般,靈活的擺弄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絲毫不顯違和。她像是為舞而生一樣,能夠將一支舞的靈魂詮釋得淋漓盡致,吸引著無數人的目光,連蘇月都看得一臉驚嘆。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一個女孩子。畢竟,曾經身為女孩子的我明白,每一個女孩,都是墮落凡間的天使,都值得遇到一個真心待她的人,如珠如寶的呵護著。但願青鸞只是一時興起,把我當做無聊時逗弄的玩具,千萬不要起一絲興趣啊。
  待青鸞一曲舞畢,全場先是一陣靜默,然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四周的這些豬哥們,再也不記得什麼保持形象了,都一臉通紅的拍著掌,呼喊著青鸞的名字,那些小姐們雖然面有妒意,但也不得不跟著鼓掌,讚嘆於青鸞舞姿的精妙。蘇月一邊由衷的拍著小手,一邊帶著敬意輕聲的對我說道:“這位青鸞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啊。”
  “你也名不虛傳呀。”我笑著打趣道,換來了蘇月一記衛生球。
  青鸞微微躬身朝眾人一禮,感覺到了青鸞投過來的目光,我默默低頭喝酒,沉默不語。不知道曾經聽哪個大神說過,沉默是無聲的拒絕,女俠,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額。
  青鸞慢慢的走過眾人的案前,在我前面停留了一秒鐘,然後繼續向前,走向了國舅的座位,嬌媚的問道:“不知國舅爺是否賞臉,讓青鸞和國舅爺一同坐在這裡。”
  窩勒個操,國舅那小子瞬間就炸毛了,激動得跳了起來,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放哪兒了,結結巴巴的請青鸞入了座,迎著眾人艷羡的目光,一張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上了。唉,又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了,哦不,這是坨猴糞。
  在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的時候,國舅那小子好死不死的開口了,內容還指向了我們。
  “聽聞安樂王妃曾是‘京都第一美女、才女’,一直只是聽聞,不曾見過真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坊間傳聞言過其實了呀,今日剛好安樂王爺攜王妃前來,怎麼著也得露上一手,讓我們見上一見吧。”國舅那瘦猴一臉得意的坐在青鸞旁邊,不時的瞟著我這邊說道。你妹的!是不是要你管啊!我老婆蒙家裡幹嘛要給你們看啊。
  “坊間多有謬讚,蘇月何德何能,竟能擔得起‘京都第一美女、才女’的稱號……”蘇月淡淡的開口,舉手投足一股雍容華貴的氣質撲面而來,在她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國舅那小子便迫不及待的插口了。
  “既然知道擔不起,便也不要霸著這名頭了。青鸞姑娘才藝雙絕,大家有目共睹,我看這‘京都第一美女、才女’的稱號掛在她的身上,才算得上是實至名歸了。”國舅那瘦猴一臉得瑟,自顧自的說道。
  周圍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連一個喝多了的小子忍不住打了個酒嗝,都被他的同伴迅速的矇住了嘴。四周突然被一股詭異的氣氛所包圍,青鸞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觀望著,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弄得像是跟她沒關係似的,看她那模樣,就差給她配盤瓜子了。連香銘都向我們投來了擔憂的目光。
  這小子是哪根筋不對了啊,腦子沒抽吧!人家稍微謙虛點,你倒當了真!還打蛇隨棍上了哈!要表現你的王八之氣,俘獲美女的芳心,也別拿我們家蘇月開涮啊!把本王當成是擺設了啊,本王好歹也有個‘王’字呀,本王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哈嘍克提啊!
  正當我準備輓起袖子給他來兩下的時候,蘇月悄悄伸手攔住了我,衝我微微的搖了下頭,繼續淡淡說道:“蘇月雖不才,擔不起這‘京都第一美女、才女’的稱號,但是這稱號,也不是誰都能擔得起的!謝謝京都的朋友們對蘇月如此推崇,令蘇月妄擔了這個稱號這麼久,蘇月一直不能回報於大家,也是於心難安啊,既然今日大家想要一睹蘇月的才藝,那蘇月就獻醜了,讓朋友們見上一見,也算是了卻了蘇月的一番心事,也同時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時都不能妄稱第一。”說完,一股傲然之氣泉涌而出,盡顯睥睨眾生的高傲。真霸氣啊!好樣的蘇月!你就該是這樣驕傲著的!
  聽完蘇月的話,周圍的那些小青年們激動得一臉通紅,都滿眼崇拜的看著蘇月,仿佛蘇月幫他們拾起了世家子弟該有的驕傲,幫助他們重獲了勇往直前的信心。連青鸞都端正了坐姿,一臉正色的望著蘇月說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同時才藝也是學無止境的,青鸞不敢妄稱第一,但若能見識一番王妃的才藝,青鸞對此,也是很期待的。”天吶,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怎麼在她眼裡看見了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火啊!
  國舅你這倒霉孩子給我死出來!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這好不容易剛剛滅下去的火,特麼又被你給撩起來了,這火勢簡直有燎原的跡象啊!老子要上哪兒去找消防員呀?!
  蘇月小聲的吩咐侍從去取一把琴來,結果被莊主聽到了,人家直接一揮手,就將自己的上等古琴借給了蘇月。蘇月優雅的起身,抱著古琴往那會場中間一坐,那一瞬間的風華,不知道迷了多少人的眼,醉了多少人的心。
  一陣悠揚清澈的琴音自蘇月的指尖流淌出來,時而歡快如精靈,調皮的逗弄著大家的耳朵;時而奔騰如流水,肆意磅礡的奔流在山間大河;時而縹緲如雲朵,悄然的俯瞰著眾生萬物;時而溫柔如微風,輕柔的吹拂過樹梢枝頭;時而清寒如紅梅,傲然的佇立在冰天雪地裡頭……
  此時的蘇月,沉浸在了自己的琴音之中,忘卻了周圍的一切,只是用心的在彈奏。溫暖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給她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如此的優雅,每一個琴音都是如此的美妙。這是我第一次聽見蘇月的琴音,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好聽,也是我第一次看見蘇月彈琴的樣子,竟是那麼的迷人。蘇月啊,你到底還擁有多少的美好,是我所不曾發現的呀!我不由看著蘇月漸漸地發了痴。
  突然一陣簫聲響起,完美的與琴聲相和,二者如遊戲花間的蝴蝶,相互追逐,相互嬉戲,使原本就很完美的樂曲,顯得更加的絢爛多彩。難怪自古以來,大家都說琴簫合奏是絕配啊。
  待一曲終了,眾人還沉浸在那種美妙的感覺之中,久久不願醒來。不知道是哪個人先帶的頭,周圍一下子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響徹雲霄。青鸞目光複雜的望著蘇月,喃喃的說道:“蘇月,你倒是一個值得我尊敬的人,以你這份才情,我們若是在其他的時間相遇,或許我們能成為知己也說不定。可惜……”
  蘇月慢慢的從樂曲的意境中回過神來,靜默了一會兒,突然望向了簫聲傳來的地方,那裡赫然坐著我二哥韓朔,一隻玉簫此刻還靜靜的躺在他的手中。蘇月呆愣了一秒,馬上回過頭來望向了我,眼裡有著濃濃的急切和擔憂。傻孩子,這個時候你眼裡不是應該只有驕傲和自豪麼。
  我望著蘇月傻愣愣的笑著,簡直比我自己得了獎還要開心。遇到周圍的人們,投來或嫉妒,或羡慕,或惋惜,或玩味?!妹的,總之什麼眼神的都有,我通通回以傻呵呵的笑容,並指著蘇月,得意的說道:“呵呵,這是我妻子!”結果換來了大家清一色的鄙夷。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記得國舅那小子那些沒有營養的話了,青鸞蘇月為大家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讓大家窺探到了藝術更高的境界。青鸞蘇月各有千秋,她們各自精於自己的領域,硬要說誰勝過誰的話,那就是蘇月勝在了氣質,一個以媚入世,一個以傲若仙,仙凡之別。
  世子兄撇撇嘴,酸酸的說道:“切,別得瑟了,大家誰不知道這是你妻子呀!用得著這麼炫耀麼!”
  “我樂意呀,你管不著!”我繼續得意的傻笑著。
  “切!”世子兄直接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我了。
  蘇月輕輕的走了回來,坐到了我的身邊,一雙眼睛急切的望著我說道:“剛剛我……”
  “哦,呵呵,剛剛你彈的很好啊!我很喜歡啊!”我打斷了蘇月的話,還不自覺,兀自在那“呵呵”的傻笑。
  “那簫聲……”蘇月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那簫聲是我二哥吹的呀!呵呵,都挺好聽的。”我依然沒有發現,我又打斷了蘇月的話,呆呆的在那笑著,轉頭看了一眼二哥的方向,發現二哥向這邊幽幽的望了一眼,然後端起了酒杯開始自斟自酌,我便不再理會他,繼續看著蘇月。
  蘇月認真的看著我,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麼?”
  “啊?!哦哦,有。”我一愣,脫口說道。
  蘇月低垂了眼眸,輕輕的說道:“那你問吧。”
  “哦,我想問你,你的琴怎麼彈的這麼好啊!”我啟脣一笑。
  蘇月猛然抬起眼睛,一愣,呆呆的說道:“你要問的就是這個?沒有其他的了?”
  我撓了撓頭,疑惑的說道:“對啊,就是要問這個啊,不然還有什麼?”
  蘇月眼神複雜的看著我,看了好大一會兒,就是不說話。看得我笑都不敢笑了,心裡一個勁的在發慌。蘇月啊,你不想告訴我,咱就不說了嘛,幹嘛這樣看著我呀,我絕對沒有想要學琴或者偷師的想法呀!
  “呵,哈,蘇月啊,可是我說錯了什麼?”我小心的問道。
  “沒有。”蘇月說完,自己從案幾上拿了一杯酒,就開始慢慢的喝著了,也沒有回答我開始問的問題。看吧!果然是我問錯了,這是人家的秘密。哎,好奇害死貓呀。
  接下來大家都開始愉快的享受起美酒佳肴了,再也沒有人敢上去獻藝了。開玩笑,別人把境界立了那麼高在那了,誰會再上去找不自在啊,就是有個別自信爆棚的,願意上去獻醜,可是也沒人願意看了啊,初嘗了山珍海味的味道,誰會立馬懷念白米粥啊,於是大家很默契的裝起傻來,完全忽略掉了這是個以藝會友的地方,權當是大家喝酒慶祝的地方了。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大家也就散了。我和蘇月走在出山莊的路上,突然後面傳來一聲呼喊。
  “三弟,三弟妹,等我一下,我們一起走吧!”只見二哥,快步從後面趕上了我們,步履雖然急切,但絲毫不損他的儒雅。
  “呵呵,是二哥啊!那我們就一起走吧!”我微笑著爽快的答應了二哥,蘇月似有猶豫,但看我已經答應了,也就沒說什麼了,靜靜的跟在我的身邊不發一言。
  “三弟最近倒是長進了不少啊。聽聞外間都在傳‘京都一害’,改邪歸正了啊。呵呵。”二哥微笑著,似是在打趣我,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呵呵,呵呵,哪有?!只是不再禍害別人了而已。”我尷尬的笑了笑,順道打趣了下自己。
  “夫君,也莫要妄自菲薄。常言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夫君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何必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呢。”蘇月在我旁邊溫柔的說道,似是對二哥的打趣有所不喜。
  “呵呵,倒是我著相了。三弟,三弟妹莫要見怪呀。”二哥說著,賠了一禮,接著說道:“看來,三弟和三弟妹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呀。”
  “那……”我剛想回答就被打斷了。
  “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就不勞二哥費心了!”蘇月淡淡的說道。
  “呵呵,我是看上次三弟妹的琴音裡,還盡是傷心絕望,這次就已經全是愉快欣喜,故有此一問。”二哥繼續操著那種溫潤的嗓音說著。
  “啊?!那是什麼時……”我一愣,想要追問,結果,還是被打斷了。
  “我的琴音裡帶著什麼,不勞二哥掛心,自有我家夫君記掛,況且,二哥怎會如此相信自己的猜測呢。”蘇月垂著眼睛,依舊淡淡的說著,連看都沒有看二哥一眼。額,那個,我好想說一句,蘇月,你琴聲裡有什麼我還真聽不出啊,原諒我這個民族樂器文盲吧,我對不起你!
  “三……”二哥還想說什麼,結果也被打斷了。哇哈哈!這次被打斷的終於不是我了啊!
  “好了,夫君,我們的馬車就在前面,我們上去吧。二哥,我們就此別過吧。”蘇月冷冷的開口說道,也不管二哥怎麼回話,直接拉著我就上了馬車。
  後面傳來二哥清朗的聲音:“那下次,有機會我將親自到府上看望三弟、三弟妹。”


  ☆、第63章 你要怎麼處置我

  我和蘇月靜靜的坐在馬車上,感受到了她身上散髮出來的壓抑的氣場,我知道蘇月不太高興了。於是我輕輕的牽起了蘇月的一隻手,溫柔的問道:“怎麼了這是?是不是剛剛有什麼事情令你不開心了啊?”
  “也沒什麼事情,只是,不喜有人說你的不是。”蘇月抬起那雙明亮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我說道,那眼睛裡散髮出的光芒直照得我的心裡暖暖的。
  “呵呵,其實也沒什麼的,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總不能封住他們的嘴吧!”我感動了一下,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蘇月惱羞成怒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抽回那隻被我握著的手,轉頭看向一邊,懶得理我了。
  我涎著臉湊過去,把腦袋放在了蘇月的肩膀上,雙手再次死死的抓住了蘇月的小手,任她怎麼掙扎也掙不脫,最後她也懶得掙扎了,就由著我握著了,我默默的勾起了脣角,輕輕的說道:“再說了,人家說的也是事實啊,我是曾經是‘京都一害’呀。”
  蘇月轉過頭來又瞪了我一眼,我嬉笑著繼續說道:“再怎麼害人的‘京都一害’,現如今也已經被你給收了呀,你這叫‘為民除害’,知道不?那是要被多少的老百姓歌頌著要立功德牌的呀!”
  蘇月又好氣又好笑的瞪著我,我衝她眨眨眼睛,接著哼哼到:“那今後,‘為民除害’的女英雄,你準備怎麼處置我呀?”
  蘇月聞言,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又覺得哪裡不對,收斂了笑意嬌嗔的瞪了我一眼說道:“沒個正經!”我隨即哈哈的笑了起來。本以為蘇月不會再理這茬了,誰知道,蘇月默了一會,用極其認真的語氣看著我說道:“那就罰你,一輩子待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
  迎著蘇月脈脈的目光,我有一瞬間的怔愣,呆呆的回答到:“好。”那目光似有魔力,吸引著我漸漸靠近,靠近,再靠近,近到我都能聞到她的呼吸了還覺得不夠。看著蘇月近在咫尺的脣瓣,我下意識的抿了抿脣角,加重了呼吸,想要去品嘗它的味道。就在我離我的目標還有零點一毫米快要得償所願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簾外傳來一個聲音:“啟稟主子,王府已經到了,主子們可以下車了。”
  阿西吧~啊!小忠你特麼是不是掐準點了喊的呀!早不喊,晚不喊,偏偏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你就喊了!我要掐死你呀!
  蘇月聞言,立刻與我拉開了距離,紅著臉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用眼神示意我下車去。我無奈的解除了我那個想要偷香的姿勢,垂頭喪氣的抖了抖衣服,跳下了馬車,然後去扶蘇月。蘇月看著我這副模樣,好笑的嗔了我一眼,就著我的手下了馬車,然後我們便走進了王府。在進去前,我還狠狠的瞪了小忠一眼,小忠一臉的莫名其妙。以至於,在走了幾步後,我還聽到了小忠在後面偷偷摸摸的詢問著厲刀:“喂,我說冰塊臉,我今天沒幹什麼得罪主子的事兒吧?”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不知道。”
  “嘿,我說!你多說幾個字會死啊!我怎麼感覺主子剛剛望我的眼神有殺氣啊。”小忠兀自在那兒絮絮叨叨,卻沒有人再理會他。小子誒!現在覺出不對了啊,可惜,晚了!
  一直到就寢的時候,小忠才從被我使喚來使喚去的困境中解脫出來。我洗了個澡,穿著睡袍悠閑的坐在桌邊喝茶,相比昨天,今天的我可是從容了不少啊。淨室的門簾發出一陣聲響,我知道,是蘇月洗完澡回來了。
  我慢慢的抬眼望去,窩了個草!還好手上抓得緊,不然這杯子鐵定摔了!蘇月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是多麼的具有誘惑力呀!只見,蘇月僅著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袍,在睡袍的勾勒下,曼妙的身姿盡顯無疑,深v的領口,讓那深深的溝壑得以小露痕跡,微潤的發絲,乖順的貼服在臉上,更添一種柔美。在昏黃的燭光的映照下,給整個人都渡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澤,叫人想要上前一睹究竟。
  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臉上的溫度持續升高,蔓延到了身上,不禁抖了抖領口,給自己扇扇風。媽媽呀,看來我還是沒有對蘇月形成免疫力啊!人家這才站那沒說話,我就這樣了,要是哪天真來誘惑誘惑我,那還得了!真沒出息!話說我以前怎麼不是這樣的咧,嘛我沒見過啊,什麼時候這麼不淡定了呀!
  “王爺,可是很熱?”蘇月在那投來疑惑的目光,糯糯的說道。
  “哈?!還……還……還好。”我被她說的一哆嗦,這聲音真是要命啊,蘇月啊,我還是比較習慣你那冷冷淡淡的聲音。
  “這冬日裡,王爺可以注意些,這室內雖有地龍,可也莫要著涼了啊。”蘇月輕柔的說著,這聲音如微風拂過人的耳朵,讓人異常舒服。
  “呵,嗯嗯,我知道的。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這大晚上的,外面涼,還是被窩裡暖和啊。”說完我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頭。什麼毛病?!到底是我身體出了問題,還是我出了問題啊!今天我怎麼這麼不對勁啊!這話說得,怎麼聽怎麼讓人想歪啊!
  “嗯。”蘇月微微低著頭,聲若蚊音的應道,那臉上紅紅的顏色,即使再昏暗的燭光也掩蓋不了。蘇月,不是這樣的,我很純潔的呀!
  今天床上還是兩床被子,只是,不再是各成空間,而是,相互挨著,緊緊的疊加在了一起。我和蘇月慢慢的爬進了被窩,並排的睡在了裡面。我睜著眼睛看著床頂發呆,感覺到了蘇月也睜著眼睛並沒有睡著,我慢慢的轉了個身,面對著蘇月看著她的側顏,蘇月似有所覺,也慢慢的轉過身來,與我相對而望。怎麼感覺我們兩個人的眼睛都那麼亮晶晶的呀。
  我輕輕的上前親了一下蘇月閃著奕奕光芒的眼睛,溫柔的說道:“晚安。”便立刻回到了原位,馬上閉眼睡覺。
  我久久未聽到對面的聲音,直到對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才稍稍松了口氣,蘇月她,應該是睡著了吧。我繼續閉著眼睛哼哼到:“嗯~嗯。”裝做是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一樣,緩緩的伸開了手臂,將對面的人兒納入了懷中,滿意的勾起了脣角。嗯,我圓滿了。可算是成功了,我容易麼我,不就是想抱著蘇月睡覺麼,還費了這麼多手腳,心好累啊!唉,總算是可以真的睡覺了呀。
  如果這個過程中,我有過一瞬間的睜眼,我便會發現,蘇月從始至終,都未曾閉上過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她一直靜靜的看著我做著這一切,眼裡的光芒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耀眼,仿佛能夠將人給吞沒,直至我脣角露出滿意的笑容,她也跟著滿意的笑了,然後閉上了那雙璀璨的眼睛,和我一起雙雙進入了夢鄉。
  夜晚總是那樣的短暫,而黎明的到來又總是那麼的迫不及待,以至於睡夢中的人兒,久久不願離開夢鄉,迎接它的到來。我睜開朦朧的睡眼,如意料般的看見了懷裡那個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渾身散髮著柔和光芒的人兒,輕輕的彎起了脣角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等待著她的漸漸轉醒……
  待我們收拾妥當,並吃完早膳之後,王府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黃帝近侍黃公公,他帶著聖旨而來。我攜著蘇月以及全府的人,跪迎在了前院。哎,萬惡的封建社會,不就是一張紙麼,搞得這麼勞師動眾的。
  只聽一個奸細的聲音響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安樂王攜安樂王妃即時進宮,商議除夕宴事宜。欽此。”我擦!就這麼句話,用的著這樣麼,不會隨便找個人傳個信兒啊!害我們這跪了一地的,也不嫌麻煩。皇帝這是故意的吧!
  我接完聖旨,無語的起了身就準備去進宮,黃公公這,自有府裡的管家意思意思,倒不用我操心。誰知道黃公公立馬攔住了我,討好的笑著跟我說道:“我說王爺啊,您先別急著走啊。”
  我沒好氣的看著他說道:“不是你傳的聖旨叫我即時進宮麼。”
  “呵呵,那是,那是。”黃公公訕訕說道:“可是,太后娘娘這兒,還有份口諭給您。”
  “哦,那你說吧。”我稍顯驚訝的說道。
  黃公公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的學著太后的聲音說道:“三猴子呀!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人!這剛跟媳婦兒好點了,就把娘老子給忘記了,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娘啊!可憐我十月懷胎、嘔心瀝血的把你拉扯到了這麼大。嗚嗚……”我……黃公公,要是我太后老娘知道你把她的聲音學成了這個樣子,不知道會不會扒了你的皮啊。接著黃公公一改語氣,利落的說道:“得了,帶著你媳婦兒,進宮來看看你娘我吧,這麼久都沒來看我了,真沒良心!”
  我如吞了個蒼蠅般,噁心的看著黃公公,這貨還看著我一臉的討好的笑著。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話說,我好像是很久沒去看我太后娘親了呀,怪愧疚的,還是帶蘇月去看看吧,估計她也是想兒子像得緊,才故意喊個太監來學她說話噁心噁心我,出口小濁氣吧,可算是知道黃帝哥哥,為什麼要搞著聖旨這麼隆重的要我跪了,他還真是故意的,敢情這是在幫娘老子出氣啊。哎,看著周圍的人一臉忍俊不禁的樣子,我……


  ☆、第64章 畫風不對啊

  我和蘇月隨著黃公公進了皇宮,剛準備帶著她去見皇帝哥哥,就被黃公公阻止了,說是皇帝哥哥事先有交代,讓我們先見了太后再去他那兒。得!果然陰謀活不過兩集,他這為太后娘親出氣的陰謀就這樣赤果果的暴露在陽光下了。算你狠!
  於是,我便領著蘇月,屁顛屁顛的去了太后娘親的住處,做好了拍馬屁的準備工作。誰知道,一進門,我親愛的太后娘親,連搭都沒搭理我一下,就衝上前來握住了蘇月的手,笑的一臉慈愛的說道:“月兒啊,你可來了,想死我了呀!”那親熱勁兒,反正我是沒見過的。噫,怎麼感覺畫風不對啊?說好的是想我了的咧?!
  “兒媳參見太后娘娘,謝太后娘娘掛心,這麼久都沒來看望您老人家,是兒媳的不是了。”蘇月端莊有禮的說道,並作勢便要行禮,卻被太后娘親趕忙攔住了。
  “瞧你說得,你哪裡有不是啊,都是我家這個三猴子造的孽喲。還叫什麼太后娘娘,多生分呀,隨老三叫我母后吧。”太后娘親緊緊拉著蘇月的手,走向了座位,讓蘇月挨著她坐在了椅子上,連瞄都沒瞄我一眼,也不讓我有說話的機會。得!看來我變空氣了,我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趕緊一溜煙兒的挨著她們坐下了。可是,親愛的太后娘親呀,您能不開口閉口“三猴子”的叫我麼,我又不是齊天大聖,這很難聽呃!
  蘇月聞言,微微低下了頭,輕啟朱脣柔柔的喚了聲:“母后。”便羞紅了臉,不再說話了。
  “誒~”太后娘親答應得那叫一個舒暢啊,她越看蘇月就越是喜歡,笑的都見眉不見眼了。我說,我親愛的老娘啊,淡定!淡定啊!
  “母……”我剛看她們聊得差不多了,趕緊插嘴刷存在感,結果,天不遂人願,馬屁沒有用武之地,我那熱情的太后娘親又開口了。
  “蘇月啊,最近過得可還如意?三猴子可還有欺負你?他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跟母后說,看母后我不拔了他的皮!”太后殷切的看著蘇月說道。嘶,您這是恐嚇我麼,我怎麼突然感覺涼颼颼的呀,我皮那麼厚。要是真沒了皮,還不得更冷啊!您繼續,這個時候,您還是當我不存在的好,我默默的在角落畫圈圈就好,免得招仇恨。
  “夫君待我很好,未曾欺負過我,勞母后掛心了。”蘇月乖巧的應答著太后娘親的話,仍舊害羞得不敢抬起頭來。好樣的蘇月!我果然沒白疼你!天地良心呀,我是一個多麼善良的好孩子啊,怎麼會幹出欺負人的事咧!
  “哎,真是個好孩子呀,三猴子能娶到你,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呀。”太后慈愛的看著蘇月,真心的感嘆道。那個,太后老娘啊,雖然我很贊同你說的話,可是,咱能去掉那個稱呼麼,不然我不敢保證回去後會不會點一道“生吃猴腦”來壓壓驚!
  “母后過獎了,蘇月也只是一個普通女子而已,夫君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倒是蘇月的福氣了。”蘇月依舊乖順的訴說著。蘇月,還是你好啊,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你就甭誇他了,他是個什麼樣兒,我會不知道?他可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呀。”太后一臉疼惜的看著蘇月,輕輕的拍了下她的手,柔聲說道:“過去,你受苦了。”我!我!我是個什麼樣兒啊!有那麼差麼!當我不存在啊。
  “謝母后。”蘇月抬起那雙明亮的眼睛,感激的看著太后說道:“蘇月,不苦。”
  “母……”這回差不多了吧,我能跳出來了吧!我牟足了勁兒把馬屁帶上,結果……然並卵,又被掐斷了存在感。
  “好孩子。”能看得出太后娘親是真喜歡蘇月,一直拉著蘇月的手都沒鬆開過。“呵呵,今日真是巧了,正趕上太醫來給我請脈,你也順道請個建康脈吧。”說完,衝身邊的近侍遞了個眼色,近侍心領神會的退了下去,不到一會就有一個白鬍子太醫進來請脈了。
  我怎麼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啊!我親愛的娘親大人,我對於您所謂的“正趕上”和“順道”深表懷疑,怎麼看怎麼像是故意的呀。主要演技有點假,該不會讓我猜對了,您真是故意的吧!您到底要幹什麼啊?
  太后娘親一臉認真的盯著為蘇月把脈的老太醫,連呼吸都變輕了,害的我都緊張兮兮的。待太醫把完脈,便迎上了太后的目光,輕輕的搖了搖頭。搞什麼嘛,好好的搖什麼頭啊!還有,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啊?臭老頭子,敢說人話麼!你這是要急死我呀!
  在我嚇的渾身冒汗的時候,只見那老太醫,衝我們行了一禮,微笑的說道:“王妃娘娘,身體健康,一切無恙。”我去!你特麼是要嚇死我呀!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紀了,真想上去揍你一頓,害我瞎擔心!
  太后聞言沉吟了一會,又接著望著太醫說道:“既然來了,那你也順道給安樂王也請個健康脈吧。”我去!原來您還知道我在這兒啊!看來也不是完全無視我呀!這麼關心我,我真感動啊,世上只有媽媽好啊!
  我感動的伸出了手腕,任由老太醫給我把脈。誰知道,他把了好大一會兒脈,又是皺眉頭,又是摸鬍子,沉吟好大一會兒,然後又開始望著一臉緊張太后娘親搖頭了。我被嚇得一哆嗦,突然有一種我得了絕症的感覺。我叉!您這是來請脈的了,還是來嚇人的呀!不給病折騰死,早晚也得被你嚇死!你們這是要鬧哪樣啊!又打暗語?!看來掌握第三種語言很有必要啊!
  看著老太醫即將看口,我趕緊打斷他,沉重的說道:“得!你什麼也別說了,就告訴我,我還有幾天可活了吧。”
  蘇月聞言,震驚了抬起了頭,一臉的不可置信,復又一臉緊張的望向了老太醫,連大氣都不敢出了。突然有一種感覺,此時的她脆弱的像塊玻璃,一用力,便會碎裂成米分末,消失不見。看著這樣的她,讓人莫名的感到一絲心疼。
  老太醫和太后娘親聞言一愣,接著老太醫連忙晃著他那白鬍子說道:“王爺何出此言?”
  我翻了一個白眼,有氣無力的說道:“不是我沒幾天好活了,你幹嘛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搖頭的,還想了那麼久,沒事兒,你就照實說吧,我受的住。”
  “非也,非也,王爺誤會了,王爺身體很健康,上次事情之後,身體恢復的很好,只是最近有點上火而已,開幾副降火的藥服用便會沒事了。”老中醫輕撫著他那白花花的鬍子,文縐縐的說道。
  我叉!我以前上沒上火我不知道,特麼我現在心裡倒是有了一團熊熊烈火!你們不要攔我,看我不打死他!呃,好像沒人攔我,咳咳,大家是文明人,要尊老愛幼,算了。
  蘇月長長的出了口氣,可算是放下心來了。我特麼也終於能放下心來了。再也不敢找這老頭看病了。
  太后娘親臉上似有一絲失望,緩緩的對那老太醫說道:“你先下去吧,有事待會再傳召你。”什麼鬼!我滴娘啊!難道我沒得絕症您失望了?!這身體可是您親生的呀!不對,太后娘親不像是這樣的人啊,到底什麼鬼啊!
  太后娘親突然轉過頭來認真的望著我,問道:“皇兒啊,你可有再跟那些不幹不淨的人來往?”
  “啊?!沒,沒有啊,看您說的。”我嚇得一愣,如實的回答了她,當然,她所謂的那些不幹不淨人,香銘青鸞不算。
  “哦。”太后娘親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我聽說,你府裡自你病好後,便再也沒有進人了,現在每晚都和月兒宿在了一起?”聽說?!您這是聽誰說的啊?!這麼隱秘的事兒都能“聽說”得到?!你到底要問什麼啊,能爽快點麼!
  我和蘇月聞言,都一臉通紅,活像兩個煮熟的大蝦米。我咳嗽了兩聲,尷尬的說道:“咳咳,這個,這個,母后是怎麼知道的。”
  “得了,你甭管我怎麼知道的,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去你皇帝哥哥那轉轉吧,別妨礙我們女人家家的說說私房話。月兒就不和你去了,留下來陪陪我這個老人家,我待會叫人知會皇帝一聲,等你見完了你皇帝哥哥,再來接她吧!”太后娘親一臉嫌棄的開始轟我走了。她這樣兒的都叫老人家,那老人家也都太風韻猶存了吧!得!我又遭嫌棄了,敢情我不是您親生的,蘇月才是您親生的!說好的是想我來著的咧!你們都是大騙子!嗚嗚……
  然後我就去屁顛屁顛的去見了皇帝哥哥。我就知道,他能找我有什麼事兒,我一遊手好閒的王爺,能幹什麼正事兒啊。就過去和他隨便聊聊天,喝喝茶,那聖旨上冠冕堂皇的理由——除夕宴,是半個字也沒有提,看吧,我早說了吧。因為我們聊天老是不在一個頻道上,於是我又被愉快的嫌棄了。於是我就屁顛屁顛的跑去接蘇月回家了。
  只是去接蘇月的時候,看見了太后娘親一臉的意味深長的表情,無端的打了個寒顫。蘇月好像比我走的時候更加害羞了,回去的路上臉上的紅色一直都沒有消退,話都沒有說一句,沉默了一路,直到回到了家才開口。


  ☆、第65章 這是母后送的

  我們安安靜靜的吃了晚飯,原本就不愛說話的蘇月,今天更顯得沉默了。對於我走了之後,太后娘親到底跟蘇月一起乾了些什麼,我無比好奇。可是,無論我怎麼詢問蘇月,蘇月就是不說,我越問她,她便對我越是冷淡,最後惱羞成怒的瞪了我一眼,我才得以消停。唉,好奇害死貓啊!
  我如往常一樣,沐浴過後便穿著睡袍坐在了桌邊喝茶,順手翻了本野史拿在手上看。在不知不覺中,下人們都退了下去,房間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在那兒坐著了,蘇月還在淨房沐浴。噫,貌似今天蘇月沐浴的時間有點兒久啊。
  在我剛從書中看出了一點兒趣味的時候,便被一陣細細的腳步聲音驚動了,我知道是蘇月沐浴出來了。對於已經漸漸的對這種場面形成抗體了的我來說,這已經不足為懼了,我完全能夠從容的去面對。我悠閑的喝了口茶,然後把書慢慢的合上放在了桌面上,抬眼去看蘇月。
  “噗!”我實在是受不了眼前的刺激,將口中的茶給悉數噴了出來。
  蘇月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慢慢的走了過來,坐在了桌邊,優雅的給自己到了杯茶,清清淡淡的喝著。
  我一臉呆滯的望著她,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驚疑不定的問道:“蘇……蘇……蘇月,你這件衣服哪兒來的啊?”
  蘇月淡然的拿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眼睛盯著茶杯沿,輕輕的說道:“母后給的。”
  我狠狠得咽了口唾沫,繼續呆呆的問道:“這要是穿壞了或者不見了,該怎麼辦啊?”我腦袋裡開始想著怎麼給這件衣服製造點“意外”,讓它消失。
  蘇月舉止優雅的撫了撫膝間的衣料,冷冷清清的說道:“不怕,母后給了我十件這樣的衣服,說是不夠的話她再送些來。”噗,我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太后娘親啊,您真狠!
  “呃,那個,大冬天的,你穿著這樣的衣服,不冷麼?”我小心翼翼的望著蘇月說道。
  “屋子裡燒著地龍,挺暖和的,我不覺得冷。”蘇月涼涼的撇了我一眼,依舊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哎呀媽呀!我流鼻血了,這才剛形成幾天的抗體啊,一下子就給嚇沒了,我徹底不淡定了。太后娘親!您這是要鬧哪樣啊!還有,蘇月,你這淡定從容、冷冷冰冰的樣子,配你這身衣服真的好嗎?!
  只見蘇月穿著一件金絲織成薄紗衣裳,重點部位繡著花朵點綴在上面,整個一半透明的狀態,偏偏款式又是那種中規中矩的樣子,這種欲露不露、欲說還休的調調,簡直是要命啊!再配上蘇月這副冷冷清清,端莊優雅的姿態,簡直了這是!一股濃烈的奔放與禁慾的氣息相互交織著衝擊我的神經,這種矛盾的美感,使這種效果更具有誘惑力。
  這回是真要流鼻血了,身體也不自覺的開始發熱,我趕緊把頭仰了起來,用手捏著鼻子,防止鼻血流出來。這要是真在蘇月面前流了鼻血,那可真就糗大了呀!
  蘇月轉頭疑惑的看向了我,柔柔的問道:“王爺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有什麼不適?”
  “啊?!沒……沒事。”我仰著頭,趕緊調息著自己的狀態。是沒事咧,就是血有點多,沒有了那每月一次的了,現在直往上來。
  “那為何做出這番舉動呢?”蘇月依舊淡淡的詢問著。
  “呃,我……我……我……”我特麼說在幹什麼好呢,快急死我了呀!難道跟她說我獸血沸騰了?!我腦抽了才會這麼說!我該怎麼說呀,在線等,急,求支招啊!我支吾了半天,急的汗都出來了,身上就更熱了。得!這澡是白洗了!我最後人一急,脫口而出:“我看著房梁上的花紋挺好看的,就想多看會兒。”唉,我盡力了……
  等了半響都沒有聽到聲音,剛想低頭看一看什麼情況,就聽見了蘇月說:“那你慢慢看吧,我先上床去睡覺了。”接著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由近及遠的響起。
  我待腳步聲停止了,才敢偷偷捏著鼻子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蘇月真去睡了才放下了心,長長的出了口氣。這萬惡的身體!這萬惡的生理反應!蘇月,你怎麼能聽太后娘親的,這麼瞎胡鬧呢!這麼個清雅淡逸的人兒,嫵媚起來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啊!
  我平復了好大一會兒,才慢慢的走向了床榻,我輕輕的爬上了床,鑽進了被窩,與蘇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身僵硬的仰躺在了她的旁邊。我怔怔的望著床頂,目不斜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怕發出聲音驚擾了身旁的人兒。可偏偏在這寂靜的夜裡,我每每吞咽唾沫的聲音竟是異常的清晰。我們就這樣並排仰躺在床上許久,直到蘇月慢慢的轉過身去,背對著我,輕輕的說了一句:“睡吧。”我分明聽見,在這寂靜的夜裡,一聲輕微的嘆息,響在耳側,久久不曾消散。
  我想了一下,轉了個身,慢慢的靠了上去,輕輕的將手伸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蘇月。我溫柔的親吻了一下蘇月的發絲,輕輕的說了句:“晚安。”便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閉上眼睛,沉入了夢鄉。蘇月,請不要因為別人,而委屈了自己,你,不應該是這樣的,請給我一點時間……有你,真好!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太后娘親賜下了很多補品,盡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特地派了個嬤嬤來監督我喝。我也真是醉了,每次都喝得我鼻血飛濺,她們也不怕我血盡人亡啊。對此,蘇月的態度總是冷冷淡淡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然後晚上睡覺的時候,又一臉雲淡風輕的輪番換著太后娘親給她搗鼓的那些衣服。我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抵擋得住那些奇怪的生理反應啊,還好蘇月沒有進一步行動,不然……這些日子,我可算是把太后娘親給她的那些衣服看了個遍,也不得不佩服太后娘親的強悍。她上哪兒弄的這些東西啊!難道她以前就是這麼對付我那死去的皇帝老爹的?!說好的大家閨秀端莊賢淑的咧?原來都是騙小孩的啊!您還我溫柔體貼、對我關懷備至的高冷蘇月!我不禁有些沮喪。
  時間就在這些平淡而充實的日子中飛快的流逝,轉眼就離除夕宴只有幾天時間了。辰國,也在這一天迎來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看見漫天的雪花肆意的飄灑在大地上,給大地裝點上了一件銀色的新裝,蘇月顯得異常開心,終於打破了她最近臉上一貫的冷冷清清,露出了些許雀躍。雪下得很大,不一會兒便在地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小辣椒老早就跑過來了,嚷嚷著要我們陪她一起堆雪人玩。
  我一時玩心大起,便在地上隨便抓了把雪,捏成了雪球扔向了小辣椒,結果一場別開生面的“雪球大戰”就為此拉開了序幕,席捲了院裡所有的丫鬟小廝們,連蘇月也不幸中招了。我一面攻擊著小辣椒,一面保護著蘇月,身上挨了那小丫頭幾下結實的,還好身上衣服穿得多不覺得疼,不然我可就慘了。蘇月也漸漸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映著白雪,整個人都散髮著淡淡的光芒,美好而聖潔。久違了,蘇月那燦爛的笑容。
  漸漸的蘇月也會躲在我後面,偶爾丟出一兩個雪球攻擊了,可就她那力道,還沒到達目標,便已經掉落了下來。不過,重在開心嘛。看著院子裡的皚皚白雪,聽著充斥著整個院子的歡聲笑語,緊緊握著身邊的人兒溫暖的手,我心裡不禁升起一種滿足。我要到生活,不就是這個樣子麼?
  和她們瘋了一會兒,我和蘇月便累得坐在了檐下,直喘著粗氣。小辣椒一副女霸王的形象,站在雪地裡插著腰,指著我們一個勁兒的嘲笑,說我們這副小身板兒,要是上了戰場,連給人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我不禁翻了翻白眼。切!說得好像你的身板有多大似的,明明就只有我的一半大,還在那吹噓。我一好好的安樂王爺不去當,幹嘛要上戰場和那些大老粗們拼命啊!我傻啊我?!
  小辣椒看見我們也沒有搭理她,便也覺得無趣了,自己就在那自顧自的堆起了雪人。等到她堆完了,還兀自在那得意的炫耀,她堆的多麼漂亮呀。我一看,我滴個娘誒!尼瑪就兩坨雪疙瘩堆在一起,上面插倆樹枝,就在那得瑟了。我要堆個出來,保准嚇死你!
  於是我臭屁哄哄的起了身,認真的堆起了現代版雪人,蘇月也不禁起身仔細的看著我堆。我喚了下人送來了堆雪人所需要的道具,認認真真的刻畫著心裡的形象,想要把它表達出來。有人說過,認真的人兒是最美的,我認真的時候美不美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堆雪人的時候四周靜悄悄的,好像大家都被我的動作所吸引著,生怕驚擾到我似的。直到我快要堆好的時候,我端詳了一會兒眼前相互依偎著的兩個雪人,給他們披上了我和蘇月的衣服就算完工了。四周頓時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好漂亮的雪人啊!韓青你是怎麼堆出來的呀!”小辣椒在一旁蹦蹦跳跳的,火急火燎的問道。
  “你剛剛不是看著我堆的麼。”我得意的說著。
  “我……我……我忘記了,要不,你再堆一次我看看?”小辣椒泛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呸,你這女霸王,我要是被你這副模樣給騙到了,我就不用混了!你那點小套路,我門兒清!
  “我也忘記了。”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你!“小辣椒頓時怒了。
  “夫君,這兩個雪人可是堆的我們?”蘇月一雙眼睛泛著熠熠的光芒,緊緊的盯著那兩個雪人,仿佛生怕一眨眼,它們便會消失似的。
  “嗯,喜歡麼?”我溫柔的望著蘇月說道。
  “嗯,我很喜歡。”蘇月轉頭看著我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眼裡的光芒似要將這漫天的雪花給融化一樣。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似有一種不知名的情愫,在我們眼中流轉,場面是如此的溫馨美好。
  可偏偏有些眼色不好的人硬要打破這美好的氣氛,只見小辣椒叉著腰吼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讓你教我,並且我還要到外面護城河的冰面上堆一個,讓大家都看看這麼漂亮的雪人兒!”大姐!你可問過我是否同意?!


  ☆、第66章 反正我要抱孫子

  “除夕”這個歡快的詞語,很快便降臨到了辰國的每一個人身上,我也迎來了在這裡度過的第一個“年”。我已經漸漸的融入到了這個時代、這個身份。在這裡,我有溺愛我的太后娘親,有疼愛我的皇帝哥哥,有真誠待我的朋友,還有那個愛著我同時也被我所愛著的妻子──蘇月。我不再感到隔閡,不再感到孤單,我知道,這裡有那麼一群人,需要著我,同時,也被我所需要著。
  這天,王府裡到處張燈結彩的,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丫鬟小廝們個個穿著嶄新的衣服,頂著一臉燦爛的笑容,相互說著吉祥話。我和蘇月老早便被知情知意伺候著起了床,換上了華貴的衣服。蘇月畫上了精緻的妝容,帶上了屬於王妃應有的繁複頭飾,以及那些精美的首飾,舉手投足間一派雍容端莊的氣息。而我,也被蘇月仔仔細細的裝點了一番,掛上了名貴的配飾,戴上了象徵王位的發冠,一個威嚴俊逸的華貴形象直擊人的眼球。好緊張喲,感覺又要去走紅地毯了呀!
  我和蘇月安靜的用了早膳,便給下人們分發了過年的賞銀,喜得他們一個個眉開眼笑的,嘴裡吉祥話蹦個不停。吩咐好了王府裡的事情,我便和蘇月相攜著進了皇宮,去給太后娘親請安,這也是上次“贈衣事件”之後,我們第一次去見太后娘親。沒辦法,不能怪我不夠孝順,主要是太后娘親太豁得出去了,我心裡慎得慌啊,我怕呀!
  我和蘇月來到太后娘親的寢宮,恭恭敬敬的給太后她老人家行了個大禮,齊聲說道:“兒臣(兒媳)給母后請安,祝母后身體安康。”
  太后娘親一臉慈愛的看著我們,微笑著說道:“都起來吧。”然後,衝蘇月輕輕招了招手,溫柔的喚道:“月兒呀,快來!坐到母后身邊來!”得!還是兒媳婦是親的,兒子是撿的!
  我跟蘇月慢慢的起身,蘇月依言輕輕的走了過去,挨著太后坐在了她的旁邊,一臉的恭順。對這樣的不平等待遇,我早就見怪不怪了,我猶豫了一下,慢慢的走了過去,大刺刺的坐在了離太后娘親兩個空位的椅子上,宮女們快速的給我們奉了茶,便退到了一邊。
  太后娘親瞟了我一眼,挑挑眉,冷冷的說道:“喲,三猴子,你娘老子我是洪水猛獸呀,還是瘟疫病症的,用得著躲那麼遠嗎?”
  我訕訕的笑著,把屁股挪了挪,再挪了挪,坐到了太后娘親的另一邊,一臉討好的看著她。太后娘親滿意的看了我一眼,繃著想笑而又故意不笑的顫抖著的嘴角,轉頭看向了蘇月。一到蘇月這邊,嘴角就放肆的裂開了,那個久違了的溫柔勁兒又上來了。我真想回到過去,看看從太后娘親肚子裡爬出來的是不是這個韓青,該不會是學“狸貓換太子”那樣,用“韓青”換的“蘇月”吧?!
  “月兒啊,好孩子,真是謝謝你了呀!上次你教給宛如的那個捏腿的手法,真是不錯啊,現在宛如每天用那種手法給我捏腿,我這腿疼的毛病呀,倒是好多了。”太后娘親開心的說道。
  “這都是月兒應該做的。”蘇月乖順的微低著頭,想了一會,接著說道:“早年月兒的外婆也有這個腿疼的毛病,後來外公尋遍大江南北,從一個游方道士手上習得了這個手法,每日給外婆用這種手法按壓,漸漸的外婆的那個毛病便沒有發作了。那天,看見母后也有這個痛楚,想著應該是有用的,便說了出來,教給了宛如姑姑。蘇月只是動了動嘴巴,並未出力,母后要謝,當謝那個游方道士或者是宛如姑姑。”嘖嘖,做好事不居功啊,蘇月真是個“活雷鋒”啊!
  聞言,太后娘親眼中的慈愛更加濃郁,拉著蘇月的手輕輕的拍著,說道:“真是個好孩子!我呀,誰也不謝,就是要謝你呀!”
  蘇月聞言,靦腆的低下了頭。
  看著這一幕有愛的畫面,我滿意的頷首喝起了茶。要是蘇月和太后娘親能一直這麼融洽的相處,就是一直忽視我的存在,也沒關係。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兩個如此愛我的女人,我也會感到非常滿足。
  “對了,上次給你的那些東西,效果怎麼樣啊!”太后娘親一臉認真的看著蘇月。剛剛那靜謐美好的畫風突然就沒了。
  “噗”我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拜託!據我所知,您就給了蘇月那幾件衣服好嗎!您親兒子我,還在這兒坐著喝茶呢!您就不會讓我迴避一下,你們私下再去討論啊!哦不,私下也不該討論這個,您可是一國太后呀!多麼莊嚴肅穆的高大形象呀,怎麼就能轟然坍塌了咧!
  蘇月聞言,將頭埋得更低了,連耳根子都紅了。雖然比較想譴責太后娘親的行為,但,能看見這個樣子的蘇月,倒是也不失為一個原諒她的理由。話說,相較於蘇月穿著那些衣服面對我時候的冷冷冰冰、清清淡淡的摸樣,這個時候蘇月的表情才算是正常人該有的嘛!害我老以為那段時間是我出現了幻覺,那些衣服都是我幻想出來的,我就是個變態!呼呼~還好!還好!我不是變態!
  聽到聲音,太后娘親涼涼的瞥了我一眼,說道:“怎麼?不滿意?”
  我更加無語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嘛!我被那口茶嗆得咳嗽個不停,就是咳嗽真停了,我也不敢停呀!面對這麼彪悍的老娘,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所以到後來,我便咳嗽得半真半假了。
  “行了,別裝了!再咳,沒病也得咳出個什麼病來了!”太后娘親根本不吃我這一套,賊精賊精的,她無比嫌棄的看著我說道:“前段時間,那麼多補藥吃進了你的肚子裡,都沒個作用,月兒到現在肚子都沒個音信,我還盼望著明年能抱上你們倆給我生的孫子咧!看來,肯定是你以前和那些妓子小倌們胡混多了,把身體給掏空了,現在是到了要還債的時候了!”我……太后娘親啊!您可以不那麼直白,稍微含蓄那麼一丟丟嗎?!他們掏沒掏空我,我不知道,感覺您這才是要掏空我的節奏啊!
  我剛想淚流滿面的狡辯一下,結果太后娘親想了想,又接著說道:“我不管!反正我明年要抱孫子!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補藥我這裡多的是。”
  我看著辦?我看著辦?!我特麼怎麼看著辦啊?這孫子能是看出來的麼!皇帝哥哥不是給您生了幾個孫子了麼,為嘛還要盯著我呀,我容易麼我!補藥有個屁用啊!再吃下去,我只有兩個結果等著我了——要麼,虛不受補,要麼血盡人亡。蒼天吶!
  在我轉頭想找到蘇月這個同盟,一起譴責下太后娘親的這個霸王條款的時候,我發現蘇月一臉通紅的轉過去了頭,就是不看我。別呀,這就只剩下我孤軍奮戰了呀,怎麼抵抗得住太后娘親呀?明年生崽,還必須得是個兒子?啊~啊~啊,臣妾做不到啊!
  看著我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太后娘親挑了挑眉,一臉威嚴的看著我,將她那身上位者的氣勢悉數壓迫到了我的身上,我差點給壓趴下。“怎麼?莫非你對月兒不滿意?”
  蘇月聞言,轉過頭來靜靜的看著我,眼裡的光芒是那麼冷,那麼幽深。
  “啊?!哪有的事兒!”我滴個親娘喲,您這是要讓我引火燒身嗎?當著蘇月這麼問!
  “既然滿意,你就加把勁吧!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還等著你們的好消息呢!”太后娘親聞言,瞬間收了那身的氣勢,望著我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就這麼定了?!我嘴角抽了抽,感覺有哪裡不對,我怎麼有一種被賣了的感覺啊!
  當我還在糾結的時候,又有內侍前來稟報,說是慧陽公主和柴駙馬就快到了,命內侍先行一步前來稟報。
  對於這個一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姐姐韓慧,我一直是充滿著好奇的。這可是本朝唯一的一個公主呀!簡直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吶,那還不得,銀子隨便花,美男隨便挑呀!嘖嘖,要是當初我穿越成她了,那還不得幸福死啊!想想就興奮吶!呃,咳咳,當然,我現在穿越成了韓青,能有蘇月,也是能幸福的哩。
  在我伸長了脖子的眺望中,一個一身淡雅,氣質高貴的美貌女子和一個文文弱弱的俊雅男子一同步入了內殿。不用說,他們一定就是我的姐姐姐夫了。
  待他們恭敬的行完了禮,太后娘親一臉激動走上前去,握住了韓慧的雙手,眼含淚花的說道:“惠兒呀,你可算是來了,路上辛苦了呀!”看這情形,我估計,要是不是過年這禮必須得行,太后娘親一準兒禮都不會等他們行,就會衝上去。
  韓慧哽咽的說道:“兒臣不孝,不能常侍母后左右,望母后恕罪。”
  太后娘親含淚拍了拍韓慧的手,慈愛的說道:“傻孩子,母后怎麼會怪你呢?母后心疼你都來不及呢!”
  “母后!”韓慧激動的撲進了太后娘親的懷裡。
  看著這樣的場景,我的心裡酸酸的,感動於這份母子深情。我慢慢起身,牽著蘇月走上前去,向韓慧和柴駙馬相互見了禮,便笑嘻嘻的規勸著大家坐下閒聊。


  ☆、第67章 “基”情四射

  我慢慢的從她們零碎的談話中知道了,我的姐姐──慧陽公主韓慧,早已經嫁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而他,則是北原郡公的兒子,也就是曾經的狀元郎──柴毅。而現在,慧陽公主跟隨著柴駙馬,在北方的一個邊境州府就任,與京都相隔甚遠,坐馬車一個來回也得用上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所以一年之中,僅僅也只有過年的這段時間,慧陽公主才能回來與太后娘親相見。這就難怪太后娘親會表現得如此激動了。萬惡的古代龜速交通啊!這要擱現代,一天都能跑上幾個來回了!
  看著公主駙馬他們兩人,一個斯文儒雅,一個淡逸高貴,倒也稱得上是一對璧人。由於他們的到來,也著實解決了我眼下的囧境,我不用再被太后娘親,擱在鐵板上面翻來覆去烤了,我不禁對他們報以了十二分的感謝。也使得我與他們的交談,更加的真誠與熱切。
  我姐姐韓慧,真的是個很不錯的人,言談舉止溫柔得體、高貴而不失禮數,言語間的“度”把握的非常的好,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皇家特有的尊榮氣派。我不禁各種羡慕嫉妒恨啊,怎麼這種氣派在我身上就找不到那麼一星半點兒的痕跡咧!唉,看來像我這種“高仿品”,還是不能跟人家那種“正品行貨”相較細節啊!
  而柴駙馬,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斯文有禮,儒雅非常的文弱書生樣。他身上的那種俊逸的氣息,總是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令我不禁苦思冥想的去回憶,到底是哪兒熟悉了?
  又聽一個侍人前來稟報,說是二哥就快要到了。當看到二哥一如既往的那副和風細雨、溫柔俊雅的模樣,我腦海中突然“叮”的一聲,如撥開雲霧般漸漸清晰起來。
  哎呀媽呀!我終於知道柴駙馬身上是哪兒熟悉了。這特麼不就是一個翻版的“二哥”嗎?只是顯得更加文弱了一些。他倆就這麼站一塊兒,雖然模樣稍有不同,但那一身的氣質,簡直就像是一個媽生的。
  我腦海中不禁開始天人交戰起來,難道這樣就被我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我是踩了狗屎還是怎麼的,怎麼以前買彩票,不見我這麼運氣呀!柴駙馬該不會真是二哥他母親的私生子吧?額,如果真是,那發現了這個秘密的我,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好怕怕呀,我突然變得好緊張哦。呃,不對,是好興奮,我感覺我整個人都瞬間激動了起來,我心中的八卦之火正熊熊燃燒著。
  不過,這也許還有另外一種想象的空間,那就是——我姐姐其實跟二哥有什麼什麼瓜葛?又或者是,我姐夫跟二哥有什麼什麼?呃?!難道他們有□□?這個,畫面太美,我簡直不敢想象。不過看見二哥和我姐夫那對視的時候,“基”情四射的眼神,噫,我不禁捂住了紅紅的小臉不敢去看。這會不會太污了呀!人家其實是個很純潔很純潔的孩子呀!
  “青兒,老三!三猴子?!”我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無法自拔,連太后娘親喚了我好幾聲,都未曾察覺,直到太后娘親忍無可忍的叫了那萬惡的外號。
  “夫君,母后喚你呢!”蘇月悄悄的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拉了拉我的手,小聲的提醒到。
  “哈?!啊?母后叫我啊?有什麼事兒麼?”我這才漸漸的回過神來,可是,明顯的還是不在狀態。
  “唷,老三倒是長進了呀!怎麼?我這就開始遭你嫌棄吶?現在沒事都不能喚你了嗎?”太后娘親嗔怒的瞪了我一眼,酸酸的說道。不過,那眼神,怎麼看怎麼沒有殺傷力。
  “呵呵,哪兒能呀!只要你母后您願意,任何時候都可以喚兒臣呀,兒臣就是聽一輩子都樂意哩!”我一個激靈,被太后娘親的怨念,給激得瞬間回了神,趕緊蹭了上去,扒著太后娘親的衣角,死皮賴臉的撒著嬌。
  太后娘親寵溺的點了一下我的額頭,嗔怪的說道:“趕緊收起你這副模樣,都是成了親的人了,也不怕大家笑話。”
  我“呵呵”的笑著,就是不撒手,蘇月、韓慧還有太后娘親都拿我沒辦法,只能寵溺的望著我,無奈的笑著。呵呵,在可以“耍寶”的年紀,就要死命的去“耍寶”,不然,過了年紀,我上哪兒去哭去呀我!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腦抽,認為二哥和柴駙馬雖然也是望著我那樣的笑著,可總是讓我覺得不同於蘇月她們,感覺不到他們笑容裡的暖意。哇哇哇!你看,他們又那麼充滿“基情”的裝作無意間那樣對視了一眼,可惜還是被敏銳的我發現了,肯定有煎情!
  太后娘親慈愛的說道:“我剛剛是說,皇帝待會就要過來了,今天難得大家到的這麼齊,中午是家宴,大家就不用那麼拘束了,可也不能太沒個規矩,尤其是晚上的除夕宴,別到處瞄了,老三,說的就是你!”
  嘎?!這難道不是躺著也中槍麼!我感覺我平時挺溫文儒雅、平易近人、舉止得當的呀,怎麼就叫沒個規矩了咧。太后娘親,大過年的,不帶這麼損人的啊!我不禁瞥了瞥嘴,不情不願的說道:“您就放心吧,今天我保證一定規規矩矩的。”
  太后娘親很是懷疑的望著我,我不禁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就算您不相信我,總得相信蘇月吧!”
  太后娘親聞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主要力轉移到了別人身上。我頓時淚流滿面,我的親娘呀,我在您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呀!我一瞬間變得無比沮喪。
  蘇月看著我這副模樣,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將手伸進了我的衣袖,輕輕的捏了一下我的手心,在我目光投過去的時候,無聲的安慰著我。嗚嗚~還是蘇月好啊!
  到了中午,我們一家人便一起吃了一頓家宴,雖然席間的氛圍一直都是簡單隨意、開開心心的,大家也並沒有太多的拘束,可是,就是感覺不到像現代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時的那種自由灑脫。我總感覺,無形中,他們之間有一種看不見的隔膜,離得近,卻又觸摸不到。不願去理那些令人不喜的情緒,我一直沒心沒肺的吃著、喝著、笑著,帶動的大家也更加感受到節日的喜氣了。
  吃完了飯,大家又閒聊了一會兒,便都開始著手晚上除夕宴的事情了,幫忙的幫忙,指揮的指揮。就我和蘇月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那兒,發發呆,喝喝茶,其實這樣也挺不錯的,至少,我並沒有在蘇月臉上看到羡慕或者可惜的情緒,反而,她似乎也挺滿意這種悠閑的狀態的。我真是傻人有傻福啊,嘖嘖,連偷個懶都這麼光明正大,還帶上了家眷!
  於是,晚上我心安理得的帶著蘇月,享受著大家的勞動成果,優哉游哉的步入了進行除夕宴會的大殿。
  雖然以前也參見過大場面的“中秋宴”,但跟這次宴會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畢竟,這次很多京都之外的官員也到場了。只見,巨大的大廳之中坐滿了人,遠遠的看上去,有一種人山人海的感覺,中間留了塊空地,估計是用來表演什麼供人觀賞的。大家都穿著嶄新的朝服,按品級爵位由內到外的坐著,喜氣洋洋的交談著。
  還好這個身體的身份不低,能夠坐在前排,不然,真要看個什麼展示的東西,非要配個望眼鏡不可。我帶著蘇月,安安靜靜的坐到了屬於我們的座位上面,也懶得去理那些前來巴結的人們,這樣,反而讓那些不明情況的人以為我突然變得高深莫測了起來,無形中,給自己增添了一份威嚴。
  皇帝哥哥坐在了大殿的龍椅上,皇后和太后娘親分別坐在了他的兩側椅子上,三人都是一副莊嚴肅穆的形象。真是一點兒也看不出,太后娘親折騰我的時候,那種令我恨得牙癢癢的模樣。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你眼睛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他們分別對大家意思意思的說了幾句吉祥話,換來了大家的一片恭賀。然後便是一些漂亮的姑娘的歌舞秀,以及一些技藝高超的藝人的現場展示,真是一場赤果果的視覺盛宴啊。
  這些姑娘們穿的可真少!每當我眼睛直楞楞的盯著她們,想要研究一下她們是否被冷起了雞皮疙瘩的時候,總能感覺到腰間一痛。然後一轉頭,便會看見蘇月坐在那兒,端莊有禮的吃著東西喝著酒,眼睛連瞟都沒有瞟我一眼,弄得好像我腰間的手不是她的似的。要不是,我腰間還擱著的那隻手,那麼明顯的觸覺,我還真就信了不是她乾的了。蘇月啊!你上哪兒學的這一套啊!該不會又是太后娘親的傑作吧!我還要不要活啊我!嗚嗚嗚~
  慢慢的,宴會也進行到了最關鍵的一個環節了,先前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令我也很是好奇,那就是——國寶展示。乖乖!可算是要見到傳說中的國寶了!


  ☆、第68章 被撲倒了

  只見場中表演著的藝人們慢慢地退了下去。|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等待著即將出現的東西,熱鬧的現場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在萬眾矚目之下,國舅那小子很是得意的,帶著三個侍人,步入了會場中央。那三個侍人手中各舉著一個托盤,形狀或大或小,托盤上的東西皆用一塊明黃色的綢布遮掩著,看不真切。
  待四人在場中站定,國舅那小子很是倨傲的揚起了嘴角,抬起雙手,輕輕地擊打了兩下。於是,伺候在大家案桌旁的侍人們,紛紛熄滅了大家案桌旁的燈火,只餘下最外層的兩圈,支撐著整個會場的照明。頓時,整個會場一片昏暗,越是往裡,便越是看不清人影。乖乖,嚇死寶寶啦!要是剛剛他拍的那兩下,不是要關燈,而是要刺殺我們,那全場百分之九十的人今天得交代在這兒。好驚險啊!
  在大家對此疑惑不解的時候,昏暗之中,有一個故作沉穩的聲音響起。
  “眾所周知,咱們辰國有三件國寶。這第一件,便是龍鳳夜明珠。相傳上古時期,有龍鳳二神,在一凡間山澗相遇,一見鍾情,相互嬉戲,此間情景為一神珠所錄。此神珠,便是龍鳳夜明珠。”
  說到這裡,國舅那小子見大家的注意力已經成功的被他的聲音所吸引,故意停頓了一會兒,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接著說道:“相傳,在漆黑的夜裡,取出龍鳳夜明珠,便可令四周皆被神光所照,一片光明。同時,周圍將出現龍鳳二神嬉戲的場景,久久不散。”
  哇塞!真的假的啊!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神?!按這形容,簡直就是一台自帶電源的現代投影儀啊!
  不得不承認,國舅這小子,對龍鳳夜明珠這番充滿神奇色彩的介紹,成功的挑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興趣。畢竟,這還是龍鳳夜明珠第一次在大家面前,揭開神秘的面紗,赤果果的暴露在了大家的面前。哇哈哈!這第一次現世,就被我給趕上了呀!感覺真是棒棒噠呀!
  懷著對神靈的那份敬畏,在場的眾人,都睜著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處昏暗,仿佛想要衝上去,親手將那昏暗之中的遮掩給揭開,讓那神秘的景象徹底的展露在大家的面前。
  隨著一聲布料滑動的聲音響起,眾人的呼吸頓時一緊,眼前被一片神秘的光芒所籠罩。入眼便是一片青色的光芒,光芒之中,還真有龍鳳二神的虛影,飛舞著相互纏繞、嬉戲。
  在光芒的映照下,平日裡莊嚴肅穆的大殿也顯得朦朧神秘了不少,更添了一股龍鳳和鳴的祥和歡快的氣息。每個人看上去,都是那麼的柔和美好,呃,除了場中央那拿著塊布料,在得意傻笑著的國舅。真不知道他在傻笑些什麼,這又不是他們家的!
  看見了這麼神奇的一幕,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原來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啊!我轉過頭去,想看一看蘇月此時的表情。沒想到,在青色的光芒下,蘇月的側臉是那樣的好看,整個人顯得是那麼的不真實,仿佛只要一陣風吹來,她便會乘風而去,羽化成仙。
  我不禁莫名的有些緊張,生怕會就此失去她,看著她的眼神也不自覺的帶上了一分急切。
  蘇月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緩緩地轉過頭來與我對視,那眼裡盈盈的光芒,看得我心中莫名的一動。
  我剛想做點什麼煽情的舉動,就發現蘇月突然表情嗔怪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拿了塊糕點就塞進了我的嘴裡。我……原來,從我開始驚訝的張大嘴巴,直到現在,我的嘴巴都沒合上過,我就以這副傻樣兒,看了蘇月這麼久。還想煽點情?她沒扇我兩巴掌就算是對得起我了。要讓我遇到個人這麼豬哥的看著我,指不定得給他來兩下,才心裡舒坦。唉,失策呀失策!
  “啪啪啪!”在這安靜的大殿上,又響起了兩聲清脆的拍擊聲。不用看也知道是國舅那小子又在作妖了。只見,伺候在大家案桌旁的侍人們,又紛紛點燃了大家案桌旁的燈火。整個大殿頓時恢復了明亮。龍鳳夜明珠也被遮蓋起來,小心的放在了托盤上面。
  眾人這才從陶醉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或熱烈的討論著剛剛那神奇的一幕,或意猶未盡的盯著那托盤,想要再次感受一下剛剛的那份神奇。
  皇帝哥哥顯然對國舅營造出來的這種氛圍很是滿意,同時也為是這種神奇之物的擁有者而自豪,爽朗的笑著說道:“國舅爺,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展示第二件國寶吧!”
  “微臣謹遵皇上旨意。”國舅那小子顯然感受到了皇帝哥哥愉悅的心情,朝皇帝哥哥躬身行了一禮後,滿含得意的與皇后遙遙對視了一眼,接著說道:“這第二件國寶,便是戰神劍。”
  “相傳,有一天外隕鐵,被一上古鑄劍師所得。該鑄劍師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專心鑄劍,耗盡心血,花費數十年之久,最後以身飼劍,才得以鑄成此劍,劍成之日,天降異象,方圓數十里範圍之內籠罩在一片雷霆之中,久久不曾消散。”
  “後來,這把劍幾經輾轉,差點被人埋沒,最終落到了一位將軍之手。這位將軍自從得到這把劍開始,便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未曾有一次敗跡,每次上戰場,便如有神助,所向披靡。漸漸的,他便成為了人們心目中的戰神,這把劍,便因此命名為戰神劍。”
  “這位將軍,便是辰國的先祖。這把劍,便是辰國的鎮國神劍,代表無上權威,代表辰國人不敗的信念,見神劍如見陛下,百官跪迎!”國舅說到這裡,語氣也不免莊重肅穆起來,隱隱的有一種神為辰國人的自豪在裡面。
  真的假的啊!怎麼聽上去有一種聽神話故事的感覺啊!
  國舅抬手,恭敬的揭開了托盤上的綢布,瞬間一柄通體漆黑、造型霸氣的寶劍映入了眾人的眼簾。呃,難怪差點被人埋沒了的,這麼黑的寶劍倒是不常見啊!這要擱不懂行的山間農夫手裡,指不定被拿去當攪屎棍了。呃,該不會真當過吧?!
  眾人一見到神劍真容,便自發的全部跪倒在了案桌前,虔誠的高呼:“吾皇萬歲!辰國世代永昌!不敗不滅!”
  看著所有臣子都跪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坐著了,慢吞吞的跟著眾人跪在了地上,嘴裡含糊不清的隨著他們呼喊著,到底喊了些啥,我也沒聽清。這腦洗得真徹底呀!這妥妥的一票狂熱米分絲啊!怎麼感覺有一點點深入傳銷窩點的感覺啊!好怕怕啊!
  皇帝哥哥,無比自豪的說道:“大家都起來吧!辰國的信念便是‘不敗’,希望大家一直傳承下去,讓辰國真的‘不敗不滅’下去!”
  “是,陛下。我等以身為‘不敗戰神’的子孫為榮,以身為辰國的子民為榮!辰國必將不敗不滅!”眾人齊聲呼喊著,然後慢慢的起身坐在了原位,每個人的臉上都被一腔熱血激得通紅。好熱血哦!聽得我都熱血沸騰了起來啊!
  待國舅將戰神劍遮蓋放好,便準備介紹這第三件國寶了。因為前兩次的震撼,我不禁對這最後一件國寶充滿了好奇,一雙眼睛緊緊的盯在了最後一個托盤上面。看那輪廓,四四方方的,倒像是個盒子,可能東西就放在了裡面。這最後一件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
  國舅那小子,在這關鍵時刻居然不得瑟了,他微微沉吟了一下,一臉嚴肅的說道:“這第三件國寶,便是這樣一個東西。”
  說完,居然也再不賣弄了,直接揭開了托盤上的布料。只見一個烏漆嘛黑的正方形形狀的物體呈現在了大家的面前。在眾人紛紛向國舅投去“然後咧”的眼神示意之後,國舅那小子很光棍的回以“就是這樣”的眼神。我絕倒,汗,原來這不是個盒子啊!最後一件國寶居然就是這一坨?!你逗我玩呢!國舅你不是解說員麼,你倒是解釋解釋啊!
  在眾人大眼瞪小眼的目光之中,國舅那小子終於吭聲了,他輕輕咳嗽了兩聲,平平淡淡的說道:“相傳,這樣東西也是先祖傳下來的,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東西。只是,由於時間比較久遠,這樣東西的用途,以及名字,都已經失傳了。我辰國歷代皇室苦心鑽研,也未能破解其中的秘密。這東西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也著實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眾人一齊遠遠的觀望了一會兒,也確實沒有人認出來這是個什麼東西,令大家不禁有了些許沮喪。尤其是那些想要在這次宴會上大放光芒、一鳴驚人,得到皇帝陛下賞識的人,無不嘆息,就此錯失了一個絕佳的表現的機會。蘇月看著這個東西出神,貌似也沒個頭緒。
  我看著這個東西,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親近感,可就是抓不住這份淡淡的感覺,也只能扶額嘆息,表示不認識了。不過我不認識的東西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樣!呵呵,這種莫名的熟悉感,莫非是傳說中的祖先留言來的?!這也太玄乎了吧!
  慢慢的,宴會也接近了尾聲。皇帝哥哥和皇后、太后娘親三人又分別說了些結束語,大家便這樣愉快的解散了。總的來說,這次宴會舉辦的還是很成功的,國舅那小子也第一次乾了點正經事。
  走在出皇宮的大路上,看著滿天的星空,想著這個年估計也快過完了吧。能和親人、愛人這樣一起熱鬧愉快的度過,也是挺圓滿的啊。我不禁微笑著去牽起了蘇月的手,反正現在黑燈瞎火的,就這幾盞燈籠照著明,別人也看不真切。蘇月掙扎了幾下,見實在是掙不脫,便也由著我牽著了。在昏暗的燈光下,我分明看見了她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迷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朦朧的美感。呵呵,我的眼光真不錯!
  只是,這副甜蜜美好的畫面,很快便被一群穿著鎧甲疾步而來的侍衛們打斷了。
  侍衛們很快便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大聲的說道:“國舅爺剛剛發現,第三件國寶突然丟失了,已經稟明了陛下,陛下有旨,請各位大人配合尋找國寶,搜查可疑人物。”
  “怎麼回事?剛剛席間國寶不是還在麼?”昏暗中一個聲音響起。
  “就是,就是啊!”另外幾個聲音開始附和。
  “誰會偷那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東西啊!要偷也偷另外兩樣啊!”不知道是哪個官員開口了,不過說的也是眾人想不通的。
  “陳大人!慎言!慎言!”一個聲音急切的響起。
  “啊!是我魯莽了,謝張大人提醒!”得,你們兩個都暴露了。
  ……
  在眾人一片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侍衛們對我們簡單的盤問了一下,並和帶過來的宮女一起為大家搜了個身,以示清白。這萬惡的封建主義社會啊,真沒有人權!不過他們倒是不敢搜我和蘇月,只是恭恭敬敬的詢問了兩聲。嘖嘖,我收回我剛剛發的牢騷。
  突然,一個侍衛來報,說是皇宮東南角發現可疑人物,已經與侍衛隊發生了衝突,被革殺了五人,還有兩人正在負隅頑抗。於是,侍衛們快速的拋下了我們,迅速的趕往了衝突現場。
  眾人茫然的相互對望了一眼,決定不躺這攤渾水,別一個不小心把小命給玩沒了。於是大家繼續向著皇宮外面走去,我當然也不例外,跟著大部隊走。
  漸漸的大家都上了自家的馬車回家去了,我也看見了王府的馬車,剛準備喚小忠把馬車趕過來,便看見昏暗的角落裡,蹌蹌踉踉的衝過來了一個人影,我嚇得差點尖叫。不會這麼倒霉吧!該不會給我遇上了那夥歹人吧!妹的!你還可以再讓我倒霉點!簡直黑得起煙了啊!
  蘇月緊張的抓著我的手,顯然也被嚇到了。我們剛好在一個比較昏暗的地方,周圍也沒什麼人,和最近的一個人也相隔了一段距離,皇宮入口有幾個侍衛在那守門,馬車剛好在皇宮門外,我絕對不懷疑,當我尖叫出聲的時候,人家的劍已經徹底的切斷了我的喉嚨。
  慢慢的,我看清了來人,來人是個女子,一身黑色勁裝,黑紗蒙面看不清真容,身上好像負了傷,衣服上有些地方看上去有些濕潤,估計應該是血?!哦買嘎的!我怎麼沒有暈血症啊,要是這時候能昏過去該多好啊,到時候帶著蘇月一起昏倒,便不會這麼糾結了!為什麼我特麼身體這麼抖啊!看都怕看得她了,最好她也看不見我們!對!你看不見我們,你看不見我們,你千萬不要看見我們啊!不過,這顯然是自欺欺人,來人與我們隔得越來越近。
  噫,等等!貌似這個身影有些眼熟啊!我壯著膽子,再看了她一眼——居然是青鸞?!她這副帶著面紗的樣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啊,我可沒在上面吃少虧!
  我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她也睜著那雙異常漂亮的眼睛怔怔的看著我,未有下一步動作。本來趁她發愣的時候逃跑呼救是能夠成功的。可是看著她這麼虛弱的樣子,我竟無端心軟了起來。
  我默默的嘆了口氣,走上了前去,蘇月死死的拉著我,讓我不能動彈,我輕輕的拍了拍蘇月的手,用眼神安慰著她,示意她鬆手。蘇月猶豫了一會,默默地鬆開了手。我便來到了青鸞面前,青鸞還是那麼怔怔的看著我,直到我將身上的斗篷解下,兜頭罩在了她的身上。她才疑惑的用眼神詢問我,我示意叫她放心,便喚來王府的馬車,帶著蘇月青鸞上去了,臨上去前,還對著皇宮門口方向大聲的說道:“流螢啊!你是怎麼搞的啊!叫你去母后那兒拿個東西都能掉水裡,真是笨死了!算了,上馬車吧,快點回王府換衣服,免得著涼了,沒人伺候你主子了!”
  小忠聞言,雖然疑惑,但也沒說什麼,安安靜靜的伺候著我們上了馬車,經過皇宮門口的時候,我緊張極了,生怕侍衛上車檢查,青鸞的手上青筋都攆出來了,可見,她也是緊張著的吧。還好,我有個大大的名頭在那兒,侍衛們只是簡單的在車簾外詢問了一聲便放行了。
  離開了皇宮,我們長長的出了口氣,總算是,沒事兒了。我看著馬車已經走了很遠了,也沒有詢問什麼,淡淡對青鸞說道:“現在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青鸞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的說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麼?”
  “沒有。”我故作鎮定的說道。笑話!我怎麼可能會問!這不明擺著的麼?還有,常常死的快的,就是那些問的多的、知道的多的。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雖然救了她,我可不敢保證這個姑奶奶會不會過河拆橋殺了我啊!
  越是這麼想,我心裡就越是後怕,冷汗都出來了。但還是做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剛剛救她,其實不是我對她有什麼,而是有一份衝動的情緒在裡面,我還沒有見過身邊的人,以死亡的形式離我而去,剛剛青鸞那一身的血,確實嚇到我了,我不想看著一個我認識的朋友,有可能死在我的面前,尤其是因為我沒有出手相助導致的這個結果,那樣,我會恨我自己,我會認為我的雙手沾滿了朋友的鮮血,我便回不到那個純淨的我了。雖然現在我有點後怕,但我並不後悔我這樣做了,怎麼想,便怎麼去做,一切行為由心而發,為何要後悔!再說,青鸞,也是我的朋友啊!也只是朋友!
  青鸞目光複雜的看了我好大一會兒,極為認真的說道:“大恩不言謝,他日若有機會相見,我必回報你今日救命之恩。”說完,“唰”的一下就飛出了車外,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喂喂!我的斗篷啊!
  蘇月驚訝的看著青鸞消失的地方,久久的出神不語。一直到回了王府,蘇月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不願過多的理睬我。得!肯定是生氣了!
  任我怎麼嬉皮笑臉的蹭著蘇月說話,或者跟她解釋剛剛的行為,蘇月依舊是冷冷清清的,我感覺我已經被一股怨念所包圍,雖然她並沒有表現出來。我不禁嘆了口氣,哎,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我這又把自己給弄死了。哎,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啊!
  因為要守歲,我跟蘇月並沒有那麼早睡,於是我們便坐在房間裡吃著點心,說著話,呃,當然,都是我一個人在說,蘇月只是靜靜的聽著。我也不知道她聽了多少,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說了些什麼。
  蘇月忽然喚了流螢,把上次剩下的醉花釀給拿了過來,然後我們兩個人的活動又增加了一項——喝酒。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我可不敢多喝,倒是蘇月,一個勁的在那兒喝著酒。我剛想要去勸她少喝點的,突然想到上次聽小忠說蘇月喝醉了其實挺安靜了,便沒再言語了。喝吧,喝吧,不開心就多喝點,都是我的錯!況且,我也挺想看一看,蘇月喝醉的時候那安安靜靜的醉態的,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非常好看的。我漸漸也起了點鬼心思,不停得給蘇月倒著酒了。我在心裡,狠狠的譴責了我自己一把!呸!真沒人性!
  漸漸的,我們便把剩下的醉花釀都喝完了,呃,是蘇月喝完了,我就喝了一杯。我惋惜的一聲,看著蘇月在燭光下,紅紅的面龐異常美麗,不禁看得有些發怔,蘇月用一隻手在桌子上撐著腦袋,也靜靜的看著我,眼裡泛著瑩瑩的波光。果然,蘇月喝醉了,真的好安靜,好美麗啊。
  過了一會兒,蘇月突然起身,拉著我的手就向前走去。在我疑惑不解的跟著蘇月走了一會兒之後,突然被一股大力推翻在了床上。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被蘇月覆在了身上,隨即,一個火熱的脣瓣貼了上來,一個似要吞沒一切的熾熱的吻便襲了過來,封住了我的脣。然後蘇月伸手胡亂的開始解這我的衣服……什麼情況?!特麼誰說蘇月喝醉後安安靜靜的、小鳥依人的?!特麼,這簡直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啊!這後面可是跟著狂風暴雨啊!上次喝醉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禁對以前的認知表示懷疑!還有,蘇月,這真的是一所想要的嗎?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


  ☆、第69章 吃乾抹淨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啊?!難道蘇月要在這除夕之夜化身為狼?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還有這潛質啊!我突然有一種“我是小白兔”的感覺,蘇月啊,你這隻美麗的“大灰狼”,可得對我溫柔一點啊!我……我……我特麼還是第一次啊!我怕疼!嗚嗚~~你一定要對我負責啊!
  我瞪圓了眼睛,直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看著那緊閉著的雙眼上面,微微顫抖著的長長的睫毛,忘記了思考。
  微涼的香舌,輕輕的撬開了我的脣瓣,滑入了我的口中,瘋狂的攝取著屬於我的一切,用力的探索著我口中的每一個角落,追逐挑逗著我的舌頭與之共同嬉戲。
  這個吻是那樣的熾熱,可以想象,裡面所蘊含的情感又是怎樣的強烈啊!這個吻,來得是那樣的猛烈,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決絕,又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放縱和祈求,還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深情。
  我漸漸的被這個吻的熱情所融化,深深的回吻著眼前的人兒,無聲的安慰著這份深情。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尖摩擦,蘇月的味道是那樣的香甜,每一次品嘗,都令我流連忘返。
  好聞的醉花釀的香味,充斥在我們的脣齒鼻尖,我漸漸被這種香味所迷醉,吻得更加的忘情,情不自禁的想要的多一些,再多一些,更多一些……
  我們的呼吸慢慢的變得熾熱而急促,眼底漸漸的染上了陌生的□□的色彩,我們忘情的索取著對方,想要更加的貼近對方,漸漸地忘卻了周圍的一切,眼裡,便只剩下彼此了。
  我心跳得越來越快了,整個耳膜便只聽得見自己“咚咚咚咚”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了。蘇月微涼的小手,還在那兒胡亂的扒著我的衣服。她的小手所到之處,不僅未能將那份微涼傳遞,反而如火種一般,迅速的點燃了我身體裡奇怪的火焰,我渾身變得燥熱難耐,只想著快點除去身上這層惱人的遮蓋,讓身體暴露在空氣中,減輕這份莫名的燥熱。手上,便不自覺的開始幫著蘇月,扒著自己的衣服,直至身體完全的與空氣進行了親密接觸。
  微涼的空氣,激得我腦海中有一瞬間的清明。噫,我這都坦誠相待了,蘇月怎麼還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啊!不行,咱不能吃虧啊!
  於是,我伸出了魔掌,開始一邊吻著蘇月,一邊急切的解著她身上的衣服。妹的!這結是怎麼打的呀!怎麼這麼難解!得!這下開心啦,都被我弄成死結了啦。
  我頓時欲哭無淚,頭上急的汗都出來了。心裡默念著:“咱不能吃虧!咱不能吃虧!咱不能吃虧!”我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稍稍離開了蘇月的脣,伸出雙手,拿著她衣服的兩邊,用力的那麼一撕——“嘩”的一聲,在這異常悅耳的聲音之中,問題解決了。
  這一瞬間,奔涌而來的涼意,讓蘇月微微的睜開了一下眼睛,我情不自禁的顫了一下,心裡一陣悸動,不由得痴痴的望著蘇月,忘記了動作。
  只見蘇月微睜著那雙水霧彌漫的眼睛,柔媚異常的看著我,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潮,鼻尖滲出了露珠般細細的汗珠,一張美麗的嘴脣此時微微泛著紅腫,嬌艷欲滴的呈現在我的面前,似在對我做著無聲的邀請。
  她全身的肌膚暴露在了空氣之中,泛著柔和的瑩瑩白光,刺激著我的眼球。這具美好的身體緊緊的貼著我的身軀,令我全身一陣顫慄,卻又舍不得離開,只想著更加的靠近對她,感受著這股奇異的感覺。我們的身體越是靠近,我便越是能感覺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歡愉,我腦海中的一根弦似是突然間被崩斷,我不由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腦中一片空白。
  懷裡的人兒似是不滿意我的怠慢,和突然間停下來的動作,閉上了那雙水光粼粼的眼睛,伸出雙手,環住了我的脖頸,將我拉到了她的近前,懲罰似的輕輕咬了下我的嘴脣,繼續進行著剛才那個深深的吻。
  漸漸地,我們便都不再僅僅滿足於此了,我們縱情的感受著對方的身體,這種身體上的親昵舉動,引發了一陣來著靈魂深處的歡愉,我們抑制不住的輕哼出了聲。這種由衷的讚嘆,又刺激著我們更加熱情的親近,忘我的索取。如此,便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循環,周而復始,循環往復,川流不息,我們沉醉在其中,不願清醒。
  蘇月壓在我的身上,珍而重之的親吻著我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臉頰、耳垂和脖頸,我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畢竟,能被自己所愛的人,這樣珍惜重視的對待著,那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啊!我又是何其的幸運啊!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咧?
  看來,我這保存了幾十年的“清白”,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我做好了心理準備,為自己打足了氣,擺出一副“任君采摘”的小模樣兒,安心的待在那兒,等待著那個最重要的時刻的到來。
  噫,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呀!到底是什麼不對呢?我擦!原來是畫風不對啊!特麼,我這才反應過來,我現在是個男的了呀!這種事情,在正常情況下不應該都是男上女下的麼?!怎麼到了我這兒,就調了個個兒啊!
  不行!我得搶回主動權!於是,我全身一用力,想要翻身將蘇月壓在身下,搶回事情的主動權。蘇月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強勢的維護著她的位置。小樣兒!未必我這一兩百斤還抵不過你那幾十斤嗎?!哼哼!
  可是,這種事情,並不是賣豬肉的論斤算,誰重誰做主。事實證明,濃縮的都是精華!我錯誤的估計了我的實力,想要“農民翻身把主當”,也是要用實力說話的,我悲催的猜中了開頭,卻並沒有猜中結尾,笑到最後的,並不是最重的。
  我錯就錯在,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同時也低估了蘇月的能力。我白瞎了這副高大偉岸的身軀,竟然沒有撼翻蘇月的那副小身板兒!我們的位置,並沒有因為我的努力,而有所改變。
  恥辱啊!恥辱!難道我天生一副小受命,命裡註定不能夠“攻”德無量,只能夠萬“受”無疆?!唉,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啊。
  愛她,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隨她高興就好,以後我一定會有機會反敗為勝的,加油!
  嘖嘖,話說蘇月小宇宙爆發的時候,竟然這麼生猛啊!真是看不出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我徹底的放棄了掙扎,屏息等待著那個最重要的時刻的來臨。蘇月躊蹴了一下,咬牙一個急攻,瞬間疼的她冷汗都出來了,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不再行動。我卻被一種從未有過的蝕骨銷魂的美好滋味所淹沒,心裡是那樣的溫暖與沉醉。
  我輕輕的親吻著蘇月額間的汗珠,抑制著身體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望,溫柔的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蘇月,別怕,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我會一直陪著你,面對所有的事情。”
  我抬手輕輕的撫平了她眉間的褶皺,無比滿足的說道:“現在,我們終於真正的在一起了!”這樣,真好!
  “蘇月,我愛你!”我無比溫柔的在她的耳邊,訴說著動人情話,表達著我的真心,安慰著她的痛楚。雙手輕輕的擁抱著蘇月,安撫似的柔柔的拍打著她的脊背。蘇月,如果可以,我願意代替你承受一切苦難,只願你平安幸福的活著。
  待蘇月緩了過來之後,我們便相攜著共同馳騁在了雲端,全心全意的去體會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愉悅,放任身體,隨著感覺走……
  我們從來沒有過,像這一刻般的,靈魂如此貼近。感覺,從此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再沒有什麼,能夠讓我們分離。你,就是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存在……
  房間的紅燭,還在不知疲倦的燃燒著,它見證了一個美麗的女孩到女人的轉變。屋內的那雙人兒如此溫暖旖旎的畫面,似是羞紅了燭光,令整個房間的燭光,都變得旖旎曖昧起來。一聲聲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除夕夜裡,傳的老遠,老遠,讓月亮都羞羞的躲進了雲層裡面不肯出來。
  突然,在這安靜的夜裡,四面八方同時傳來了熱鬧的炮竹聲——新年到了。到處一陣歡呼雀躍。房間裡的人兒,似乎未曾被這陣熱鬧的人聲所驚擾,依舊不知疲倦的忘情的做著他們手頭正在做著的重要的事情,在這喧鬧的歡呼聲的掩蓋下,他們的行為有著愈演愈烈之勢……
  新年的第一束陽光,帶著愉悅的氣息,很快的便與世間萬物打了聲招呼,順帶著將那股愉悅,也傳遞給了大家,每個人的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我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懷裡這個柔媚異常的人兒。原來,蘇月褪去那層高傲冷淡外衣,也可以是這樣的柔媚模樣啊!雖然她緊閉著眼睛,但絲毫不影響著她的美麗,和她身上所散髮出來的那股幸福滿足的氣息。她身上的氣質,似乎有什麼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的改變。我不禁驕傲的泛起了脣角,這,就是我的女人,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女子!
  蘇月緩緩的活動了一下身體,似是有醒過來的跡象。這一次,我不再逃避,寵溺的看著懷裡的人兒,認真的等待著她的甦醒。從今以後,我要珍惜每一次等待她醒來的機會,讓她每一天,第一眼所看到的世界裡面,便有我微笑的存在。
  蘇月睜開了那雙美麗的眼睛,怔怔的看著我近在咫尺的笑臉,一瞬間,溫暖的笑容便綻放在了她的臉上,令百花都失色,令日月都無光,這個笑容很自然的就讓周圍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背景板。
  我輕輕的緊了緊擁抱著她的手臂,在她額頭上印上了淺淺的一吻,溫柔的說道:“月兒,新年快樂!”
  蘇月臉上的笑容,便越發的燦爛了,她親啟朱脣,柔柔的說道:“夫君,新年快樂!”說完便抬頭,在我脣上輕啄了一下,接著輕輕的說道:“月兒,喜歡夫君如此喚我。”
  “那好,以後每天我都如此喚你可好。”我寵溺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說道。
  “嗯。”蘇月很開心的鑽進了我的懷裡,輕輕的應到。
  我們在床上小小的溫存了一下,便依依不捨的準備起床。畢竟,這新年的第一天,主子們就賴床,傳出去影響不好,蘇月更沒法在下人面前做人了。
  我剛一起身,便看見了床單上的那朵鮮艷的紅花,如綻放在寒冬臘月雪地裡的紅梅一般,那樣的美好而聖潔。
  蘇月撅著嘴,在床上哀怨的望著我,那模樣,倒像是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我……我幹了什麼了我這是!我一下子頭都大了,特麼,我記得昨晚被強的那個人好像是我吧!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辦法,蘇月總是能弄的我沒脾氣,我柔聲的詢問道:“月兒,你怎麼了?”難道是還在痛?!
  蘇月撅著嘴巴,說道:“還不是某人,昨晚將我的衣服給撕了,現在叫我怎麼見人啊!我現在這副模樣,可不能叫流螢他們給看了去呀。這可怎麼辦啊?”還別說,蘇月難得露出這般嬌嗔的模樣,看著別有一番美妙的感覺。話說,蘇月啊,你要是知道了你昨晚喝醉了的那股強悍勁兒,估計就現在這點小事,給你塞牙縫都不夠。
  “別怕,有我在呢!”我愉快的揚起了脣角,很自然的去櫃子裡拿了蘇月的衣服,伺候起她來,那個順暢勁兒,連我自己都覺得震驚。感謝主!按現在蘇月這個害羞勁兒,昨晚的事情,在細節方面她肯定不記得了,我還是有“翻身做主”的可能滴!哇■■!生活是多麼美好。
  待我將我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準備喚來下人伺候,誰知道,蘇月趕緊的阻止了我,直到她將昨晚我們睡過的那張床單,珍而重之的收藏好之後,才允許下人前來伺候。
  流螢帶著下人們先是給我們道了個新年好,然後便開始忙碌著伺候我們梳洗了。期間,那個死丫頭或是一臉古怪的盯著我們使勁看,或是一臉通紅的避開我們詢問的目光,自顧自的忙碌著。我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我叉!那丫頭昨晚該不會聽了我們的墻根兒吧!要真是,那還不囧死我啊!嗚嗚~沒臉見人了啊!
  等到我們都梳洗完畢了,我便走向了梳妝鏡前的蘇月,坐在了她的身邊,接過她手上的眉筆,笑得一臉燦爛的說道:“今天,便由為夫,為你畫這新年的第一次眉吧。”曾經,不知道在哪裡聽說過,在古代,愛一個女子的表現,便有一種就是為她畫眉,今天,我也想要表現表現,試試這個充滿詩情畫意的浪漫經舉動。嘖嘖,想想都甜膩啊!
  蘇月看著我笑的一臉的溫柔,甜甜的說道:“好。”
  於是,我便執起了眉筆開始認真的為她畫眉,我溫熱的鼻息輕輕撲打在了蘇月的臉上,讓她的臉不由自主的泛上了一抹米分紅,為她那一身不染塵世的風華,更添了一股人間的煙火氣息,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的真實,更加的美好,更加的……是被我所擁有。
  蘇月就那麼痴痴的看著我為她畫眉,連我已經畫好了,都未曾察覺,對上我的目光,久久的才說了一句:“夫君,你真好。”然後便是那,勝過一切的由衷的笑容。看著這樣的蘇月,我感覺要我做什麼都值得,那些有的沒的都可以不用去計較,只要我擁有這個人,便一切都好。
  當我的目光劃過梳妝鏡的時候,我瞬間呆滯了。誰能告訴我,我脖子上的這幾坨“草莓”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是蘇月這麼高冷的人乾的!不過,貌似除了她,也沒誰了!我……
  我哀怨的看著蘇月,控訴著她的罪行,她倒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描繪著她的妝容。難怪今天除了流螢,還有那麼多在屋裡伺候的下人看著我一臉古怪的,我就說咯,難道昨天他們組團來聽墻根了?原來問題出在了這裡呀。我還這麼旁若無人的頂著它們現了這麼久!噫!真是沒臉見人了啊!
  蘇月最後被我哀怨的眼神逗笑了,實在沒憋住,便丟了條圍脖給我,然後自己兀自在那笑個不停。誰能告訴我,昨晚的事情蘇月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啊?我還有“翻身”的機會麼?給個準信兒啊!在線等啊!
  於是,新年的第一個清晨的美好時光,便在蘇月歡快的笑聲和某人糾結以及哀怨的眼神中,愉快的度過了,不曾停留。


  ☆、第70章 心·蘇月篇二

  那天,在那絢爛的一吻之後,我們便去看望了父親。父親的臉色明顯的好了很多,不再那樣的死氣沉沉了,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父親一定是從我身上看出了些什麼,對那個傻瓜越發的和善了。果然,父親又恢復成了那個睿智的父親,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便能看出事情的端倪。這,這可怎麼辦才好呢,真是羞死人了!我明明已經將表情掩蓋的很好了呀,可還是被父親看出了端倪,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多少呢?父親該不會笑話我們吧!
  那個傻瓜就知道在那兒,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也不知道乘機討好一下父親,彌補一下以前的過失。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的機會是多麼的難得嗎?真是可氣可惱!我不禁狠狠地瞪了他幾眼,他卻兀自在那兒對著我傻笑。唉,算了吧,他本來就是個傻瓜,而我愛上的,也就是這樣的一個傻瓜。
  我沒有想到,他會有那樣的耐心,一直陪著我和家人們一起閒話一些家常,一點也不覺得厭煩。雖然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就只是那樣溫柔而寵溺的看著我,認真的聽著我們的閒話,間或露出一些溫暖而滿足的笑容。可就是這些笑容,晃花了我的眼,直照進了我的心裡,讓我的心裡,變得那樣的溫暖,那樣的明亮。
  就是這樣簡單的幸福與溫暖,世上又有幾個男子能夠給與?不用看家人們的那些讚賞的目光,我也知道,我的傻瓜真的是很好呢!他一直是我愛著的那個傻瓜呀,他的好,我怎會不知!
  溫馨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我們很快就一起回到了王府,走向了我的院子,哦,不,現在應該是“我們的院子”。今日晨間,一時衝動,我竟做出了那樣的決定。雖然已經想好了面對一個這樣“烏龜性子”的人,我要去主動,可是,事到臨頭懊悔遲,從今天開始,我們便要每天同床共枕了呀,要說我現在一點兒也不緊張與慌亂,那是騙小孩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臉也估計紅了,還好現在有這夜色的掩護,那傻瓜看不到。不然,他就有的得意了,一想到他那得意的怪模樣,我就不想讓他如願。呵,沒想到我這樣一個淡然的人,也會有衝動的時候,也會因為件小事如此的緊張。看來,這個傻瓜對我影響真的很大啊。
  我本來緊張慌亂的情緒,在看到前面那個傻瓜一副躊躇不前比我更糾結的模樣的時候,徹底的消失了。我一個女子都如此主動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有什麼可糾結的呢!你今日晨間,那麼霸道的吻我的時候的勇氣上哪兒去了咧!
  我的心裡不禁莫名的竄上來了一絲怒氣,我就想要看看,這個笨蛋,會不會隨便找個藉口臨陣脫逃。於是我連藉口都替他選好了,我輕輕開口,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處理完,看他會不會順著我的話,說“是”,然後溜掉。還好這個笨蛋並沒有這麼做,不然我真不知道,現在如此奇怪的我,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來。我的心裡頓時被一種又是想要他溜、又是想要他不溜得矛盾情緒所充斥,令我越來越搞不懂我自己了。
  待我們洗漱之後,我深吸了口氣,故作淡定的伺候著他更衣。別的平常夫妻不都是這樣做的麼,蘇月,你也可以的!
  天知道我的心,跳的有多快。當我的手觸及到他的內衫的時候,我感覺我的手指都在顫抖,卻還要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不見,我的耳朵裡就只聽得到自己“咚咚咚”的劇烈的心跳聲了,似乎在什麼地方,還有個一樣的聲音在跟它遙相呼應。我看,蘇月,你一定是瘋了!竟然這樣的沒有出息,在一起睡都睡過了,現在不就是脫個衣服麼,至於緊張成這個樣子麼?
  還好,他止住了我下一步的舉動,我不禁長長的出了口氣。看著他又在那兒找藉口,叫我先睡,我便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我也需要調整一下我這異常緊張的情緒。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聽著在這寂靜的黑夜裡,那個笨蛋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茶的聲音,那股緊張的情緒,竟然就這樣慢慢的消散了。畢竟,有個比我還緊張的傻瓜在那兒呢,我還怕什麼。
  那個茶水有那麼好喝麼?在那傻瓜喝的實在是有點兒多了的時候,我忍不住開口喚他,告訴他是時候就寢了。看著那個笨蛋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走了過來,我是又好氣又好笑。我有那麼可怕嗎?難道我不是你的妻子而是洪水猛獸?
  當他看到有兩床被子的時候,那一臉的興奮樣兒,我不禁很是無語。能不和我睡一床被子了,你真的就那麼高興?那一臉解脫的興奮表情,可不可以表現的不那麼明顯?那樣,至少我還可以安慰自己,你其實沒有那麼不願意,我不禁很是沮喪。你難道就那麼怕和我睡一起嗎?可我明明感覺得到你也是喜歡著我的呀!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每天都睡在一起,難道不應該是一件開心和期待著的事情嗎?難道你……
  好吧,我承認,放兩床被子是我故意的。我還沒做好準備,對我們之間那更進一步的發展,我還是會有一點忐忑,會有一點慌亂。我想給我們一個台階,緩和一下這份尷尬,讓我們能夠循序漸進。可是,如果你想,我,其實也是願意的吧。卻沒有料到,這樣的一個舉動,給自己造成了一個怎樣的難堪,雖然你不是故意的,可還是不可避免的會有著失落和挫敗的感覺哩。
  我忍不住認真的看著你的眼睛,想要透過你的眼睛,看清你內心的真實想法。看看在你的心裡,是否真的有我,而我,又是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呢?可是,我看不清,你的眼裡還是一如既往的除了清澈,還是清澈,看不到任何東西。我第一次,開始惱恨這種清澈,越是清澈,內心便越是無懈可擊。我是多麼迫切的想要知道,在你心裡,我和那個“她”,到底誰更加的重要。
  我竟莫名的泛起了一股委屈,轉過身去,不願去看你,怕我被自己心中的無端的妒火,折騰得不是自己。看吧,原來我也會變得無理取鬧了啊。今夜,是那樣的寒冷,直冷進了我的心裡。
  半夜,我似乎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裡的溫度令我是那樣的渴望,那樣的眷念。清晨的陽光,給了我一份大大的驚喜,那個傻瓜,他,竟然昨晚一直是抱著我睡的。難怪昨晚感到一陣溫暖,原來,那是他的懷抱啊。也不知道他昨晚是怎麼將兩床被子合二為一,卻並沒有吵醒我的,他的手臂被枕了一夜會不會酸呢?我不禁被一種幸福的喜悅所淹沒。
  我發現,我變得越來越不是我自己了,那個淡然如水的蘇月,早已經離我遠去,剩下的,是一個易喜易怒,不太理智,會吃醋,會無理取鬧,所有的情緒都非常容易被眼前這個傻瓜,所牽動著的另一個傻瓜了。呵,原來,我也成了一個傻瓜了呀,這樣也好,兩個傻瓜剛好配一對兒。
  看著這個傻瓜一臉滿足的睡顏,我不禁起了捉弄之心,當看到這個傻瓜由恨得牙癢癢到一臉討好的表情轉變,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這個傻瓜啊,還是那樣的令我喜歡著啊!其他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懷裡的人是我,影響著他的情緒的人,也是我,這樣,就足夠了。
  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笨蛋居然對我要和他一起去赴青鸞的約,沒有表示異議。令原本準備只要他推脫,我便就此作罷的設想,完全沒有用上,我順理成章的和他一起去參加了宴會。這,就是要真正的交鋒了■?!我不禁有些期待。還好我早做了準備,雖不喜這些精緻的妝容,偏愛淡雅,但既然要交鋒,便要以我最好的姿態去迎戰!我,有我的驕傲!我愛著的人,怎會拱手讓人!
  本來已經跟自己說好了的,要以端莊高貴的大度形象,去壓倒他外面的那些狂蜂浪蝶的。可是,當看到他盯著青鸞那邊直直的的目光,還是忍不住想要將那目光給拉回來。哼!果然有煎情!
  我抑制不住的心裡泛酸,拿話擠兌了那個笨蛋兩句,誰知道這個笨蛋居然打死不認。好,長本事了啊,在我快要抑制不住那股怒氣的時候,對上了那個笨蛋可憐巴巴的討饒的表情,我竟莫名的心軟了起來。我在心裡嘆了口氣,算了,這次就放過他吧,於是,便拿了塊糕點塞給他,讓他趕緊收起這副表情。這要是讓別人看到了,一個王爺,竟然對王妃露出如此表情,又不知道明日坊間會流出什麼樣的傳言。唉,真是拿這個傻瓜沒辦法。
  當看到那個笨蛋,為一個青樓女子的表演,不停的鼓掌歡呼的時候,那歡呼聲竟是那樣的刺耳。看來,這“狂蜂浪蝶”還真不少啊!本來準備賭氣懶得去管他的了,讓他就那樣一直鼓掌下去,出醜算了,反正他出的醜也夠多了。可是,終是沒有狠得下心,不忍他被外人嘲笑,開口提醒了他。沒想到,他居然是一個睜眼說瞎話的好手,拍蚊子這麼幼稚的藉口,也虧他想得出來。這個傻瓜,還真是很讓人猜不透呢!
  我沒有想到,會有那麼一天,我也會愛上了那種情人之間相互喂食的親昵舉動,還樂此不疲。雖然當眾進行這樣的行為,是很失禮的,也不是一個端莊優雅的世家小姐該有的行為。可是也架不住那個傻瓜殷切的目光,以及那份旖旎溫馨對我的巨大吸引力呀。我紅著臉,默認了他的舉動。我發現,我對這個傻瓜,真的很難說“不”啊。罷了,反正我早已經變得不是自己了,只要有他在我身邊,我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端莊高貴,清淡如水?那些冰冷的形象不要也罷,我只願在他溫暖的目光裡沉淪。
  青鸞,就那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了我們的案桌前,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了她。不帶面紗的她,果然更加的漂亮,她是那樣的風華絕代、柔媚入骨。我想,要是我是一個男人,也一定會選擇“柔媚入骨”的她,而不會選擇“清冷驕傲”的我吧。畢竟,那樣一個容顏絕美又知趣的尤物,可是世間少有啊!再加上,她於那個傻瓜還有一份“求而不得”的誘惑。男人們不是常常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麼,看,青鸞把這幾樣男人的渴望都給占全了咧。
  雖然,這真的很有危機感,但是,我也不會退縮。我有我的驕傲,這個傻瓜,我蘇月要定了!既然你已經錯過,那以後,你便只能一直錯過下去了。我鬥志昂揚的迎上了青鸞的挑釁目光,這個挑戰我接下了!我的男人,我會管好,這個男人,你沒希望了,我是不會拱手相讓的!
  本以為,一向“烏龜”的他,這次也不會有所表示,會遠離風暴的中心,習慣性的去裝傻。他卻一反常態,不僅拒絕了青鸞,還,還那樣強勢而直白的對在場的所有的人說:“本王的愛,除了王妃,還不曾給過別人。”
  這,這是在跟我表露心跡嗎?他愛我?他愛的是我?!他未曾愛過別人,愛的從來只是我一人?!迎著他那真摯的目光,我能感覺得到,他說的是真的。幸福的感覺,來的太突然,太猛烈,讓我腦袋發矇,短時間內還不能夠適應,還不敢去相信。原來,我愛的這個傻瓜,真的很特別呢,他偏偏就愛那個“清冷驕傲”的我呀。心裡瞬間充斥的甜膩感覺,直把我淹沒,讓我的眼裡在沒有其他,有的,只是那個在人群中異樣溫暖的傻瓜。
  本來,已經知道了,在那個傻瓜心裡不曾有過別人,我便不準備和青鸞計較了。看見青鸞的才藝,也確實是絕佳的,我便也由衷的讚賞起來。那些虛名我早已經看淡,便不想去比較了。可是,偏偏有那麼些無聊的人,硬要逢高踩低,把我也拉下水。
  我不想要讓朋友們失望,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要讓那個傻瓜覺得我浪得虛名,在他心中留下絲毫的不好的映像,我想讓那個傻瓜知道,他的妻子,也是個十分優秀的人咧。我想要他,因為我而驕傲,因為我而在別人面前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如我父親那樣。我便爽快的應約了。
  沒想到,在我演奏的忘我的時候,那人會以簫聲相合。本來怕那個傻瓜誤會,打算解釋一下的,不想讓旁人破壞了我們之間的那份感情。可誰知道!那個笨蛋真是笨的可以!還是他從來不知道,何為吃醋?!居然還說我們演奏得都很好聽!他是個白痴嗎?!算了,還是懶得理他了,別氣壞了自己,還沒人知道。
  面對那人的糾纏,這個傻瓜竟然恍若未覺,還一臉笑容的承受著那人的詆毀。我的夫君,怎可讓人隨意詆毀,不管那人是誰,我都非常的生氣,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拉著這個傻瓜快速的離開了。
  在我如此生氣的時候,那個傻瓜涎著臉湊了上來,我知道,他這是要來安慰我了。這個溫暖的傻瓜啊!他連安慰的話語都不會說,聽了他的話語之後,我反而更加的生氣了。哪有人會承認自己是“京都一害”的呀,還承認的那麼的理所應當。雖然知道這是事實,可,就是不願意聽到他自己也和別人一樣,那般的詆毀自己,心裡就是彆扭的想要去生氣。他不知道,現在他這個傻瓜是那樣的好,那樣的溫暖,令我是那樣的眷戀。突然想到,若是,所有人都不能夠發現他的好,只有我一人知道,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誰也不會從我的手中將他搶走?可是,就是想要大家都知道他的好啊!不想因為我自私的想法,而讓大家都誤解他啊!我真是個彆扭的人啊。
  那個傻瓜,身上總是有一種魔力,每次都能讓我從極其生氣的狀態變為極其感動。當他調笑的說道:“那今後,‘為民除害’的女英雄,你準備怎麼處置我呀?”我的心,竟漏跳了一拍,莫名的就把這句話當做了真。如果真的讓我來處置你,我會怎麼做呢?“那就罰你,一輩子待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我這樣想著,便也就這樣說了出來,無比的認真。那一瞬間的情動,卻是我們始料未及的,還好被人打斷了,不然在車裡就……還真是讓人挺難為情的咧。
  到了晚上就寢的時候,我鬼使神差般地挑了一件稍微單薄的睡袍,沒想到,你果然如我想象的那般,露出了一副紈褲子弟的痴迷好色模樣。看,你對做紈褲子弟還是很有天賦的咧,都不去教。本來,我是很討厭別人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的,可是,看著露出這副表情的你,我竟然從心底泛起一股自豪與欣喜。原來,我對你,也是有誘惑力的。這個認知,竟令我莫名的歡愉。
  對於美色,你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只知道做出那副樣子嚇唬人,卻從來都是緊守禮節,不曾冒犯的。簡直比那些自詡為“君子”的人還要“君子”。我故意明知故問的去問你原因,你卻緊張得連話都說不清,聲音哆嗦個不停,像個結巴一樣。看吧,我說的沒錯吧!你都不知道,這個樣子的你,是如此的可愛。
  我躺在床上,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你,看著你明亮的眼睛,仿佛整個世界都瞬間變得安靜,只剩下你的呼吸聲,是那樣的溫暖,那樣的有力。你溫柔的上前,親吻了一下我的眼睛,道了聲晚安,便回到了原位,閉眼睡去。而我卻還是那樣,靜靜的看著你,仿佛永遠都看不夠。
  我真的很想要知道,那幾個晚上,我是怎麼去到你懷裡的,明明開始的時候,都有著那樣的距離。這個傻瓜,居然裝睡,等了那麼久,就為了將我納入他的懷抱。要不是他嘴角那得意的笑容,我還真就相信了這是他無意識的舉動。難道他不知道,沒有哪個真正熟睡了的人,會笑的他那麼大力,做事情目的性是那麼的明確嗎!還真是個傻瓜!看,我終於抓到你了吧!可我還是不忍心去拆穿你,就想要這麼寵溺的依著你,畢竟,這個懷抱,對我也是那樣的吸引。
  去見母后的那天,母后對我異常的慈愛,我知道,一半是愧疚,一半是想要替你彌補我。可是她不知道,我早已經原諒了你,因為愛你,便能夠忽略你對我曾經的傷害。我,是不是很沒骨氣啊。
  當聽到你說你可能得了絕症之後,我感覺世界都昏暗了,我一瞬間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我多麼怕這個消息被證實啊!我害怕再次感受那種一個人的孤單,這簡直比我自己得了絕症還要令我崩潰啊!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你已經在我心中占據了這樣重要的位置,甚至,高於我的生命。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待韓青走後,母后她……她……她竟然會給我看那些東西,說那些話。在我心中,她可一直是世家女子的典範啊,那樣的高貴端莊,那樣的優雅從容。原來,所謂的順便請脈,不過是蓄意為之的呀。母后,這是要看我是否懷有子嗣了呀。可是,可是我們雖然同房了,可是並沒有那個呀,這叫我如何開口啊。
  看著我似有難言之隱的樣子,母后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吩咐內侍拿了一個盒子過來給我,然後叫下人們都退下了。我一打開,直羞的我耳根都紅了。這些!這些竟然是春宮圖?!還好下人沒都退了下去,不然,叫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母后語重心長的跟我說著什么女人也應該主動呀,子嗣有多重要啊,還有一些她的心得,我整個人都是蒙的,也只是咬牙聽進去了一點點。這真的是太后嗎?!而不是青樓老鴇假扮的?!母后未免也太強悍了吧!男人真的都喜歡這些嗎?她要我對付的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這樣以色侍人真的好麼?一小會下來,我簡直羞憤欲死,臉上火燒火燎的,溫度就一直沒有退下了過。
  好不容易熬到那個傻瓜來接我,臨走時,母后竟然還塞了一堆她所謂的“珍藏”給我。我簡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呀!那個笨蛋居然還問我母后跟我說了些什麼,我怎麼可能會說出來!他是你的母后,你難道會不知道嗎?還是,你們是故意的,早就串通好了的?!不過這個可能很小,畢竟,這樣的母后簡直太震撼了,不是一般人能相信的。你越是問我,我越是表現的冷冰冰,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掩蓋我心中的那種羞憤欲死的情緒。我怎麼可能讓你看出端倪!
  等到我們沐浴完要就寢的時候,我早早的屏退了下人們,待會,我就要按照母后說的那樣去做了,雖然是最皮毛的,可是也是萬萬不能被下人們看到的呀,不然,這主母,我便沒法兒當了呀!
  我在淨房不停的給自己打氣,蘇月你可以的!不就是一件衣服麼!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啊,會被一件衣服給難倒?可是,可是這件衣服也太那個了吧,簡直比沒穿還羞人啊!母后,你確定這樣真的好嗎?!我深深吸了幾口氣,母后這也是為我好,不管了,我豁出去了,大不了我自己不看,當做我穿的還是原來的那件吧。
  我故作淡定從容的走出了淨房,來到了這個傻瓜的面前。天知道,我此時強裝出來的淡定是多麼的脆弱,只要小小的一擊,便會支離破碎。我的心都羞愧的在發顫,還好十幾年的禮儀不是白學的,我至少能夠維持這副鎮定的模樣。要是禮儀嬤嬤知道了我把她教的禮儀,用在了這個上面,不知道會不會從棺材裡跳出來殺了我!嬤嬤啊,莫怪莫怪啊!
  這個傻瓜,果然承受不了了,說話又結巴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只要一緊張,他便會結巴。看著他這樣熾熱的目光,我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淡淡的自豪感,甚至快要壓過了那份羞澀。這個傻瓜,還想要維持他的鎮定,毀了這件衣服。怎麼可能讓他得逞,這可是母后的“珍藏”啊!我淡淡的提醒了他一句:“不怕,母后給了我十件這樣的衣服,說是不夠的話她再送些來。”他便沒了脾氣。唉,他要是看到了母后庫房裡那如小山一般的“珍藏”,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啊!反正我也是沒脾氣了的。
  我們一起平躺著了床上,我的心“咚咚咚”的跳個不停,很是緊張。我的心情異常複雜,既是期待又不想要真的就這樣發生。那個傻瓜,也一定是這樣矛盾著的吧。見他許久未有行動,我在心裡嘆息了一聲,放棄了掙扎,輕輕的說道:“睡吧。”
  這個傻瓜還是將我納入了那個溫暖的懷抱,這份溫暖才是我所想要的吧。這樣也好!畢竟,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以色侍人,也不是我所想要的啊。我也許會更加失落吧。還好,這個傻瓜還是那個溫暖的人,能夠坐懷不亂,尊重我們這份純淨的感情。我心裡不禁又是淡淡的失落,又是莫名的欣喜。我真的變得很奇怪了啊!
  接下來的這幾天,看著這個傻瓜被母后折騰得□□的模樣,我不禁莫名的很是歡愉,我每天晚上都換著母后送給我的那些“珍藏”去刺激他,想要看看這個傻瓜到底有多能忍。他倒是真沒令我失望,一直未曾越矩。我明明看到他都忍得那樣痛苦了,竟還是沒有碰我,窩不可避免的還是升起了一股失落與挫敗感。我真的很矛盾啊!
  我想不到這個傻瓜還有這樣的手藝,竟能堆出這樣美麗的雪人,那模樣還是那樣的像我們兩人。它們就那樣立與風雪之中,堅韌而頑強,一如我們的感情,是那樣的純淨透明。你問我喜不喜歡,我怎會不喜,傻瓜,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那天的除夕宴會,明明知道你不過是看看那些藝人的表演,並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可還是忍不住去掐你。怎麼辦,就是不願意看到你對別人露出那樣的表情啊!我真是被你寵壞了呀!真的無法想象,要是有一天,你離開了我,我會變成什麼模樣。真是想想都叫人接受不了啊。
  我沒想到我們竟然會遇見歹人,天知道我有多麼的擔心你,完全沒有去想自己。你那麼勇敢而堅定的擋在了我的面前,用發抖著的肩膀保護著我,令我是那樣的暖心。我就知道,我愛著的傻瓜是個英雄呢,只是我一個人的英雄。當那個傻瓜要鬆開我的手,獨自上前看那個歹人的時候,我是那般的不願,難道他不知道那有多危險麼。請,不要鬆開我的手,哪怕是去死,也請帶著我一起走。如果沒有你,我豈能獨活。
  我最終還是沒有拗過他,他放開了我的手,走向了歹人,那個歹人居然是青鸞。這讓我心中莫名的很是慌亂。我仿佛看見了他離我而去,投入了青鸞的懷抱。這怎麼可以!我怎麼能將你拱手讓她!
  一想到你竟然冒著危險帶她逃離皇宮,我就莫名的生氣。雖然你說過你們沒什麼,你只愛我,可是,心裡的那股奇怪的酸意,還是止不住的往外冒。真的好酸好酸啊!同時我也好害怕,我怕你心裡其實是有她的,總有一天你會離我而去,去和她在一起。難道這就是你不碰我的原因嘛?我完全抑制不了我的胡思亂想,雖然我知道有很多事,其實不是那樣的。怎麼辦,我感覺我會被這股酸意折磨得瘋掉!
  我不想去理你,我怕我一開口,便會抑制不住的哭泣,我好怕失去你。我和你就那樣坐在那裡,你不停的說著什麼,可是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我滿腦子都是那些胡思亂想的東西。
  我喚來了流螢,將所有的醉花釀都拿來了。我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你便一杯接一杯的給我倒著,我很快我就喝光了所有的醉花釀。可是,怎麼辦,還是不夠,我還沒有醉,我仍舊被那股莫名的情緒折磨得死去活來。我感覺我快要死了,被折磨得連呼吸都困難。
  我看著近在眼前的你,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氣。我不想等了!我也不要等了!我現在就要你!我要你真真正正的屬於我,我要成為你真真正正的女人,而不僅僅只是個頭銜!我害怕失去你,我不想要等到哪天去後悔,我要抓住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個時刻。
  我拉著你走向了床邊,用力推到了你,然後貼了上去,吻住了你的脣。我不想去想你會怎樣的去看我,我只想此刻便擁有你!我不再壓抑自己,我釋放了我所有的熱情,以及放縱了對你的那份可以毀天滅地的愛。我是那樣的執著,那樣的決絕,那樣的卑微的祈求,我那樣的愛你,多麼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樣啊。
  漸漸的,你開始異常的配合我,當我的衣服被你撕開的時候,你竟然還有時間去發呆!真是個呆子!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麼。我忍不住懲罰性的咬了一下你的嘴脣,卻又舍不得太用力。
  我們慢慢的情難自禁,我感覺到你有要翻過了的趨勢,我怎會讓你如意。要是這個時候你跑了,那我就真的可以不用活了。雖然這個姿勢很是不妥,可是真的不可以,我不能讓你有溜掉的機會,畢竟,你前科累累。這一次,請原諒我的任性,我要以這樣的姿態擁有你,讓你真真正正的成我蘇月的男人!
  當我們真的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疼痛快要將我撕裂了,但是卻又一種異樣的滿足,終於,我屬於你了。你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體貼,委屈著自己等待我的適應。能夠擁有你,我是何其的幸運啊!終於,我們能夠永遠的在一起,去共赴那縹緲的雲端,從此,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們再也不分開……


  ☆、第71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整個一上午,我都待在我們的院子裡,歪坐在炕上,靜靜的看著旁邊的蘇月處理著府中的瑣事。她淡定從容的分派著每一樣事務,認真的傾聽著每一個下人的匯報,間或微微皺起好看的眉毛,或者輕輕將散落的發絲拂至耳後,又或者優雅的端起茶杯品一口香茗。
  她毫不吝嗇於對下人的嘉獎,也會對下人們的錯處,依情況,或是委婉,或是嚴厲的處置。她的每一個動作,在我眼裡都是那樣的好看,她的每一個聲音,在我耳朵裡都是那樣的悅耳動聽。
  我就那樣微笑著痴痴的看著她,從來沒想到過,生活中這些細小而瑣碎的事情,都能夠那樣的充滿溫馨與旖旎,只要呆在她的身邊,幸福的感覺便會泛濫成災,將我淹沒。
  饒是蘇月再淡定,被我這麼噁心巴拉的盯了一上午,也忍不住破了功,臉頰慢慢的泛起了一層羞紅的顏色,抑制不住的被那種幸福的感覺攻占了嘴角,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
  蘇月輕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的咳了一聲,無奈而寵溺的看著我說道:“王爺,你再這樣的看著我,我會受不了的。”
  我答非所問的說道:“王爺?噫~你昨晚不是叫我夫君的麼?”
  蘇月看了一下四周,羞惱的瞪了我一眼,臉色變得更加紅潤了。在周圍伺候著的下人們,無不低頭偷笑。
  我咽了口唾沫,一臉蒙逼的說道:“難道不是嗎?”
  “你!你……”蘇月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一張臉紅成了蝦米,惱羞成怒的將茶蓋框在了茶杯上,然後重重的放在了炕上的茶几上面。下人們便偷笑的更歡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我說的是事實啊,而且,我問得很純潔很純潔很純潔啊!為什麼她們會有這樣的反應呢?我不禁很是費解。難道她們把什麼東西給想歪了?!是“昨晚”有問題咧,還是“夫君”有問題啊,又或者是“昨晚”和“夫君”在一起有問題啊?要不要這麼污啊,你們!
  可是,蘇月生氣了,我就必須得好好哄哄啊。於是我屏退了屋子裡所有的下人,連地都沒有下,就直接站起來跨過了炕上的小茶几,來到了蘇月的身邊坐了下來。我輕輕的將她擁入懷中,可蘇月卻還是彆扭的扭過頭去不願看我。
  唉,有誰能告訴我眼前這個彆扭的小孩到底是誰啊?該不會是哪個小屁孩穿越過來冒充的蘇月吧?!那個高冷睿智的蘇月上哪兒去了咧?唉,愛情啊,果然讓人盲目,讓人變得不是自己。
  我將頭擱在了蘇月的頸窩,哼哼道:“好啦~蘇月你不要生氣了嘛!”
  蘇月的頭微微動了一下,但馬上又停止了轉動的跡象。
  我再接再礪,繼續軟語說道:“我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啊,下人們要誤會,就讓他們去誤會好啦,不要生氣了啦。”
  蘇月的腦袋又移動了一點點,似是有回轉的趨勢了。
  我貌似看見了勝利的曙光,接著說道:“你看,我多大方啊,你在我脖子上種了那麼多坨草莓我都沒有生氣哩。”
  “嘩”的一聲,蘇月終於肯轉過頭來看著我了,也轉得非常迅速。可是,誰能告訴我這種怒目而視又是幾個意思啊?
  蘇月異常急促的說道:“不準說!”
  我呆呆的看著她,嘴裡不由自主的說道:“可是,明明就是你幹的呀!”
  “你還說!”蘇月依舊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瞪著我,羞惱地說道。
  “額,本來就是啊。”我喃喃的說道。
  “不是!”蘇月羞極。
  “不會吧,那是誰幹的?”我咽了口唾沫,呆呆的問道。
  “是……是蚊子!”蘇月一臉的堅定。
  “……”我竟無言以對。
  看來,我是說不過這個小宇宙爆發的蘇月了。我還是不要惹她得好啊,別待會兒,她又惱羞成怒地化身為狼了呀。
  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月的容顏,聞著屬於她身上的好聞的香味,我不由得感到喉頭髮緊,心跳加速,渾身被一種異樣的感覺所充斥。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其實,化身為狼,也沒什麼不好的耶。這次,我準備先下手為強!
  我快速的封住了蘇月的脣,順勢將她撲倒在了炕上,然後將她禁錮在懷裡,開始對她上下其手。哇■■,我終於過了一把將蘇月撲倒的癮,我似乎看見了未來我“翻身做主”的模樣,前途一片光明啊!
  蘇月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那樣香甜,那樣令人沉醉,讓我覺得怎麼也嘗不夠。我懲罰性的輕輕噬咬著她的脣瓣,在她的脣上流連忘返,我的呼吸很快就變得熾熱,感覺有什麼東西一觸即發,我情難自禁的加深了這個吻……
  我和蘇月在炕上胡鬧了一會兒,等到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臉上都如那天邊的晚霞,紅得耀眼。我和蘇月並排躺在炕上,平復著急促的呼吸,兩雙濕漉漉的眼睛深情的對視著,仿佛除了彼此,眼睛裡再也容不下其他。
  我意猶未盡的砸吧砸吧了幾下嘴巴,由於蘇月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剛剛並沒有盡興,我們只是隨意的嬉戲胡鬧了一把。但,僅僅只是這樣,也讓我們從心底升起一種滿足,同時感嘆,和我一起嬉戲打鬧的是她(他),這種感覺真好!
  我剛剛乾的最為滿意的一件事,就是偷偷地給蘇月脖子上種了棵“草莓”,而她自己卻不知道。嘖嘖,可算是搬回本來了呀!
  等到知情知意在門外小聲的詢問,是否現在就傳午膳的時候,我們這才相攜著起了身,各自整理好了凌亂的衣服,端坐在炕上吩咐傳膳。
  流螢一進來,隔的老遠的時候就開始衝我們嬉笑著擠眉弄眼了。待一走近,看見了蘇月脖子上的痕跡,瞬間呆滯了,接著臉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耳根,流螢快速的把頭低下,眼觀鼻口觀心的開始快速將午膳擺放在離炕頭不遠的木桌上,然後靜立在了一旁,安心的作一個安安靜靜的美女子。
  嘖嘖,原來是個紙老虎啊!我還以為你有多生猛呢!到底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啊,上不了正版。既然你們冤枉我不純潔,那我就把罪名坐實了,看你以後還敢嘲笑我不?!把我惹急了,看我哪天不給你下點兒猛料!
  待下人們都安排妥當了,便各自退了下去,房間裡僅僅留下了知情知意和流螢三個貼身丫鬟隨侍左右。我起身,在蘇月驚訝的目光中,將她橫抱了起來,慢慢的走向了飯桌。我將蘇月輕輕的放在了桌邊的凳子上面,然後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至始至終,蘇月的疑惑的目光都未曾離開過我的臉,剛剛退下去的紅潮,又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臉。那三個小丫頭,也在一旁曖昧的望著我們笑。
  我故作一臉嚴肅的看著她,正經的說道:“王妃……昨夜辛苦了,想來今日定有不便,這點距離,為夫便代勞了。”這逼裝的!我盡力了,我把我小學語文老師都請出來了,才讓我說得那麼文縐縐的,像那麼回事兒!再多說會兒,我非得破功笑出來不可。
  蘇月先是一愣,然後似是反應過來了,這回臉真的紅到了耳朵了。卻不再瞪我,故作淡定的開始吃飯。要是我還信你是如以前那般的高冷淡定,那就來鬼了!當我是紅綠色盲啊!臉都紅成了那樣,還淡定個毛線啊!看來,蘇月也是一個能裝的好手啊!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咧?
  嘖嘖嘖,看來,昨晚蘇月的大爆發,不是本性啊,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直接忽悠清醒著的她,來個“農民翻身把主當”咧?是不是我馬上就可以“攻”德無量,飛升成仙了咧?嘖嘖,想想都流口水啊!看來,酒還真不是個好東西,以後還是少讓蘇月喝酒吧,喝醉了的她,強悍得令我沒有一絲機會啊!
  我愉悅的吃著飯菜,間或細心的為蘇月挑著魚肉裡面的刺,然後寵溺的將魚肉放到了她的碗裡。蘇月漸漸的不再那麼害羞了,也會替我布著我喜歡吃的菜。一頓飯吃下來,止不住的溫暖幸福四溢,肚子裡、心裡,都被填得滿滿的。原來,跟所愛的人在一起,每一個細節,都是那樣的充滿了幸福與感動啊!
  待我們用完了午膳,蘇月便要接著處理府中的事務了。唉,感覺她一天下來好忙哦,反而我無所事事幫不上忙的樣子,真是令人很挫敗咧!
  我心疼的看著蘇月,溫柔的說道:“你每天都這麼忙嗎?要不要我叫張總管多給你分擔分擔?”
  蘇月溫柔的看著我,一臉柔情的說道:“不用的,其實平常沒有這麼忙的,只是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有很多年禮上的事情需要我拿主意,才會忙一點,過了今天,我便會清閒一些的。”
  “真的麼?”我似是不信。清閒一些,是清閒多少啊?還不是挺忙?
  “真的。”蘇月認真的看著我,一雙眼睛閃著奕奕的光芒,接著說道:“能夠為你持家,我,很歡喜。”
  我瞬間感動不已,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帶給我的溫暖與情誼,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比擬。
  待蘇月就要召見下人,我趕緊的阻止了下來,嚅囁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來。蘇月還以為我是在擔心她會累壞,在那裡感動得不得了,忙說沒事的,堅持要見人。
  我一看,沒辦法了,為了不讓待會蘇月殺了我,我一咬牙,說道:“那個,蘇月,要不你帶條圍脖再召見他們吧!”
  “嗯?我不冷啊?”蘇月剛剛說完,看著我脖子上的圍脖,似是想到了什麼,自己走到了梳妝鏡前,抬眼一看——“韓青!”蘇月的怒吼聲傳出了老遠。
  我就知道,她肯定會生氣的,好吧,我承認,我這麼做是有點兒小孩子氣了,我悔過。
  於是,今天的安樂王府,出現了很神奇的一幕——安樂王陪著安樂王妃,在有地龍的屋子裡,一人帶了一條圍脖,處理著府內的瑣事……
  王府內的氛圍是這樣的安靜祥和,卻不代表外面也是這個樣子。雖是新年,但街上不知何時已經加派了兵力,在不斷地巡邏,排查著可疑人物。進出京都的城門口,也增派了許多鎧甲鮮明的士兵,睜著鷹一樣的眼睛,極為仔細的監察著進出的人群。四處充斥著一股緊張的氣息,似乎預示著,這樣平靜安寧的生活將要被什麼所波及,變得不復平靜……


  ☆、第72章 不負這年華

  新年的第一天就在細細碎碎的忙碌中愉快的度過了。初二一大早,我和蘇月便收拾妥當了,搭著馬車進了皇宮去給太后娘親和皇帝哥哥拜年。
  太后娘親一看到我們,那一張臉兒,簡直笑得比花兒都燦爛,忙招呼我們趕緊坐下。我們這剛一坐下,連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們,便都齊齊的過來了,我們不得不起身相迎。
  我們相互間簡單的拜了個年,便都坐了下來,像平常百姓家那樣,閒話一些家常。原來,高高在上的這些上位者們,對於這些簡單的幸福,也是極其的嚮往的呀。皇帝哥哥作為這個國家最大了“大款”,給我們每人賞賜了一樣價值不菲的新年禮物,然後便急著去處理朝政去了。畢竟,國寶丟了,皇帝哥哥也是忙得焦頭爛額的。
  嘖嘖,傍大款的感覺真是好啊,更何況這個本國最大的“大款”還是我親哥哥,想想都流口水啊!呃,等等,貌似我自己好像也是個“大款”額。騷瑞騷瑞,我差點兒給忘了,都怪我以前這草根階級的思維慣性啊。
  皇后雖然多坐了會兒,但也一直神色懨懨的,興致不高,太后娘親便叫她先回去休息了。估計,皇后是因為國寶失竊事件,還真被她弟弟給拖累著去擦屁股了。唉,有個關心你的姐姐真好,至少她會在你出事的時候,為你忙前忙後的去周旋。國舅這小子,我估計命倒是沒什麼大礙,不過,這個年是別想過好了。看你小子還得瑟不!不過,世子兄那張烏鴉嘴,還真毒啊!
  於是,現場就只剩下我和蘇月、韓朔、韓慧夫婦和太后娘親了。幸虧還有這麼多人在這裡,不然我可不敢跟太后娘親單獨待一塊兒了。自從知道了,她給蘇月送的那些東西的真面目之後,我就想著,背地裡,她指不定給蘇月出過什麼餿主意呢,別待會兒這個所謂的“老人家”想孫成魔了,又來給我支什麼怪招。噫,想想我都心裡慎得慌啊!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老三啊,前段時間給你送了那麼多的補品吃,現在怎麼還這麼虛啊!這屋子裡這麼暖和,你卻還感覺冷,看來啊,還是得多補補!”太后娘親優雅的端坐在那兒喝著茶,冷不丁的看著我說道。
  我……這叫什麼?這叫怕什麼來什麼呀!我虛?我虛?!我要是虛,會每天流那麼多鼻血麼!都是您老人家幹的好事啊!看看人家二哥,這婚都還沒結呢,你也不說說,再看看人家大姐,成親這麼久了,不是也沒有孩子麼,用得著總把目光盯在我這兒麼。天下那麼大,需要您關心的事兒海了去了,求您發發慈悲,放過我吧!嗚嗚~
  “不過呢,我看月兒如今的氣色啊,還是很不錯的,想來那些補品還是有點作用的,你的那些補品啊,還是不能停呀。”太后娘親沒等我說話,便兀自在那繼續說著。
  這一句話出來,說得我和蘇月都紅了臉,默契的在那兒裝鴕鳥,也不說話了。我吃補品跟蘇月的氣色有關係?您這思維的跳脫性,真的是飛一般的感覺啊!請原諒我,不由自主的把您的話想歪了。好污哦!還有什麼話是您不敢說的嗎?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二哥靜靜的在那喝著茶,似乎對談論的事情不是太感興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大姐看了看我和蘇月,又看了看太后娘親,溫柔的說道:“呵呵,母后啊,這兒孫自有兒孫福,小輩們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去操心好了。您吶,就每天開開心心的想著怎麼令日子更加快活就好啦。”說得真好!大姐啊,你真是我親姐!
  “你呀!我當初就是太讓你們自己胡鬧了,到現在,也就皇帝給我添了倆皇孫一個皇孫女。你們三個啊,都還沒有個音訊!這讓我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先皇,和各位列祖列宗啊!”太后娘親無比哀怨的說著。
  得,這把火瞬間以燎原之勢燒及了在場的所有人。這回,大家一個也跑不了了吧!哈哈,這下,我們這些人終於可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吧!不用每次都是我和蘇月衝在前頭,挨槍子兒了吧!我無比幸災樂禍的想著,完全忘記了大姐是因為替我解圍,而遭到波及的。
  這回二哥也不好置身事外了,只見他將手中的茶盞輕輕的放在茶几上,坐在椅子上,雙手相抵,向太后娘親作了一輯,溫潤的說道:“是兒臣不孝,勞母后掛心了,也實在是愧對列祖列宗啊!兒臣一定會努力的。”嘖嘖,這太極打的真不錯!
  大姐略帶尷尬的笑了笑,拉著太后娘親的手撒嬌道:“母后~瞧您說的!您為皇家做了那麼多事,怎會愧對他們了,要是他們真的看見了您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指不定要怎麼感謝您呢!”這一記馬屁拍下去,哄得太后娘親是眉開眼笑的。
  “再說了,這子嗣啊,都是講緣分的,強求不得,時候到了,自然就有了啊。您說是吧!”大姐乘勝追擊,繼續開解道。柴駙馬也在一邊微笑著點頭附和。
  嘖嘖,還是當閨女好啊,可以撒嬌耍賴看天意。大姐這番話下來,可算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我和蘇月都不用再裝鴕鳥了,紛紛點頭附和。太后娘親啊,這就是民意啊,您就從了吧,可不能再亂來了呀。大姐啊,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多麼的高大偉岸啊!您要是常住在京都,我的日子得多快活呀!不行,哪天我得想個辦法留住你!
  太后娘親似是不願,但也不再就這個問題對我們多做要求了,說了句,叫我和駙馬加把勁兒,二哥趕緊成親,便轉移了話題,聊些雜七雜八的有趣的事兒了。
  我長長的松了口氣,可算是矇混過關了。於是,也加入到了這場愉快的胡侃當中了,哄得她們是一個勁兒的大笑。沒辦法啊,走不了二哥那種氣質路線,咱得走出自己的特色之路啊。整個聊天之中,就我一個人不斷的在那兒耍寶,二哥和駙馬整齊劃一的在那優雅的喝著茶,蘇月和大姐溫柔的看著我附和著,總算是把太后娘親給哄開心了。
  我們在皇宮愉快的耗了一天,到了晚上回家的時候,太后娘親塞給了我們每個人一大堆的禮物,然後神秘兮兮的拉著大姐和蘇月耳語了一番。走的時候,大姐和蘇月比我們每人都多了一個箱子,還封得嚴嚴實實,搞得神秘兮兮的。
  我撇撇嘴,看著大姐和蘇月那副尷尬的模樣,我不用想,也知道那箱子裡裝的是些什麼東西。有這樣一個“盼孫狂魔”般的母親,我也是醉了。不過,今天真是收禮物收到手軟啊,有錢就是這麼任性,這個,我喜歡!
  我和蘇月回到府中,早早的就洗洗睡了。在這種夜黑風高又寒冷的夜晚,要是不幹點別的什麼事情,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的時光?於是……
  今晚,我可算是“農民翻身把主當”了呀,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啊!室內紅燭、軟被、鴛鴦帳,床上金童、玉女、同心結。如此良辰美景,和相愛的人,做著羞羞的事,才不負了這美好的青春年華……
  第二天,我們又早早的起來了,準備去給蘇月的娘家——太傅府拜年。沒辦法,過年嘛,就是這樣,各種走親訪友湊熱鬧。我拿著準備好了的年禮的禮單,認真的看了一下,默默的給它翻了個倍。不怕,現在我有錢,巨有錢!我是大款我怕誰!我就是這麼任性、這麼隨意!
  “這,會不會太多啦。”蘇月看著那加長了一半的禮單,微微皺了一下好看的眉毛,猶豫著說道。
  “呵呵,哪有?我的,就是你的。再加上岳父岳母連這麼優秀的女兒都送給我了,我又豈能吝嗇於這些身外之物呢?”我溫柔的看著蘇月,溫和的說著。是啊,在我眼裡,你就是這世上,最無價的珍寶,令我無比珍惜。
  蘇月聞言,柔情似水的望著我,展顏一笑,一如那撥開雲霧的太陽,光芒萬丈。
  當我們到達太傅府的時候,先一步得到消息的蘇府眾人大開中門,站在外面熱情的迎接了我。這待遇!很是令我不好意思了一把。我受寵若驚的跟他們相互恭賀著,蘇月一臉溫柔的帶著我跟著眾人進入了府中。
  我不得不感嘆古代中醫藥學的博大精深,蘇哲現在已經能夠完全行動自如了,要不是那略帶病容的面龐,你絕對想象不到,之前那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就是他。
  蘇哲一家都對我非常的熱情和友善,絲毫沒有因為之前原主做的那些混賬事而對我心生芥蒂。我不禁為他們的明理、善良和大度所感動,一掃之前的拘謹,開始和他們自然的談笑著。聊得越久,我便越是喜歡這一家人,他們是真的讓我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親人的關懷,讓我感覺即是溫暖又是窩心。
  今天的蘇月,很是安靜,並沒有說多少話,但誰都看得出來,她是多麼的開心。她就那樣溫柔的看著我,靜靜的聽著我們的交談,間或微笑著點頭示意。那眼睛裡,濃得化不開的情誼,那麼的甘,那麼的醇,一如那好喝的醉花釀一般,讓人著迷。她臉上帶著的溫暖的笑容,是那麼的幸福,那麼的滿足,一如那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大地,照得人的心裡都暖暖的……
  當天晚上,我們回到府裡,做著夫妻間最樂此不疲的事情。蘇月表現的異常的熱情,那每一次的索取,都帶著一種融化一切的魔力,我們不知疲倦的做著我們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情難自禁的深刻的感受著對方,忘乎所以。情到濃時,我沉浮在夢幻的海洋裡,仿佛聽到耳邊飄來一個溫暖的聲音,說著:“我愛你!”那聲音是那麼的輕,那麼的柔,直將我推上了那夢幻的天空……


  ☆、第73章 趕鴨子上架

  接下來的這幾天,我和蘇月是各種走親戚朋友,又是各種被親戚朋友們走,直走得我眼冒金星,口吐白沫,差點就倒地不起了。多麼懷念我以前的“宅女”生活啊!老天啊!請讓我繼續宅吧!我願意一“宅”到死啊!
  整個京都的氛圍,卻並不是我所感受到的那樣的祥和平靜,四周的空氣裡,似乎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氣。國舅已經被軟禁在府中,不準他人探視。平時與他走的近的一些人已經被刑部或是帶走刑訊,或者密切監視。與“國寶案”稍有牽連的幾個官員,不是已經下獄,就是已經抄家滅門了,空氣裡的血腥之氣越發的濃烈了,與這新年的喜慶祥和之氣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饒是如此,朝廷對丟失的國寶還是毫無頭緒,皇帝震怒,以“督辦不力”的罪名罷免了幾個刑部官員。於是,京都的氛圍便越發的緊張了。大街上,不斷來回巡邏的士兵,讓那些不明真相的平頭百姓,都變得緊張兮兮。國寶失竊的事情,也開始悄悄的在大街小巷飛快的傳播著。
  本來,這些都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還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繼續磕著瓜子,翹著二郎腿做我的閒散王爺。案子破了,我跟著歡呼,案子沒破,我跟著惋惜。可這天殺的賊老天,就是奔著讓我死不瞑目去的!見不得我有一小會兒的安逸!
  這天,好不容易不用走親訪友了的我,準備美美的窩在家裡,享受享受二人世界。一道聖旨從天而降——皇帝召見,叫我速速進宮。於是,我便被傳旨的公公拖著,飛奔進了皇宮,中間還不帶喘氣兒的。至於麼,你這是!皇帝哥哥幾時找我有正事兒了的,慢點兒跑,會死啊!可憐了我這兩條小細腿兒呀!
  我一進御書房,就發現裡面只有我和皇帝哥哥兩個人,皇帝哥哥背對著我站在龍案前。嘖嘖,這是要說悄悄話的節奏啊!他要跟我說些什麼呢?說他的私生子?說他的外室?還是說他其實愛上了我?!我的小心肝突然被我自己嚇得“撲通撲通”的狂跳了起來。別啊!皇帝哥哥,你千萬不要愛上我啊!你來晚了,我已經是蘇月的了啊,還有,我不喜歡你這種調調的呀!
  皇帝哥哥感覺到了我的到來,緩緩的轉過身來,一臉深沉的看著我,滿眼複雜。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衣領,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一臉怕怕的望著他。皇帝哥哥呀,你不要這樣的看著我啊,我最近沒幹什麼壞事兒啊,也從來沒有調戲過你的妃子啊,你知道你這樣看著我,我會有多害怕嗎?我怕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你給吃掉了啊!
  皇帝哥哥沉默了很長一段時候,我也內心煎熬了很長一段時間,想著,他要是要對我用強,我到底是從,還是不從呢?
  後來,皇帝哥哥嘆了口氣,終於開口說話了:“青弟啊,第三件國寶失竊了,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我長長的吁了口氣,你都快要嚇死我了,你知道嗎?!就這事兒啊!大街上誰不知道啊!用得著這麼急的把我找來,滿眼複雜的盯著我看這麼久嗎?害我還以為……以為……以為我的美色太出眾了咧!唉,看來最近羞羞的事做得太多了,人也變得不純潔了啊。要檢討!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無語的說道:“知道啊!就是那一坨不知道幹什麼用的黑塊,不見了嘛,這個大家都知道啊!”
  “不!你不知道!”皇帝哥哥一臉嚴肅的看著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它不是一坨不知道幹什麼用的黑塊,它叫羅方。”
  “咦,不是說它的名字、用途都已經失傳了嗎?”我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看著他,問道。
  皇帝哥哥示意讓我和他都坐下了,才接著說道:“用途失傳了倒是沒錯,不過名字嘛,一直為我韓家歷代皇帝口口相傳。”
  我狠狠的吞了口唾沫,一臉驚駭的望著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啊,都說了是歷代皇帝口口相傳,那你還告訴我,難道是準備待會兒不讓我活著走出這個門?!要將我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嗚嗚~你好狠的心吶!
  皇帝哥哥涼涼的撇了我一眼,說道:“我們是嫡親的兄弟,告訴你也沒什麼。況且,這件事情以後還要你出力的,提前知道了,也好找對方向出力。”
  我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連嘴巴都合不上了。這!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不答應出力都不行了啊!你先把秘密告訴給我,然後假裝讓我自己選,要麼出力,要麼出竅,二選一?!嗚嗚~你好狠的心喲!不帶你這樣玩的啊!我頓時感覺已經生無可戀了。
  皇帝哥哥懶得理我那副怪模怪樣的表情,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羅方,為我韓家先祖‘戰神’傳下來的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名字和用途因為關係甚大,一直為我韓家歷代皇帝繼位之時口口相傳。直到一任皇帝遇刺重傷,好不容易回到皇宮,還來不及將這個秘密告訴給繼承者就歸天了。當時的太子,也就是後來的皇帝,只是依稀聽到這東西叫做羅方。”
  “羅方,是一件關係到我韓家皇位的重要東西,是國之重寶。相傳,得羅方者得天下!只要摸清了羅方的用途,便能輕易撼動我韓家的江山。”
  “此次羅方丟失,其中必有重大的陰謀,一定是有心懷不軌之人,欲要動搖我辰國的國本,欲要奪我韓家的江山!身為韓家子弟,豈能坐視不管?”
  我驚得更加的目瞪口呆了,嘴巴都快撕破了。這份慷慨激昂的演講真不錯啊!可是,不是說,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兒頂著的嗎?我最多排第三啊,前面不是還有老大老二麼,什麼時候輪到我出頭了啊!這怎麼不按常理出牌的呀!你簡直是不走尋常路啊!
  皇帝哥哥見我一副驚訝過度的表情,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青弟,你難道忍心看著你大哥我獨木難支嗎?”
  我默默的抬手,合上已經張得有些發酸了的嘴巴,弱弱的望了皇帝哥哥一眼說道:“不是還有二哥麼?”
  皇帝哥哥沉默了一下,目光幽幽的看著我說道:“你二哥他,心太大了,不像你啊!”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皇帝哥哥又開口了:“更何況,此案最關鍵的人物,可是跟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哦?”
  啥?天地良心!我跟國舅那小子真沒什麼!最多是相互仇視,不死不休啊!哪兒來的千絲萬縷啊,你用詞這麼曖昧,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皇帝哥哥也不理會我一臉便秘的表情,目光幽幽的繼續看著我,說道:“‘國寶案’中最關鍵的人物,她叫青鸞,至今尚未緝拿歸案,據說早已經逃之夭夭,不知所終了。”
  一瞬間,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咚咚咚”的心跳聲震得我的耳膜生疼。皇帝哥哥該不會知道了什麼吧?!怎麼辦,打死不認嗎?還是痛哭流涕,抱腿悔過啊!好難選哦,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好捉急啊!
  皇帝哥哥目光炯炯的看了我好一會兒,才接著說到:“你不是還作了兩首詩送給她嗎?聽說還與她相交莫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緋聞!絕對是緋聞!我什麼時候跟她相交莫逆了呀!我躲都躲不急啊,還交個屁啊!都是抄襲惹得禍啊!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上來就腦抽的抄襲了兩位偉人的詩句啊,這倆詩,可是沒少給我惹麻煩啊。
  “還聽說,你們倆人之間的恩怨痴纏,說書人都編成了好幾出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在京都各大酒樓輪番演說,反響熱烈啊。”皇帝哥哥繼續涼涼的說道。
  誰!誰!誰跟她恩怨痴纏、蕩氣迴腸了呀!哪個小子編的,回你妹的腸啊,你出來,看我不打死你!讓我知道是在哪些酒樓表演的了,我非拆了它們不可!
  “還聽說,有人看見你們兩人……”皇帝哥哥又在那涼涼的開口了。
  “停!別聽說了!我去!”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皇帝哥哥瞬間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繼續認真的說道:“她一直只是對外宣稱,來自北方,其他信息便不得而知了,是近幾個月才來到沉香閣掛牌的。我的人便一直沿著北方去探查,一直查到了雪國都未曾查到半點蛛絲馬跡。於是,他們便反其道而行之,一直向南查探,才終於在辰國與離國的邊境查到了一點破綻之處。可見,這背後謀劃之人不簡單,所圖,也必不凡!”
  皇帝哥哥看著我一臉的視死如歸、生無可戀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青弟,你也別不樂意。其實哥哥我也不想讓你去冒險的,只是因為你一直是以紈褲子弟的形象混跡在京都,也沒幹過什麼正經事。”
  什麼情況啊,這是!找人幫忙,不帶你這樣詆毀的啊!是佛也有三分火氣的啊!小心我撂挑子不幹了啊!
  “可正是因為你的這副人前的一貫形象,才更能夠讓躲在暗處狡猾的敵人放鬆警惕。而且,你也是我現在唯一信得過的可以去辦這件事的人了。所以,你便成為了去執行此次任務的最好的人選。這次,我會賜你一面金牌,金牌一出,百官聽令。還有兩個武功高強的暗衛,任你使喚。你便帶著你的王妃,偽裝成南下遊山玩水的樣子,暗地裡追查羅方的下落,定要奪回國寶,保我韓家江山,辰國太平啊!”
  嘖嘖,去掉後面那句,聽上去還是挺不錯的。貌似是個“公費旅遊”的好差事啊!還可以狐假虎威,百官聽令,到處裝裝逼!我貌似沒那麼哀怨了啊!
  我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既然你說的這麼恐怖,是不是可以不用帶蘇月去了啊,我怕她有危險。或者你再多派點人給我?”
  皇帝哥哥聞言,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接著說道:“我說,青弟啊!你什麼時候這麼憐香惜玉,開始疼愛起你家王妃了呀!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接著一斂笑意,嚴肅的說道:“你們二人都必須要去!此行確實危險重重,但,你們越是表現得隨意、自然,越是能夠麻痺敵人。明面上,哥哥我只能派這兩個人給你們了,但是,你放心,我的人會在暗處關注著你們,一旦到了生死關頭,他們必會前來相救!”
  聽了這話,我才稍稍松了口氣,原來,暗處還有保鏢啊!頓時感覺生命有保障了。最好多來點那種高來高去的絕世高手!既然蘇月必須要去,那我們只好有難同當了咯。唉,蘇月,是我連累你了呀。
  我想了一下,認真的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皇帝哥哥,沉吟了一下,說道:“過了元宵佳節之後吧,到時候也來跟母后辭個行吧。”
  “嗯,好。”我認命的答道。看來,還是有個緩刑期的呀!
  當我起身要走的時候,皇帝哥哥走了過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沉聲說道:“青弟,這是算哥哥我欠你的,實在是……實在是這麼重要的事情,哥哥我只能相信你了,你畢竟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嫡親兄弟啊!現在,你也該長大了!”
  我驚訝的對上了皇帝哥哥認真的眼睛,在裡面,我看到了深深的信任與期盼,我感動於這份真摯的兄弟情義,朝著皇帝哥哥重重的點了下頭,無比認真的說道:“大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那麼,我將拭目以待!”皇帝哥哥微笑著說道。


  ☆、第74章 離京前夜(上)

  回到王府,我一直悶悶不樂的坐在炕上,也不說話。哀悼著我的幸福米蟲生活即將結束,我將帶著蘇月奔赴那沒有刀光的戰場,接觸那黑暗狡詐的陰謀。唉,果然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如果當初我未曾救過青鸞,是不是,意味著,現在我們便不用攪和進這黑暗的深淵?如果再讓我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我想,我還是會心軟救她,不為什麼,因為,這就是我,一個固執的按照本心行事的善良的傻瓜。
  蘇月在一旁靜靜的陪著我,也並未多話,只是那充滿擔憂的眼神,暴露了此時她的內心,其實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我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把皇帝哥哥跟我說的事情告訴給了蘇月。蘇月沉默了一會兒,拉著我的手,慢慢的彎下了腰,將臉貼在了我的大腿上,輕輕的說道:“答應我,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拋下我。”
  我聞言一愣,好半響才反應過來。我輕輕的嘆了口氣,撫摸著蘇月的長髮,溫柔的說道:“好。”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保持這個姿勢坐了很久,貪婪的享受著這份即將離我們而去的寧靜,沉醉其中不願甦醒。半響,我輕輕的開口說道:“剛才,你怎麼不問?”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給我聽,你不想說的時候,我便就這樣靜靜的陪著你。只願你不要嫌我煩,讓我陪著你。”蘇月緊了緊拉著我的手,喃喃的說道。
  我感覺心裡有什麼地方,軟軟的、■■的,心裡暖得一塌糊塗。我望著蘇月,溫柔而深情的說道:“我怎會嫌你煩,讓你陪著我一輩子,我都還覺得不夠呢!”
  “此話當真?”蘇月好看的嘴角微微翹起,絕美的容顏被一層暖意所籠罩,顯得異常柔美。
  “絕無虛言。”我無比認真的說道。
  傻瓜,這輩子能夠遇見你、擁有你,我是何其的幸運,我一定是把我上輩子和這輩子的好運都一起用完了,才能像現在這樣擁抱著你。我又豈會捨得嫌棄你、拋下你呢?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伴侶,生生世世都是你。
  屋外的寒風凌冽著,卻吹不散這一室的溫情……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元宵佳節了。京都的氛圍也不再那麼緊張兮兮的了,那些被抓的官員該放的放了,該貶的扁了,倒也沒有再殺人了,到處充滿著一片歡聲笑語。我想,也許是皇帝哥哥看我要出行了,為了麻痺敵人,故意為之的吧。
  我和蘇月美美的享受了一天的二人世界,晚上便換了便裝,相攜著步入繁華的街道,去參加大名鼎鼎的元宵燈會了。厲刀負責開路,小忠和流螢跟在我們身邊打醬油,間或拿些小東西。厲刀還是一副冷冷的生人勿進的模樣,在開路方面,有著非常巨大的作用。而流螢和小忠,這倆貨純粹是跟出來玩的,一臉的好奇,東看看西瞧瞧,不過倒還沒有忘了本分,一直緊跟在我們身後,倒也沒讓我們過多的操心。
  今晚的大街上,一改平日裡的寂寞冷清的模樣,到處都是點著花燈的燈謎攤子,和川流不息的人群,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其實,要說花燈,宮裡的花燈更顯得精緻華麗、絢爛異常,可是,水滿則溢,因為太精緻、太華麗,反而讓人看著總覺得少了一點人間的煙火氣息,顯得沒那麼真實,倒不如這大街上的花燈,簡單隨意、精巧細緻,更能夠溫暖人心。宮裡的花燈太孤寂,而我需要的,正是大街上花燈裡的那種熱鬧歡喜。
  我緊緊的牽著蘇月的手,用身體將她護在身後,生怕她被來來往往的行人給衝撞到,以至於和我走丟。在以前,見多了在什麼會的時候,相愛的人被街上的人群衝散,然後各種虐戀情深的狗血劇情上演,以至於現在看到大一點的人潮,我都會有心理陰影。可不能把我的寶貝蘇月給弄丟了呀,要不然,我上哪兒哭去啊我!
  蘇月就那樣溫順的跟在我的身後,帶著一臉幸福笑容的凝視著我,享受著我的貼心照顧。
  慢慢的,我們隨著涌動的人群,來到了一處極大的花燈攤位面前。周圍已經駐足了很多的人了,有一身文雅之氣的樸素書生,有一身錦衣華服的富家公子,有一身乾淨利落的江湖俠客,還有一身溫柔嬌媚的清麗佳人……
  攤位分為兩個區域,一個區位的木架上掛滿了許許多多的的燈謎竹塊,一個區域的架子上分層擺放了各種各樣五顏六色的精緻小巧的花燈,最高處,放著一盞獨一無二、華美異常的“花燈王”。根據攤位老闆的介紹,我們知道了,這個攤位的花燈不是靠花銀子買的,而是靠答對燈謎題數換取的,這裡一共有九十九道燈謎題目,答對九十九道題的獲勝者,留下墨寶,將可以得到今晚唯一的“花燈王”,並得到“燈王”的稱號。
  這是每年一次的“京都商會”回饋廣大京都人民的無償舉動,同時也是一個打響“京都商會”名號,為“京都商會”鍍上文人雅士所喜愛的光芒的絕佳的機會。果然,不管在哪個地方、哪個時代,商人的頭腦都是最靈活的。
  我衝蘇月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以一副最無辜、最期盼、最可憐巴巴的表情默默的看著她,還無意識的輕輕咬了下脣瓣,慢慢的搖了下牽著的她的手。
  蘇月看著這樣孩子氣的我,很是無奈的扶了扶額,嘆了口氣,一臉寵溺的問到:“想要?”
  我聞言很是激動的不斷點著頭。蘇月真是機靈啊,簡直就是我肚子裡面的蛔蟲啊,還是最漂亮的蛔蟲!
  蘇月拖了個長音,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容,輕聲說道:“那……你自己猜燈謎去啊!”
  我很是哀怨的看著她,更加可憐巴巴的搖晃著她的手臂,充滿哀求語氣的哼到:“蘇月~”
  開玩笑,我也想要自己答題來著,然後一展王八之氣,如開掛般的快速猜完九十九道燈謎題目,然後在在場所有人艷羡的目光和蘇月一臉崇拜的表情下,大手一揮,將“花燈王”送給蘇月的。這將是一場多麼浪漫的撩妹畫面啊,想想就幸福得冒泡。
  可是,然並卵!誰能告訴我這些竹塊上面的燈謎是個什麼鬼?!居然沒有一個是我會的!簡直了,這是!我好歹也曾經是祖國重點培育的未來的花骨朵兒啊!是規規矩矩的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七年高等教育的好好學生啊!然而,這並不是一個拼課時的時代,我還是一個都不會,你好歹也讓我會一個呀,這也太打擊人了吧!赤果果的無言的人身攻擊啊!我絕對不會承認我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呸,簡直比吃了只綠頭蒼蠅還噁心!算了,蘇月,還是換你來吧,感覺更靠譜些,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我允許你來撩我,隨便撩!加油!我看好你哦!
  蘇月嫣然一笑,瞬間燦爛了周圍的燈火,引來了四周無數人側目。果然,美女到哪裡都是引人注目的,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歡看漂亮的姑娘,那是一種賞心悅目的視覺享受。蘇月慢慢的走到了燈謎架前,小忠自告奮勇的上前記錄著蘇月解答的燈謎答案。
  燈謎架前,漸漸地聚攏了許多前來答題的人。而我們這些興奮的“吃瓜群眾”,只得在一旁緊張而密切關注著答題者的進度。其中,答題速度最快的,就有蘇月。“京都第一美女、才女”果然不是蓋的呀,人家那是乾貨,簡直甩出了我這個西貝貨無數條街啊!蘇月,你真是棒棒噠啊!
  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有答題者實在是答不出了,便放棄了答題,到另一邊換取花燈去了。拿到花燈的人們,也並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加入到了旁邊那群看熱鬧的人之中,想要看看最後到底有沒有人能夠得到今年的那個“花燈王”。
  過了好大一會兒,在別人驚異的目光中,蘇月帶著小忠來到了兌換花燈的地方,將燈謎答案交給了攤位老闆,溫和的說道:“攤主,麻煩您核對一下,我要兌換那盞‘花燈王’。”
  一瞬間,這句話仿佛激起了千層浪,周圍一下就炸開了,大家紛紛陷入了熱切的討論中。
  “噫,這誰啊,這是!居然這麼強悍!還真把九十九道燈謎題給答完了。”路人甲激動的說道。
  “沒想到是個女子,竟能有如此學識,當真是不凡啊!”一個才子模樣的人感嘆道。
  “這個小姑娘真不錯啊!年紀輕輕就這麼有才幹,還長得這麼好看!不知道是哪個人這麼有福氣,能娶到她喲!”一個中年婦女一臉讚賞的望著蘇月說道。
  “真的假的啊!竟然被她全答出來了!黃哥哥都沒有答完哩!”一個小姑娘酸酸的說著。
  “切,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真的答完,我只知道你黃哥哥永遠也答不完!”路人乙淡淡的說著。
  “去你的!”那個小姑娘惱羞成怒的嚷嚷到。
  “……”
  我就知道!蘇月肯定能夠辦到的!我瞬間對蘇月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我屁顛屁顛的跑到蘇月身邊,睜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攤位老闆,等待著他的核對結果。
  攤位老闆,認真的看了一會兒答案,然後微笑著對著蘇月說道:“答案都沒錯,恭喜這位姑娘了,你將能夠換取這個今晚唯一的‘花燈王’,並得到‘燈王’的稱號。”
  “那就有勞攤主了。”蘇月衝著攤位老闆有禮的點了一下頭,算是致謝了。
  攤位老闆笑呵呵的去拿那個花燈王,我看著那個花燈王在慢慢的向我靠近,口水都快要流出來。在我就快要接過攤位老闆手裡的“花燈王”的時候,就差那麼零點零一毫米的時候,一個渾厚的男聲響了起來。
  “等一等!”


  ☆、第75章 離京前夜(中)

  只見一群人面色潮紅,一臉激動的快步走了過來,其中有男有女,看穿著,不像是京都本地人。當先一名身著白衣學士服的清秀男子急切的開口喊道:“攤主,等一等!”
  我叉!等你妹啊等!嗚嗚~手中的那種空曠感,深深的傷害了我幼小的心靈。攤主居然異常聽話的真的等了一等,我又不好意思上前去搶過來,只得慢慢的收回了伸出的手,跟著眾人一起,望向了那群人。
  那個清秀男子粗喘了一口氣,朝著我們的微點了一下頭示意,然後對著老闆急切的說道:“攤主,我也答完了這九十九道燈謎題目,這是答案,請您過目一下。”
  四周又一下子炸開了,頓時響起了更加熱烈的討論聲。
  “不是吧!今年居然出現了兩個‘燈王’?!那會不會出現第三個、第四個哩?”吃瓜群眾一號,激動的說道。
  “你醒醒吧!別做夢了,你以為‘燈王’是那種在大街上隨便撿的啊!往年連出現一個都很難,你現在居然還想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個咧!”吃瓜群眾二號一臉鄙夷的望著一號說著。
  “這兩人的腦袋是怎麼長的啊,怎麼就這麼聰明啊!”吃瓜群眾三號一臉艷羡的說道。
  “他們怎麼長的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你這種,榆木上面長的!”吃瓜群眾四號望著三號調笑著說道。
  “‘花燈王’就一個,他們兩夥人該不會要打起來吧?”吃瓜群眾五號激動得一臉通紅,望著我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還不斷摩拳擦掌的說道。
  “打吧打吧!我來坐莊,你們壓吧!”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一撩衣服下擺,便就地開盤口了。
  “這小子好樣兒的啊!可算給我們男人漲了回臉啊!要不,這麼一群大老爺們,輸給了一個小姑娘,這人,可就丟大發了啊!”一個長得非常粗獷的漢子,捏著拳頭興奮的說道。
  “你們現在也還是輸了啊!沒看見那位姐姐答得要快一些嗎?”一個小姑娘嘟著嘴,憤憤不平的說道。
  “……”
  攤位老闆一臉震驚的看了眼那個清秀男子,將手中的花燈緩緩放下,接過他的答案認真的核對了起來。半響,嘖嘖稱奇的說道:“這,還真是啊!老朽我主持了這麼多年的花王攤位,還是第一次誕生了兩位‘燈王’的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們明湖兄是誰!堂堂的淮南第一才子,豈會連這區區燈謎都猜不完!”那夥人其中的一個黑瘦的小夥子,一臉得意的說道,看他那樣子,就像是他全答出來了似的。
  “可是,這裡只有一個‘花燈王’啊,這位姐姐和明湖哥哥都答對了九十九道燈謎題,兩個人該給誰啊?”那夥人裡面一個嬌憨的小姑娘,貌似苦惱的說道。
  “不管不管,我不管!明湖哥哥,我一定要那個‘花燈王’!大不了多給他們些銀兩,叫他們讓給我們唄!”那夥人裡面一個長相刁蠻的姑娘,直接拉著那個叫明湖的人的衣袖撒著嬌。
  “好啦,好啦!柔兒妹妹放心好了,我一定給你把那‘花燈王’要來就是啦!”那個叫明湖的,一臉享受的感受著那柔兒的晃悠,忍不住面含得意的輕聲答應著柔兒。
  我呸!這二人轉唱得,敢情這裡就你們倆人啊,都你們說了算?!我這還沒吭聲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蘇”可忍“青”不可忍,王爺可忍小忠不能忍!只見小忠“刷”的一下,搶過了“花燈王”拿在手裡,很是氣憤的說道:“嗨嗨!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啊!這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啊!我家主子,可比你答得快多了!這‘花燈王’就該是我們的!”
  “你!你!你快把花燈王放下!我們……我們……我們是剛剛來晚了,才會比你們慢的!再說了,攤主開始的時候可沒有說要分個快慢的,答完了就能拿‘花燈王’!”那邊的那個黑瘦小子又開腔了。
  聞言,我們都齊刷刷的望向了攤主,攤主尷尬的說道:“呵呵,倒真是老朽疏忽了,只是這‘燈王’稱號許久沒同時出現過一位以上的了,故此,就沒有多做說明。可是,這‘花燈王’,每年就只做了這麼一個,不然就給二位一人一個了。”
  “誰要跟他們一樣的啊!”那柔兒有開口了。嘿,本王都沒開口呢,你倒是先說了哈,不過正好,本王也不喜歡跟你們這群傻叉拿一樣的東西!
  “我們才不要跟你們一樣!”小忠不愧是我的金牌小廝,果然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似的。呃,不對,冒似之前那麼比喻過蘇月,可不能把他倆比喻成一樣的了,蘇月在我心中的地位可高級多了。那小忠就……就像是安在我腦袋裡的竊聽器?對,是竊聽器!
  “柔兒!不得無禮,也不準胡鬧。”那個明湖假裝嚴厲的望著柔兒,不過那眼裡的寵溺勁兒,連瞎子都看得出來。接著又朝我們這邊微笑著說道:“這位朋友,能否割愛將這個‘花燈王’讓給我們,在下願意作為補償,贈送給你一大筆銀子。”
  我呸!誰是你朋友!小忠一副憤憤不平要插嘴的樣子,但看見那小子問的是我,便也不好越過我這個主子,去插話了,只能恨恨的瞪著他們。嘿,這小子倒是有趣,答題的是蘇月,你特麼幹嘛一副假笑的來問我啊!
  我狀似沉吟的思考了一下,假裝意動的望著那個明湖說道:“那,你準備送多大一筆銀子給我呢?”裝?誰不會啊,看我這回給你裝個大的看看!
  聞言那夥人紛紛露出了一副鄙夷而得意的表情,周圍的吃瓜群眾們也跟著露出一副了然而惋惜的樣子。那個明湖,很是清高的一揚下巴,驕傲的說道:“我就給你一百兩,哦不,是二百兩銀子吧!”
  “怎麼樣,你小子這下可賺大發了,二百兩都能買幾個這樣的花燈了,還不趕緊拿錢走人。”那個黑瘦的小子,一臉得意的附和著,討好的望著明湖。
  我撇撇嘴,還以為是多大的一個大款,原來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啊!還說能買好幾個這樣的花燈了,你當我白痴啊,估計能買個一兩個也夠嗆的了!難道我看上去就這麼不值錢,我不禁低頭巡視了一下我們身上的衣服,想著我們出來是不是穿的太低調了點啊。這個動作落在了那夥人眼裡,便莫名其妙的成了自慚形穢,於是他們便更加的得意了。
  我假裝很苦惱的說道:“嗯,是挺多的!我身上都沒有這個面值的。”
  “那是!你以為誰都像我們明湖兄這般大方,開口就是這麼多啊,要是我,最多出五十兩!”那夥人裡面另外一個白面書生樣的人,很是驕傲的插口。我呸!你以為做小菜生意啊!
  我點了點頭,裝作很是認同的樣子,接著說道:“嗯,是挺大方的。既然你們那麼大方,我們便也不好去搶你們的風頭了。”然後迎著他們越發得意的目光,我話風一轉,衝著小忠說道:“小忠!我們最小的面額的銀票是多大?”
  “回主子!我們身上最小面額的是一千兩、一萬兩的。再小點的便沒有了。”小忠異常機靈的接口說道,還裝出一副淡淡的模樣,連看都懶得看那夥人一眼了。行啊!小忠你很有前途嘛!臨出門的時候,我明明看見你帶了很多小額銀票的啊!這回居然沒給我丟臉,回去重重有賞啊!
  我做出很為難的樣子,沮喪的說道:“唉,果然是沒有一百的呀。”那夥人現在才明白我剛剛那句話的意思,個個驚得目瞪口呆,還兀自在那不相信。
  我無奈的搖搖頭,淡淡的說道:“算了,小忠,我們就不跟人家拿一樣的了,你便把那一千兩,哦不,把那一萬兩的銀票拿去分給在場的各位吧,相聚便是一場緣分,我們便一起分享這份喜悅吧!”
  “是,主子!”小忠聞言,迅速的從懷裡拿出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剛要動作,便又被我叫住了,那夥人瞬間松了口氣,露出一臉“果然是這樣”的表情。
  我淡淡的說道:“對了,那群朋友是如此的大方,想必是不屑於分享我們京都人的這份喜悅的,你就不要上去獻醜了,分給其他人就好。”
  “是,主子!”這回,小忠回答的異常響亮,還很是解氣的瞟了他們一眼,便不再理會了。那夥人一個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被氣得青紫交加的異常難看。蘇月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也沒有說話,任由我去胡鬧。
  “你們誰有小面額的銀票。一百的就好,給我兌換了好分給大家,讓我們一起沾沾這元宵節的喜氣!”小忠唯恐天下不亂的大聲的喊著。
  “我有!我有!”
  眾人一聽,真有錢拿啊!便紛紛開始給小忠兌換,不一會兒功夫,一萬兩銀票就這麼散光了。於是圍在周圍看熱鬧的人便更多了,眾人拿了銀子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還有使勁兒掐自己臉的。大家並沒有拿著銀票馬上回去,而是圍在周圍看得更起勁了,生怕待會又來出這樣的戲碼,偏偏自己錯過了,那可就腸子都悔青了!街上得到消息的人越來越多,前來觀望的人也越來越多,這裡頓時成為了整條街的焦點。
  “你們!你們太可恨了!哪有這樣以財欺人的!你們京都人就這麼待客的嗎?”那個叫柔兒的嘟著個嘴,氣呼呼的說道。那份嬌媚模樣,到有幾分看頭,不過。跟蘇月一比,簡直弱爆了!
  “哦?我記得剛剛好像是你們先說的錢吧?難道是我記錯了?就算是我記錯了,可是周圍那麼多雙耳朵會聽錯嗎?大家說說,是誰先說的錢?”我假裝疑惑的問道。
  “是他們!”這回吃瓜群眾們變得異常給力,回答得異口同聲。果然,拿人家的手軟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啊!看這群群眾演員多敬業啊,領了盒飯了,還這麼賣力。
  “哦,這樣啊,那就是沒錯了,是你們先說的。我們京都人待客可熱情了,客人說比什麼就比什麼,哪怕我身上沒那個面值的,不也硬著頭皮上了麼,唉,怎麼會以財欺人的咧,我們只喜歡分享這份喜悅,一言不合就撒銀子,來小忠,再撒一把給大家樂樂。”我拿腔拿調的說著,差點把我自己都噁心到了。
  小忠聞言,應了一聲,很是歡快的又撒了一把銀票。我偷偷瞄了一眼,還好,這回撒的不是一萬的,而是一百、十兩的小額的,不然待會夠我心疼的了。
  “你!你……”柔兒眼淚都快給我氣出來了,可就是想不到話語來反駁我。
  “柔兒,你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是來猜燈謎的,不是來比銀子的,反正我們答對了九十九道燈謎題,“花燈王”我們是不會讓的!”那個叫明湖的還算有點小聰明,一看形勢不對,趕緊調轉方向,不再糾結與銀兩,直咬著燈謎不放,裝出一副高風亮節的文士模樣,義正言辭的說道。
  我叉!小子,要不是你是在跟我叫板,就你這演技和不要臉的精神,我真想給你點個贊。
  場面又回到了開始時的那份僵持不下,雙方劍拔弩張的,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趨勢。攤位老闆忙出來調解,我說老頭兒,別以為我沒看見剛剛拿銀子拿的最歡的就屬你,可別拿了銀子不辦事兒啊,小心遭報應啊!
  “既然兩位都對這‘花燈王’如此喜愛,不願不讓。那麼,就請出這花燈會的第一百道燈謎題吧,誰先猜出來,‘花燈王’便歸誰!兩位如此才情,應該不會有意見吧?”攤位老闆笑呵呵的說道。
  “哇!真的有第一百道燈謎啊!”吃瓜群眾一臉的驚嘆。
  “沒意見!”兩夥人紛紛對這個方式表示認同。
  “那麼,兩位請聽好了,這上聯是: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狼貓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獸。下聯是:詩也有,詞也有,論語上也有,對東西南北模糊,雖為短品,卻是妙文。上下聯各猜一個字。兩位請開始吧。”攤位老闆恭敬的從攤位後面拿出一個小盒子,輕輕的打開拿出了裡面的燈謎題,認真的念道。
  蘇月略一沉吟,便抬頭就那樣靜靜的站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就是那誤入人間鬧市的仙子,聖潔而不染塵埃。不是吧,蘇月,你這是想出答案來了,還是沒想出啊,別不吭聲啊!別待會真給那小子贏了,他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啊!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望望淡定的蘇月,又望望貌似還在那裡苦思冥想的明湖。等了好一會兒,明湖突然面色一喜,剛要出聲。我一看到,頓時就在心裡感嘆,完了完了,天不遂人願啊,那小子居然有答案了。剛想搞點破壞,誰知道一個聲音比我還快。
  “攤主,我想到答案了,上聯是‘猜’字,下聯是‘謎’字,加起來便是‘猜謎’二字對不對。”蘇月淡淡的說道,時間掐得剛剛好,像是算準了一樣。
  明湖聞言,突然變得一臉煞白,那剛升上來的喜悅,還來不及化開,便被巨大的失望所取代,那卡在喉嚨裡的答案,還沒有說出,便已經化為了一聲嘆息。
  “姑娘真是大才!老朽佩服!答案確是‘猜謎’!那麼這個‘花燈王’便是你的了!”攤位老闆一臉的笑容,恭敬的將“花燈王”交到了我們手中。
  我眉開眼笑的看著“花燈王”,得意的哈哈大笑。這感覺,真酸爽啊!
  斜刺裡一個酸酸的聲音,猶帶了一股不服氣的語氣說道:“靠女人算什麼本事,真是這吃軟飯的男人!”
  我呸,這誰啊,這是!我招誰惹誰了啊!我就吃軟飯了,你能拿我怎麼著啊!蘇月的軟飯,我百吃不厭!我一回頭,就看見了那個柔兒,憤憤的看著我手裡的“花燈王”,一臉的酸氣。那個叫明湖的,還假意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叫她別說了,但那眼裡的解恨勁兒和瞬間死灰復燃的驕傲,簡直晃花了我的眼。
  我咬咬牙,裝作一副苦惱的樣子,無奈的說道:“這樣啊?這就是吃軟飯嗎?可是我妻子的軟飯真的很好吃哩,叫我不吃我都舍不得啊!這種軟飯也不是誰都能吃得到的啊!你說是吧,明湖兄?”
  明湖被我問的一臉青紅交加,懶得理我。有心想要離開,但苦於周圍的吃瓜群眾實在太多,沒有出去的道路,只得尷尬的站在那裡不說話。
  攤位老闆拿來文房四寶,遞到了蘇月面前,笑呵呵的說道:“那麼現在,就有請今年的‘燈王’為大家留下墨寶吧。”
  蘇月淡笑著接過毛筆,在紙上落下了一行飄渺淡逸的文字——夜郎自大!然後留下了自己的名諱——安樂王妃蘇月。
  蘇月寫完,迎著攤位老闆一臉震驚的呆滯模樣,和我在厲刀的無敵開路神功下翩然而去了。半響,眾人圍了上去看見了墨寶真容,紛紛後知後覺的感嘆。
  “哇哇!那個就是……就是當今蘇太傅之女,現在的安樂王妃蘇月本人?”一個小夥子一臉的花痴樣兒,還在那兒不敢相信。
  “安樂王妃蘇月是誰?”一個中年漢子一臉蒙逼的問道。
  “兄弟,一聽你就是外地來的,在京都哪個不知道安樂王妃的,那是鼎鼎有名的‘京都第一美女才女’啊!”另一個中年漢子,自以為知道得很多,一臉得意的說道。
  “‘京都第一美女才女’啊,難怪這麼漂亮,跟個仙女似的,能見到她本人一面,就是讓我現在死了也值啊!”一個豬哥模樣的人,流著哈達子說道。
  “賺到了!賺到了!今天居然見到安樂王妃了!剛剛她身邊的那個就是安樂王吧!好英俊哦,難怪都說王爺盛寵王妃的,都願意在人前說自己愛吃王妃的軟飯了,那得多寵啊!”一個流著山羊鬍子的人,老神在在的說道。
  “那個外地來的什麼才子,還敢跟王爺王妃叫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當真是夜郎自大啊!”一個俠士模樣的人憤憤的說道。
  “可不是嗎?真是丟人!”眾人連聲附和。
  “……”


  ☆、第76章 離京前夜(下)

  關於我們走了之後,那些吃瓜群眾到底說了些什麼,我們並不知道,也不想去關心。畢竟,我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該拿的都已經拿了,也便沒有什麼值得我們留戀的了。我現在最關心的,僅僅只是一個問題,如果得不到答案,我心裡跟貓抓似的,一點兒也不安生。
  我望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的蘇月,一臉探究的問道:“其實,你早就猜到了第一百題的答案對不對?”
  蘇月微笑著看著我,嘴角露出了一絲調皮的笑容,柔柔的說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呢?”
  我認真的盯著蘇月,突然哈哈大笑著說道:“我就知道!蘇月,你是故意等到那小子想出答案來,然後在他剛要說的時候,搶先他一步說出來的吧!我就說咯,哪有時間掐的那麼準的啊!你果然是故意的。”
  “你不覺得,在人距離成功最近的時候,也就是希望最大的時候,僅僅相隔那麼一絲絲便能夢想成真的時候,給他致命的一擊,效果更好麼?那種極度的喜悅變為極度的不甘,才是最打擊人的。”蘇月一臉狡黠的望著我笑著,我突然感覺此時的蘇月像個狡猾的小狐狸,在我眼裡是那樣的可愛。我只能默默的為得罪蘇月的人靜默三秒默哀了。嘎嘎嘎!
  我故意做出一副難以接受模樣,皺眉望著蘇月,一臉激動的說道:“蘇月,沒想到你竟然……竟然是一個這樣的人,真是……真是……”
  蘇月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瞬間一張小臉兒變得煞白,緊張的看著我,一臉的小心翼翼。
  “真是太合我胃口了!哈哈!”我瞬間調轉了一副語氣,很是歡快的說道。
  蘇月似是松了一口氣,惱怒的瞪了我一眼,賞了我一記“無敵腰間三百六十度旋轉”,疼得我齜牙咧嘴的。小忠拿著“花燈王”和流螢在一邊嘰嘰喳喳的興奮地說個不停,他們看到了這邊的景象,都紛紛捂嘴偷笑,也不點破。
  慢慢的,我們便來到了護城河邊,今晚的護城河沒有了往日的孤寂,在溫暖的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美麗。周圍聚集了許多前來放河燈的人群,一盞盞美麗的河燈將小河裝點得異常絢麗,就如那天上的銀河般璀璨奪目,令人移不開眼睛。
  “真漂亮啊!”蘇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護城河,看著護城河邊相依偎著的人兒,不由自主的感嘆道。
  “呵呵,是挺漂亮的啊!我們要不要也去放放河燈啊?”我看著眼前這唯美的景象,心裡也不由得有些意動,慫恿著問道。
  “好啊!”蘇月微微轉過身來,望著我嫣然一笑,瞬間溫暖了這片夜色,也溫暖了身後的這條“人間銀河”。星空、銀河、美人、燈火,一切都是那樣的融洽,那樣的祥和,不自覺間,便沉醉了那片燈火,也沉醉了燈火下的人們。許多年後想起,那一刻的靜謐美好,都深深的刻在了我們的心裡。
  流螢自告奮勇的跑去河邊的小攤,買來了很多各式各樣的河燈,在得到我的示意後,歡呼雀躍的和小忠拿了幾個自己跑去放去了,厲刀在一邊對我們的行為嗤之以鼻,依舊冷冷的巡視著周圍,以防賊人的突襲。
  我和蘇月,各自選了一個蓮花模樣的河燈,相攜著來到河邊,輕輕的將點燃了的河燈推入水裡。看著那兩隻河燈,隨著水波的流動,慢慢的飄向遠方,消失在眾多河燈裡,我們的目光還是不願收回,似乎要確認那兩隻河燈一直在一起,才肯放心。
  有調皮的風兒輕輕吹過,飛揚起我們的發絲,令它們相互糾纏,不離不分。我和蘇月就那樣慢慢的並排坐在了地上,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蘇月輕輕的把她的頭靠在了我的肩上,我的手,也默默的環住了她的腰。
  我們都知道,像現在這樣的祥和與寧靜,今天過後,將很長一段時間不復存在。我們將離開這片土地,離開我們的家,我們將懷著忐忑的心情,踏上未知的道路,那裡,充滿了危險與詭計,而我們誰都不願意說起。就讓我們再貪婪的享受一下此刻的靜謐,感受一下那平靜的內心。
  半響,蘇月輕輕的開口,充滿乞求的問道:“我們這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好不好?不管前路有什麼,我們都這樣不離不棄,好不好?”
  我轉頭看向蘇月美麗的眼睛,目光堅定的說道:“好,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不離不棄。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夠將我們分開。我這樣的回答,你可還滿意?”
  “嗯!”蘇月一臉幸福而滿足的笑意,用力的點了一下頭表示滿意。
  我看著周圍絢爛的燈火,看著被燈火映照得分外明亮的蘇月的眼睛,突然就想到了以前聽到過的一首很美的句子——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我一直苦苦尋覓的人,不就是一直在這燈火的闌珊處嗎?我何其有幸,能在這第二次人生早早的就遇見了你,免去了我這半世的流離。
  在這夜色的掩護下,我低頭情不自禁的對著蘇月的脣,吻了下去,感受著她的柔軟,她的甜蜜……
  等到我們回到府裡,已經是很晚了,我和蘇月並排躺在床上,都沒有睡意。既然都睡不著,大晚上的,那我們就幹一些有意義的事吧!
  我慢慢的轉過頭去望向蘇月,蘇月似是察覺到了我的動作,也轉過頭來靜靜的與我對望著。在黑夜裡,就看見兩雙泛著幽光的眼睛,在那兒異常明亮。我衝蘇月眨巴眨巴了兩下亮晶晶的眼睛,蘇月彎起好看的脣角,亦眨巴眨巴了兩下她那絲毫不輸於我的亮度的眼睛。
  我似是得到鼓舞,心中一聲歡呼,一個翻身,便壓在了蘇月的身上,對著她柔嫩的脣瓣就那麼吻了下去,繼續剛剛在外面的那個未完成的事情。
  我仔細的描繪著她的脣形,舔舐著她的脣瓣,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我從來沒有過哪個時刻,像現在這樣認真過,仿佛我面對的不是蘇月的脣瓣,而是一件舉世文明的珍寶,我吻得是那樣的認真,那樣的仔細,那樣的小心翼翼,那樣的無比疼惜。
  我慢慢的變得貪婪,變得情難自禁,我漸漸的不由自主的加深了這個吻。靈巧的舌頭帶著一絲調皮,輕輕的叩開了蘇月的牙關,不斷的攻城略地。我流連忘返的探索著她的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挑逗著她的舌頭與我相互追逐,相互嬉戲。我肆意而滿足的品嘗著她的味道,交纏著她的氣息。
  我渾身變得燥熱難耐,胡亂的拉扯著身上的衣物,想要與她隔得更近,更近。衣襟碎裂的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黑夜裡,異常的清晰,卻並沒有人去理會。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也同樣惡意的去扯碎了蘇月的衣服,讓她與我更加的靠近。於是,黑夜裡,兩具同樣熾熱的身軀,就這樣毫無阻礙的貼在了一起。
  蘇月微微彎起了脣角,抑制不住的發出了一聲輕笑,卻又馬上消失在了脣齒間,被吞沒進了我的肚子裡。我斜斜的彎起了脣角,一雙手使壞般的,有意無意的去觸碰她的癢癢肉。
  這下蘇月不淡定了,抑制不住的笑聲越來越多,前面的還來不及消失,後面的便已經發出,身體也開始翻騰著想要逃離。
  終於,蘇月被惹毛了!她慢慢的睜開了水霧彌漫的眼睛,一個翻身就想要反客為主,重奪主導地位。我豈能讓她如願!這好不容易“農民翻身做了主人”,豈有回去做回農民的道理!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這剛嘗到了做“主人”的滋味,怎可輕易拱手讓人?
  於是,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變得越來越激烈。我睜開閃著暗沉幽光的眼睛,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也不鬆開她美味的嘴脣,同時使出吃奶的勁兒死死的壓著蘇月,卻不忘注意著分寸,免得一時失手弄疼了她。
  在蘇月幾次翻身未果之後,我得意的衝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蘇月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我。開玩笑!為了這個位置,我可是有專門練過的呀!豈能讓你再次如意?我要誓死捍衛我好不容易得來的“主人”地位!
  突然,一個狡黠的微笑慢慢的爬上了蘇月的臉頰,在我還來不及揣摩它的意味的時候,她的行動,便給了我最好的解答。只見蘇月一咬牙,便狠狠的咬住了我的舌頭就是不鬆口,大有一言不合就下口的趨勢。
  我無奈的就這樣僵著舌頭看著蘇月,眼裡有著淡淡的乞求。蘇月眼帶笑意的看著我,學著我剛剛的模樣,同樣的挑了挑秀氣的眉毛,我頓時差點為之氣結。果然,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女人是永遠得罪不起的!
  幾番交涉未果之後,我狠了狠心,乘著蘇月一個不注意,直接叩關而入了。蘇月頓時一聲輕呼,我的舌頭順勢得到了解脫,退回了陣地。我慢慢的動作著,同時還不忘得意的輕笑出了聲。蘇月輕輕的拍了一巴掌我的腰,表示抗議,便不再理會我得意的表情,閉上了那雙好看的眼睛,慢慢的沉醉進了那份美妙的感覺裡。
  室內的溫度在逐漸升高,我一邊繼續著身上的動作,一邊不忘去溫柔的輕吻著,蘇月秀氣的眉毛、長長的睫毛、小巧高挺的鼻梁、柔軟的脣瓣、美麗的臉頰、晶瑩的耳垂、修長的脖頸……蘇月身上的每一個部分,都是令我如此的著迷,如此的沉醉。我就這樣融入到了她溫暖的身體裡,與她從靈魂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合二為一。
  耳畔斷斷續續的響起著她好聽的聲音,那一聲聲,都似乎敲擊進了我的心裡,令我激動得不能自已,變得更加的瘋狂,更加的情難自禁,更加的忘乎所以。晶瑩的汗珠,隨著兩具交纏著的身體,流淌了下來,落在了床單上,也落在了纏綿著的人兒曾經乾涸的心裡,滋潤著兩個相愛著的心。
  屋內的兩個人兒還在不知疲倦的索取著對方,感受著對方的溫暖,對方的深情,仿佛永遠都不夠似的。那動情的聲音,連帶著斷斷續續的情話,飄蕩在這寂靜的夜空裡,傳出了很遠、很遠,攪亂了一池春水,也攪亂了幾個人的心。
  窗外的月亮都被羞紅了臉,變得朦朦朧朧的,那滿天的繁星,不知疲倦的閃爍著璀璨的光芒,見證著那份深深的情誼……


  ☆、第77章 所謂宿命

  正月十六,這個我們將要離京的日子,便在人們的睡夢中悄無聲息的來臨。幾天前,我們便已經開始收拾行裝了,並早早的跟蘇月的家人道了別,因為是假裝南下遊玩,還要去交鋒暗地裡那麼狡猾的勢力,所以我們也沒打算大張旗鼓的整一票人去當靶子,只準備隨意的挑了些簡單的行裝,帶幾個稱心的下人前去,一路喬裝而行,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帶夠銀子就好。
  我和蘇月早早的就起來了,看來,昨晚的艱苦奮戰,並沒有影響到我們正常的作息啊!待我們吩咐好了府裡的一切,便相攜著一起前往了皇宮,向太后娘親和皇帝哥哥辭行。
  我們先到了太后娘親的寢宮,太后娘親看到了我們,表現得異常的熱情,拉著我和蘇月扯東扯西。等到知道了我們的來意之後,開始很是不捨,悶悶不樂的。被我和蘇月一番開解之後,終是嘆了口氣,說是去南下遊玩一下也好,弄不好還能添個孫子回來。一說到孫子,她老人家便一臉喜氣,完全忘記了剛剛是誰在那兒傷心。
  至於能不能添個孫子回來我不知道,只要不被人揍成孫子回來,我就很是心滿意足了!皇帝哥哥喲,你可坑慘我了呀,這又是要我冒險,又是要我安慰人,好處都讓你給占全了,危險苦累活兒都是我來乾,我圖什麼呀!不划算啊,不划算!
  辭別了太后娘親,我跟蘇月便去面見了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安安靜靜的坐在御書房的桌案前批閱著奏章,聽見稟報說我來了,只是抬頭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繼續批閱奏章,口裡倒還沒忘了說道:“你們來啦。”
  我撇撇嘴,這什麼態度啊,剛騙得我同意去捨生忘死,現在就馬上對我始亂終棄了?!小心我撂挑子不幹啦啊!唉,可惜我有賊心沒賊膽,也就只敢這麼想想,要真說出來,我還是小命要緊不說為妙。
  “嗯。”我和蘇月簡單的行了一禮,有氣無力的答道。
  “呵呵,你也別故意做出一副這個樣子了,朕知道你心裡有怨氣,這不,朕剛剛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助力。”皇帝哥哥終於繃不住笑出了聲,停止了批閱奏章,一臉笑意的看著我們說道。
  “啥?助力?有多大?”我頓時被他的話驚得一愣,一臉蒙逼的問道。
  “很大!”皇帝哥哥目光複雜的望著我,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繼續蒙逼的問道:“那是什麼”
  “是一個人!”皇帝哥哥淡淡的說道。
  哇塞!難道要派給我一個能夠飛檐走壁、上天入地的絕世高手?!或者是那種能夠起死回生、無所不能的隱士高人?!越想我便越是激動,哈達子都快流出來了。高手高手,你快出來吧,讓我也見見你長啥樣。是鶴發童顏呢?還是那種不走尋常路的非主流啊?
  只見皇帝哥哥輕輕的擊了兩下掌,旁邊的簾子就一陣劇烈晃動。我激動的看著那簾子,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連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可不能錯過了高人的閃亮登場啊!
  簾子猛然間被掀開了,露出來裡面的人影。哇塞!高人好棒哦!高人好年輕!高人身材好妖嬈哦,簡直非主流得不像是高人!不像是高人?!呃,好像有哪裡不對!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很非主流,紅得非主流!直到那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我還是不願移開我緊盯著簾子的眼睛,就盼著皇帝哥哥這是在跟我開玩笑,眼前的這個只是個打醬油的,這簾子後面還有一個壓軸的沒出來。可是,直到我一雙眼睛因為長時間不眨眼,而泛起了淚花,也沒見那後面的簾子再動一下。不會吧?!蒼天吶!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哈哈,傻了吧!”是傻了……
  “你開不開心?”開心到心已死……
  “驚不驚喜?”簡直驚呆了……
  “感不感動?”感覺五雷轟頂,再也動不了了……
  “哎呀,我知道你很感動啦!但是也別哭出來呀!心裡感動感動就行了,我知道的。”你知道個屁!我哭?!我哪兒哭了!這是盯著簾子太久,不眨眼給累的!我倒是想哭來著,可是我欲哭無淚啊!
  我哀怨的望著皇帝哥哥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很大的助力?!”
  皇帝哥哥努力的憋著笑,維持著嚴肅的表情,但那臉上不斷抖動的肌肉,簡直比笑出來還諷刺。他輕咳了兩聲,努力的和緩著說道:“是的。”
  “你確定不是派來給我拖後腿的?”我尤抱有最後的幻想,不死心的問道。皇帝哥哥呀!你到底哪根筋不對了呀?怎麼把這個小祖宗給我派來了啊?這個“助力”太大,我承受不起啊!
  “咳咳,瞧你說的!江璃好歹也是將門虎女,平日裡也挺聰明伶俐的呀!怎麼就會給你拖後腿呢?再加上,他哥哥如今手握重兵,駐守在南面要塞,有她前去,要是有個突發情況,也有個人救你不是!”皇帝哥哥平緩了一下語氣,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
  將門虎女?聰明伶俐?!她還有個稱號叫做“混世魔王”的,你怎麼不說?!還是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開玩笑,好歹我也跟她齊名,怎會不知!等她來救我?不被她給害死,我就謝天謝地了!要塞人,也不帶你這樣昧著良心的誇的呀!
  “就是啊!這都還沒去呢,我怎麼就會給你拖後腿了呀!好歹我江璃也是聰明伶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呀!要不是可以順道看看我哥哥,我才懶得跟你去呢!到時候,可別哭著喊著叫我救你啊,本姑娘我沒空!”江璃一掃剛剛來時的好心情,氣呼呼的說道。
  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這是在說笑話麼?請原諒我笑點低,我快要繃不住了。鬼才會哭著喊著要你救!
  “既然你這麼沒空,那你別去啊!”我涼涼的說道,瞬間開始與江璃大眼瞪小眼。
  “你!”江璃氣得一臉通紅。
  “好啦好啦!你們別鬧啦!青弟,這是聖旨,這事兒就這麼決定了!”皇帝哥哥一見我們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跡象,趕緊扶額叫停,一句話便封了我們兩人的嘴,令我們無話可說。你牛!早拿聖旨來壓我們,我們屁都不會放一個嘛!
  見事情已經定了下來,也沒有轉寰的餘地了,我便無精打采的想要帶著蘇月告辭,回家啟程出發。誰知道,皇帝哥哥讓蘇月和小辣椒先行退了下去,單獨留下了我一個人在那兒敘話。我一副認命了的表情,低著頭,沮喪的豎在那兒也不說話。
  皇帝哥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溫和了語氣說道:“青弟,你也別不樂意。我派江璃跟你一起去,也是有我的用意的。”
  我慢慢的抬起了頭,疑惑的望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剛剛說的,他哥哥的事情也是一方面,但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我沒有說,也不好當著她的面說。”皇帝哥哥站起身來,目光幽幽的望著遠方,等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江璃,只能是皇家的人。”
  啥?什麼情況?難道小辣椒是我那早已死去的皇帝老子的私生女?是我,哦不,是韓青同父異母的妹妹?!這個玩笑可開大了,人家一家子累死累活給我們家駐守邊疆,到頭來要是發現被帶了綠帽子,那還得了!鐵定得衝冠一怒為紅顏,妥妥的會帶兵掀翻了韓家的王朝啊!
  我瞬間被我所想到的事情驚得目瞪口呆,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想著要不要就此帶著蘇月跑路,免得將來還要承受江家的怒火,過得顛沛流離。
  “我本來準備這兩年就把她接進宮來的。”嗯,畢竟是皇家的骨肉,這樣老是流落在外也不好,搞不好哪天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近親結婚了。
  “可是想著,年齡畢竟還是相差的大了些,江璃的性子也不太合適待在那個地方,而近段時間,你和她的關係也緩解親近了不少,便想著給你們一些機會。”等等!貌似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兒大,還跟我想的有點兒偏差,我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
  “江家世代忠烈,為我辰國駐守邊疆,捨生忘死,與我韓家的情誼深厚,猶如兄弟手足。江家地位超然,每代都是男子,為明哲保身,一直將自己孤立於朝臣與門閥世家之外,也未曾與皇室通過婚。偏偏這代出了個女子,女子不比男子,終究會要嫁去別家,那麼這個女子的歸宿,便是一個聯繫江家的紐帶,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造成兩家的嫌隙,令我韓家的江山不穩。”我有點凌亂,看來還真不是我想的那樣,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
  “我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江璃成為我韓家的人。這樣,韓江兩家便能締結秦晉之好,關係更加的牢不可破。這個間隙的問題,便可不攻自破了。”皇帝哥哥那略帶磁性的聲音,久久的飄蕩在這個房間裡,也縈繞在我的耳朵旁,不曾消散。
  半晌,我尤未曾從我的思緒裡回過神來,一臉懵逼的問道:“所以呢?”
  “所以你,便是最好的人選!”皇帝哥哥慢慢的轉過身來,目光炯炯的看著我,那眼睛裡燃燒的火焰,似要將我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呆呆的說道:“不是還有二哥麼?”
  “他?”皇帝哥哥低頭沉吟了一下,也沒出聲。
  “對啊!你看他現在都還沒有成親,還那麼的丰神俊朗、博學多才的,口碑又好,沒有不良嗜好,和江璃相處得也挺融洽的,還是咱們辰國萬千待字閨中的小姐們心目中的良人。這種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啊!你再看看我,不學無術、風評口碑那麼差、又喜歡跟江璃鬥嘴,還是個成了親的男子,除了長得還不錯,真挑不出一丁點兒好的東西來……要是我是江璃和她家大人,肯定會選二哥不會選我!”我一下子福至心靈的開始亂侃,越說越起勁兒,使勁的拔高二哥的形象貶低自己,呃,雖然二哥的形象本來就挺高的。
  可是,說著說著,我就很是沮喪了起來,原來我真的那麼差啊。真是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啊,簡直跟人家二哥沒有可比性。就是把我們放一塊兒說,感覺都是對二哥的侮辱。嗚嗚嗚~我這簡直就是在自殘!還好我已經被我家蘇月給收了,不然,放大街上還真沒人要啊!
  皇帝哥哥一臉玩味的看著我自說自話的說了一大通,最後,確認我說完了,才悠悠的說道:“你二哥……”
  我一臉期盼和鼓勵的看著皇帝哥哥,等著他的幡然醒悟,改變主意。可他貌似故意耍我,拖了個長長的尾音,一直不說後面的話,都快把我給急死了!
  “不合適!”皇帝哥哥突然一轉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麼?!”我定定的看著皇帝哥哥。那表情,就像是一個賣西瓜的老農,把自個的瓜破開了給人試吃,而那人,將整個西瓜都給吃光了,然後抹抹嘴,打著飽嗝說了句不好吃,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不好吃,你特麼為什麼還吃光了啊?!不合適,你特麼剛剛為什麼不打斷我啊!害我自殘了那麼多刀!我……
  皇帝哥哥涼涼的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江璃,只能嫁給韓家的嫡系。”
  我……我絕倒,簡直欲哭無淚啊!一句話都堵死了我的所有!我特麼又猜中了開頭,沒有猜中結尾,過程中還特麼狠狠的、不留情面的捅了自己幾刀。皇帝哥哥,算你狠!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剛剛說了那麼多,是怕江璃和她的家人不同意?”皇帝哥哥繼續平淡的問道,一副勝券在握了的模樣。
  “她們同意了?!”我特麼瞬間給他那副模樣,驚得聲音都變了。
  “她們不需要同意!這,便是她的宿命!”皇帝哥哥霸氣側漏的說道,一瞬間展現出來的上位者的氣息,直嚇的我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這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跟我說話的是個“皇帝”,而不是真的只是我哥,我一下子變得噤若寒蟬。
  皇帝哥哥見我半天不說話了,便放緩了語氣,溫和的說道:“想來江璃和蘇月感情這麼好,以後能平起平坐的待在你身邊,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你們年齡相近,又處的來,倒也不算苛待了她,也算是我對江家有了個交代。”我撇撇嘴,還不是你說這麼就是什麼,哪怕這鴛鴦譜錯的有多離譜,也得是你去譜,誰叫你是皇帝!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那我就把她收到宮裡算了。”皇帝哥哥見我還是一副不願意的表情,繼續淡淡的說道。
  聽到這裡,我真想一口答應了他,收吧收吧,你趕緊收!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個如烈火般肆意灑脫的女子,那個在陽光下擁有著明媚耀眼的笑容的人,將要後半生待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牢籠裡,失去自由,每天過著勾心鬥角的日子,指不定哪天就把小命給交代在了那裡。而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我,是因為我的冷漠,我的袖手旁觀,導致了她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便註定了這樣的結局,我的心裡便會莫名的有點難受。我終是沒有忍心去開口。我是不會對不起蘇月的,小辣椒,我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希望你能抓住我為你拖延到的這點兒時間,找到你自己真正的幸福!
  “既然你沒有意見了,那就好好處處吧!你二哥最近,可是對她挺熱情的啊!你可得抓緊了啊!別到時候發生了點什麼,逼得我不得不……那就不好了啊。畢竟我也不想看到紅顏薄命啊!”皇帝哥哥平平淡淡的說著,但那話語裡的冷意,不禁令我為之一顫。原來,這就是真正的“帝王”啊!如此的狠心,如此的決絕!
  “我為你安排的這兩個暗衛,平時將會隱匿在你的周圍,聽候你的差遣,你不召喚,他們便不會現身。你二哥那裡,我會留住他一段時間,讓他待在京都,也不會給你添什麼麻煩。好了,時候也不早了,該出發了。青弟,為兄在這裡祝你馬到功成,一路順利。”皇帝哥哥終於下了逐客令了。


  ☆、第78章 什麼情況

  從御書房出來,我的心裡一直悶悶的,來了這個時代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如此直面的感受到了皇權,感受到了身不由己。對於這個時代來說,皇帝哥哥的做法並沒有錯,甚至還算得上是仁慈的,錯的是我,我的思維觀念並沒有轉化成這個時代的人所應該有的,還保留了太多作為現代人的想法與執著。可,這才是我呀!我為什麼要改變呢?
  再次看見小辣椒,哪怕她對我齜牙咧嘴、惡語相向的,我也絲毫提不起興致來與她鬥嘴。看著現在這樣肆意鮮活著的她,突然想到了以前見過的那些表情麻木的提線木偶,等到背後操控的人將手中的線給收緊了,她大概,會難受得失去那份鮮活,變成行屍走肉吧。那張笑起來能夠比陽光都耀眼的臉,如果配上後宮嬪妃的那種或麻木,或淡漠,或惡毒,或諂媚,或討好,或虛偽的表情,或許,都不合適吧。配上任何一種,都將不再是她。
  我心不在焉的帶著蘇月和小辣椒回到了王府,稍作交代了一下,便帶著厲刀、小忠和流螢,駕著兩輛馬車悄然的離開了京都,一路向南。連小辣椒有沒有向家人告別,也沒有心思去詢問了,總覺得韓家挺對不起她的,連帶著我也挺對不起她的,心虛得不敢說話。
  在京都的人們,都還沒有意識到,這個靜靜的駛過城門的馬車,帶走了京都鼎鼎有名的兩大禍害。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放鞭炮來歡送我們。
  我靜靜的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以及那個離我們越來越遠的城池,突然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一雙溫暖的手,慢慢的伸了過來,附在了我的手背上,緊緊的包圍著我的手,傳遞著那份溫暖。我的心,莫名的就這樣安定了。我回頭望著蘇月溫柔一笑。對啊,我還有蘇月!那些有的沒的,還隔上十萬八千里的事情,我現在就想它幹嘛啊!船到橋頭自然直嘛!缺了個我去操心,我還真不相信地球就會不轉了咧。
  我頓時收拾好了心情,投入到了南下遊玩得事情裡。雖然是假裝,但誰也沒說不可以假公濟私一下啊!親愛的大山大河,我們來啦!
  這一天,小辣椒可能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安安靜靜的和流螢待在後面的馬車裡,也沒有來騷擾我們。厲刀和小忠一前一後的趕著馬車,我便難得的有時間窩在馬車裡跟蘇月二人世界。
  等到我們到達最近的一個城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四點左右了,雖然中途塞了些點心,但是還是沒有正餐來的吸引人啊。於是,我們快速的找了間看上去酷炫吊炸天的客棧,叫了一大桌子招牌菜,開始胡吃海喝起來。當然,以上那些不文雅的形容詞僅限於我和小辣椒,蘇月永遠都是那樣的姿態優雅,有禮有節。
  到我們吃完飯,訂好了房間,準備收拾東西回房的時候,我偶然間看見了小辣椒異常瀟灑的就一個光人,啥也沒帶,不由得好奇的開口問道:“嗨,江璃,你的行李呢?”
  “沒有!”江璃異常乾脆的答道。
  “我們可是去南下啊!不是京都一日游啊!”我很是驚訝的提醒到。
  “我知道啊。”江璃無所謂的說道。
  “那你還這樣什麼也不帶!”我沒好氣的說道,我感覺我都快像個保姆了。
  “我跟著你,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玩你的,除了我自己,那我還要帶些什麼?”江璃一臉的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問道。
  “我……”我簡直被她的直率給震驚到了,真沒見過蹭吃蹭喝還這麼硬氣的,我無奈的說道:“那你好歹也該帶點兒換洗的衣服吧?”
  “反正你帶了銀子,到時候我買新的就是了,還帶那些舊的幹嘛?”江璃一臉的理所當然的表情,很是疑惑的問道。
  “我……”我叉!算你狠!簡直將混吃混喝發揮到了極致,細聽那話語裡的因果關係,我竟無言以對。好吧!你就可勁兒敲詐勒索我吧!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拉住了你跳入後宮那個火坑的大恩人啊!別怪我沒有提醒了你,你這麼恩將仇報,小心哪天招天譴了都不知道啊!
  我就那樣站在那兒與小辣椒大眼瞪小眼。沒辦法,心裡不服氣啊,可是,除了這樣,我還真拿她沒轍。
  蘇月好笑的看著我們,忍不住出聲勸解:“夫君,江璃妹妹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個性子,你大人有大量,也就別跟她一般計較了吧。”
  嗯,這話聽得舒服。聞言我移開了目光,悄悄的眨了眨瞪得有些發酸了的眼睛。小辣椒貌似還有些不服氣,但被蘇月輕飄飄的瞪了一眼後,也安生了,“哼”了一聲之後就回房了。果然還是“蘇月牌”瞪眼好使啊,專治小辣椒!呃,當然也治我。這效果是槓槓的!
  我們回到了房間,本來還擔心被褥不幹淨的,當看到被流螢更換好了的嶄新的床單被套之後,我便徹底的放了心。於是,心情舒暢的我便集齊了七個茶杯開始召喚神龍,哦不,是召喚暗衛。
  暗衛果然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唰唰唰”的兩下就突然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蘇月還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而我,就顯得非常沉不住氣了,我繞著跪在地上行禮的暗衛轉了幾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才叫他們起來。噫,看上去跟普通人一樣啊,也沒什麼特別的啊,只是情緒更加的內斂,氣息更加的虛無呀。要不是他們剛剛的出場方式比較的有含金量,我還真會去懷疑,是不是又被皇帝哥哥給忽悠了咧!
  我簡單的詢問了他們一些沒有營養的問題,給他們取了個“暗一”、“暗二”的代號,然後隱晦的暗示了下他們,有些時候可以護衛在周圍,有些時候得走得遠遠的,非禮勿視啊!蘇月尷尬的轉過臉去,當做沒聽見。我看他們倆也挺上道的,便不再多說什麼,揮揮手讓他們退下。結果又是“唰唰唰”的兩下,人又不見了。嘖嘖嘖,不錯,看上去還是挺靠譜的嘛!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我們都很平靜的在遊玩中度過了,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些死裡逃生的凶險。要是硬要說遇見了什麼波折,也僅僅只是遇見了一些小惡霸和一些或是垂涎我的美色,或是垂涎蘇月的美色的不開眼的人,令我不得不感嘆,咱們辰國的民風真是淳樸啊!惡霸自有惡霸磨,這個事情小辣椒一出馬,簡直是萬里無惡霸了呀。而那些垂涎我們美色的人,那就更簡單了,直接關門放厲刀,保證乾淨利索無後患。
  這些天,我們完全的投入到了大自然的懷抱,深切的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美好與神奇。令我們原本忐忑不已的心情,不知道何時便被丟到了九霄雲外,變得輕快無比。簡直玩的差點兒連媽都不認識了!
  還好,在大方向上有蘇月來掌舵,我們就這樣似有意似無意的向著那個既定的目的地靠近,不曾偏離。
  這天,我們在一處山腳下稍作歇息,每個人都分工合作的乾了些小事情,我覺得這樣子才更有趣味性。
  我和蘇月安逸的坐在鋪了褥子的地上,吃著一些點心。小辣椒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帶來了一些貌似洗過了的果子。我隨意的拿了一個,開始美滋滋的吃了起來。嗯,這果子真甜!
  當我吃了一大半的時候,剛剛吞下一口果肉,突然很是糾結的對著同樣吃得美滋滋的小辣椒問道:“你們吃這果子是什麼味道?”
  “這果子還有什麼味道?不就是甜甜的果子味麼?”小辣椒疑惑的望著我,一臉的莫名其妙的說道,估計又在懷疑我是哪根筋不對了。
  “嗯,是甜甜的果子味啊,還很新鮮咧。”蘇月也不解的附和到。
  “那這果子是誰洗的啊?”我僵硬著臉繼續問道。
  “當然是我咯!怎麼樣?感動吧!這麼新鮮好吃的果子,還是本小姐親自洗的,可不是常常都能吃到的哦。”小辣椒很是得意的說道。
  “嗯,是挺新鮮的,也挺難得吃到的。我怎麼就吃出了肉味兒啊?難道你們沒有吃出來麼?”我閉了閉眼,一臉的要窒息了的表情,艱難的說道。
  “沒啊?你這個肉食動物!才多大會兒沒吃到肉啊,你就出現了幻覺,連果子都吃出肉味兒來了!哈哈哈!”小辣椒一邊很是大口的咬了口果子,一邊咯■咯■的咀嚼著果肉,含糊不清的說道。
  “咯咯。”蘇月也被我現在的表情給逗笑了。
  我深吸了口氣,忍住心裡那股翻騰的感覺,一字一句異常清晰的說道:“肉味兒,就是……蟲子的肉的味道。”
  四周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小辣椒和蘇月目瞪口呆的看著臉都綠了的我,然後看了看自己手中咬了一半的果子,顯然,小辣椒的咬得更多一些。一秒鐘之後,她們突然雙□□快的奔向了遠處,開始嘔吐了起來。嗚嗚~我也想吐啊!可是吞得太下去了,吐不出來啊!
  我趕緊催眠自己,沒關係的沒關係的,以前在現代不是還有很多菜都是蟲子做的麼?我吃的一定是那種可愛的,不是那種噁心的!可是,越想便越噁心,能躲在果子裡的能有多可愛啊?!於是我只能默默的低頭流淚,嗚嗚,這天殺的小辣椒啊!
  偏偏遠處小忠和流螢小聲的談話聲還這麼不合時宜的飄了過來——
  “噫,主子怎麼吐了?難道是……有喜了?!”流螢先是疑惑的語氣,然後轉為了驚喜的叫道。
  “可是,江姑娘也吐了啊!難道也是有喜了?!”小忠很是疑惑的回道,然後轉為了震驚。
  “呃,難道王爺……”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仿佛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
  我叉!你們的那個小腦袋裡,到底每天都想些什麼啊!吃個果子吐了都能讓你們想成那樣,王爺我是這樣的人麼?!我特麼要是沒被小辣椒玩死,早晚也得被你們氣死啊!看來得抽個時間好好教育教育了啊!
  跳過這段小插曲了之後,我們剛收拾完行裝,準備繼續上路的時候,斜刺裡飄來一個奶聲奶氣卻故作嚴肅的聲音,迴盪在空氣裡。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留下……留下什麼來著?呃,留下那個啥來!”
  我靠!什麼情況?!


  ☆、第79章 他調戲我

  就在我們還在想著,到底是哪家的大人如此的有才,竟然教自家的小孩念這段對白的時候,一個看上去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裡。她一身白色紗衣,臉上帶著一襲面紗,梳了個好看的玉女髮型,整個人圓嘟嘟的,異常可愛,那雙面紗外的眼睛,黑溜溜的很是水靈。更重要的是,這四周荒無人煙的就只有她一個人,完全沒有我們想象中的所謂的教她的大人。顯然,她剛剛的那句話針對的對象就是我們,她要打劫的也是我們,我們簡直驚呆了!
  我用眼神跟厲刀確認了一下,周圍確實沒有潛伏著的人之後,忍不住心中的那份好奇,走到了那個小女孩的身邊,彎下腰,笑得像個怪蜀黎,說道:“小姑娘啊,你是不是迷路了啊?是餓了嗎?既然這山是你開,樹是你栽,那我們留下些果子點心來當買路財好不好呀?”
  “不好!”小女孩很是傲嬌的說道,說完還不忘高傲的向一邊仰著頭。
  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可愛的娃娃臉,雖然隔著面紗,但絲毫不能阻擋她對我的誘惑力,我想,我可能是傳說中的“母性大發”了,還一發不可收拾。當然,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厲刀,大家都望著她雙眼泛著光。不行,我得先下手為強,可不能讓她們給搶了先了,我忍不住的雙手發癢,抬手想要去捏一捏面前這可愛的嫩肉。
  卻不想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你要幹嘛?!難道連我,你也要調戲嗎?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的!”小女孩很是生氣的怒瞪著我,雙眼燃燒著熊熊的火光,一副小大人的語氣說道。
  啥?調戲?!我……這特麼哪家大人教出來的孩子啊!思維這麼奇特,這不是把小孩往壞了教麼?難道不知道這世上充滿陽光充滿愛,還是有好人的麼!小辣椒他們忍不住大聲的笑了起來,估計小辣椒那貨就差笑得在地上打滾了。
  我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放在嘴邊假裝咳嗽了兩下,仍舊弓著腰,湊在她面前,一臉笑眯眯的說道:“小姑娘啊,要不要叔叔帶你去看看金魚啊?金魚可好看了呀!”
  “我才不要你帶我去看什麼金魚,我倒是要帶你去給別人看看!”小女孩異常嚴肅的說道,那雙眼睛裡泛著的詭異的光芒,沒來由的令我打了個冷顫。
  見鬼了,這是!我竟然這麼沒出息的,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唬住了。沒天理啊,還讓不讓人活呀!
  在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女孩伸出來她那條圓滾滾的如蓮藕般的手臂,拎起弓在她面前兀自在那呆愣著的我的衣領,就那樣“唰唰唰”的飛了起來。
  靠!什麼情況?!這是輕功還是妖術?我這是遇見妖怪了,還是遇見天山童姥了啊?這就要帶著我騰雲駕霧了啊?你特麼能不能慢點兒啊,就只聽見耳邊“呼呼呼”的風聲,眼前的什麼流速太快看不清啊!我……我……我特麼恐高啊!嗚嗚~妖怪大姐啊!你要帶我去見誰啊?我都還沒同意啊!我是碰了鬼了才會覺得你可愛啊!我錯了還不行麼?我再也不帶你看金魚了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不知道被多少根樹枝啊、石頭啊、土堆啊什麼的,將我的衣服劃了個稀巴爛,把我的身上、臉上撞得青一塊紅一塊的,我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沒什麼知覺了,只剩下臉上火辣辣的疼。這特麼全拜這最萌身高差所賜!這小丫頭片子倒是到處鑽來鑽去異常靈活,可也架不住她比我矮了那麼多,還要提著我飛來飛去,她是個大力神沒錯,可是,我這比她多出來的那些身高可就悲催了,異常順溜的撞上了那些被她躲開的障礙物,居然一個都沒放過。這個時候,我是多麼的希望,我就是白雪公主的那七個小矮人啊,至少,可以少受些苦啊!嗚嗚~
  “啾”、“邦”、“砰”!我終於安安靜靜的躺在了那裡,不用再被拖著虐待了,可算是能喘口氣兒了。可是,那隻胖嘟嘟的魔掌還抓在我的衣領上,令我懸著的心一直未曾放下來。
  “師姐!師姐!你快看!我把人給你帶回來了!”小女孩異常興奮的對著前方說道。
  蒼天吶!特麼可算是讓我見到你家大人了!看我不好好告告你的狀!讓你家大人好好管管你,替我討回公道啊!嗚嗚嗚~我這條小命差點就交代在她手上了呀!
  我晃了晃被撞得暈乎乎的腦袋,慢慢的爬起身來,看向了前方的人影——只見一個一身白色紗衣,面部圍了一條白紗的靚麗少女,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前面的椅子上。靠,原來你們穿的是同款啊!該不會是哪個衣服店的清倉大處理吧?這想把你倆撇開關係都不容易啊!
  如果不是她的坐姿,以及她手上把玩著的寒光閃閃的匕首,我或許會認為她是個嬌滴滴的美貌端莊的女子。可這眼前的一切,也不像是這樣啊!剛剛那小魔女帶給我的血淋淋的教訓,讓我不敢對面前的這個人的好壞妄下定義,我硬生生的吞回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譴責。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讓她動!
  “你就是韓青?”椅子上的蒙面女子,開口淡淡的問道,手裡還不忘了繼續把玩著她那把慎人的匕首。
  “不是!”我斬釘截鐵的說道,表情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估計很多人都會被我騙到。我特麼又不傻!看你們這架勢,傻子才會承認自己是韓青!
  “哦~原來是我師妹抓錯人了啊。”蒙面女子漫不經心的玩著匕首,隨意的說道。
  “師姐!怎麼可能!明明就是他啊!”小女孩很是著急的辯解道。
  “對,對,就是她抓錯人了。我都沒有說過我是韓青,她就那麼把我給抓來了啊!”我急切的肯定著,深怕她認定了我是韓青就玩完了。哼!小丫頭片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兒!
  “哦,那真是可惜了。除了韓青,其他的人我們是不會留活口的。師妹!動手!”蒙面女子突然話鋒一轉,對著小女孩就冷冷的吩咐道。
  “是,師姐!”小女孩先是一愣,接著似是反應了過來就要動手。
  我滴個神啊!這還得了!我要是真的因為死不承認自己是韓青而讓你們給幹掉了,那我還不得哭死啊!算你狠!我趕緊抱頭跳了起來,立馬的對著她倆吼道:“等等!等等!”
  “哦,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既然你不是韓青,那便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啊!”蒙面女子嘴上雖是那麼說,但還是出手制止了小女孩接下來的行動。
  “我就是韓青!”我望著她們,一雙眼睛氣得通紅,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承認了,我就是個傻子,行了吧!
  “你剛剛不是說不是嗎?”蒙面女子依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她的匕首,懶懶的說道。
  “剛剛是跟你開個玩笑。我是如假包換的韓青!”我很是憤慨的看著她們說道,將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咯■”直響。
  聞言,蒙面女子也不跟我囉嗦了,端正了坐姿,就那樣定定的看著我,仿佛要看到我的靈魂深處。開始我還能保持怒瞪著她的姿勢,慢慢的,我也不由地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我該不會是遇見變態了吧?大變態帶著小變態出來發神經的,剛好逮著了我?!我這也太背了吧!
  半響,蒙面女子收回了目光,撇撇嘴,是的,哪怕她帶著面紗,我就是知道她剛剛絕對的撇撇了嘴,別問我為什麼,第六感加直覺!她貌似很是失望的嘆了口氣,懨懨的說道:“原來韓青也就那樣啊!長得奇形怪狀的,面部坑坑窪窪的也不齊整,還衣衫襤褸一點也沒有品位。真是要風度沒風度,要長相沒長相啊。也不知道……”
  小女孩聞言,怯怯的望了我一眼,偷偷的退後了一些,躲在了角落裡降低存在感,卻還不忘小聲的附和著她師姐:“就是,就是!”
  我……我真是被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啊!我特麼冤不冤啊我!好歹我也是個風流倜儻、儀表不凡,迷倒萬千少女的富貴王爺啊!怎麼在你嘴裡就這麼一文不值了啊!我衣衫襤褸?!我奇形怪狀?!我臉上坑坑窪窪?!特麼這罪魁禍首還不是你師妹呀!這些都是她剛剛捉我來的時候撞的啊!我這麼一個風度翩翩的俏公子,就這麼被她給撞殘了,她不內疚就算了,還在那落井下石!嗚嗚~還有沒有天理啊!雷震子啊,快給我劈了這對大小妖怪吧!
  “還那麼的貪生怕死,沒有骨氣!”蒙面女子接著列舉我的缺點,感覺像是在開□□大會似的。
  “對!他還調戲我來著!”小女孩在角落裡捏著小拳頭,添油加醋的說道,弄得蒙面女子也一臉驚奇的望著我。
  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咱能忘記這茬麼?我錯了還不成麼!我再也不手癢了啊!我特麼不想活了!雷震子,你還是來直接劈了我吧,乾淨利落還省事兒!我這遇見的是兩個什麼奇葩啊!那得要多麼奇葩的師傅才能教得出來這樣的徒弟啊!這誰家的兩個小屁孩啊?別在這兒瞎折騰了,你媽喊你們回家吃飯啊!
  在我被她們數落的筋疲力盡、生無可戀了的時候,突然,蒙面女子一個回頭,銳利的眼睛射向遠方,對著小女孩說道:“不好!丸子,他的人來了,我們走!”
  說完,還不等我從低落的情緒中反應過來,就“唰唰唰”的帶著小女孩消失了。好!櫻桃小丸子,我記住你了!我看著趕過來的影一影二,不由得淚流滿面,悲切的說道:“你們可算是來啦!”


  ☆、第80章 琉璃宮黛樓兒

  影一影二快速的來到了我的身邊,恭敬的跪在地上,沉聲說道:“屬下護駕來遲,請主子責罰。”
  還責罰個屁啊!能來就不錯了,再晚會兒,你們主子我,不被她們折騰死,就得被她們說得羞愧而死。我有氣無力的說道:“算了,起來吧,也怪我們誰也沒想到,就這麼個小丫頭片子會是個武林高手。還好她們沒什麼歹意啊,不然你主子我這一兩百斤肉,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影一影二似是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同低下了頭,並未起身,影一接著認真的說道:“其實屬下早就知道這個小女孩有問題,只是看她並沒有什麼惡意,便沒有出手,一直尾隨在你們身後,想要知道這幕後到底是何人在主使。”
  我……一直跟在我們身後?!那豈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聽去了看去了嗎?!那我這英明神武的光輝形象,豈不是泡湯了嗎?我這個時候特麼真想去找一塊豆腐,去撞死算了啊!我說你們讓我受了這麼多的苦,是不是故意的啊!說,是不是皇帝哥哥克扣你們薪水了,你們在公報私仇?!
  “那你們怎麼不早一點兒出現啊?”我沒好氣的說道,反正已經沒形象了,我就破罐子破摔算了。
  “稟主子,那小姑娘的輕功確實了得,帶著主子您逃遁,我們二人都才堪堪能夠追上,待我們趕過來已經是剛才了。屬下無能,未能早點救主子於危難,請主子責罰!”影二恭敬的說道。
  啥?沒看見?!我頓時來了精神,正了正衣冠,咳嗽了兩聲,端著架子說道:“呃,算了,下不為例,起來吧。這責罰?就先記著吧!允許你們將功抵過。”
  “謝主子!”二人這才起身,靜立在我的身後,接著說道:“啟稟主子,此次挾持你的人是琉璃宮的人。”
  “哦?琉璃宮是個什麼玩意兒啊?她們幹嘛要挾持我啊?”我很是疑惑的問道,貌似我從來沒有和這個什麼琉璃宮扯上過一星半點兒關係啊。
  “琉璃宮是一個神秘的江湖門派,歷代宮主是不允許婚配的,相傳已經建派數百年了,是一個只收女弟子的門派。門派總舵坐落在辰國南部邊境,據說是一座很美的琉璃宮殿,除了門內弟子,卻沒有其他人真正見過,或是知道其具體位置的。門派在離國和雪國也有分支,只是沒有像在辰國這樣的勢力龐大。”
  “琉璃宮現任宮主叫做上官曉,一直很神秘,神出鬼沒的,也沒幾個人見過她的真身,武功深不可測。現在琉璃宮一切的對外事務,都由少宮主黛樓兒處理著,其他弟子以她馬首是瞻。而這位少宮主,也很是神秘,外界只知道她武功高強,體態妖嬈,美艷不可方物,辦事雷厲風行,果斷毫不拖拉,其他,便一無所知了。琉璃宮上到宮主,下到弟子,都是一襲白衣,輕紗覆面,行走於江湖,旁人輕易不得見其真容。”
  “據說此次國寶失竊事件,很有可能跟這琉璃宮有點兒關係。可是具體有什麼關係,還待主子前去查明。至於琉璃宮的人,為什麼要挾持主子,而未有動作,這個屬下尚不知曉,待屬下與我們的人暗中取得聯繫,再行查明。請主子恕罪。”
  得!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倆就只會叫我恕罪,別的什麼也不知道,就是個保鏢加傳話筒,具體的事兒還得我自己來!行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還是我自己查吧!那兩個大小妖怪,以後千萬不要落在我手裡,否則,哼哼哼,櫻桃小丸子就會變成糖油粑粑!
  過了一會兒,由於厲刀的到來,影一影二紛紛隱去了蹤跡。我便在厲刀詫異的目光中,跟著他回到了我們大隊人馬剛剛待著的地方。我遠遠的便看見,那裡僅僅只有蘇月、小辣椒和小忠流螢在不安的等待著,我不由得有些後怕,怕如果剛剛歹人使的是調虎離山之計,那蘇月她們可就危險了。
  於是,我沉聲對著厲刀吩咐到,以後不管遇見什麼情況,絕對不允許離開蘇月左右,堅決以護衛蘇月的安全為第一要務。至於我,倒是不必擔心,自然有人來暗中護衛。厲刀起誓一定按我所說的做,我這才放過了繼續糾纏於他。
  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部肌肉,努力擺出了一個自認為陽光燦爛的笑容,撫了撫衣角,對著她們的方向,朗聲的說道:“沒事了!我回來了!”
  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蘇月聞言激動的望向了我這邊,隔著那麼遠,就那樣定定的看著我,仿佛已經與我分隔了一個世紀般,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我就那樣望著她傻傻的笑著,眼中再也容不下別人。
  卻不想,將蘇月看得眼中泛起了淚光,我一時間變得手足無措了起來。蘇月突然的奔跑著撲了過來,重重的投入了到我的懷抱,就那樣緊緊的抱住了我,仿佛只要一鬆手,我便會隨風而逝一般。我安撫性的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傳遞著我的意念,無聲的告訴著她——不怕,我一直就在這裡,陪伴著她。
  如此溫暖的氣氛,偏偏有一些不開眼的人要去破壞它。只見小辣椒快速的踱步到了我們身邊,圍著我仔仔細細的看了幾圈,帶著一臉的古怪表情,挪掖的說道:“喲,你剛剛這是逃荒去了,還是幹嘛去了呀,怎麼回來就成了這副樣子了啊?”
  聞言,蘇月不好意思的鬆開了我的懷抱,仔細觀察著我身上的傷,吩咐流螢趕緊給我拿了件乾淨的衣袍來,給我換上。
  我沒好氣的望了一眼小辣椒,那一副想笑而憋得厲害的古怪表情,生怕一個不小心,她把自個兒憋出個好歹來,到時候還得賴我。於是我決定幫她一把,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剛剛被一個叫做天山童姥的妖怪給抓去了,欲要毀我清白,我寧死不從,犧牲了衣服才得以全身歸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就可勁兒吹吧!明明是個小孩兒,哪來的什麼妖怪!還天山童姥,還要毀你清白?你還寧死不從?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怎麼不說是女土匪要找你當壓寨相公呀!”小辣椒終於破功了,捂著肚子在那兒笑的快要岔氣了。
  蘇月聞言,也稍稍緩和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嬌嗔的瞪了我一眼,怪我沒句正經話。
  我撇撇嘴,接著依舊一副正經的表情說道:“可不是真的嗎!你見過有哪個小孩子能像她一樣飛來飛去嗎?要不是讓我碰到了,我也不信。那童姥還說,不喜歡我這樣的了,想換換口味,以後專找良家女子下手,尤其是那些活潑的、愛穿紅衣的,她定要來虜了去奪其清白!”
  周圍的那最歡快的笑聲戛然而止,小辣椒一臉驚呆了的表情望瞭望自己身上的紅衣,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膽戰心驚的問道:“真的假的?!這世上難道還真有妖怪不成?”
  小樣兒!原來還真怕鬼怪啊!我還真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咧!可算是讓我找著你的弱點了,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我故意裝出一副沉重的表情,迎著她越來越驚恐的表情,突然話風一轉,淡淡的說道:“假的!”
  “你!”小辣椒頓時炸毛了,咬牙切齒的說道:“真沒出息!還讓個小女孩給收拾了!”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淡淡的說道:“要不,下次她來了你上?”
  “我……”小辣椒估計是想到了當時那個小女孩那彪悍的模樣,頓時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了。
  哼!原來也是隻紙老虎啊!惡人還需惡人磨啊!我一直壓不過她,不是因為我不夠好,而是因為我還“惡”得不夠啊!多麼痛的領悟啊!
  我們一行人收拾好了行裝,開始繼續趕路,終於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處還算乾淨的客棧落腳。為了能夠探聽到更多有利於追尋國寶線索的蛛絲馬跡,我們很久開始就習慣於在龍蛇混雜的大廳就餐了,當然,今天也不例外。
  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會有消息。剛一坐下,就聽見了隔著幾桌的一行人,很是大嗓門的在交談著。
  “你們聽說了嗎?”一個長著一臉大鬍子的漢子,操著他的大嗓門嚷嚷道。
  “聽說什麼?”同桌的一個男子很是疑惑的問道。
  “據說,這次琉璃宮少宮主黛樓兒,親自帶人前來收拾了那幾個對琉璃宮出言不遜的人,甚至直接端了他們的老窩,將他們的三個帶頭人全部梟首示眾了。”那個大鬍子一臉激動的說道。
  “哇,這也太狠了吧!”鄰桌的一個長相斯文的男子驚恐的說道。
  “哼!你懂什麼!少宮主這是為民除害!那幾個人在地方上可是喪盡天良、無惡不作的惡霸,這種人死了最好!”另一桌的一個中年漢子憤憤的說道。
  “我還聽說,少宮主這次會在這裡待上幾天,處理琉璃宮的一些事情,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能夠一睹少宮主的風姿啊!”那個大鬍子急著說道。
  “哈哈!就是就是!江湖傳聞,琉璃宮的少宮主,風姿卓越,美艷不可方物!哪怕是隔著面紗,能讓我看上那麼一眼,就是死,我也知足了!”鄰桌的一個江湖漢子痴迷的說道。
  “哈哈!那是!也不是誰都能看到的啊!”眾人紛紛附和著說道。
  “……”


  ☆、第81章 小心長針眼

  美艷不可用方物?該不會是那兩隻大小妖怪中的大隻吧!不過,想想她那大馬金刀的坐姿,也不像是能跟這個詞語扯上一星半點兒關係的人。切!原來劫持我的是兩隻小嘍囉啊!不過,這兩隻小嘍囉的武功真不是蓋的啊,簡直非一般高強!
  吃完晚飯,我和蘇月回到了客棧的房間裡,我呲牙咧嘴的硬挨著洗了個熱水澡,頓時感覺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無比舒爽,再也感覺不到那個櫻桃小丸子施加在我身上的痛楚了。我倒頭就睡在了鬆軟的被子上面,終於可以乾乾淨淨的美美睡上一覺了!
  蘇月洗完澡,端著一盤藥瓶,默默的來到了床邊坐下,將一副懶散樣子的我硬拖了起來靠在了床沿上,輕輕的解開了我的衣衫,開始認真的為我涂藥。肌膚與微微帶著冷意的空氣的親密接觸,令我原本洶涌而來的睡意,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蘇月,雖然她並未言語,但她那微顫著的睫毛,那仔細的眼神,那輕柔的動作,那顫抖著的手指,那帶著微涼的觸覺接觸到我皮膚上的藥膏,無一不令我從心底,緩緩的升起一股暖意,將我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無比溫暖、無比感動、無比窩心。
  我不由得又那樣呆呆的看著她,發了痴。待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為我上藥完畢了。她並沒有上床來就寢,也沒有走開去做其他的事情。她就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裡,卻將背部朝向了我,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哪一次,她不是脈脈含情的看著我,不願錯過每一分每一秒的,想要將我牢記。
  我慢慢的上前,從背後輕輕的將她略顯單薄的身體擁入懷中,在接觸到她身體的那一剎那,我明顯的感覺到了她的身體正在輕微的發著抖。我微微一愣,接著默默地將頭抵在了她的頸窩上,盡量用最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柔聲的問道:“怎麼了?”
  半響,也未曾得到懷裡的人兒的回應。於是,我輕輕的將她移轉了個身,讓她的正面朝著我,卻不想,她不知道何時早已閉上了眼睛,呈獻在我面前的,除了那依舊美麗著的容顏,便就只有那不斷顫動著的睫毛,以及那緊抿得泛白的嘴脣,方能顯示著她此時的內心並不平靜。
  我頓時慌了神,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做,才是對的。畢竟蘇月可是從未如此過的呀!我手足無措的將蘇月抱在懷裡,語帶哀求的說道:“這是怎麼了啊?可是路上有什麼不開心的?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你這個樣子,我會心疼的啊!”
  懷裡的人兒聞言渾身一震,接著從我的懷裡慢慢的抬起了頭,睜開了那雙水霧彌漫的眼睛,深深的看著我,眼裡仿佛蘊含著滔天的情意,似要將我吞沒,令我無比的震驚。她輕啟朱脣,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你可知道……我也會心疼。”
  “什麼?”我微微張著嘴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說,看著你這樣不懂得保護和愛惜自己,我也是會心疼的!”蘇月微微嘆了口氣,低垂了眼睛,不再讓我看到她眼裡的情緒。她稍稍拉開了與我的距離,用手輕撫上了我身上的淤青,那微涼的指尖帶給我皮膚上的刺激,令我舒爽不已。她輕輕的說著:“你知不知道?看著你身上的傷痕,竟然比傷在我的身上更令我疼。真的好疼好疼,都疼的我快不能呼吸了。我該怎麼辦?”蘇月越往後說,聲音便越小,指尖的力度便越輕,到了後來,我都快聽不清了。
  聽著她如此溫暖而令我感動的話,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將額頭輕輕的抵在了她的額間,慢慢的閉上了眼,用鼻尖去輕觸她的鼻尖,呼吸著我們交融著的氣息,無聲的表達著我的感動,溫柔的說道:“以後再也不會了,我會好好的愛惜我自己,就像愛護著你一樣;同樣的,你也要替我愛惜好你自己,就像愛惜著我一樣。我們都要為對方愛惜好自己,這樣,我們才能夠一直的不離不棄,一起攜手到白髮蒼蒼,子孫滿地……”
  說著說著,我們便各自彎起了脣角,面帶笑意,哪怕是閉著眼,我也知道,蘇月也一定跟我一樣,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的憧憬裡。
  半響,在這樣溫馨美好的氛圍裡,蘇月睜開了那雙閃耀著異常燦爛光芒的眼睛,偷偷的吻上了我的嘴角。開始只是輕輕的描畫著我的脣形,柔柔的舔舐著我的脣瓣。慢慢的,那條調皮的香舌,便開始不安分起來,它乘虛而入的進入了我的嘴裡,靈巧的撬開了我的牙關,很快的引起了另一條原本沉睡在那兒的舌頭的共鳴,相互糾纏著嬉戲。
  我微微加大了脣角的弧度,慢慢的開始化被動為主動,進入正題。我們相擁著輕輕的倒在了床上,翻滾著相互嬉戲……
  今晚的蘇月,很是熱情,爆發了她所有的潛力,令我大為震驚,差一點兒就讓我應付不過來,從而表現出力不從心。於是,我不得不用出了我所有的力氣,投入到了這場戰鬥裡。
  而這麼拼命,最直接的後果,便是導致了我傷上加傷了,第二天差點兒就腰酸得起不來床了。汗!剛說了要珍惜自己的,才多大會兒就……還好除了自己沒人知道這事兒,不然這臉可就丟大了啊!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們依舊一邊遊玩一邊向著邊關靠近。一路上,聽到了很多關於琉璃宮的事情,也聽到了許多關於那個神秘的少宮主黛樓兒的事跡。感覺琉璃宮,就像是一個對男人很有偏見的女子團體,獨立、自強、驕傲而神秘。而那位充滿神奇色彩的少宮主黛樓兒,更是將這個團體的特點發揮到了極致,高傲、果斷、狠辣、不留情面,縱使再嫵媚,再美艷不可方物,對很多男人來說,也僅僅只是過過耳朵,連看都沒看到過,那些美好的形容詞更是跟他們沒有半點兒關係。可就是這樣,也不妨礙他們去想象與推崇,她的嫵媚,她的妖嬈以及她的美好。
  這天,我們遊玩到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我突然感覺到了肚子不舒服。不是吧?自從吃著這裡的綠色食品開始,我便很少出現過這種情況,這裡可沒有公共廁所啊,就只得露天解決了。囧啊!
  我隱晦的向蘇月表達了一下我的意圖,吩咐厲刀照顧好他們,便一個人跑得遠遠的,找了個風水寶地去排污了。開玩笑!要是不跑遠點兒,萬一給小辣椒那個殺千刀的看見了,還不得污衊成什麼樣兒!
  這剛找了個依樹傍草的寶地,蹲下來還沒多久,連頭等大事都才解決了一半,就聽見了“嗖嗖”的兩聲,有兩個白衣蒙面的女子,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
  我滴個神吶!還好我們隔得不算太近,我又隱蔽在草叢裡,暫時沒有被她們發現,不然就我現在這副撅著屁股的摸樣,要是給她們看見了,都夠我死上百八十回了!琉璃宮的姐姐喲,你們怎麼無處不在啊!好巧不巧的,拉個肚子都能遇見你們,我這也是沒誰了!
  我簡直被嚇尿了!屁股都是緊的,更別說繼續排污了!可我也不敢動啊,萬一擦個屁股啥的弄出了點聲響,暴露了我的所在,那我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嗎?!我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僵硬的保持著最開始的動作,盡量的去降低我的存在感。
  我多麼希望這個時候能叫個暫停,然後我火速的擦擦屁股走人,你們愛聊什麼聊什麼,我才沒有興趣知道!可是,現實中總有那麼多巧合,那麼多迫不得已,我現在就在迫不得已的聽著她們的秘密。你這天殺的賊老天!你好歹等我拉完了再遇上啊!現在這樣,是幾個意思啊!
  不等我繼續亂想,那兩個琉璃宮的人便開口了。
  “樓兒,你真的……肯放過我?”那個略顯清瘦的人影,不敢相信的說道。樓兒?難道就是那個少宮主黛樓兒?那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
  “你我是多年的姐妹,我實不想看到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師姐,回頭是岸啊!”旁邊那個略顯嫵媚的身影,操著清冷的口音淡淡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身影,我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唉,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我的,宮主也不會放我的。是我妄想了,你若還認我這個師姐,我便只求你能夠放過他。”那個清瘦的人影,略顯失望的說道。
  “事已至此,師姐你還冥頑不靈!唉……罷了,宮規在此,路是你選的,你交出所盜宮內寶物,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從此,世上再也沒有明心此人,你是死是活,是幸福是苦難,都與琉璃宮沒有半點關係。”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似是帶了無盡的惋惜與無奈。
  “此話當真?我從未想過盜取宮內寶物,只是……只是想要讓他有個保命的東西。”那個清瘦的人影驚喜的說道,然後語氣慢慢的轉為了內疚。
  “真是痴兒!師姐,樓兒我再奉勸你一句,那人並不是真心對你,他不是你的良人,你這麼為他並不值得。”清冷的聲音似乎還想要勸說。
  “呵呵,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愛上了,縱是米分身碎骨,也無怨無悔!”那個清瘦的人影,慢慢的低下頭,略帶哀傷的說道,遠遠的看上去,竟莫名的顯得無盡的凄涼。
  那個嫵媚的身影,沉默了半響,終是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你走吧……帶上那個男人,走的遠遠的,不要再被琉璃宮的人遇見了。”
  清瘦的人影驚訝的抬起了頭,半響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由衷的感謝道:“師妹!你變了。至少以前的你不會這樣。師姐我在這裡,替我二人謝謝你,以後不管如何,師姐我都謝謝你今日的成全。”
  那個嫵媚的身影慢慢的轉過身去,背對著我這邊,半響,才幽幽的說道:“是麼,是我變了麼?”
  那個清瘦的人影也不再多話,遞了一個包裹著的東西給了她,便自己默默的向遠處走了。獨留下那個嫵媚的身影,寂寞的站在那裡,還在傷感著什麼,回味著什麼,思考著什麼……
  我說大姐啊!你倒是走啊!別人都走了,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麼啊!不知道妨礙到別人排污擦屁股了麼!小心長針眼哦!啊啊啊~我特麼的腿好麻啊!


  ☆、第82章 哪裡來的山賊

  我像一隻潛伏的獵豹般,死死的盯著前方的人兒的背影,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就盼著她趕緊的“咻”的一聲飛走掉。可是,她像是跟我槓上了一般,就只是無限孤寂的站在那裡,仿佛要跟周圍的景物就那樣融為一體。
  要是換個時間看到這樣的情景,如此美人,如此美景,我一定會被這種感傷和孤寂所感染,默默地陪著她一起沉寂,耐心的感受這份蕭條,這份飄零。
  可眼下這個時間點……真是一言難盡啊!哪怕是忽略掉,我此刻正在不停發著抖的這兩條老腿,就是光看我現在這姿勢,也不太適合幹那些文雅的事情。我的腦袋裡,現在什麼也不想,就想著趕緊擦擦屁股走人,哪怕是爬,我也要爬離這個鬼地方,再也不找這些所謂的“風水寶地”了。寶你妹啊,寶!什麼也沒撈著,倒是蹲在這裡,快把自己給變成了個“寶”了——傻寶!
  前方的人影,突然輕輕的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轉過身來,只是聲音一改剛才的清冷,帶著一股我似曾相識的嫵媚,幽怨的說道:“王爺,你還要一直這樣看著我到什麼時候?”
  嘎?!什麼情況?這句話的信息量好大哦,容我想想。首先,她知道我一直在這裡看著她。那她會不會殺人滅口啊?為什麼一直沒有動手?其次,她居然認識我。她是誰?我貌似不認識什麼少宮主,什麼黛樓兒的神秘人物啊?為什麼她的語氣會令我如此熟悉呢?最後,誰要一直看著你了呀!我容易麼,我!褲子都還沒穿呢!兩條腿抖得都跟篩糠似的了!還不是你們,為毛要跑到這裡來跟我搶地方啊!這麼尷尬的場景,真是讓我欲哭無淚啊,就是死,都是死不瞑目的呀!
  哎呀,不管了。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破罐子破摔吧!我一邊飛速的做著排污的後續工作,將自己趕緊的收拾的人模狗樣的,一邊密切的關注著前面的人有沒有回過頭來偷窺。我也真是夠了,不知道一天到晚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這個時候還在關心這個。
  我彈了彈身上的草屑,半死不活的拖著那兩條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的兩條老腿,向著前面的那個身影處,艱難的挪近了一段距離。
  “呵呵,每次遇見王爺,都是那樣的出人意料啊。”聽到我這邊的聲響,那個身影慢慢的轉過身來,一掃剛剛的蕭條,很是愉悅的說道。
  於是,我便對上了一雙異常熟悉的眼睛。那是一雙怎樣勾魂奪魄的眼睛啊!一如初見時的美麗,能夠吸走人的靈魂,看進人的心裡。並不會因為一襲小小的面紗,而讓曾經見到過它的人,將之忘記。
  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看著我,似歡喜,似雀躍,似期待,似眷念,裡面充斥了太多我所不能理解的情緒,令我很是疑惑。她面上的輕紗輕輕飄動,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似是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簡單的六個字——“王爺,好久不見。”
  青鸞?!眼前的這個琉璃宮少宮主黛樓兒,也就是那個充滿神秘色彩的謎一樣的人物,竟然就是我所認識的青鸞!那個受眾多江湖俠客追捧的“美艷不可方物”的嫵媚人兒,竟然就是曾經被我所救過的青鸞!
  我簡直驚呆了!張著的嘴巴都忘記了合攏,就那樣傻傻的看著她,也忘記了說話。
  “噗嗤!王爺,這才多久沒見啊,戴上面紗您就不認識青鸞了嗎?”眼前的身影,很是愉悅的摘下了面紗,衝著我歡快的說著。
  我閉上了嘴巴,很是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一臉蒙逼的問道:“你真的是青鸞?”
  “嗯。”面前的人影依舊愉悅的說著。
  呼,嚇死我了,終於可以放心了,你是青鸞就好,至少我的小命保住了,不用再害怕被人給先煎後殺了。我仔細的觀察著她的表情,確定她應該只是知道了我在那裡,而不知道我在那裡都乾了些什麼事情。我一顆懸著的心,才敢徹底的放了下來。
  面前的人影突然正了正身型,很是認真的向我施了一禮,接著柔聲的說道:“青鸞便是琉璃宮的黛樓兒,當初有所不便,使用的是化名,未能據實相告,還望王爺勿怪。樓兒感謝王爺當日的救命之恩,日後必有所報。”
  “哈哈,當日不過是一時順手,你不必在意,如果換成是別的朋友遇到當時的情況,我也會這麼做的。”我傻笑著說道,不過說的倒是真的。
  “王爺的一時順手,可是解救了樓兒的性命,樓兒怎會忘記。”黛樓兒很是認真的看著我,突然展顏一笑,接著說道:“王爺當樓兒是朋友?”
  “呵呵,當然。”我微笑著說道。
  “那我是否也可以叫你韓青?”黛樓兒很是期待的望著我說道。
  “呃,可以。”我莫名其妙的回答道。以前的時候大家都是習慣叫名字的,也沒覺得有什麼。看著眼前如此開心的黛樓兒,我實在是無法理解,在這裡,隨便叫個名字有什麼好開心的,小辣椒不是一直都那麼扯著嗓子叫的我麼。
  “那麼,韓青,呵呵,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咧?”黛樓兒很是高興的說道,那模樣,簡直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跟外界形容的那個清冷高傲的嫵媚模樣,簡直就像不是同一個人。
  話都說到這裡了,我才猛然反應過來。我特麼不就是為你而來的麼!呃,這麼說著很有歧義,咱們換一種說法。我特麼不就是為了被你們所盜走的國寶而來的麼!可,真的能這麼直接的說出來嗎?黛樓兒會不會翻臉不認人,直接把我給■嚓掉呢?
  我躊躇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懶得費腦子了,直接說道:“我為了國寶而來。”
  黛樓兒聞言果然變了臉色,不過,並不是變成了我想象中的那樣,而是顯得很是失落,輕輕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國寶,真的對你那麼重要嗎?”
  我認真的回答道:“嗯。”是很重要咧,簡直就是老韓家的命根子啊!我有心想要找黛樓兒幫忙,畢竟她就是國寶失竊的罪魁禍首嘛,不過,看著就在我面前的她,我還是不好意思開口。
  我們就這樣心照不宣的沉默了好一會兒,黛樓兒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眼裡泛著熠熠的光芒,輕輕的說道:“國寶在我師傅那兒,既然它真的對你那麼重要,你又救過我,我便替你想想辦法吧。可是,你千萬不要亂來,我師父她……很嚴厲的,你會有危險的。”
  “嗯。”我很是感激的衝她點點頭,由衷的說道:“謝謝你。”
  我會有危險?想必你也不會很輕鬆吧?不管如何,我都真的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這份關心。突然發現,成為朋友的我們,相比起在京都的那段時間來,相處得更加的融洽了。
  我們靜靜的呆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要說的了,我便開始催促黛樓兒快點走了。開玩笑,這裡好歹也是我曾經的“犯罪現場”,可不能把她單獨留在這裡啊!萬一她好奇心爆發,去了我剛剛躲藏的地方,那可就……所以,我必須杜絕一切可能,早點毀屍滅跡,維護我高大偉岸的形象。
  哎呀!我真是福星啊!令皇帝哥哥都追查了這麼久的“國寶案”的事情,我出去隨隨便便的溜達了一下,輕輕鬆松的就有了頭緒。真是棒棒噠啊!待我心情愉悅的回到了蘇月那裡,眾人對我消失了這麼久很是好奇,尤其是小辣椒那個惹禍精,不停的在我耳邊囉嗦個不停。我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隨便的想了個理由,給搪塞了過去。可算是耳根清淨了!
  我們一路邊走邊玩的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忽見前方一大群凶神惡煞的人騎著馬匹,朝著我們這邊疾馳而來,那沿路卷起來的塵土,異常的壯觀。
  窩操!該不會是樂極生悲,真遇上山賊了吧!這裡的山賊都這麼強悍?!說好的太平盛世,路不拾遺的咧!說好的民風淳樸,載歌載舞的咧!就我這小身板兒,估計都不夠眼前的這群看上去有一米八的滿身肌肉的山賊們塞牙縫的!我可告訴你們啊,劫財可以,劫色可不行啊!不然……不然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我的小心肝嚇得“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我本能的擋在了蘇月和小辣椒的身前,希望用我這並不算偉岸的身軀,給予她們一些小小的安全感。
  誰知道,小辣椒這貨明顯的不知死活,使勁的盯著前方的那群人,還嫌我攔住了她的視線,一把將我給扒開了,就要衝上前去。我一看,那還得了!雖然我們常常鬥嘴扯皮的,可眼看著這麼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就要送上去被這群凶神惡煞的山賊給吃掉,我怎麼也狠不下這個心。我死命的扯著她,不讓她再前進一步,因為用力過猛,一張臉都漲的通紅。
  “你幹什麼!”見無法前進,小辣椒很是生氣的望著我吼道。
  “拉你!”真是不識好人心啊!我一邊使勁拉著她,一邊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
  “你!”小辣椒臉都氣紅了,我就是不撒手。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前方傳來一個很是洪亮的嗓音,隔著老遠就喊道:“妹妹!”
  啥?什麼情況?!沒聽說過小辣椒還有個當土匪山賊的哥哥呀!她又不是穆桂英!


  ☆、第83章 廁神

  只見前方那群疾馳而來的人之中,為首的一人突然抬起了右手,後面的人便整齊劃一的停在了我們的二十步之外,連馬匹都在那兒打著響鼻,靜立著顯得異常的乖順。他們一個個神情肅穆的坐在馬上,仿佛剛剛那群凶神惡煞的人不是他們似的。
  趁著我呆愣的瞬間,小辣椒果斷的擺脫了我的拉扯,撲向了前方。我還來不及驚訝,便條件反射性的擋在了蘇月的面前,僵直了身體,閉上了嘴巴和眼睛,屏住呼吸,,接受著隨他們席捲而來的灰塵的洗禮。我勒個去!簡直可以比擬小型沙塵暴的攻擊力啊!
  待感覺到周圍已經塵埃落定,我才敢開始呼吸。咳咳,都快憋死我了!我一張口,“噗”的一聲,便帶起了一片塵土。你妹的!怎麼感覺天都低些了啊,到處都是土黃土黃的呀!不用想,我也知道,我現在一定是灰頭土臉的極其狼狽的樣子。可恨的是,前面那群罪魁禍首們,都在那兒眼觀鼻口關心的擺造型。有肌肉,就了不起啊!我呸!
  唯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被我擋在身後的蘇月,並沒有受到多少波及。蘇月很是心疼的來到我的身邊,仔細的為我擦拭著臉上的塵土。而小辣椒那貨,早就跑到了前面那個領頭的人身邊,興奮得上躥下跳的,大著嗓門在那兒叫著:“哥哥,哥哥!”有哥哥了不起啊?就你有嗎?我也有!
  領頭的那人一個乾淨利落的翻身下馬,來到了小辣椒的身邊,輕輕的揉了揉小辣椒的劉海,溫柔的望著她,笑容滿面的答應著她的呼喊。然後拉著她,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待到近前,我才看清他的模樣。我勒個去!什麼鬼?簡直辣眼睛啊!只見面前的這人,被一層烏漆嘛黑還帶點黃的東西糊了一臉,噫,好噁心哦,怎麼看怎麼像那啥。同時上面還蜿蜒流淌著一條條的汗跡,渾身上下除了眼白,還真找不出一塊乾淨的地方。要不是那明亮的眼神,那修長筆挺的身姿,那隱藏在衣服下面令人血脈噴張的肌肉,我還真不願讓他繼續污染我的眼睛。
  小辣椒啊,我特麼還真好奇,是什麼讓你這麼老遠就認出了,面前這坨移動的便便就是你哥,而不是廁神!
  “廁神”露著一口小白牙,和小辣椒說說笑笑的來到我們面前,衝我抱拳行了一禮,爽朗的說道:“感謝王爺一路上對小妹的照顧,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呵呵,哪裡哪裡。”我言不由衷的說道。
  “我剛剛帶著麾下的這群兒郎們,在這附近操練,得到探子來報,說王爺您遊玩到此了,便帶著大家前來迎接。想不到多年未見,當初調皮搗蛋的小王爺,如今也長成了這般儒雅文靜的模樣。王爺這次遠道而來,說什麼也得跟我回去,讓我好好盡盡這地主之誼。”“廁神”很是感慨的說道,說完,還很開心的拿起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下,朝我肩膀上呼了一巴掌。
  我滴個神咯!這一巴掌下來,拍得我一個蹌踉,就差沒給他拍地底下去了,疼得我呲牙咧嘴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卻還不得不裝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繼續和他寒磣。嗚嗚~這個糙漢子喲,怎麼得了啊!難怪娶不到媳婦兒的!
  “咳咳,好說好說,能好好感受下這邊關城鎮的風貌,本王也是很樂意的。”我假裝咳嗽了兩聲,掩飾我的囧態,很是客氣的說道。
  “哈哈!那感情好啊!走!咱們回府吧!這裡一定不會令你們失望的!”“廁神”哈哈一笑,很是開心的說道,然後又揮動起那隻大手,朝著我的肩膀逼近。
  你妹的!你還來!再讓你招呼上一巴掌,我這半邊身子就得交代在這兒!難怪小辣椒如此的強悍,搞了半天,原來是家族遺傳啊!得,看來她這輩子是沒救了,遺傳基因太強大啦,還是等下輩子再跟溫柔沾邊吧!
  我趕緊瞄準機會,趁著那隻萬惡的大手還沒有招呼上的時候,一個溜煙兒便躲了開去,“廁神”倒是不以為意,小辣椒卻在那裡用眼神狠狠的鄙視我。我撇撇嘴,在意她的眼神我就是傻瓜!我哈哈笑著說道:“走走走!”
  於是,我們一行奇形怪狀的人,便浩浩蕩蕩的向著“廁神”的家行進。唉,其實不是我們奇怪,奇形怪狀的是那群彪悍的人,一個個不知道怎麼弄的,個個像是“廁神”的翻版,邋裡邋遢的。不過,跟著這樣一群肌肉紮實的人群前進,倒是挺拉風的。
  由於要顧及到我們坐的馬車的速度,“廁神”那一夥人便沒了來時的速度,慢悠悠的帶著我們前進,不過整個隊伍的氛圍,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嚴肅整齊。小辣椒那貨早就拋棄了馬車,找了匹馬,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隊伍的前面,和“廁神”說話去了。大老遠的,我都能聽到她歡快的笑聲,一路上不知道,驚擾了多少的飛禽走獸。嘖嘖嘖,真是不道德!
  待我們快要進入城鎮的時候,那群人卻在城門前老遠,便止步向著另一個方向走了,只留下“廁神”和四個人依舊帶著我們一行人,朝著原來的方向使進了城鎮。
  蘇月看到我面露疑惑,便耐心的為我解釋了一下,原來他們是回城鎮旁邊的兵營去了。這個邊關城鎮,並不是駐兵地點,只留有少部分兵力維持城鎮治安,平時只供人居住、貿易、觀賞、遊玩,士兵們除了休假,是不能隨便進去的,只能待在兵營。真正的駐兵地點,便是在前方十里的兵營附近,也就是辰國的邊防。嘖嘖,有個博學多才的蘇月跟著,真是棒棒噠啊!
  一路上,我發現所有的人對“廁神”一行人都是格外的尊敬,是那種真真正正的尊崇,而不是懼怕。哪怕是小辣椒和蘇月,望著“廁神”的目光都是充滿了崇敬的。雖然我也很是崇拜像他這樣的保衛邊疆的英雄,可是,可是看著蘇月這個樣子的望著他,我心裡總覺得說不出的彆扭!哼!他明明沒有我帥嘛,幹嘛看他不看我了呀!
  當我們到達了將軍府,將一切都安頓妥當之後,我特麼居然發現整個府裡,清一色的都是家丁,硬是找不出一個丫鬟來。還好我帶了流螢,不然我跟蘇月可就尷尬了。“廁神”該不會是斷袖吧?!到現在也不結婚,任他老媽幹著急,我看很有可能是這樣的!我頓時感覺心裡發毛,連帶著想著他之前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了。天哪!千萬不要是真的呀!我好怕怕啊!
  “廁神”梳洗了一番之後,再次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簡直驚呆了。誰能告訴我面前這個劍眉星目、眼神明亮、高大威猛、身材爆好的陽光型男,真的就是剛剛的那坨會移動的便便?這,就算是去了趟韓國,效果也沒有這麼好的吧!還有沒有天理啊!說好的我比他帥的咧!嗚嗚~
  “廁神”,哦不,長得這麼帥,還是不叫這個了。江來很是高興的為我們擺了接風宴,一個勁的拉著我喝酒,還好我沒有那麼實誠,知道偷偷倒掉一些,不然憑著這小子的海量,我非得給他喝趴下不成。酒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水,不對,應該是空氣,都不帶中場休息的!
  今天的江來也許是真來了興致了,吃完晚飯,還覺得沒喝夠,於是打發走了蘇月小辣椒她們,硬拖著我來到了一座假山上面,坐著繼續喝,臨走前,還害得我被小辣椒很是嫉妒的瞪了一眼。我……我特麼真想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啊!
  我見推脫不掉,便只能毛骨悚然的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喝。我特麼倒是有舉起酒罈子假裝喝,但沒敢真喝進去一絲絲,就怕他待會兒一個酒後亂性,要對我下手的時候,我喝醉了跑不動了,那可就悲催了。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面,要真出了點什麼事兒,我上哪兒去哭去啊,我!長得帥,就了不起啊!我可是要為蘇月守身如玉的呀!
  江來拿起酒壇猛地灌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的說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轉眼,你就這麼大了,都已經成親了啊!”
  “呵呵,還好還好!”我真不知道要和他說些什麼,我跟他真的不熟啊,幹嘛非要拉我出來呀!拉你妹妹小辣椒該多好啊!
  “我已經很多年未曾回過京都了啊,也不知道京都有沒有變樣子啊,還是不是以前的那樣熱鬧繁華啊?”江來抬頭望了一眼星空,有點落寞的說道。
  “呵呵,還是很熱鬧,很繁華的。”我敬業的充當著應聲蟲的角色。
  “有很多人,都很久沒有見到過了,也不知道他們近幾年過得好不好。”江來垂下眼睛,很是傷感的自顧自的說道。
  我知道,這個時候我是不需要回答的,安安靜靜的坐著聽就好。
  “你姐姐……今年除夕回京都了吧?”江來繼續保持著剛剛的動作,狀似很隨意的問道。
  “嗯。”我惜字如金的回答著。
  “她……過得……好不好?”江來輕輕的問道,那聲音融在夜晚的風裡,差一點就飄散了,讓我聽不清。
  我不知怎的,竟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小心翼翼,莫名的覺得我的警報應該是解除了,可以放下心來的愉快聊天了。


  ☆、第84章 刺激未果

  我敏銳的從他的語氣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哪怕他已經盡量的表現得隨意一點了,也還是不能掩蓋住他那一瞬間突然緊繃的身體,我心中八卦的火焰蹭的一下就熊熊燃燒了起來。果然,八卦之心完全可以壓倒所有的心情,管他的什麼危險、忌憚、防備、緊張、忐忑,早就被我丟到了九霄雲外。
  我一邊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表情,生怕錯過了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一邊壓抑著我激動的心情,假裝很是平靜的說道:“嗯。”
  見我沒有了下文,江來慢慢的抬起了他那原本低垂著的頭顱,帶著一絲疑惑,一絲責怪,一絲期待的,用他那異常明亮的眼睛,默默的注視著我,也不說話。我滴個媽啊!那一瞬間的殺氣,簡直讓我的小心思無所遁形。
  我就知道!肯定是有煎情!哇哈哈,小樣兒,你還給我裝,有本事你繼續裝啊!再大的殺氣,也擊不破我自動防禦的“八卦之盾”啊!你那點兒小心思、小秘密,看我不給你掏出來!
  不過,我也才來不久啊,跟我姐也不熟,鬼知道她以前是個什麼樣子,現在過得好不好的呀?可是,要我就此壓抑住我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放過這件如此爆炸性的事情,那是萬萬不可能滴!我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字來:“她……看上去還不錯。”
  結果,他果然還是不滿意,依舊那麼定定的看著我,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滿眼的寫著:“然後呢?”的意思格外的明顯。
  我頓時感覺冷汗都出來了,果然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喝個彩就聽不了故事啊。我充分的發揮了主觀的能動性,在那兒胡亂的說到:“她這次回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更會討太后娘親歡心了,身體也養的豐盈了許多。”大姐,我對不起你,不該胡亂編排你,天可憐見,我說的這些可都是好詞啊!
  江來沉默了一下,緩緩的拿起了酒壇,默默的喝了一口酒,輕輕的說道:“嗯,挺好的。”
  啥?這就完了?!你確定不要再說點什麼了嗎?你的小心思、小秘密咧,不拿出來晾一晾,難道還想讓它在陰暗的角落裡發霉麼?還有你這麼個陽光型男,老是這麼輕輕的說話,真的合適嗎?不行!我得再加把火,讓你露出糙漢子的本性來!
  “她和柴駙馬也相處得挺好的,夫妻和睦,琴瑟和鳴。常常看見他們有說有笑的在那兒賞景……”我小心翼翼的偷瞄著他的表情,不怕死的繼續胡說到,還不忘了同時微微移動了一隻腳,做好了逃離的準備,就怕他一個惱羞成怒,突然暴起把我給滅了。
  大姐,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啊!雖然我什麼也沒看見,就看見駙馬和二哥之間充滿基情,可是也不仿礙我腦補一下你們和睦的場景啊,只不過一不小心說了出來,把我腦補的東西當做了事實去忽悠人。我悔過!可是,我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我這是在刺激著江來去爆發啊!反正我喜歡江來勝過那個柴駙馬!
  果不其然,江來聽到了這裡,拿著酒壇的手,隱隱的有著青筋在上面跳動,臉上的線條也變得更加的僵硬。他緊抿著嘴角,猛地拿起酒壇狠灌了一大口酒,我的胡謅聲,也隨著他這個動作戛然而止了。
  哇塞!這是要爆發了的前奏嗎?你倒是趕緊的啊!我瞬間激動得一臉通紅,滿眼興奮的看著他,就差在一邊給他搖旗吶喊了。好有成就感啊!我可是這件即將要驚天動地的,事情的始作俑者啊!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將軍一怒為紅顏,千里奔襲搶公主”,或者是“放開那公主!讓將軍來”……哎呀媽呀,太刺激了!我簡直無法阻止我的腦洞,如此超負荷的運轉啊!我要是變成了白痴了,可都是你害的啊!
  江來沉默了一會兒,低垂著頭,定定的看著地上,明顯的在壓抑著什麼。快了,快了!你倒是快一點兒爆發啊!最好是凶猛一點的,不過可不能殃及池魚啊!趕緊把你的小秘密交出來,都快急死我了呀!
  半晌,江來終於開口了,他貌似極其隱忍的用平緩的聲音,艱難的說道:“嗯,這樣也……挺好的。”說完,也不等我反應,“唰”的一下就起身拿起酒壇走了,留下依舊在假山上呆若木雞的我。我……
  啥情況啊,這是!這就結束了?人怎麼就跑了啊!說好的洶涌澎湃的爆發的咧!你的小秘密都還沒有交代,怎麼就可以跑了咧!你這是逃跑,是懦夫的行為,是要被譴責的,你知道麼!你……你……你心中的火焰,難道被那口酒給澆滅了,在沉默中滅亡了?!難道是我的藥,下的太猛了,物極必反了?大哥啊,你好歹把秘密說了再走啊,你這是要害死我啊,誰來撫慰我這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啊,你不知道好奇害死貓麼?我頓時欲哭無淚啊……
  義憤難平之下,我坐在假山上面猛灌自己了一口酒,差點沒把我嗆死,真特麼的烈啊!然後晃悠著兩條腿,扯著嗓子在夜空下對著剛剛江來離開的方向唱到:“跑馬滴漢子,你威武雄壯……”
  等到我嘶吼、發泄完了,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卻還是看見蘇月坐在桌前,就著燈火在看書。我知道,那是她在等我。昏黃的燈光,給她的臉上渡上了一層暖意,讓我的心裡也異常的溫暖甜膩。有這樣一個人,一直在陪伴、等待著你,那該是多麼的令人感到幸福與滿足啊。
  我走上前去,從後面輕輕的擁住了蘇月,將臉埋進蘇月的頸窩,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剎那間,感覺整個胸腔都被幸福所填滿了。我不想去矯情的叫她以後早點睡,不用等我了,當然她肯定還是會等的,我只想就這樣任性的,被她等著,被她寵著,被她慣著,被她……愛著。能有這樣一個人,被你愛著,而她剛好也愛著你,沒有遺憾,沒有錯過,那將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我輕輕的在她耳邊說道:“我們睡吧。”
  蘇月柔聲的回答道:“好。”
  於是,這又是一個溫馨纏綿的夜晚,充滿了愛意與憐惜……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發現江來有意的在避開和我討論關於我姐的話題,一見到我有那方面的趨勢,便腳底抹油,迅速的溜了。我只得暫時的熄我的八卦之火,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邊關的旅遊工作之中。
  慢慢的我就發現,這裡是真的好啊,山好水好人也好,哪兒哪兒都是綠色無污染的東西啊,到處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的美麗。我看著任何地方都覺得新鮮好玩,比在現代的時候旅遊好玩多了。
  漸漸的,蘇月和小辣椒她們的興頭也就過了,人也累了,便不再陪著我到處上躥下跳的瞎玩了。她們強烈的建議在府裡休息幾天,養精蓄銳,我沒有辦法,只得一個人帶著厲刀繼續滿山的瞎晃悠。
  這天,我們來到一處有河流的山間,剛準備坐下來休息,就被一陣異常好聞的肉香味所吸引。我和厲刀輕手輕腳的向著肉香味的源頭摸近,待到近前,才發現又是兩個琉璃宮的人,還在那兒烤雞吃。
  本來,我不想多生事端,準備就此離開的。誰知道,眼角余光一掃,看見了一個令我咬牙切齒的人物——櫻桃小丸子!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又掃了一眼另外的一個人——好傢伙!果然是那隻大妖怪!得,這下人都到齊了,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馬上就可以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啊!
  我一數,我們這邊包括暗衛有四個人,而她們也就兩個。哇哈哈!我瞬間感覺前路充滿了光明。至少,我可以……把她們辛辛苦苦烤的烤雞搶了吃!還不給她們吃!嗯,就這麼辦!
  於是,我清了清嗓音,站在她們身後,奸笑到:“嘿嘿嘿!兩位別來無恙啊?”
  她們緩緩的轉過了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後,涼涼的說了一句:“原來是你啊!”就繼續目光熱切的盯著火堆上的烤雞了,連看都懶得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就是空氣。
  你妹的!什麼情況!被人無視的感覺真特麼的窩火啊!難道是我這出場不夠酷炫,不夠吊炸天?我應該圍著披風穿著紅褲衩,從樹上跳下來?難道她們就不怕我是來尋仇的嗎?喂喂喂!請你們尊重下我啊,我可是來找茬刷存在感的啊!好你個小丸子,看烤雞看得口水都把面紗看濕了,看我的時候就那麼鄙視,難道我還沒有一隻烤雞的吸引力大嗎?!
  被無視的人很憤怒!想要不顧一切的引起那兩隻妖怪的重視。我很是窩火的吼到:“麻煩你們仔細看看我!我可是你們樓兒師姐的朋友啊!”
  果然這招奏效,只見她們兩人齊刷刷的看向了我,眼中再也沒有了烤雞。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要的效果嘛!
  她們二人異常默契的怒視著我,齊聲說道:“不準你打我們師姐的主意!別想著拐走她!師姐是我們的!誰也搶不走!”
  我……


  ☆、第85章 烤雞搶奪戰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我什麼時候打你們師姐的主意了啊,還要拐走她了呀?請你們搞清楚狀況好不好!現在沒人要搶你們師姐啊!倒是有人在打你們烤雞的主意啊!師姐是你們的,烤雞是我的,這總成了吧?!
  我簡直要被她們倆給氣炸了,真是無法理解這兩隻大小妖怪,如此奇特的思維模式啊。真是敗給她們了。
  迎著她們憤怒的目光,我沒好氣的虎著個臉,向著她們的方向走去。我越是靠近,她們便越是緊張,那無辜驚恐又憤怒的小眼神,仿佛是我要對她們兩個弱質芊芊的小女子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簡直虛假得令人發指!拜託!你們倆就別裝了好不好,就你們,還弱質芊芊?你們可是能夠飛天遁地的女俠啊!捏死我就跟捏死只螞蟻似的,我能對你們做什麼?你們不對我做些什麼,我就是萬幸了!
  我繼續往前走,甚至邁過了她們,在她們還在愣神的時候,一把搶下了火堆上面架著烤雞的棍子。唉呀媽呀!好燙啊!我差一點兒就連雞帶棍的扔了出去。還好理智告訴我不能扔呀,自己搶的,留著淚也要霸在手裡,可不能便宜了她們呀。我敢保證,只要我一扔出去了,憑她倆的武功,這個烤雞,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估計連雞骨頭都不會留給我。
  我強忍著被燙的呲牙咧嘴的面部表情衝動,故意做出一臉猙獰的模樣,惡狠狠的對她們說道:“師姐……就不搶你們的了,烤雞……我是搶定了!”
  說完,還不等她倆反應,便“呸呸呸”的衝著烤雞吐了幾口口水,然後朝著她們得意的挑了挑眉。厲刀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默默地拉開了一步和我之間的距離。
  櫻桃小丸子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大大的眼睛慢慢的漫上了水霧,然後“哇”的一聲,抱著大妖怪傷心欲絕的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哽咽的說道:“嗚嗚~師姐……我……我……我的烤雞啊!”
  聽到她這麼悲痛欲絕、凄涼無比的哭聲,我竟莫名的泛起了一股羞恥感。的確,這麼對一個小姑娘是挺不光彩的,但是,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啊!她是可以媲美天山童姥般武功高強,把我整得死去活來的小妖怪呀!一想到這裡,我便一掃那股剛剛產生的羞恥感,心情變得無比的舒暢起來。哇哈哈!真的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你們也有今天啊!哇哈哈哈!
  大妖怪一邊溫柔的用手給小丸子順著背,柔聲的安慰著她,一邊咬牙切齒的望著我,恨恨的說道:“不哭了,不哭了,小丸子乖啊!看師姐給你報仇去!決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的!”
  聞言,小丸子抬起頭,緊緊的攥著她的小拳頭,睜著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頂著那襲濕得不成樣子的面紗,期待的望著她。大妖怪輕輕的拍了下她的頭髮,衝著她堅定的點了點頭,便向著我這邊惡狠狠的走來了。
  我滴個媽呀!她這是要幹啥?武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是文明人,文明人都是講理的啊!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呀!
  我的小心肝被嚇得“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拿著烤雞棍子的手都僵硬了,不知道該放哪兒好。還好,厲刀擋在我們之間,把她給攔住了,我不由得默默的松了口氣。
  大妖怪挑了挑眉,滿眼輕蔑的看著我,說道:“怎麼?怕了?”
  “誰……誰……誰怕了啊!”我死鴨子嘴硬的回答道,連聲音都開始不自覺的哆嗦了起來。咱們輸人不能輸陣啊,哪怕心裡怕的要死,嘴上也是不能承認的。再說了,現在我們可是四對二啊,四個高大魁梧的漢子對戰兩個小胳膊小腿的小女孩,我還怕個毛線啊!我……我……我是絕對不會害怕的!哪怕她們倆的武功是如此的出神入化。
  “呵呵,你放心,再怎麼說,你也是我樓兒師姐的朋友,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大妖怪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簡直就是個標準的狼外婆。
  你早說嘛!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你要真敢對我怎麼樣!看我不……看我不叫黛樓兒替我討回公道!好歹我也是掛著她恩人的名號啊!我心驚膽戰的示意厲刀放行,卻仍不忘下意識的做出雙手護胸的防護動作,緊張的關注著大妖怪的一舉一動。
  只見她快速的來到我的身前站定,雙手叉腰,也不動作也不說話,就那樣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大半天。把我累得啊,都不敢眨眼,在那兒眼角狂抽。周圍突然就那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只聽見那堆火焰裡面,樹枝燃燒而產生的“啪啪”的爆裂聲了。啥?這就是你所說的報仇?!這樣也太沒有含金量了吧!原來也是隻紙老虎啊!呼,嚇死我了!
  就在我快要放鬆警惕的時候,她突然踮起了腳尖,身體輕微上前,慢慢的向我靠近,那撲面而來的香氣,把我瞬間嚇得渾身都僵硬了,連呼吸也忘記了。我簡直驚呆了!這大妖怪特麼是要幹嘛啊?該不會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惑,要對我欲行不軌吧!
  只聽“噗噗噗”的幾聲之後,整個山間響起了大妖怪無比得意的笑聲,連鳥兒都嚇得四散逃逸了。
  這下,不只是我,在場的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除了那隻兀自在那兒狂笑不止的大妖怪,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精彩異常。
  誰能告訴我,這隻大妖怪是從哪裡蹦出來的,是不是有毛病啊?特麼,瞪得好好地,幹嘛撩起面紗衝著烤雞狂吐口水啊?!特麼,吐得比我還多!這烤雞還怎麼吃啊!
  “哈哈哈!傻了吧!”是傻了……
  “這回你也吃不著了吧!就是讓你什麼也撈不著!哈哈哈!”大妖怪簡直要得意瘋了,在那兒笑的死去活來,還不忘得瑟的擠兌我。
  “我……”我竟無言以對。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啊!口水是我先吐的,這個時候還能怨得了誰?還是打碎牙齒和血吞吧!嗚嗚~真是可惜了這隻香氣四溢的烤雞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
  “哇啊~嗚嗚~哇啊!師姐你也是壞人!你們都是壞人!還我的烤雞啊!哇啊!嗚嗚~”小丸子爆發了小宇宙,一屁股蹲在了地上,開始嗷嗷大哭了起來。
  大妖怪的笑聲便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裡,呆滯的望著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丸子,與我不知所措的對視了一眼。照她這個哭法,要是哭壞了可怎麼辦啊?於是我倆雙雙嘆了口氣,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哄小丸子。
  不得不說,這哄小孩,還真是個體力活。我長這麼大,還真是頭一遭。無論我和大妖怪怎麼努力,都無法抑制住小丸子鬼哭狼嚎般的哭聲,反而小丸子還有越哭越凶的趨勢。特麼,這叫個什麼事兒啊!不就是隻烤雞麼!幾個大人,圍著個哭的昏天黑地的小女孩,這要是讓人看見了,指不定認為我們怎麼欺負她了咧!
  就在我被她哭得頭皮發麻、一籌莫展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於是我雙手叉腰一聲吼,地球要抖三抖:“行了!不就是隻烤雞麼!我賠給你總行了吧!”
  眾人被我唬的一愣,都忘記了動作,小丸子抽氣了幾聲,大眼珠子轉了幾圈,舔了舔嘴脣,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捏著手指,斷斷續續的說道:“那……那得……得要……賠我十隻!”
  “十隻?!”我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滿是驚訝的複述了一遍。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敢想啊!十隻?她吃得完麼,她!反正我是吃不完的!
  見我有所遲疑,小丸子又開始了她的魔音攻擊:“哇啊~嗚嗚……”
  “停!成交!”我單手扶額,頭疼的答應道。
  聞聲,小丸子便止住了哭聲,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站在火堆旁邊眼巴巴的看著我,那順溜勁兒,就像剛剛哭得要死要活的人不是她似的。我真想默默地為她點個贊啊!這簡直就是金馬獎影後啊!
  眾人都默默地松了口氣,紛紛向我投來了讚賞的目光。看什麼看!抓野雞去啊!說的就是你,厲刀!於是,厲刀便被我指使著漫山遍野的抓野雞去了,連影一影二也沒有閒著。而我和大妖怪,則在小丸子喜滋滋的目光中,累死累活的給她烤野雞。我……
  在我們終於完成了燒烤大業的時候,小丸子興奮地上躥下跳的到處尖叫,又不知嚇走了多少樹林裡的鳥兒。她這次倒是大方了不少,借花獻佛的分給了我們一人一隻烤雞。嗯,這小姑娘還是不錯滴嘛,知道好東西是要分享滴。
  在我捧著烤雞,找了塊好地方坐下,張嘴就要咬下烤雞肉的時候,突然眼角的余光看見了,正準備揭下面紗吃東西的大小妖怪倆。
  我滴個媽呀!我好像瞬間想起了什麼,臉都嚇白了。這倆妖怪,該不會被這幾隻烤雞給收買了吧!這是要揭開面紗,賴上我的節奏啊,還是要賴上厲刀?怎麼看,怎麼像是要賴上我呀,因為雞都是我烤的!為了幾隻烤雞就要以身相許,吃貨的思維簡直不敢想象啊!當初黛樓兒還是青鸞的時候,揭開了面紗就說是我的人了,要賴上我,現在要是再加上這倆妖怪,我還要不要活啊!尤其還連帶著這個魔音繞梁的四五歲的小蘿莉,那還得了!
  我嚇得差點兒連烤雞都拿不穩了,立馬一聲大吼:“住手!”


  ☆、第86章 她騙你的

  眾人被嚇了一跳,紛紛莫名其妙的望向了我,大小妖怪就保持著那個即將要摘下面紗的動作,呆呆的看著我。
  大妖怪不耐煩的說道:“你又要幹嘛啊?”
  小丸子突然很是驚恐的說道:“莫非是你把烤雞下了毒,要毒死我們,現在良心發現了,後悔了?”
  “我……”我真是被這小姑娘的想象力給打敗了,很是無語的說道:“真要毒死你們,我就不會這麼心軟的叫住你們了!”
  “呔!你這鐵石心腸的大壞蛋!”小丸子很是氣憤的望著我說道,瞬間這倆妖怪看著我的眼神都變了。
  嗨,嗨,嗨!怎麼回事兒啊!怎麼有一種跑題了的感覺啊,你們倆這語言理解能力還真是令人捉急啊!不管怎麼說,這個話題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不然搞不好待會兒得有人血濺當場了!
  “咱不說這毒的事了,成不?烤雞沒毒,不信你看,我吃給你們看!”我無奈的對著這倆妖怪說道,同時大大的咬了一塊雞肉咀嚼著。
  她倆認真的盯著我,直到我將那塊雞肉咽下了肚子,才似松了口氣般放鬆了警惕,大妖怪沒好氣的說道:“那你鬼喊鬼叫的要幹嘛啊?”這倆傻帽,要是我真下毒了,不會就下你們的不下自己的呀,這麼容易就放鬆警惕了,以後下毒,絕對一下一個準!
  “對啊,對啊,還耽誤我吃烤雞。”小丸子憤怒的譴責著我。
  嗨,我說,我剛剛烤雞肉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態度這麼惡劣啊!這剛一拷完,你就凶相畢露了啊!我……忍!我翻了翻白眼,很是無語的說道:“當然是阻止你們摘面紗了啊!”
  “為什麼啊?”倆妖怪異口同聲的說道。
  “嘿,你們還問我為什麼,這揭開面紗意味著什麼你們自己不知道嗎?”我很是氣憤的說道。
  “意味著什麼啊?”那倆人一臉懵逼的對視了一眼,看著我呆呆的問道。
  嗨,我說你們倆人倒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非得逼著我說出來是吧!還想矇混過去啊!我偏不讓你們如意!
  “不是說,在你們那兒,一個女子為一個男子揭開了面紗,那她就是他的人了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不準在我面前摘面紗!”我義憤填膺的說道。
  “誰跟你說的啊?”大妖怪繼續懵逼的問道。
  “不摘面紗怎麼吃東西啊?”小丸子弱弱的說道。
  “還能有誰!不就是你們樓兒師姐咯!我不管,反正你們不準在我面前摘!人多了我養不起!”我惡狠狠的說道。哼!看吧!我終於將你們的陰謀暴露在陽光下了吧,看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倆妖怪很是茫然的對視了一眼,小丸子弱弱的說了一句:“難道是我們琉璃宮的新宮規?”然後倆人便對視了一眼,抱在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怎麼都止不住,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才有所收斂。
  什麼情況?好像有哪裡不對!被我當眾拆穿了,不應該是這個表情啊?這有什麼好笑的啊!
  大妖怪直吸了好幾口氣,才忍者笑意,對著我說道:“師……師姐……騙……騙你的!哇哈哈!笑死我了!這個笨蛋,還真信了,還一臉嚴肅的不讓我們摘面紗了!哇哈哈!”
  “師……師姐,他不是個王爺麼?還說養不起我們,哈哈!不行了,笑得我肚子好痛啊!”小丸子捂著她那圓滾滾的肚子,笑得直在那兒喘氣。
  我……
  我貌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敢情我一直是被黛樓兒忽悠了啊!枉我還真信了她,一直擔心了這麼久!說好的,這個世界要多一點真誠,少一點欺騙的咧!原來都是屁話啊,這滿滿的都是謊言啊!本來解決了黛樓兒面紗的事情,我應該高興的,可知道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忽悠了這麼久,還是有點不高興的。嗚嗚~好心塞啊!
  “你們確定?”我不得不再次確認一下,認真的問道。
  “當然確定啦!我們戴面紗,只是因為我們琉璃宮都是貌美女子,不喜外間男子看著我們容貌時的那種噁心的眼神,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種習慣。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的。師姐估計是跟你開玩笑的。”小丸子一本正經的對著我說道,表現著她比我懂得多的優越感。呃,貌美女子?你還是算了吧,估計得等你以後長開了再看。
  “你見過我師姐的真容了?師姐說的是她自己?”大妖怪突然對著我滿是探究的問道。
  “呃,見過了,是說的她自己。”我呆呆的回答道。我滴個神啊!可別再給我來個什麼變故了啊!我的小心臟可再受不了什麼刺激了啊!
  “我可告訴你了啊,師姐是我們琉璃宮的少宮主,是下一代宮主的候選人。我們琉璃宮的宮主是不允許婚配的,就是弟子原則上也是不行的啊。可不準你打我們師姐的什麼主意啊!”大妖怪很是嚴肅的對我說道,那緊張、防備的眼神,就像我是個要偷她家寶貝的賊似的。
  誰特麼打你師姐的主意了啊,明明是她打我的主意好麼!請你搞清楚狀況!不過,這宮規,還真有點兒變態啊。
  “請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絕對不會打你師姐的主意的,我和你師姐,只是朋友,僅此而已!”我無語的再次重申我的意思。
  “哎呀,師姐,怎麼辦啊?我只有一顆心,沒有那麼多心去放,怎麼辦啊!他會不會因為這樣而去打我們師姐的主意啊?”小丸子突然在旁邊,對著大妖怪一臉著急的問道。
  “……”我嘴角抽了抽,頓時無語問蒼天。遞給了大妖怪一個眼神,意思是你看著辦吧,趕緊的領回去教育教育啊!大妖怪回我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然後開始了小丸子的輔導工作。
  待我們吃完烤雞,天色已經不早了,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臨走前,小丸子還眼巴巴的拉著我的手,希望我下次有機會再給她烤雞肉吃,我笑呵呵的答應了。其實,不動手的時候,這個小姑娘還是挺招人喜歡的,至少,我就挺喜歡她的性格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簡直無所事事到令人發指的程度,都不像是出來執行秘密任務的了。我每天不是帶著蘇月和小辣椒到處晃悠,就是在府裡聽著影一影二的匯報。我們的人還是無法打入琉璃宮的內部,探查不到關於國寶“羅方”的一切信息。看來,這事兒還得靠黛樓兒。
  就在我等得發慌,都快要以為黛樓兒是不是忘記這事兒的時候,黛樓兒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同時出現的還有那兩隻大小妖怪。我就那樣呆呆的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定定的看著她們三個,一時忘記了言語。
  “這麼久沒見,你有沒有想人家啊?”黛樓兒一看到我,便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糯糯的說道。
  “我……”果然很有黛式風格,這麼久沒有聽到了,突然就有點招架不住了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還好蘇月她們出去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呵呵,人家可是很想你的喲。”黛樓兒就那樣痴痴的望著我,嫵媚一笑,那周身的光華,瞬間讓周圍所有的景色都失了顏色。
  這麼下去還得了啊!我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衝著小丸子高興的喊到:“嗨!小丸子啊!你怎麼也來了啊!”
  “呵呵,是……是啊,好久不見。”小丸子有點不自然的跟我打著招呼。
  怎麼了,這是?這小姑娘當初和我分開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啊!女人真是善變啊,哪怕是個如此小的女人,也善變得厲害!
  “你們認識?”黛樓兒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狐疑的望著我們問道。
  “啊哈,哈哈。當……當然了,這位好心的大哥哥,曾經給我和師姐烤過雞肉吃咧。”小丸子趕緊前先一步,回答道,生怕被我給搶先開了口。
  怎麼回事?你們上次折磨我的事情怎麼不說啊?算了,不跟你計較了。可是,你什麼時候,這麼肉麻巴拉的叫過我“好心的大哥哥”呀,你這胡謅的本事,是從娘胎裡開始學的吧!
  “是嗎?夏天師妹?”黛樓兒轉頭望向了大妖怪。原來,大妖怪叫做夏天啊,名字倒還不錯,人嘛,就……
  “啊?呵,呵呵,是這樣的,這位好心的大哥哥,給了我們一人一隻烤雞。”大妖怪夏天也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得!我就這麼突然的成為了倆人口中的“好心的大哥哥”,還喜歡沒事送人烤雞吃。我是錢多了,心裡燒得慌吧!這讚揚來的太快,讓我措手不及啊!
  所以在黛樓兒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我認命的點了點頭,明顯的感覺到了大小妖怪齊齊的松了口氣。看來,這倆妖怪沒少瞞著黛樓兒,到處乾壞事啊。
  黛樓兒似乎還有其它的事情,便也沒有再在這件事情上面浪費時間,吩咐了大小妖怪去遠處守著之後,一臉嚴肅的遞給了我一個盒子。我打開一看,居然是──“羅方”!我心中的震驚程度真是無以復加啊。她這麼容易就得手了?都不用千辛萬苦、死裡逃生的去搶奪?她師傅這麼好說話?真的假的啊!要是還有這樣的師傅,我也認一個去!


  ☆、第87章 羅方之秘

  黛樓兒一臉認真的望著我,完全不見了平時的嫵媚,嚴肅的說道:“國寶已經到手了,你還是趕緊回京都!此地不宜久留。”
  “嗯,好的。我會馬上回京都的,本來我也不喜歡到處跑的。”我高興的說道。
  “嗯,你以後……還是少出來!這世道到處都充滿了危險,待在京都,至少安全一些。”黛樓兒低頭垂下了眼瞼,輕聲的說道。
  “呵呵,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我很是愉悅的說道。
  “其實你不用謝我的,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黛樓兒輕輕的說著,仿佛要將這聲音融入風中,吹進心裡。
  “哦,對了,這次你師父沒有為難你?有沒有什麼危險啊?”我突然反應了過來,略帶關心的問道。
  “呵呵,原來你也會關心我呀!”黛樓兒聞言,抬起了頭,一雙眼睛望著我熠熠生輝。
  “呵呵,當然會關心你了啊!我們可是朋友啊!”我很是自然的說道。
  “對哦,我們是……朋友。師傅她……並沒有為難我。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她的繼承人啊,她怎麼會苛責於我呢?此行很是順利,你不用擔心。”黛樓兒收回了她的目光,平靜的說著,越說,聲音便越小。
  “哦,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我恍然大悟,一拍額頭,傻傻的說道。
  我們突然變得沒有話說了,相對沉默了一會兒,我低頭把玩著手裡的“羅方”,黛樓兒突然柔柔的喚到:“韓青!”
  “啊?”我抬頭茫然的應道。便對上了黛樓兒略顯複雜的眼神。
  “你回去之後,不要再跟你二哥走得那麼近了,他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沉香閣,你也別去了,那種地方……龍蛇混雜的,不太好,還是不去為妙。”黛樓兒憂心衝衝的囑咐道。
  “哦。”我一頭霧水的應道。黛樓兒你這也太……那個啥了,貌似二哥沒有招惹到你。不過,我知道她也是關心我,便也沒有反駁。
  黛樓兒低頭沉默了一下,接著輕輕的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去收拾東西,最好明天就啟程回去!”
  “哦,呵呵,我也不靠這一會兒了,還是等你走了我再去收拾。”我微笑著說道。
  “不用了,還是你先走。我想要就這樣看著你走。你走了,我再走。”黛樓兒柔柔的說道,那聲音竟讓我聽著,有一種淡淡的哀傷,揮之不去,招之不來。
  “呃,好!那……再見了,黛樓兒。”我見拗不過她,便不再堅持,開始真誠的跟她道別。
  “再見了,韓青。”黛樓兒微微一笑,柔媚的說道。
  我拿著“羅方”,轉身向著院外走去,剛走到轉角,便聽到了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韓青。”黛樓兒突然出聲喚到。
  “啊?”我轉身呆呆的應著,一臉的茫然。
  “你還會記得我嗎?”黛樓兒靜靜的站在那兒,語含期待的問道。
  “當然會咯,我們可是朋友啊,你要是覺得無聊了,也可以去京都找我玩啊,到時候一定帶你好好的玩遍整個京都。”我微笑的說道。
  “真是很讓人期待啊。”黛樓兒柔柔的說道,那雙好看的眼睛都開始泛著光,隔這麼遠的我都能看到。
  我見黛樓兒再也沒有話說了,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我,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緒,都是我看不懂的。於是,我衝她開心的揮了揮手,以示告別,轉身走進了轉角,開始回房準備回京的事宜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離開轉角的那一剎那,我仿佛聽到了一個輕柔得不像樣的聲音,說著:“謝謝你。”怎麼可能,我並沒有什麼地方值得別人去感謝的啊!
  耶!終於可以回京都了啊!還好這次出來有驚無險,一切順利啊!我簡直歸心似箭了呀!
  待蘇月和小辣椒回來之後,我便把我們即將回京都的這件事情告訴了大家。小辣椒很是不捨的說還沒有玩夠,能不能多留幾天,在我強硬的態度下,便也神色懨懨的勉強同意了。其他人倒是都表現的很開心,終於可以回家了嘛!
  第二天,我們便知會了江來一聲,匆匆的啟程回京都了,畢竟,懷揣著這麼個燙手山芋,我是不敢像出來的時候那樣四處遊玩耽擱的了。這次回京,江來派了一小隊精兵護送我們,我也沒矯情,照單全收了,同時還叫影一影二調了一大批我們的人在暗處護衛。可不能路上出個什麼意外,讓煮熟的鴨子全飛了呀!
  接下來的幾天,倒還算平靜,我們都在枯燥無味的趕著路,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只是,我還是一直沒有看透這“羅方”的神秘。
  這天,我和蘇月安靜的坐在馬車裡,我依舊很是無聊的把玩著手裡的“羅方”,總覺得它能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親近感,卻對於如何抓住這種感覺毫無頭緒。這幾天,我都快把“羅發”給摸得發光了,還是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裡。唉,這萬惡的強迫症啊!不自覺間,便緊鎖了眉頭。
  蘇月輕輕的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溫柔的說道:“可是遇見了什麼難題?”
  “嗯,有些事情想不通,總覺得國寶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卻無從著手。”我略顯惆悵的說道。
  “有些事情,一條道路走不通,你可以嘗試著換另外一條。不要侷限住你自己的思維,讓它自由的去想象。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可以試著用一種旁觀者的姿態,去看待事情,也許會有一種意想不到的收穫。”蘇月安靜的訴說著,用她特有的方式,撫慰我焦躁憂慮的心。
  她好聽的聲音迴盪在我的耳邊,洗滌著我的心靈,讓我頓覺醍醐灌頂,開始以一種超然的姿態,縱觀這整件事情。我就那樣安靜的思考著,蘇月就那樣靜靜的陪伴著,我們都沒有再說話,一時間,周圍變得十分的安靜,只聽得見馬車行駛中的聲音。
  我們保持著這種姿態很久,突然我腦海中一道電光閃過,頓覺一片空明。我滿眼興奮的望著手中的“羅方”,期待的用手去掰動,好證明我心中的猜想。連蘇月也被我的情緒所感染,抬起了靠在我肩膀上的頭顱,滿眼好奇的看著我的舉動。
  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來掰,羅方卻紋絲不動,估計會這麼對待這件國寶的,有史以來我算是第一個。羅方的動靜很是打擊了我的信心,就在我快要放棄這個想法了的時候,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聲“■嚓”的聲音。
  我和蘇月震驚的看著手裡的羅方,它已經改變了原來的形態,一邊已經被我微微的轉動了。窩操!還真特麼給我蒙對了啊!羅方,羅方,不就是“魔方”嗎?肯定是之前韓家的祖先,在交接之時身負重傷,彌留之際吐詞不清,才會讓後人誤傳為了“羅方”這個名字。不過,要是我不是穿越過來的移民,叫“羅方”還是“魔方”,估計區別不大。莫非,這韓家的祖先也是穿越過來的前輩?這麼叼?祖先啊祖先,你可以一定要罩著我啊!
  我和蘇月對視了一眼,分明都看到了對方眼裡興奮的火花了。於是,我便激動得連大氣也不敢出了,緊張的繼續去掰動“羅方”。還好我以前常玩這個,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之後,終於將一個側面拼成了一個“韓”字,“羅方”便應聲而開了,露出了裡面一個小小的空間。
  空間裡,靜靜的躺著一張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軟綿綿的黃色布帛模樣的東西,我激動的雙手都在發抖,哆哆嗦嗦的將布帛拿了出來,小心的展開與蘇月一起看了起來。
  只見上面第一行寫著:“凡我韓氏子孫,當逢大難,方可開啟魔方,閱讀此卷。”我擦!還真是魔方啊!我就說咯!前輩啊,你太強大了!這防盜技術,簡直是槓槓的呀!
  我看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想著現在雖然沒有大難,但是也不妨礙我瞻仰前輩遺留的聖物啊!我的好奇之心,頓時變得洶涌澎湃,接著往下看去。
  “非我韓氏子孫,得此無用,如被拾到,煩請交回,必有重謝,不勝感激!”呃,我算是披了塊韓氏子孫的皮囊,打了個擦邊球。
  “眾人皆知我韓家共有三件寶物,其實不然,只有兩件。這第三件,只是儲存著,講述如何使用前兩件寶物的方法說明的載體。如若不知此方法,前兩件寶物便只是兩件觀賞品,發揮不了其真正作用。”
  “這第一件寶物——‘龍鳳夜明珠’,是上古龍鳳二神愛情的見證。握有此珠,不僅能照亮黑夜,再現龍鳳二神相互嬉戲的奇妙場景。更重要的作用在於,相傳兩個相愛之人,只要感情至真、至深、至誠,無論任何一方,只要能夠不顧一切的用心頭之血、痴情之淚,澆灌這‘龍鳳夜明珠’,便能跨越時間、空間找到對方,將其帶回。”
  “此珠為我韓氏先人偶然所得,已滴血認主,非擁有我韓氏血脈,便不可啟動此珠。若感情不夠真,不夠誠,不夠深,不夠不顧一切,便也不用試圖啟動此珠,否則枉丟性命。此珠之效尚未得到證實,算是我韓氏先祖,留給後世子孫中的痴情之人的一個念想、一次機會。憐取眼前人,莫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這第二件寶物——‘戰神劍’,其實就是我上古的韓氏先祖所鑄,後被遺失,輾轉回到我韓氏族人手中。此神劍為一天外隕鐵所打造,此隕鐵通體漆黑,異常難以熔煉,又是攜著雷電從天而降的。先祖是個鑄劍痴,不忍這曠世奇材被辜負,便用了秘法,使用非常手段,以韓氏族人鮮血澆灌鑄造而成,劍成之日,戾氣沖天,烏雲遮日,天降異象,方圓數十里被籠罩在一片雷霆之中,除了持劍之人,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灰燼,恍若末世之景。”
  “先祖心願已成,又不忍眾生受苦,覺得愧對了被神劍所吞沒的韓氏族人,便自己跳下了劍廬以身飼劍,同時也封印了此劍的戾氣與神通。即便是這樣,此神劍也是一柄世間不可多得的好劍,並助我韓氏先祖中的一位將軍,成就了‘戰神’之名,同時也成為了我韓氏建國的‘不敗的信念’。”
  “可是,如此,便也枉擔了這‘神劍’之名,只是一柄好劍,一個信念。”
  “真正的‘戰神劍’,是以雷神之怒,毀滅世間。我韓氏族人擁有大毅力、大決心者,以靈魂為引,以心頭之血飼劍,便可解開封印,釋放神劍威能,將重現劍成之日的雷霆之怒,末世場景。如此景象,才不負這‘戰神劍’之名。此舉,便是以性命為籌碼,換一次‘戰神降世’,非萬不得已,慎用!同樣,非我韓氏血脈,便不能與鑄劍師的血液封印形成共鳴,亦不能讓神劍威能重現。”


  ☆、第88章 遇刺

  看完我手裡的這洋洋灑灑的一大篇,我突然有了種,原來韓氏族人都是開掛了的認知啊。終於找到了一點被上天眷顧的感覺,有種好叼好叼的興奮感哦!我親愛的韓氏祖先,你到底是哪兒蹦出來的啊,居然收羅到了這麼強悍的東西。怎麼有一種在聽神話故事的感覺啊!其他的國家也有這些祖傳的玩意兒嗎?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在忽悠你的後代子孫,讓他們作死的崇拜你?
  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然後和蘇月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呼~還好,被嚇到的不止我一個人。我慎重的將布帛疊好交由蘇月保管,然後將羅方復原成了原來的模樣。再三確定和原來沒有區別了之後,我才緩緩的說道:“蘇月,這個還是你來藏著吧,也算是一種雙重保險。我們就當沒這回事,依舊保護好這個盒子,哪怕有人來劫,不幸丟失,也便沒有那麼重要了。”
  “嗯,你放心,我知道輕重,會藏好它的。”蘇月說完,便將布帛貼身藏好了。
  我這剛松了口氣,還來不及歇會兒,便聽到了馬車外響起了一陣刀劍相擊的聲音。什麼情況?我這張烏鴉嘴,也太精準了吧!剛說出去的話,都還是熱的,就應驗了,當初買彩票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靈驗啊!我滴個媽啊!你們悠著點兒,我怕見血啊!
  “噌”的一聲,一把明晃晃的刀,便穿透馬車的車壁插了進來。我滴個媽啊!這是玩真的呀!我的心裡,突然被一種既緊張又刺激的矛盾心理所占據,變得奇怪不已。我趕緊拉著蘇月,跳出了馬車,入眼就是一片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景象。
  倒在地上的有護衛隊的人,有暗衛的人,還有那些不知道哪裡來的蒙面黑衣人,到處蒙上了一片刺眼的鮮紅。耳邊充斥著雙方人馬交戰的,“乒乒乓乓”的刀劍相擊聲,每一聲利器劃破布帛的聲音,也許就代表著一個鮮活的生命離我們而去。明明之前大家還有說有笑的,片刻之後,便天人永隔了。
  我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直面著人的生死,不是通過電視,不是通過小說,而是通過自己的眼睛,親眼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我面前變得冰冷刺骨。這不是排練,不是惡作劇,倒下的人也不會在你“■”的一聲之後,從新站起。
  眼前的一切,帶給我內心的衝擊是無與倫比的。他們,是因為我,在拋灑著生命。從今以後,我是否還能繼續以這玩世不恭的心,承載著他們的生命,沒心沒肺的活著。
  我突然聽不見四周的聲音了,腦海中一片茫然,只看得見在我面前激烈交戰著的人影。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濺在了我的臉上,我抬手一摸,鮮紅鮮紅的格外刺眼。
  厲刀張嘴說著什麼,我還是聽不見他的聲音,只看得見他不斷開合著的口型。然後,我看到了蘇月緊張而驚恐的看向了我的另一邊,我循著目光看了過去,原來是小辣椒。她擋在了我的前面,肩部被一隻利劍所穿透,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卻還不忘衝我咧嘴一笑。真是醜死了!
  我的眼睛,似乎流出了什麼溫熱的液體,酸酸的,澀澀的。原來,我臉上的這抹鮮紅,是小辣椒的啊!一如她常常穿的衣服,只有鮮紅。她真的好討厭哦!都把她的紅,染到了我的臉上了,也不問我喜不喜歡。她幹嘛要擋在我的前面啊!幹嘛要用身體截住那支箭啊!幹嘛中箭了還要衝著我那麼無所謂的笑啊!她問過我願不願意讓她擋了嗎?
  小辣椒,我告訴你,我討厭紅色!非常討厭!並且是從現在開始的!我也不願意讓你擋在我的面前,明明我的皮比你的厚嘛,說不定那箭還射不穿呢!
  你的傷口,幹嘛又流黑色的血了啊?明明剛剛還是紅的!難道你知道我討厭紅色的?那我告訴你,我也討厭黑的!討厭的要死!
  嗚嗚~小辣椒,你會不會死啊!我明明對你那麼差,還老是跟你鬥嘴,跟你抬槓,你幹嘛要那麼傻,替我擋箭啊!明明別人都知道趨利避害,就你腦子進水了,上趕著挨箭!你是不是傻啊!
  我猛然間找回了我的聽覺與神智,不再理會四周的情景,衝上前去,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小辣椒,任由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衝著她吼道:“誰要你衝上來的啊!你是不是傻啊!”
  小辣椒忍者疼痛,艱難的笑著說道:“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啊,再說了,我還答應了你皇帝哥哥要救你的啊!”
  “你白痴啊!是這麼救的嗎?嗚嗚~江璃,你……你……你可不能死啊!”我依舊衝著她吼道,可是吼著吼著,便泣不成聲了。
  “咳咳,真沒出息,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我父兄每次在戰場上受的傷,比這嚴重多了都沒事,何況這個!再說了,不是常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嗎?我這麼大隻禍害,怎麼會輕易出事呢?笨蛋!”小辣椒硬撐著說道,如果不看她慢慢變黑的面色,以及越來越虛弱的聲音,也許更能夠讓人信服。
  “江璃妹妹,你快別說了,省點力氣吧!傷口還是讓我簡單的處理下吧。”蘇月在旁邊焦急的說道,同時開始簡單的為江璃處理。
  “真的嗎?江璃,你可得說話算話啊!”我慌亂的思維,似是抓到了一個依靠,慢慢的恢復了一點理智的問道:“蘇月,你還懂醫術?”
  “不是很精通,只是看了點醫書,能夠簡單的處理下。”蘇月一邊忙著,一邊回答著我。
  我緊張的看著蘇月的動作,不敢出聲打攪到她。厲刀和一些護衛艱難的守護在我們身邊,不允許任何刺客的靠近。
  過了一會兒,有暗衛帶著我們的支援趕了過來,快速的解決掉了蒙面刺客。隨行的醫護人員,趕忙接替了蘇月的工作,開始為小辣椒療傷。
  影一向我匯報了一下我們的隨行人員的傷亡,挺慘烈的,只剩下一成不到了,全殲蒙面刺客。此次刺殺,是一次很有組織性的行動,來的都是武功高強、訓練有素的死士,他們貌似對於我們的行蹤掌握的很是準確,在他們身上找不到任何有標誌性的東西,以及可尋到線索的蛛絲馬跡。行動失敗後,他們的倖存人員果斷的服毒自殺了,也沒有活口留下供我們拷問。
  一切變得撲朔迷離,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人,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在對我下手。不過,我猜測,十有八九是因為“羅方”。
  影二遲疑了一下,還是恭敬的向我稟報到,在這個地方,能有如此勢力,培養這麼多優質的死士,來進行這次刺殺的,只有三個勢力。
  一個是江來,手握重兵的邊關大將,雄踞南方多年,完全有能力培養這些人。不過他沒有動機,再加上江家對我皇室如此忠誠,斷不會行如此之事,而且剛剛那群死士,對江璃毫不留情的下手,便可以將兄妹情深的他排除在外。但也不排除,有喪心病狂的萬一存在。
  二是琉璃宮,根基深厚的江湖勢力,關係錯綜複雜,有能力、有資源培養這些人。不過,琉璃宮素來只收女子,排斥男人,而此次刺殺的蒙面人全部是男人,而且這也不像她們平時的行事作風,可以暫時排除在外。同樣,也不排除萬一。
  這第三,便是我二哥淮南王韓朔,在南方經營多年,素有雅王、賢王之稱,旗下聚集了很大一批擁護者,擁有自己的勢力,受封地眾多百姓的愛戴。完全有能力、有時間、有空間,培養這麼一批人。我私心裡還是覺得,這樣一個和風霽月般的人物,是不屑於幹這種手足相殘的事情的。可是,一切分析都指出,最有可能幹這件事的就是他!
  一切表象都可以是偽裝,只看你藏得夠不夠深,願不願意暴露出來,沒有人能保證,二哥的一切美好,是真的,還是他自己刻意展現給外人看的。又或者,一個壞人,裝好人的時間太久了,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會相信自己是一個好人。
  我不禁開始在心中祈禱,千萬不要是二哥,我真的不想這個世界這麼醜惡。突然想到,黛樓兒曾叫我小心我二哥,那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多麼想,發個脾氣,訓斥影二說他胡說,然後繼續活在我自己的兄友弟恭的幻境裡。可是,看著重傷又中毒,虛弱的躺在那兒的江璃,想到那些為了保護我而犧牲的人們,我實在無法將此事就此揭過,放棄為他們討回公道、報仇雪恨的心。不管是誰,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當然,此事並不排除其他外來勢力的策劃,一切都只是推理猜測。但是,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我必手刃此人,以他之血,慰藉亡靈!
  我吩咐好影二,做好傷亡人員的安排和登記,以便開展之後的撫恤工作。在得知,小辣椒的傷勢和毒已經穩定,只是毒有點棘手,這裡是沒人能解,只能暫時抑制毒發,得看看京都太醫院是否有人可以解這種毒。我便不再停留,迅速補充好護衛人員之後,帶著眾人,加快步伐向著京都前進。


  ☆、第89章 樓兒遇險

  趕了兩天的路,發現小辣椒的臉色越來越差了,精神也變得恍恍惚惚的,似乎她所中的毒越發的趨向不穩定了。哪怕蘇月和流螢一直在她周圍細心的照料,隨行的醫護人員想盡了辦法,也絲毫不能緩解著情況的惡化。
  我不禁變得異常著急,想著要不要停下來讓她休息幾天,緩口氣,但又怕這樣會耽誤了她的最佳治療時間,造成難以輓回的後果。
  正當我萬分焦慮的時候,我們的馬車又突然的停了下來,簾外傳來了刀劍出竅的聲音,以及護衛大聲的呵斥聲:“什麼人!”
  窩靠!特麼該不會又是刺客吧?這些人還有完沒完啊!我又不是坨那啥,你們這群蒼蠅幹嘛老往我身上叮啊!跟裝了個gps似的,一追一個準!我特麼要發狂了啊!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哈嘍克緹啊!
  我不顧蘇月的阻攔,氣衝衝的掀開了車簾走了下來,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些王八蛋還敢來找茬!誰知道,王八蛋沒看見,倒是看見了一顆“肉蛋”!只見一顆“肉蛋”模樣的東西,像一支離弦的箭一般射,向了我的懷裡。
  我不禁嚇得目瞪口呆。窩靠!這是什麼新型暗器?居然還能如此靈敏的,躲過護衛們的追擊,絲毫不影響它設定的方向,投向我的懷裡。這是要用肉砸死我的節奏嗎?還是坨裝了定位追蹤系統的肉。這種死法會不會開創歷史的先河?死狀會不會很難看啊?
  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那個“肉蛋”已經妥妥的在我懷裡了,我被撞得退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在護衛們就要提刀衝上來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聲音,趕緊的止住了護衛們的行動,叫他們原地休息。
  “嗚嗚嗚~韓……韓青哥哥啊!你……你……你快去救救樓兒師姐吧!哇嗚嗚嗚……”小丸子抬起埋在我懷裡的頭,哭的一臉稀裡嘩啦的說道。
  是的!這坨“肉蛋”居然就是小丸子!要不是剛剛聽到了她的哭聲,指不定要發生點什麼!這小姑娘家的,也太不矜持了吧,就這麼對男人投懷送抱的呀?說好的琉璃宮上下對男人深惡痛絕的咧?看來,琉璃宮的教育沒抓好啊,排斥男人的教育,得從娃娃抓起啊!不然,那得出多少個黛樓兒呀!
  我滴個媽呀!小丸子,你這是要嚇死我啊!你再這麼給我來幾下,指不定我哪天就去找老黑老白下棋去了呀!咱能換個溫和點的出場方式麼?還好你不是來刺殺我的,這效率,簡直甩出那群蒙面刺客好幾條街,令他們汗顏羞愧而死啊。
  我的腦袋還是被她唬得濛濛的,一時沒聽清,她含含糊糊的到底在說些什麼,於是耐心的哄著她:“小丸子乖啊!不哭了哈,韓青哥哥給你買糖吃啊。到底是什麼事啊。你說清楚點啊。”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隊伍裡的所有的人,大家都一邊原地休息,一邊好奇的看著這邊。蘇月也來到了我的身邊,幫著哄小丸子。小丸子那貨,一看到美女就離開了我的懷抱,轉而扒上了蘇月的衣服。我……果然不愧是琉璃宮的人啊,看來,她們的教育不用我擔心了。
  只見小丸子在那兒抽抽搭搭了半天,才穩住了氣息,在所有的人一臉認真的傾聽下,慢慢的說道:“我……我……”你什麼啊?這是要急死我們麼?眾人的目光變得更加的專注而急切。
  “我不要吃糖,我要吃烤雞。”小丸子終於嚅囁這說了一句話出來。
  “……”眾人絕倒。
  “我們先不說這事兒,先說說,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我以手扶額,無奈的說道。
  “哦哦,韓青哥哥,你……你快去救救樓兒師姐吧!”突然反應過來的小丸子,放開了扒著蘇月衣服的手,急切的開始搖晃著我的手臂說道。
  “停停停!你晃得我頭都暈了,咱好好說話!你先告訴我,黛樓兒到底怎麼了?”我忙按住她搖晃著的手,認真的問道。
  “樓兒師姐,因為拿了宮主的東西,被宮主發現了……嗚嗚嗚。”小丸子這剛止住的哭聲又開始了。
  “乖,小丸子不哭哦,別著急,好好告訴韓青哥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韓青哥哥一定會去救你樓兒師姐的,她不會有事的,你繼續說。”我忙安慰著說道。
  “宮主將她……嗚……將她打成了重傷,關在……關在水牢裡都幾天了,也不給飯吃……嗚……還說要罷黜了她少宮主的位置,以後也不讓她當宮主了。”小丸子斷斷續續的說著。
  我呸!這個宮主不當也罷!誰稀罕吶!誰讓你們濫用私刑的啊,還有沒有王法啊!
  “夏天師姐,偷偷地……給樓兒師姐送……送吃的,被發現了,嗚嗚嗚,也挨了板子,被打成了重傷,昏迷在床上起不來了。”哎,可憐的大妖怪!不過還是挺講義氣的嘛!
  “宮主還說……還說再有人關心師姐,下場會更慘。嗚嗚,現在其他的師姐看到我們都躲得遠遠地,都不理我們了。樓兒師姐好慘啊!受了那麼重的傷,那水牢裡那麼冷,那麼髒,還有蟲子,她又沒有飯吃。哇嗚嗚!”我趕緊拍著小丸子的背給她順氣。
  我呸,虧我當初還認為她的師傅好,還要認個像她那樣的師傅。幸虧沒有認啊!不然,還不得被坑死啊!那就是個變態,老變態!
  “宮主還說……還說,只要樓兒師姐交出那東西,或是說出它的下落,她便既往不咎,樓兒師姐便……便還是琉璃宮的少宮主,她的繼承人。可是樓兒師姐就是不說,宮主搜遍了琉璃宮所有的地方也找不到。樓兒師姐一天不說,她便一天沒有吃的,不能出水牢。嗚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夏天師姐又……嗚……又昏迷了,我只認識你了。我便偷偷跑出來找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啊!樓兒師姐不是你朋友嗎?你一定要救救她啊!”小丸子總算是一邊哭,一邊將事情交代清楚了。
  黛樓兒,你這是何苦啊!不用問,我也知道你師父要找的,一定就是“羅方”。看小丸子這副模樣,肯定對於你已經將“羅方”給了我的事情,毫不知情。所有的苦難都被你一個人默默地承受了下來,要不是六神無主的小丸子,陰差陽錯的找上了我幫忙,我還要被蒙在鼓裡多久啊!你叫我情何以堪!
  明明分別的時候,你依舊還是那樣的嫵媚多情,對我還是那樣的關心,轉眼間,你便獨自去承受苦難。你臨別時的依依不捨,那不厭其煩的叮囑,那一聲聲的呼喚,是否,早已將那一別,當做了永遠。
  你說你心甘情願,便用你的生命去祭奠,我說我們是朋友,卻禍及你獨自去承受。你問我會不會記得你,我想說,我那天說的都不算數!如果你真的因為這個死了,我永遠都不會記得你!不會記得,有這麼個傻瓜,用生命來乾了件屁事兒!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就算是用盡一切辦法,哪怕是得不到“羅方”,我也不會去麻煩你!我韓青的幸福生活,不是踩著別人的累累白骨,而上的!你給我好好的活著,等著我去當面問你:你是不是傻啊!
  我心中的怒火,簡直到了一種無法想象的地步,燒得我的眼睛都變得微微泛紅。看見我低頭沉默不語,周圍的氣壓簡直可以醞釀出一場風暴了,大家不由自主的與我拉開了距離,連小丸子都止住了哭泣,滿眼驚恐的看著我。
  只有蘇月,她不退反進,溫柔的看著我,輕輕的拉住了我的手,說:“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前路是什麼。”說完,衝我溫暖一笑,如一股清泉,洗滌著我的心靈。
  我沉默了一下,猶豫著說道:“可是,江璃……”
  “江璃妹妹的毒,大家都在想辦法壓製,只要到達京都,便不會再有大礙了,畢竟京都那麼多的能人異士。”蘇月輕輕的開口說道。
  就在我還在糾結的時候,小丸子狠狠的吞了口唾沫,睜著大大的眼睛,弱弱的問道:“毒,你們有誰中毒了嗎?能不能給我看看?”
  “你會解毒?”我和蘇月都一臉震驚的問道。
  “你先給我看看再說。”小丸子低頭把玩著她的兩根手指,怯怯的說道。
  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態度,我把小丸子帶到了江璃的馬車上。小丸子便轉著圈兒的看江璃,又是抬眼皮,又是掰嘴巴,又是把脈的,看著倒像是那麼回事兒。不得不說,琉璃宮宮主雖然是個變態,但對弟子的教育還是抓得不錯的,小丸子這麼小就這麼厲害了,簡直是德智體醫全面發展啊!呃,說錯了,那個“智”去掉。
  我們緊張的盯著小丸子的動作,一臉期待的等著她的結果,連隨行的醫護人員也都摒息守候,要見證一個醫學天才的誕生。
  誰知道,小丸子看完一個勁的搖頭。我難免有所失望,不過一想到她也才四五歲大,也就釋然了,是我期望太大了。我嘆了口氣,問道:“你也沒辦法吧。唉,算了,還是等到京都再看看吧。”
  小丸子憤然的說道:“誰說我沒辦法了啊?”


  ☆、第90章 男扮女裝

  什麼情況?!有辦法你還一個勁的搖頭幹嘛!難道是傳說中的高人才有的怪癖?還是一種從娃娃就培養起的怪癖!
  我們大家瞬間都激動了起來,那些醫護人員望著小丸子的眼睛都泛著光。我急切的看著她說道:“有辦法,那你倒是快用啊!”
  “可是,這藥丸很珍貴的啊,我也就一顆。”小丸子皺著眉頭糾結的說道。
  “能解江璃的毒嗎?”我我抱著期望,小心翼翼的問道。
  “藥到毒除!”小丸子一仰脖子,臭屁哄哄的說道。得!你是高人了,我忍。
  “那你倒是給她吃啊!”我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了,急切的對著小丸子說道。
  “不行!這藥很貴的!”小丸子彆扭的說道。
  “我給錢!”我爽快的說著。
  “這藥這麼難得,不是錢可以買到的。”小丸子睜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弱弱的說道。
  “……”能動粗麼?貌似也動不過呀。
  “那你說,要怎麼才肯拿出來?”我額上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的說道。
  “除非……”小丸子掙扎的說道。
  “除非什麼?”我瞬間燃起了希望。
  “除非你拿十隻烤雞來換!”小丸子異常堅定的說道。
  “……”吃貨的思維,我依舊無法理解。這就是傳說中異常珍貴的東西的價碼?呃,不過,我喜歡,嘎嘎!
  “成交!”我趕緊答應,以防她後悔。雖然有點哄騙小孩子的嫌疑,可是,價碼可是她開的啊,與我無關。
  “我要現貨!”小丸子開心的嚷嚷道,完全看不出她之前還哭得那麼要死要活。
  “……”我竟無言以對。難道我長得像那種食言而肥的人麼?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咧?
  我馬上安排著護衛們,抓的抓野雞,烤的烤野雞,大家都忙得不亦樂乎。絕對沒有人會想到,這麼支龐大的隊伍在這麼急切的趕路途中,停下來忙碌,竟然是為了烤野雞!等到烤雞熟了,可算是把這小祖宗給哄高興了,她居然還嫌棄,沒我烤的好吃。我……當她磨磨蹭蹭的交出了藥丸,我便立馬搶了過來,給小辣椒服下了,免得她再生什麼事端。
  不得不說,小丸子還是真有兩下子的!這藥丸才剛入了小辣椒的口,不到一會兒時間,她臉上的黑色便全部褪去了,隨行的醫護人員急忙一把脈,驚喜的發現毒竟然全解了,小辣椒沒事了,只需要調養調養就好了。這藥丸真是立桿見效啊,眾人不由得松了口氣。
  我決定了,以後得將小丸子上升到高人的待遇級別,一定要好好的對她,抱住她的大腿,將革命的友誼從娃娃培養起。
  解決了小辣椒的事情,我便安下了心,然後安排好了大家,讓厲刀帶著眾人護送蘇月和江璃回京都,影一也跟著在暗處護送。我則帶著影二和小丸子前往琉璃宮救人,沿途再召集一些女性暗衛過來,方便行事。
  看著蘇月依依不捨的眼神,我忍住心中的洶涌澎湃的感情,溫柔的笑著說道:“聽話,你帶著江璃平平安安的回京,找到皇帝哥哥,一定記得東西將交給他。這裡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我會平平安安的回來的,你放心。”
  蘇月就那樣定定的看著我,緊緊的拉著我的手,那眼中的深情,似要將我融化,她輕輕的說道:“我知道的,你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就算暫時不能回來,也沒關係,你是死是活,我都會一直等著你。你一定會回來的吧?”
  “嗯,你在家做好好吃的等著我,我一定會盡快的趕回來的,不會讓你久等的。”我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真的好舍不得和蘇月分開啊!穿越至今,這還是我們第一次的分離啊!
  我緊緊的將蘇月擁在了懷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在她的發間,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屬於她的氣息,狠了狠心,推開了她,抱著小丸子就鑽進了一輛馬車疾馳而去了。中途,我忍不住掀開車簾,向後望去,看見身後的那一抹人影,在滿天的塵土裡,就那樣定定的站在那裡凝望著這邊,久久不曾離去,直至在我的視線裡消失。
  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這噴薄而出的酸澀的感覺,想要將這種感覺痛痛快快的宣泄出來,扯著嗓子嚎道:
  “在漫天風沙裡,
  望著你遠去,
  我竟悲傷得不能自己,
  多盼望送君千里,
  直到山窮水盡,
  一生和你相依……”
  正當我沉浸在忘我的情緒中,陶醉得不能自拔的時候,一隻小手從我的懷裡伸了出來,然後朝我身上就那麼點了兩下,我的聲音便戈然而止了,我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喉嚨頃刻間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我滿臉驚恐的望向了懷裡的小丸子,詢問著是什麼情況,卻見她滿臉幽怨的說道:“你別唱了!難聽死了!這樣能讓我安靜會兒!”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點穴神功嗎?!我這才意識到,我現在是要去跟一群什麼樣的人去拼命。媽媽呀,咱還是智取吧!
  在我再三用動作賭咒發誓不再唱了之後,小丸子才解開了我的禁錮,可以再次說話的那一瞬間,我差點沒有痛哭流涕。媽媽呀!珍愛生命,遠離小丸子!
  想著這一路還有很遠,我便開始沒話找話,很是狗腿的,問著小丸子:“小丸子啊,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啊。”
  “哼!那當然!不過我不是最厲害的,樓兒師姐才是最厲害的。我只是輕功最好。”小丸子仰著她那小腦袋得意的說道。
  “呵呵,你太謙虛了,你的醫術也不錯啊。”我笑呵呵的說道。
  “醫術?我不會啊!”小丸子一臉天真的回答道。
  我好想莫名的感覺到了哪裡不對,艱難的吞了口唾沫,一臉呆滯的望著小丸子說道:“你剛剛不是還給江璃解了毒嗎?”
  “對啊。”小丸子繼續天真的說道,在我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的時候,她又接著說道:“可是我還是不會醫術啊。”
  “!!!”我呆呆的說道:“那你還在那兒把脈,看眼睛看嘴巴的。”
  “哦,我看一般大夫都那樣啊,便也學著看了看,可是什麼也沒看出來啊。”小丸子很是隨意的說道。
  “那你怎麼把她的毒解了的?你該不會是拿江璃當試驗品,剛好蒙對了吧?”我聲音顫抖著問道。
  “當然不是啦,我給她吃的可是我們琉璃宮的解毒聖藥啊,能解百毒的呀。她中的是□□,我的藥丸就能解啊,我開始不是還問過你們的嗎?”小丸子一臉天真的說道。
  “……”我現在已經被小丸子給弄得沒脾氣了,不由得在心裡默默地擦了把冷汗。
  好驚險啊!小辣椒啊,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你的性命做了場世紀豪賭啊!得虧是解了毒了,要是你中的是第一百零一種毒,那便會毒上加毒了,我上哪兒去哭去啊,我!跟這小丫頭片子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啊!虧我還當她是高人,還要抱她大腿了咧,呸,還怕她坑不死我啊!再次默念,珍愛生命,遠離小丸子!
  接下來的幾天,我吸取教訓遠離小丸子,默默地趕路,在小丸子的指引下,我們穿過了重重的迷陣,順利的找到了琉璃宮,同時,影二召集來的“女子特工隊”也到位了。不得不說,琉璃宮真的是棒棒噠,如果沒有裡面的人帶路,外人就是找到死,也找不到它的位置。
  看著眼前被世人傳得神乎其神的琉璃宮,以及整個宮殿表現出的雲霧繚繞、流光溢彩的模樣,我不禁在心裡感嘆:真是財大氣粗啊!
  竟真的有人,富有到用琉璃建造宮殿!琉璃宮,果然名不虛傳。
  當我還在苦惱用什麼辦法,將我這高大偉岸的男子身軀,混進這滿是女子的宮殿時,小丸子簡單粗暴的替我解決了這個問題,甚至都沒有給我考慮的時間,一句“師姐還在受苦呢”就擋回去了我所有的語言。
  可是,小丸子,我這你親手拾掇的雞窩髮型,還有這你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巨大的女式衣服,以及胸前的柚子,臉上的濃濃的腮紅,嘴上厚厚的紅色胭脂,這樣,真的好麼?雖然難為了你這麼點兒大,就想的這麼全面了,連柚子都用上了,可是,這麼浮誇,真的會有人信麼?
  好歹我以前也當了二十幾年的女孩子啊!基本的審美觀還是有的呀!就這模樣,簡直比如花還要有爭議啊!待會兒要是被人給攔住了,你叫我怎麼解釋啊!你還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本來模樣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呀!這哪兒是男扮女裝啊,簡直就是男扮鬼裝啊!看著我這樣,你這小孩子難道晚上睡得著嗎?
  我本來還想再掙扎一下,可她仍舊那句“師姐還在受苦呢”,“唰唰唰”的將我的意見打臉駁回了。看著周圍這些女暗衛們,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都將臉憋得通紅了,我不禁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的說道:“唉,害你們跟著受苦了,千萬不要還沒上陣,就給憋壞的呀!”
  我們偽裝成琉璃宮的人,跟著小丸子,一路躲躲藏藏的向著關押黛樓兒的地方靠近,多虧了現在琉璃宮的人都躲著小丸子她們,無形中,給我們解決了很多的麻煩。我們一直走到水牢附近,都沒有被其他人發現。
  看著水牢門口那兩個看守的人,我一個頭兩個大,這裡又沒有□□,我又不會武功,該怎麼辦呢?
  誰知道,我還沒有糾結多久,身後的暗衛,就用迷香迷倒了守衛。
  我……
  汗!原來,大家都是專業的,就我一個業餘的啊!我還是別老操些沒用的心,老老實實的打打醬油吧!
  待她們處理好現場,做好警衛工作,我便拿了鑰匙,和小丸子一起走向了水牢裡面。剛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潮濕腐爛的氣味,簡直衝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跟隨著小丸子的步伐,我很快便來到了關押著黛樓兒的牢房,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嬌弱的人影,低垂著頭,艱難的趴在污水之上的墻壁邊沿,那一身的襤褸模樣,何曾還有半分當初的嫵媚驕傲。
  我不禁紅了眼眶,哽咽的說道:“樓兒,我來了。”


  ☆、第91章 救人

  那人影慢慢的抬起了頭,蒼白的臉上有些許污漬,原本柔順的發絲,也變得稍顯凌亂,唯有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依舊閃耀著熠熠的光芒。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四周的墻壁污染的髒亂不堪,可她卻不得不繼續保持著靠著墻壁的動作,不然,她將會落入身前的污水池裡。那一池的污水,上面還有游動著的蟲子,光看看就讓人噁心到崩潰,更何況是掉進去咧?我簡直不敢想象!
  她何曾有過如此狼狽的模樣?哪個時候的出場,不是驚艷到令人發指的?看著這個樣子的她,我心裡不禁充滿了酸澀,哽咽得說話都變得艱難。
  “咳咳,你來了啊?可是,這次你出現在我的幻境裡的模樣,好醜哦!是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好笑的模樣。難道,在我的潛意識裡,一直想要把你弄成這個樣子,好戲弄戲弄你嗎?”黛樓兒看著我艱難而溫柔的說著。
  “最近,我已經常常出現幻覺了,怕是不能再支撐多久了吧。咳咳,不過,一想到能夠每天在幻境裡,見到你,我便很開心。想著,再多堅持一下吧,這樣,我就能多看見你一會兒了。”
  “幻境裡的你,對我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關心,看著我的眼睛都是泛著光的。可是,真正的你,是從來不會那樣看著我,那樣對我的。你的眼裡,只有你的蘇月,從來容不下我半分位置。”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哪裡不如她了呀?可是,我就是想不到啊。咳咳,明明我跟她是一樣的優秀,一樣的愛你,可是你為什麼就是要選擇她,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啊?每次看見我,都避之如蛇蝎,看見她,就笑得那樣的溫暖與滿足啊。”
  “無論我怎麼引起你的注意,都無法走進你的心裡,而她,就只要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裡,你便會趨之若鶩,溫柔的將她擁入你的懷裡。你的懷抱,一定很溫暖吧?對我是那樣的吸引。可是,在幻境裡,我怎麼也想象不出那份溫暖,所以,幻境裡你的懷抱,總是冷冰冰的,一如這四周的空氣,冷進了我的心裡。”
  “我真的很不想認輸,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忘記你的蘇月,愛上我。從此,你的心裡眼裡,便只有我。可是,那樣便不是完整的你了,也就不是真的你,我想要那個完整的你,每天都開開心心,我想要一直看著你無憂無慮、快樂的活在我的視線裡。我喜歡看你溫暖而乾淨的笑容,喜歡看你善良而幼稚的舉動,甚至連你故意討好蘇月的那種眼神,我都是那樣的喜歡。你跟我遇到過的、聽到過的所有的男人,都是那樣的不同,你的一切,都令我喜歡到欲罷不能。”
  “你說我們是朋友,可是,還不夠啊!我要的,不只是這樣!我多麼想要,你對我,能有你對蘇月的萬分之一。我想滿足你所有的願望,不想要你接觸到任何的危險,這一次,你一定會記住的我吧,超過朋友的那種銘記。咳咳,不過,也許我死了,你也不會知道,也不會為我流下一滴眼淚,你會和你的蘇月,繼續快樂幸福的生活下去,而我,會化為這塵世間,一縷無依無靠的幽魂,消散在空氣裡。”
  “慢慢的,連你,也會將我遺忘的吧。這樣也好,便抹滅了我來過這塵世間的,一切的痕跡。我從不後悔,遇見過你,我為你所做的一切,我甘之如飴。”
  “幻境裡的你,能這樣肆無忌憚的為我流著淚,真好!如果是真的你,我一定舍不得你這樣的傷心。謝謝你,讓我這輩子能夠遇見你,圓滿了我殘缺的生命。下輩子,如果還有下輩子,我一定早早的遇見你,再也不會放手了。呵呵。”黛樓兒越說聲音變越虛弱,可是她還是微笑著堅持說完了。
  我早已經被淚水模糊了眼睛,哭的稀裡嘩啦的,不能自已。臉上的妝,早已經被淚水衝刷得慘不忍睹了,我也沒什麼時間顧及。旁邊的小丸子也哭成了個淚人兒。
  黛樓兒啊,你這個笨蛋,你這個傻瓜!誰要你這麼傻的啊?你還不後悔?要是我,腸子都悔青了!你還要謝謝我?遇見我,便成了你的劫難,你還謝個屁啊!你還嫌我害的你不夠啊!下輩子還要遇見我?我就是個災星,我要是你,連躲都躲不及,還遇見個屁啊!黛樓兒,你如此的深情,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啊?
  蒼天吶!不帶你這樣玩的啊!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你幹嘛讓她那麼傻的喜歡上我啊!還為我做了那麼多蠢事!你叫我怎麼辦啊!前世你一個桃花也不來,盡來些渣渣,這一世,你就可勁兒的下桃花雨,有你這麼亂來的嗎?!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不再多想,趕緊和小丸子將黛樓兒,從牢房裡給救了出來,再待下去,估計她真得交代在這裡了,那我可就真的罪過了啊。
  我將黛樓兒抱在懷裡,她竟然瘦弱成了這般模樣,一身的骨頭抱在懷裡都硌得人生疼,沒有了墻的依靠她連站都站不穩了,我不禁哽咽著說道:“你受苦了!我是真的來救你了!我沒你說的那麼好,下輩子,就不要再遇見我、喜歡我了吧,找一個真正值得,你這麼好的女孩子愛的人,幸福快樂的過一生。”
  黛樓兒依舊那樣微笑著看著我,似是還沉浸在她的情緒裡,認為這一切都是她的幻境。她嘴裡無意識的跟著我重複著:“你是真的來救我了啊。”
  突然,她眼中的光芒由渙散,變得凝聚,她喃喃的說道:“原來懷抱真的是這樣的溫暖啊,不再是冷冰冰的了,你真的來救我了?!”
  “嗯。”我溫柔的笑著回答到。
  黛樓兒眼裡的驚喜還來不及停留一秒,便瞬間變為了焦急,她急切的說道:“你怎麼來了?你是怎麼進來的?你是傻瓜嗎?這裡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我才要問你,你是傻瓜嗎?你是不是傻啊!東西,你師父要,你就還給她啊!幹嘛這麼死撐著啊!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看著她已經這副模樣了,卻還在關心著我那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我瞬間就火大了,憤怒的衝著她吼道。
  “你……是在擔心我嗎?”黛樓兒停下了詢問,眼睛裡閃爍著嚇人的光芒,盯著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
  “廢話!不擔心你,我來這幹嘛!喝茶啊?”我沒好氣的說道,顯然這份怒氣裡還夾雜了一點別的什麼情緒。
  黛樓兒便微笑著不再說話,靜靜的靠在了我的懷裡,由著我抱著她,快步向著水牢外面逃去。
  剛一出水牢的大門,就看見了門口的景象,我便驚得呆住了,尷尬的衝著前面的人影傻笑著。
  只見,我們面前分成兩列,站著許多琉璃宮的弟子,中間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嫵媚妖嬈的中年女子,並未帶面紗,雖然已經人到中年,但那一身的風華,那成熟的韻味,簡直世間罕有,就是比起我的太后娘親,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而我帶來的暗衛,十之□□已經被擒,縛手跪於地上。完蛋了啊!琉璃宮,你簡直棒棒噠!
  那個中年女子,悠閑的喝著手裡的茶,用余光瞥了一眼我們,淡淡的說道:“你們出來了?我倒是不知道我們琉璃宮,什麼時候招了個,你這樣天賦異稟的花臉弟子啊。”
  “呵呵,呵呵。”我依舊傻笑著不回答,其實是被抓包了,尷尬得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天賦異稟?!花臉弟子?!你不就是想說我假扮的很浮誇嗎?也不問問這是誰的傑作!還不是你培養的好徒弟麼!我忍!
  “師傅……”小丸子怯怯的在一邊露出了半個小腦袋,小心翼翼的喚道。
  “你給我退下!幾日不見,倒是長本事了啊。待會兒再罰你!”中年婦女涼涼的說道。嚇得小丸子一縮脖子,不敢出聲了。
  “既然你不想待在水牢裡,那就換個地方吧。畢竟曾是琉璃宮的少宮主,還是給你留點兒體面吧。樓兒,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好好想想,我晚上再來的時候,希望聽到我想要的答案。來人,將她們倆關進樓兒的寢宮,其他人帶入地牢聽候處置。”中年婦女說完,也再不看我們的反應了,起身便走了。
  既然得到了特殊照顧,沒有被關進地牢裡,我便老實巴交的抱著黛樓兒,跟著琉璃宮的人,走進了黛樓兒的寢宮,然後,“■嚓”幾聲,我們便被鎖在寢宮裡了。
  緊接著,又魚貫進來了一隊琉璃宮的弟子,來給黛樓兒沐浴更衣,然後扶著她躺在了床上,並喂了一些湯藥,黛樓兒的臉色才稍稍好了那麼一點點,人也變得有了一點精神。我一直緊張的在床邊觀望著黛樓兒的情況,卻不想也被送了一套新衣服,我抬眼一看——竟然是男款的。好吧,看來我是被識破了啊!不過,就這浮誇的裝扮,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小丸子喲!
  待眾人走了以後,黛樓兒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該來的。”
  “呵呵,我要是不來,你怎麼辦啊?你放心好了,把國寶還給她不就好了嗎?”我微笑著說道。
  “唉,你一來,現在便不只是國寶的問題了。”黛樓兒憂慮的說道。
  “除了國寶,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嗎?”我一臉懵逼的問道。
  “剛剛那位,便是我的師傅,也就是琉璃宮的現任宮主——上官曉。我師父她,本是離國上一任皇帝的長公主,現任離皇的親姑姑。因為現任離皇的繼位有點不光彩,是直接奪了前一任離皇的位置上位的,跟我師父她的關係就有點複雜,既防備疏離,又有血緣的親近。師父她曾經……”說到這裡,黛樓兒猶疑的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
  “曾經和已故的辰皇,也就是你的父親,在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情,後來好像是因為身份以及一些其他的原因,辰皇負了我的師父,然後娶了你的母親,接著生兒育女,與我師父再無聯繫。我師父一氣之下便接任了琉璃宮宮主,從此恨男人入骨,認為世間男兒皆薄倖,尤其……尤其對辰國皇室嫡系,異常的厭惡。”
  “看師傅現在這樣的安排,估計是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了,等到她來了,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黛樓兒很是苦惱的皺著眉頭,在那兒沉思。
  “還能怎麼應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我就不信,我把國寶給她了,她還會真的殺了我啊。”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在那兒無所謂的說道。
  黛樓兒扭過頭來,很是認真的看著我說道:“她會!”
  我徹底的被她這句話給震驚到了,嚇得狠狠的咽了口唾沫。這回,難道真遇見了個催命閻王嗎?這個變態,要手刃情敵和負心漢的兒子?


  ☆、第92章 被綁架了

  我滴個神啊!這個已故的辰皇老頭子啊,你到底乾了些什麼啊!你不知道知道你的兒子我,現在正被你的舊情人給挾持了呀?還有生命危險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你當初要是收了這禍害該多好啊!我就不用面對現在的難題了呀!趕緊的,從棺材裡跳出來,把這件事給解決了啊!
  然並卵!不管我在心裡怎麼嚎叫,都不會有人回應我。要是真有人回應了,我估計會比現在還崩潰。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便沒什麼好蹦躂的了,安安心心的聽候宣判吧。看著這麼虛弱了的黛樓兒,還在強打著精神為我擔心,我很是於心不忍。又因為這麼簡單粗暴的知道了她的心事,而有點尷尬。
  我扯出了一個無所謂的笑臉,對著黛樓兒說道:“樓兒,你受了這麼多天的折磨,也該累了,不要再想這些有的沒的費神了,好好的睡一覺,養好精神,等著晚上見你師父的時候將這個還給她吧。”說完,我便將已經空了的“羅方”,塞到了她的手裡。
  黛樓兒轉頭來,定定的看著我,也不說話。直到看得我臉上的笑容,都快要維持不下去了的時候,她輕輕的開口說道:“你不用太在意我說的那些話,那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不想因此而影響到你。”
  “樓兒……我……”我急切的開口,準備說點什麼,卻不想,很快便被打斷了。
  “好了,我累了。要去休息了。”黛樓兒說完便閉上了眼睛,無聲的拒絕了與我繼續交談下去。
  我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話打擾她了,何況,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給不了的承諾,還是不要給的好啊。她的話,真的能對我沒有一點影響嗎?我們,怕是再也回不到當初了吧。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隨便找了張躺椅睡在了上面,畢竟,這副養尊處優的身體,緊繃著神經連著趕了一段時間的路,也是很累的了,我也需要休息。一切,等醒來之後再說吧。
  這一覺,便睡到了黃昏。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剛好進來了一批,前來傳喚的琉璃宮的弟子。她們這一次,差點感動得我痛哭流涕。她們終於記得給我把這臉上,烏七八糟的妝給洗了,雖然,全程她們都面無表情,但是,我還是覺得她們可愛了不少。
  當我和黛樓兒收拾整齊,被帶到上官曉面前的時候,終於恢復到了俊男靚女的正常模式了。呼,真心不容易啊!
  上官曉嫵媚的斜躺在了上方琉璃製成的寶座上面,那周身的氣質風華,簡直是人間尤物啊。我終於知道黛樓兒身上為什麼總有一股媚而不妖的氣質了,原來是得到了她師傅的真傳啊,不過,上官曉身上多了一種被時間洗禮的滄桑,一種閱歷的積累,顯得更加的有味道。
  幸虧她不常常在江湖上走動,不然,黛樓兒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出名,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活在她的光輝之下。不過,這樣的出名,黛樓兒也不一定想要,一直都是別人強加於她的。
  我素未謀面便已不在了的辰皇老爹啊,你是辜負了一個世間怎樣的奇女子啊!你們又有一段怎樣蕩氣迴腸的曾經呢?愛得越深,極端的人談崩了之後,便恨得越深。辰皇老頭子啊!我祈禱,她對你只是玩玩而已該多好啊!
  不等我繼續胡思亂想,上官曉便示意我們坐下說話。喲,這待遇,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差啊。
  “樓兒,你可曾想好了?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啊。”上官曉斜眼嫵媚的望著我們,慵懶的說著。
  “師傅,樓兒已經想好,是樓兒的不是,不該忤逆師傅,拿師傅重視的東西。”黛樓兒恭敬的說道。
  “這麼說,你是願意交出東西來了咯。呵呵,這樣才對嘛,如此,你便依舊是師傅最得意的弟子,琉璃宮的繼承人。”上官曉似是有點愉悅的說道:“那就拿來吧。”
  “是。”黛樓兒聞言,起身將“羅方”恭恭敬敬的交給了寶座上的上官曉。
  上官曉拿了“羅方”,彎了彎嘴角,衝著黛樓兒輕輕揮了揮手,慢慢的說道:“嗯,不錯。這幾天你也累了,傷勢也沒有好轉,現在就下去療傷吧。”
  “可是……”黛樓兒抬眼望了我一下,想要說點什麼,卻被上官曉一個凌厲的眼神止住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上官曉似是不悅的說道。
  “沒……沒有了。”黛樓兒低頭說道。
  “那還不退下。”上官曉略顯不耐的說道。
  “是。”黛樓兒聞言,恭敬的退了出去,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遞給了我一個萬事小心的眼神,便不再停留,快步退了出去。
  看著寶座之上,隨意的把玩著手裡的“羅方”,卻不說話,也不看我的上官曉,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尼瑪!這氣場太強大了吧!不帶你這樣唬人的呀!要殺要剮還是要放,你倒是痛快點啊!這麼吊著,能把人玩壞了呀!
  在我坐立不安的等待中,上官曉終於肯把她的目光,從“羅方”上面移到了我的身上。淡淡的開口說道:“你就是韓青?”
  這麼簡單粗暴不容拒絕的口氣,還真是……我能否認嗎?
  “是。”有了大小妖怪的前車之鑒,我可不敢冒險了。
  “就是你擾亂了我最得意的徒兒的心?”上官曉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也不想的。
  “這麼說,你們兩個已經是兩情相悅,至死不渝,願意為對方去赴死了?”上官曉見我沒有回答,便自顧自的問道。
  “……”你這都是從哪得出的結論啊!
  “知道我為什麼要盜‘羅方’的嗎?”上官曉繼續把玩著手裡的‘羅方’,輕輕的說道。
  窩靠!她居然知道‘羅方’這名字!說好的只有辰國歷代皇帝才知道的咧?該不會是辰皇老爹生前告訴她的吧!一直以為就只有我這麼一個特例,原來前輩在這裡啊!我被她震驚得目瞪口呆,卻也不敢隨意接話。萬一一個接不好,觸怒了她,把小命給玩完了,那就得不償失了呀。
  “曾經,他最喜歡拿在手裡把玩的,便是它。”上官曉望著“羅方”,眼裡露出些許懷念,似乎透過“羅方”,看到了別的什麼。
  “你知道,是誰幫我拿到‘羅方’的麼?”半晌,上官曉從她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接著說道。
  我不禁撇撇嘴,還能是誰?不就是你的好徒弟——黛樓兒麼。
  “呵呵,是你的好二哥,他的好兒子。哈哈。”上官曉狀似得意的說著,不過那眼裡,分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什麼情況?!二哥?怎麼哪兒哪兒都是他啊!他到底都乾了些什麼啊?這是要斷送自家的江山的節奏啊!他到底是為了些什麼啊?我不禁被上官曉的話語,挑起了興趣,開始認真的聆聽。
  “你是不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幫我,而背棄自己的家族?”上官曉慢慢的起身,換了一個姿勢,坐在了寶座之上。
  “呵呵,因為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僅僅只是做一個王爺而已,他有很大的野心與抱負,他想做皇帝,他想要得到我的幫助。用‘羅方’,換我手裡的資源與財富,換我替他出面,獲得離國軍隊的幫助與支持!”二哥他這是瘋了嗎?難道要引狼入室?
  “你是不是想要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上官曉兀自在那兒淡淡的說道。
  “呵呵,我就是要把他的心愛之物握在我的手中,把他曾經守護的東西一個個的摧毀,讓他曾經愛著的人不得安生!我要讓他在天上,也不能安穩,親眼看著他的兒子們互相殘殺,看著他的江山支離破碎,看著他曾經的子民流離失所!我要讓他後悔他曾經所做過的一切,我要讓他所在乎的一切,都化為烏有!”上官曉越說越激動,表情也越說越猙獰,最後整個人都從寶座上面站了起來。
  “你一定還想問我,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你?”半晌,她才平復了情緒,望著我,淡淡的說道。
  “咯咯,那是因為,在他的兒子裡,就只有你,長得最像他!我要讓你,留在這裡,代替他,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與毀滅!好好享受,這美妙的過程。哈哈哈……”上官曉眼神熾熱的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那空氣中,噬血的氣息,將我身上的汗毛都刺激的豎了起來。
  尼瑪,這絕對就是因愛成恨的典型啊!她沒瘋吧?!下這麼狠的手!這是要用辰國的江山,辰國的子民,為她的愛情殉葬啊!二哥這次,絕對是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請神容易送神難啊!看他最後要怎麼才能把上官曉這尊大神給請走啊!關我什麼事啊!我們都是無辜的呀!你要是有本事,上陰間找辰皇老爹算賬去呀,盡折騰我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是有多能耐啊!
  上官曉發泄完心中的情緒,便一甩袖子,很霸氣的回去了,留下我在風中凌亂。得!我算是看出來了,她根本就不是來跟我談話的,只是來衝著我這副長相,假想成辰皇老爹的樣子,宣泄一下心中的苦悶,撒撒潑,唬唬人的。
  於是,我便光榮的被綁架了,每天好吃好喝的待在了琉璃宮,看著這人間仙境裡的日升月落。如果不是這裡沒有蘇月,我想,這,便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簡單而寧靜。


  ☆、第93章 思念在發芽

  琉璃宮不愧是一個享譽江湖的門派,能夠屹立在江湖上這麼久而不倒,一定還是有她的倚靠的。我被她們軟禁在這座唯美的宮殿裡,雖然在她們的勢力範圍內,還擁有一定的行動自由,可硬是不能夠與外界取得一點兒聯繫,所有能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來自於上官曉的口中。她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我這裡更新一下復仇進度表。
  按理說,我這樣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渺無音訊了,外面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營救我的。可是,然並卵,我什麼也沒有感覺到,琉璃宮的人還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一點都沒有被攻上門了的感覺。得!看來是我想多了,皇帝哥哥的人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厲害嘛!
  等不到我的音訊,蘇月得有多著急啊!於是,在我用十隻烤雞當籌碼的誘惑之下,小丸子屁顛屁顛的出去給我送了封信給蘇月,上面簡單的寫著:一切無恙,不日將回。
  沒辦法啊,不是我不想多寫點兒啊,實在是小丸子那貨死活不讓我多寫啊!就怕我暴露了琉璃宮的什麼秘密出去。不得不說,琉璃宮的集體榮譽感還是很強的啊!
  可就算是這樣,小丸子那貨還是在回來的路上被逮到了,愉快的又被罰了一次。唉,沒關係,反正那小丫頭片子皮厚,肉多,抗打。
  沒有蘇月的日子裡,時間竟變得異常的難熬,我也變得很是安靜。我每天都會坐在一處山坡上的大樹下,看著遠方的風景,吹著柔和的風,感受著斑駁的陽光,靜靜的思念著蘇月。
  黛樓兒常常佇立在遠方,就那樣默默的看著我,也不上前來跟我說話,也不做其他的事情,就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於是,我們兩個,便一個坐一個立的成為了一道風景。曾經,聽說過一首很美的詩——
  你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我不知道誰成為了誰的風景,也不知道誰裝飾了誰的夢。我只知道,我對蘇月的思念,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心裡瘋狂的滋長,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蘇月,你還好嗎?是否也如我思念著你一樣,思念著我呢?
  偶爾不怕死的小丸子還是會來,撒嬌賣萌耍賴扮可憐的拖著我去給她烤雞吃,我也無比寵溺的由著她來,每次都喂得她的小肚子圓圓的。其實我只想給她吃雞屁股,據說以形補形,可是,只要入了她的手,你就別想再搶回來了。
  其實,琉璃宮的人,都是寵著她的吧,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錯,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意思罰一下,便不了了之了。如果,我和蘇月以後能有個這樣可愛的孩子,一定也舍不得罰她,生活亦會變得更加的豐富多彩了吧!
  等到大妖怪夏天身上的傷好了之後,她也常常來到這裡,坐到了我的旁邊,陪著我一起發呆。摘下面紗的大妖怪,原來也是個青春靚麗的美貌女子啊,只是看到她那樣安靜的坐著,不再大馬金刀了,總覺得哪裡不對,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是覺得大妖怪,在觀察揣摩著我的行為,有意無意的模仿著我的一舉一動。琉璃宮該不會是準備把我給■嚓了,然後再找人模仿我的行為動作,帶著傳說中的“□□”,把我給取而代之了吧!那還得了啊!這種感知,不禁令我頭皮發麻。
  有一天,我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她:“夏天啊,你老坐在這裡幹嘛啊?”
  大妖怪撇撇嘴,沒好氣的說道:“當然是蹭我樓兒師姐的目光啦,難道還會是陪你呀!”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完全沒有邏輯性嘛,可我又不能說出她哪裡說的不對,只能跳過這茬,接著問道:“那你那麼盯著我幹嘛啊?”
  “當然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哪裡好了啊,竟然能夠吸引我樓兒師姐的目光啊。”大妖怪把身子往後一歪,終於恢復成了她原來的大馬金刀的坐姿。
  “那你看出來了嗎?”我好奇的問道。
  “沒!我感覺你哪兒都不好,就是個呆瓜,是個大笨蛋!”大妖怪涼涼的說著。
  “……”我招你惹你了啊,我!有你這麼損人的麼!我這是自己犯賤找刺激嗎?我沒好氣的問道:“既然這樣,那你還學我幹嘛?你也想當笨蛋嗎?”
  “沒辦法,我樓兒師姐就好你這口,就喜歡你這樣的。我來學你,順便沾沾光,如果能夠被我樓兒師姐喜歡,當個笨蛋也不錯啊。”大妖怪攤在那裡,無所謂的說道。
  尼瑪!咱能好好說話,不要相互傷害嗎?!噫,等等,貌似哪裡不對啊!窩靠!有情況啊!我驚訝的望著她說道:“你喜歡黛樓兒?!”
  大妖怪埂了一下,笑呵呵的說道:“呵呵,當然喜歡啦,琉璃宮裡很多人都喜歡樓兒師姐啊!小丸子也很喜歡呢!”
  我也學著大妖怪的樣子,將身體向後一歪,舒服的攤在那裡,說道:“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那種。”
  大妖怪沉默了一下,略顯落寞的說道:“是又怎麼樣,她的眼裡只有你,你這是要嘲笑我嗎?”
  “我不會嘲笑你,相反,我還會鼓勵你。黛樓兒是個好女孩,我不是她的良人。”我淡淡的說道。
  “可是……我也是女孩子啊。”大妖怪輕輕的說道。
  “呵呵,那又有什麼關係,難道你會因為這樣而不再喜歡你樓兒師姐了嗎?”我平靜的說著。
  “當然不會!”夏天突然轉過頭來望著我,激動的說道。
  “那不就得了!你們琉璃宮不是不讓宮主嫁人的麼,將來黛樓兒當了宮主,你還可以一直陪著她,兩個女孩子不是更好麼?這樣她就可以不用跟宮規相沖突了呀。你若愛她,便是靈魂的相依,不管你的身,是男還是女,你都可以和她在一起。”我撇撇嘴,看著遠方的風景,淡淡的說道。
  這又何嘗不是我的心聲呢?這也是我一直隱藏在心底的秘密。蘇月,我愛你,我要與你靈魂相依,不管我的身,是男或是女,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嗎?你能夠接受我這樣的愛嗎?
  “真的是這樣的嗎?我能成功嗎?”大妖怪瞬間一掃低迷的狀態,雙眼散髮著充滿鬥志的光芒。
  “嗯,只要你肯努力,真心去愛一個人,一切皆有可能。哪怕是失敗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至少你曾經如此努力過。你甚至還可以一直默默地守護著她。”我平靜的說著。
  “對!一切皆有可能!就是失敗了也沒關係,我還可以一直守護著她!”大妖怪頓時激動了起來,一拍我的肩膀,朗聲說道:“謝謝你!現在看你順眼多了,我決定,以後再也不往你的飯菜裡面吐口水了!”
  “……”尼瑪!真的假的啊!你還乾了這事兒的啊!世界竟如此的醜惡!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上哪兒去了咧?嘔~你特麼有種別跑,老子要殺了你!
  於是,我跟大妖怪就這樣一拍兩散了,友盡。
  隨著慢慢的接觸,我發現其實上官曉也沒有她所說的那樣極端,那樣可怕。她會一個人落寞的在山間撫琴,會那樣靜靜的看著“羅方”發呆而忘了時間,會呆呆的盯著某一處景物喃喃自語,會肆意的躺在小溪邊獨自喝酒買醉。
  其實,她就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女子吧!她也想要平靜、淡然、善良、幸福的生活,因為太愛,因為放不開,便走進了死胡同,強迫自己變得極端,變得歇斯底裡。可是,她其實也是善良著的吧,每一次強迫,都令自己是那樣的不開心,可是卻不得不繼續這樣做,用難受,證明自己還活著,沒有隨著那人的死去,而變成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我知道,我再這樣磨蹭下去對我們都不好,無論是外面狼子野心的二哥,還是令我思念得發狂的蘇月,我都必須出去了,才能夠見到。看來,我必須有所行動了。
  於是,我不再發呆,不再看風景,我開始想方設法的接近上官曉。
  我會在她撫琴的時候,在遠處唱歌。其實,我也想隔得近點的,可是,怕挨打呀!我會在她看“羅方”的時候,故意在一邊弄出點較大的聲響,然後注意著她的反應,看要不要跑掉。我會在她對著景物喃喃自語的時候,假裝碰巧路過,跟她沒話找話的搭訕,在她快要發飆的時候,快速的溜掉。我會在她獨自買醉的時候,湊上去蹭酒喝,然後教她一些現代喝酒助興的小遊戲,特麼我居然還玩不過一個新手的她!接著,她有沒喝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醉得一塌糊塗了的。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她開始慢慢的會和我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不再僅僅只是更新復仇進度表了,她看著我的目光也不再是那麼冷冰冰了,會偶爾帶上一絲探究,一絲什麼別的我看不懂的光芒。她也會主動邀請我一起喝酒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


  ☆、第94章 接任宮主

  這天晚上,她又喊我去溪邊喝酒了。當我們喝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我跟她便隔著酒具,並排躺在了草地上。她突然轉過頭來,痴痴的望著我,嫵媚一笑,柔柔的問道:“我美嗎?”
  窩靠!什麼情況?難道她這麼快就喝醉了,把我錯當成了辰皇老爹了?這是要父債子償?她要是酒後亂性,要對我用強該怎麼辦呀?我到底是該曲意逢迎呢,還是誓死不從啊?不對啊,不應該呀,以她的酒量現在不可能就醉了啊?難道……她是真的看上我了,故意在借酒行凶,要老牛吃嫩草叻?!
  媽媽呀!我悔不當初啊,我差點兒就忘記了她其實就是個變態啊,我搞什麼曲線救國啊,我應該一開始就離她遠點兒的呀!
  我被她這樣看得頭皮發麻,卻又不敢輕易觸怒她,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美!”說實話總沒有錯吧!
  她繼續盯著我看了很大一會兒,突然轉過頭去“哈哈”大笑了起來,可是,笑著笑著,似乎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劃過了她的眼角,還來不及被發現,便已經落在了草地上,鑽進了泥土裡。我突然就變得沒那麼害怕了,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繼續說話。
  等到她笑夠了,不願意再笑了,便就那樣仰躺著看著天空,輕輕的說道:“可是他從來不會這樣回答我。他總是說,真正的美是放在心裡的,而不會說出來。這樣,別人就不會來,跟他搶他的寶貝了。”
  汗!原來辰皇老爹是個蒙在碗裡吃肉的人啊!可是,你當別人是瞎子嗎,美不美都看不出來呀?不過,這種哄女孩子的手段,還是可圈可點的啊!
  “你跟他真的很不一樣,他從來不會花那麼多時間,去幹那麼些無聊的事情。”暈……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你逼的啊,我在這裡,簡直閑到蛋疼!
  “他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他的心裡眼裡,看到的,從來都是百姓,都是江山。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真的愛上過我。我這樣一直的念念不忘,到底值不值得?到我真的將他所在乎的一切,全都毀滅之後,我是不是會真的快樂……”
  聽到這裡,我感覺我的機會來了,貌似可以試著勸解一下,於是我故意做出一副沉重的語氣,慢慢的說道:“其實……父皇,他這輩子,最愛的便是你。”
  “那他為何要離我而去,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上官曉突然憤怒的看著我說道,嚇了我一跳。
  我知道,這下我要是一個回答不好,我就弄巧成拙了。於是,我強裝鎮定的說道:“世上之事,豈能盡如人意。我想,父皇他應該是有他的苦衷的吧。雖然他未曾跟我說過,但自我懂事之日起,便未曾見過他真正的笑顏。他總是喜歡在一個人的時候,默默地望著一個方向發呆。開始我不知道原因,現在我知道了,原來,他一直望著的,便是琉璃宮的方向。他這樣英年早逝,或許,也跟他一直鬱郁寡歡有關係吧。”
  辰皇老爹啊,你千萬得原諒我編排你啊,我這也是為了你的江山,為了你的子民,為了平息你舊情人的怨氣,才逼不得已的呀!我偷偷的瞄了一眼上官曉,看見她沒有絲毫暴起的趨勢,便平復了一下內心,接著胡謅到。
  “你知道明明有更加好看的國寶,而父皇為什麼卻只是喜歡把玩著這黑不溜秋的‘羅方’嗎?”我故弄玄虛的問道。
  上官曉依舊那樣靜靜的望著夜空,也不回答我,我也不在意,因為我知道,她一定還在仔細的聽著,便開始自問自答起來。
  “那是因為,在我們皇室還有一個傳說——得‘羅方’者除了得天下之外,還有一次回到過去重新來過的機會,可是,一直到死,他都未曾參破過‘羅方’的秘密。我想,他一定是對過去的某一件事情,非常後悔,想要重新再來一次的吧。”
  哇塞!我簡直棒棒噠,隨機就能胡謅成這樣,真想跟我自己點個贊。反正上官曉也不知道‘羅方’的秘密,還不隨便我怎麼忽悠?我再給你加把火,看你還能繼續硬著心腸不!
  雖然上官曉還是沒有什麼表示,但那放在腰間按著‘羅方’的手,已經出賣了她的內心。
  “你知道為什麼我大哥要叫韓明麼?”我腦袋中突然靈光一閃,大哥,對不起了,把你也賠上了。
  “那是因為‘曉’便是‘天明’的意思,他這是在懷念你啊。”我故意感嘆的說道,我都快被我自己胡謅出來的辰皇老爹的形象感動了。
  “那你二哥為什麼叫韓朔呢?難道你父皇就懷念了我一次?”上官曉突然在旁邊插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接著快速的反應了過來,看來是有效果了,便急忙回答道:“當然不是啦,他一直懷念著你啊。‘朔’帶‘月’字旁,還有‘朔日’的意思,不也就是‘明’、‘曉’引申而來的麼。”哎呀媽呀,得虧我還有點小急智,不然鐵定露餡了。
  “那你為什麼叫韓青?”上官曉接著說道。
  “……”為什麼呀,我也不知道啊!不是說好的,你一直要當個安安靜靜的美女子的麼?怎麼瞬間變身“十萬個為什麼”了呀!
  “因為‘青’也有‘月’字旁啊,‘日’‘月’相對應啊,也是從‘曉’字引申而來的啊。”這個問題回答了,我汗都出來了。千萬不要再問我其他的了呀!臣妾胡謅不出來了呀!
  可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旁邊又一聲淡淡的聲音傳來:“那你大姐,為什麼叫韓慧?”
  “……”我滴個神啊!你還有完沒完啊!能撂挑子不幹了麼!這個真不知道了,求大神相助,在線等啊,急!
  “因為……因為……”看見我支吾了幾下也沒說個所以然出來,上官曉慢慢的轉過頭來了,定定的看著我,大有我要是說不出,就把我“■嚓”了的意思。
  “因為‘慧’就是聰明啊!也是‘明’啊!”哎呀媽呀!我剛剛簡直被大神附體了呀,不然,死都搞不定她了呀。我不禁長長的出了口氣。
  上官曉聞言,也不說話了,慢慢的將頭轉過去看天,繼續去當她那個安安靜靜的美女子了。要不是那微微上翹的嘴角,我都以為我剛剛做的都是無用功了。
  我歇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還有一種愛,叫做放手,叫做相忘於江湖。只要她過得好,一切便已沒那麼重要了。這樣,或許,能夠得到真正的解脫,真正的快樂。”
  上官曉聞言,可能是受不了我的恬躁了,兀自起身揚長而去了,留下躺在地上呆若木雞的我。
  什麼情況啊,這是?你到底聽沒聽進去啊?你到底放不放我啊?能給個準信嗎?在線等,多晚都回啊!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上官曉也不來找我更新復仇進度表了,也不找我喝酒了,也不在我面前出現了。就是偶爾看到,也只是一閃而過,我連追都追不上。得!我現在真是兩眼一抹黑,對外界什麼也不知道了。她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突然有一天,我發現琉璃宮好像要舉行什麼大的活動似的,到處張燈結彩的。不對啊,貌似最近沒什麼節日啊?難道是誰的生日?
  經過我到處打聽之下,才知道了一個爆炸性的事件——黛樓兒要繼任琉璃宮宮主之位了!什麼情況?難道上官曉突然暴斃了?可是,這也不像死人了的樣子啊。哎呀,不管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呀!我瞬間變得和周圍的一樣異常的興奮激動了起來。
  在接位大典就要開始了的那個早上,我被帶到了一個宮殿模樣的地方,當我到達的時候,黛樓兒和上官曉早已經坐在那裡了。
  今天的上官曉和黛樓兒都穿的比較正式,畫了我不曾見到過的霸氣威嚴的妝容,尤其是黛樓兒額間的那一枚火焰形狀的裝飾,給她整個人都平添了一種妖艷邪魅的氣息,仿佛不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人了。
  上官曉示意我也坐下,便對著我淡淡的開口說道:“有些事情我也想通了,便不再執著於此了。我想去外面看看,看看我和他曾經走過的地方。我將宮主之位,傳於樓兒之後,她自會放你離去。只是這外面……已不復初時的模樣了。”
  我趕緊點頭答應,都快要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了。乖乖!我可算等到今天了!我都待在這琉璃宮好幾個月了,再待下去,外面都要對韓青查無此人了!都待這麼久了,外面肯定不一樣了啊,那誰不是還說過,這世界上連兩片葉子都沒有一模一樣的嗎!
  上官曉說完,又對著黛樓兒輕輕的嘆了口氣,眼神複雜的看了我們一眼後,說道:“樓兒,你可想好了?這琉璃宮的宮主,有著自己的使命與責任,一旦接任,便半分餘地都沒有了,一定是不能嫁人的了。你們……”
  “師傅!徒兒已經想好了,這本就是樓兒的使命,又怎能假手於人。樓兒一定不負師傅所托,用一生來捍衛琉璃宮,將琉璃宮一直傳承下去。”黛樓兒神色淡淡的打斷了上官曉的話,那周身的氣質,充滿了懾人的光華。
  “你呀……”上官曉無奈的嘆了口氣。


  ☆、第95章 二哥的大禮

  我跟隨著她們,親眼見證了琉璃宮宮主接任的全過程。估計有史以來,有此殊榮的男性同胞,就我一個,呃,算半個吧。看著黛樓兒面無表情的,一步步的登上了宮主的寶座,莫名的就有點哀傷的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變得越來越遠了。
  待所有儀式完畢,上官曉便功成身退,也不再管我們了,屁顛屁顛的瀟灑快活去了。
  黛樓兒穿著華麗的衣服,第一次以宮主的身份召見了我。我們竟相顧無言的坐了好大一會兒。要說她當初那一段話,對我沒用一點兒影響,那是假的。可是,有影響又能怎麼樣呢?既然承諾不了,那就不要給她太多的幻想,讓她泥足深陷了吧。
  等到我茶都喝了快兩杯了的時候,她輕輕的開口了:“你二哥……反了。”
  哦,我二哥啊,呃,反了?!什麼反了?難道是衣服穿反了?雖然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可是,潛意識裡還是不願意相信的吧。畢竟,年初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還那麼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怎麼轉眼間就這樣了啊!我無比驚訝的看著黛樓兒,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黛樓兒給了我一點緩衝的時間,然後接著說道:“淮南王安排、協助我琉璃宮盜得辰國國寶,並以此為籌碼,換得我琉璃宮的財富的支持,以及離國軍隊的呼應合作,已經起兵造反了。”
  “淮南王狼子野心,對造反一事早有預謀。他經營淮南多年,深得百姓擁護,並秘密培養了一股勢力和軍隊,與離國軍隊裡應外合,戰況很是激烈,連雪國也變得蠢蠢欲動,三國混戰即將一觸即發。幸得我師父不忍生靈塗炭,蒼生受苦,及時的懸崖勒馬,切斷了對他的支持,並以先皇密令召回了離國軍隊,戰局才得以扭轉,戰事才得以提早結束,三國混戰才來不及爆發,百姓也因此可以少受些苦。”
  你這是在逗我嗎?上官曉在這件事裡就是個□□,就是個推波助瀾的,你竟把她說的那麼偉大!要是沒有她的瞎攪和,沒準事情還有轉機也說不定。當然,最後她能懸崖勒馬,及時制止情況的惡化,倒是值得嘉獎的。至於二哥,他簡直上得了天啊!差一點兒就變成了三國混戰的歷史關鍵性人物,被載入教科書了呀。
  “現如今,淮南王已成強弩之末,雖然兵敗,但還是在叛黨的掩護之下逃竄了。可是,南方仍然還有他的小股勢力在暗處潛伏著,伺機而動。天下局勢也變得暗潮洶涌,不再如以前那般的平靜。所以,你如今回去,並不是最好的時機,路上也不一定安全。”
  “可是,我必須回去。”我目露堅定的說道。我必須回去,因為蘇月還在等著我呢!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一定要回到她的身邊,這是我曾經答應過她的事情,也是我對她的承諾。
  黛樓兒像是早已預料到結果一般,不再勸我,接著淡淡的說道:“明日一早,我會帶著一批琉璃宮的弟子,親自護送你進京。”
  說完也不再多話了,徑自離去,留下坐在原處還在思考著的我。
  第二天,我們一行人便整裝待發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同行的人裡除了黛樓兒和一批琉璃宮的護衛弟子外,還有大妖怪和小丸子。得!看來路上不會寂寞了!
  我們穿過琉璃宮的迷陣,接觸到了外面的世界,入眼便是一片狼藉。之前那種山清水秀,連空氣都透著股清新歡樂的味道,百姓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安居樂業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現在,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一個個衣不遮體的向著一個方向遷徙,那呆滯麻木悲傷的眼神,竟令人看著是那樣的凄涼,那樣的傷心。四周的景物,早已經被破壞得坑坑窪窪了,再也找不到曾經秀麗的模樣,連空氣中,都帶著股濃濃的血腥味。可以想象,這場戰爭,該是如何的慘烈啊!給百姓帶來的災難,該是多麼的巨大啊!
  看著前面幾個貌似是一家三口模樣的人,穿著幾塊破布模樣的衣服,在努力挖掘著草根充饑,我的眼睛竟然莫名的酸澀起來,這樣的人,放眼望去,竟有好幾撥。這,便是我從不曾接觸過的戰爭之後的氣息嗎?原來我被軟禁在琉璃宮,過的竟是他們眼中天堂般的生活。
  雖然知道遠在京都的蘇月,不一定會受到影響,但,還是忍不住的會擔心,她是否有受到波及。蘇月,你過的還好嗎?
  小丸子在我旁邊眨巴著她大大的眼睛,無辜的看著這一切。突然,她衝上前去,走到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身邊,在黛樓兒還來不及阻止的時候,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拿了包點心遞給她說道:“姐姐,別挖了,那個髒,不好吃。我給你吃這個吧。”
  小女孩高興的接過了小丸子的點心,飛快的跑到了虛弱的趟在一邊的母親的身邊,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小心翼翼的打開包著點心的紙張,剛一打開,還來不及吃上一塊,便引起了周圍其他難民的注意。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有吃的!”
  然後大家便一臉凶惡的,衝著小女孩和我們的方向衝了過來,顯然是要進行搶奪。這哪兒還是曾經溫和善良的鄉親啊!簡直就是一群餓紅了眼的野獸!
  在我還驚訝的回不過神來的時候,一襲紅綢輓住了我的腰,然後我便被拖著騰空而起了,並快速的向著遠處疾馳而去。眼角的余光看見小女孩和她母親,也被琉璃宮的弟子帶著飛遁而去,我這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待我們甩掉了那些難民,黛樓兒和琉璃宮的弟子們才敢降落在了地上,她一邊收著手裡的紅綢,一邊對著小丸子嚴肅的說道:“小丸子,現在外面不比以前了,到處都是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難民,一點小小的食物便有可能引起暴動,我們雖不怕他們,但也不可節外生枝,你再不可魯莽行事,任意妄為了啊!”
  “可是她們好可憐啊。”小丸子低頭捏著自己胖胖的手指,怯怯的說道。
  “嗯?”黛樓兒一個眼刀子丟過在,小丸子瞬間就慫了。
  黛樓兒見小丸子終於乖順了,便抬眼向著那對難民母女望去,只見母親將小女孩努力的保護在懷裡,她二人蜷縮在地上,一同目露害怕的望著黛樓兒。可能是被剛剛黛樓兒嚴厲的目光嚇到了吧。
  黛樓兒看了她們一會兒,連我都面露不忍了,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見她終是嘆了口氣,吩咐一名弟子將她們帶入琉璃宮,去幫琉璃宮做一些生活上的雜事。這樣,也算是給了她們一個容身之所,變相的救了她們的性命。
  我就知道,黛樓兒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她其實也是很善良的咧,這處理的辦法,比起我能夠想到的所有的辦法,都高明多了嘛。我不禁彎起了脣角。可是,一想到,因戰亂而產生的如這對母女般的人們,何止這一兩個,琉璃宮又能幫多少呢?我嘴角的笑意,便還來不及擴散,就被沉重的心情所取代。
  只有不再爆發戰爭,她們才能得到救贖,才能將生活慢慢的變得好起來。二哥啊!當你為了你的私心,發動這場戰爭的時候,可曾想到過現在這番場景。他們可都是曾經擁護著你的百姓啊!
  跳過這個小插曲,我們一行人繼續向著京都方向前行,越走,見到的景象便越多,我們的心情便越是沉重。一路上,連最活潑好動的大妖怪和小丸子組合,也變得沉默不語,一種壓抑的氛圍籠罩著整個隊伍。
  在我們默默的行進到了一個山頭的時候,斜刺裡傳來一聲猙獰的大笑。
  “哈哈!你們琉璃宮的這群縮頭烏龜!老子還以為你們會一輩子躲在琉璃宮裡不出來了咧!既然現在出來了,那就不用回去了!”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扛著一把大砍刀,出現在了山坡上,衝著我們遠遠的便喊了起來。他身後,慢慢的出現了一群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的人們,惡狠狠的看著我們這邊。
  “這位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琉璃宮速來不與江湖各派結怨,你們與我琉璃宮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井水不犯河水的,何必多生事端。”大妖怪與黛樓兒對視了一眼,衝著他們大聲的說道。
  “哈哈!笑話!誰說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了啊!要不是你們琉璃宮出爾反爾,老子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喝酒吃肉風流快活吶,王爺又豈會兵敗!嘖嘖,早就聽說了,琉璃宮的女子,那個個都是長得水靈水靈的,那皮膚都嫩得能掐出水來。依我看啊,嘿嘿,你們這群小娘們,不如就留下來陪兄弟們好好風流快活,樂呵樂呵!說不定,兄弟們一高興呀,就放了你們咧!哈哈哈!”絡腮鬍子男望著我們咬牙切齒的說道,說著說著,便露出了一臉□□,和他周圍的那些人愉快的互動著。
  “混賬!我琉璃宮豈是你們這群宵小可以侮辱的!之所以,對你們一再忍讓,並不是我們怕你們,而是不想再給這哀鴻遍野的土地圖徒增殺戮。我琉璃宮為天下大義,阻止戰爭繼續擴大,何罪之有!你們跟隨淮南王給這片土地,造成無盡的災難,卻不知悔改,既然你們堅持,那我們也不介意髒了自己的手!”黛樓兒霸氣的站了出來,對著他們憤然的說道,那周身散髮出來的冷厲氣息,令站在她附近的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到底是誰能夠笑到最後!”絡腮鬍子男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噬血的舔了舔他肥厚的嘴脣,衝著周圍喊到:“兄弟們!那就讓琉璃宮的這群小娘們,看看我們的厲害!給點兒甜頭讓她們好好嘗嘗!把她們打趴了,看見喜歡的了,就扛回去暖被窩,不喜歡的,就直接殺了!”
  “對!扛回去暖被窩!”山坡上的眾人帶著猙獰的目光,呼喊著衝了下來。
  琉璃宮的眾人也不甘示弱,紛紛咬牙切齒的衝了上去,與他們交戰在了一起。這群姑娘們,那下手啊,一個比一個狠!於是,雙方便展開了一場惡戰。
  黛樓兒吩咐大妖怪和小丸子保護好我,便一個人當先衝了出去,投入到了前方的廝殺裡。那充滿戾氣的狠辣表情,那一招招凌厲的攻勢,那一個個倒飛出去的人影,無一不向眾人表示著她的憤怒。也許,這才是江湖上人們所熟悉的曾經的琉璃宮少宮主,現在的琉璃宮宮主黛樓兒吧!那個在我面前,嫵媚入骨,溫柔多情的她,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
  這場廝殺,那群叫嚷得很是厲害的大老爺們,還是敗在了這群小姑娘的手下。琉璃宮的人,不愧是上官曉那個變態培養出了的,抗打擊能力以及痛打色狼的能力,簡直是一流的!那些現代的什麼拳擊手啊,特工啊什麼的,跟她們比起來簡直是弱爆了!她們可是一群,經過職業防狼訓練的,能上天入地的武林高手呀!收拾幾隻色狼,還不手到擒來!
  當我們把那群人打的落花流水,以為勝利在望了的時候,只見山上又下來了一大批著裝整齊的人,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頭,他們快速的將我們包圍了起來,加入到了戰鬥裡。
  絡腮鬍子男以刀撐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很是得意的獰笑著說道:“你們以為我們就這點本事?哈哈哈!我們還有一份大禮為你們準備著咧!這可是王爺專門為你們琉璃宮準備的,好戲現在馬上要開始了,你們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說完,便帶著新加入的人,一掃剛剛的頹勢,向我們發動了凶猛的攻擊,琉璃宮眾人迅速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第96章 你怕嗎

  “怎麼回事?”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現場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軍隊?!淮南王逃竄了之後,竟然還不忘留一小股軍隊,來專門對付我們琉璃宮!他瘋了嗎?!”大妖怪滿臉震驚的說道。
  “這也不奇怪。畢竟,是你師父,毀了他眼中唾手可得的勝利。”我心情無比沉重的說道。
  “慘了慘了!這麼多人,我們肯定打不過了!早知道就不應該出琉璃宮的呀!”小丸子看見了那些魚貫而來的敵人,在那兒急得跳腳,慌慌張張的說道。
  我看了一眼場中惡劣的形勢,沉默了一下,對著大妖怪和小丸子鄭重的問道:“你們知道這裡離辰國最近的軍營有多遠嗎?去叫人趕過來要多久?”
  “不算遠,如果是我帶著你去的話要三個多時辰,我一個人去的話就只要兩個多時辰,如果是小丸子一個人去的話,就只要一個半時辰左右了。可是,現在南方的戰事已經結束,那些軍隊是不可能相信,我們這裡還有淮南王的軍隊的,然後聽我和小丸子的調遣的呀!如果帶著你去的話,肯定來不及了啊!怎麼辦?怎麼辦?”大妖怪在那兒焦急的說道,急的臉都紅了。
  “如果帶著這個,我相信你們誰都可以調動軍隊了!”我說完,從貼身的小衣裡面取出了,當初離京的時候,皇帝哥哥送給我的那面金牌。
  “這是幹什麼的?”大妖怪和小丸子呆呆的望著我手裡的金牌,異口同聲的問道。
  “這是一面金牌,代表著辰皇,金牌一出,百官聽令!小丸子,別的我就不多說了,這裡你輕功最好,我和你師姐們的生死,便都交到你的手上了!你現在速帶著金牌,去附近的軍營搬救兵,越快越好!我們這裡勉強堅持到你帶兵前來救援,應該是可以的。拜託了!”我鄭重的將金牌交到了小丸子的手裡,也不敢再耽誤時間,嚴肅的對著小丸子說著。
  小丸子擔心的看了一眼周圍,也不多話,拿著金牌在師姐們的掩護下,“蹭”的一下向外面逃竄而去了。敵人看見了,加大了對我們的壓迫力,卻仍未能阻止小丸子的步伐,不過也僅僅只跑走了她一個人而已。敵人見跑的是個小女孩,卻也未曾放鬆警惕,分出去了四五個江湖俠客模樣的人,在小丸子後面緊追不捨,萬幸的是沒有再特地派兵去追了,我們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氣。
  不得不說,輕功真是個很神奇的玩意兒,尤其是像小丸子這樣的,將輕功練到了出神入化的怪伽,簡直可以媲美神仙的飛天了呀!真是居家逃跑,必備技能啊!你值得擁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場中的形勢,變得越來越惡劣,我們活動的範圍,也變得越來越小。琉璃宮眾人的狀態,也不復初時的輕鬆,弟子們的體力,在急劇的流失,面對敵人的攻擊時的應對,也不再那麼從容,招式中的破綻,也越來越明顯,漸漸的就有人負傷了,卻仍舊頑強的抵抗著。反觀對方,似乎一直還有餘力,一波的攻擊被抵擋住了,另一波的攻擊又接踵而來,我們每一個人都感到巨大的壓力,隨著壓力的增加,負傷的人數也跟著在極劇的增加。
  黛樓兒渾身是血的跟敵人廝殺在了最前端,像一個從地獄裡來的羅剎,狠辣而絕情,當然,她身上的都是別人的血。慢慢的,敵人們也知道了她的特殊與厲害,用來對付她的人便越來越多了,看得出來,是準備使用車輪戰,將她給耗死啊!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倔強著的人兒,我心裡不禁升起了一種難言的情緒,似憐惜,似心疼,似崇敬,似不忍,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中雙方的傷亡也越來越大,鮮血已經將腳下的土地浸染成了暗紅的顏色,琉璃宮的眾人也漸漸出現了不支的情況,好幾個弟子哪怕是倒在了血泊裡,也仍舊不願閉上那雙不服輸的眼睛。眼看著我們的處境越來越糟糕了,可距離小丸子搬救兵回來,所需要的時間還有那麼的久,我們依然不願放棄,艱難的抵抗著對方的攻擊,想著再堅持一下吧,就一下,說不定馬上就能等到援兵的來臨了咧。
  在眾人以為這就是最糟的情況了的時候,卻不知道還有更糟的情況在等著我們。突然之間,敵人們止住了攻勢,退回了自己的陣營,不再攻擊。我們如被貓逗弄著的老鼠一般,得到了一點點喘息的時間。
  當我們不明所以,都在納悶的時候,只見剛剛那個絡腮鬍子男又開始說話了,他望著我們這邊一臉扭曲的說道:“怎麼樣?大家都熱身得差不多了吧?本來呢,還準備留著你們暖被窩的,可是,現在看看還是算了吧。你們還是去給我們死去的兄弟們暖被窩吧!他們比我們更加的需要你們!哈哈哈哈!”
  “暖你大爺的被窩!哼哼!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樣的話,為時尚早了嗎?”大妖怪憤恨的望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裡迸發出的火焰,簡直能將人的靈魂給燃燒殆盡。
  “哦?難道你們以為你們還有機會逃得掉?還是認為會有人來救你們?噢,讓我好好想想,你們等的,該不會是她吧!”絡腮鬍子男故意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然後像突然之間驚醒了一般,示意身旁的屬下讓出了一條道路,一個江湖人士模樣的男人,提著一個孩子模樣的東西走到了眾人面前。
  “小丸子!”我們齜牙欲裂的看著那人手中的人,激動的喊道。
  只見那人手中提著的赫然就是小丸子,而此時的小丸子已經是嘴角流著鮮血,雙眼緊閉,奄奄一息的如一條死魚一般,任由那人提在手裡了,再也看不到一絲平常那般活潑跳脫的氣息。
  “你們這群禽獸,到底對小丸子做了什麼!”大妖怪的雙眼都變得赤紅了,要不是黛樓兒攔著她,估計她早就失去理智,衝了上去了。
  “大家不要衝動!”黛樓兒強忍著內心噴薄而出憤怒,渾身散髮著攝人的戾氣,怒瞪著前方的敵人,咬牙一字一句的對著眾人說道。
  “哦,看來你們真的是在等她啊!嘖嘖,真是不好意思了啊!其實前面我們也埋伏了人呀!既然,你們等的人都來了,那麼,現在真正的大禮就來了哦。你們準備好了嗎?桀桀桀桀……”絡腮鬍子男狀若瘋狂的在那兒說道,一張臉,簡直扭曲到了極點。
  這個笑聲聽得我心裡發毛,頭皮發麻,可是更令我頭皮發麻的還在後面。只見他一聲令下,周圍的敵人之中一陣涌動,一列列身著勁裝的人架著黑黝黝的弓箭,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沿,用他們寒光凜凜的箭頭指向了我們琉璃宮的眾人。
  看到這一切,我真想罵娘!尼瑪!說好的近身肉搏的咧!你特麼的這是在作弊!是赤果果的開掛啊!一群大老爺們,對一群小姑娘家家的,打不過了叫幫手,叫幫手了還叫弓箭手,你特麼怎麼不去叫火箭手啊!有本事再弄個核武器來呀!
  我們的處境變得不容樂觀,我們的生命變得岌岌可危,我們的心裡都知道,這下,我們肯定完了。可是,每個琉璃宮弟子的臉上,卻看不到害怕,看不到慌張,有的只是堅強、無畏、隱忍和視死如歸。她們緊緊的握著手裡的武器,一臉倔強的站在那裡,將我和黛樓兒默默的護衛在了最裡層,我不由得被她們狠狠的感動了一把,雙眼不自覺的泛起了淚花,一種莫名的悲壯的氛圍,默默地在我們之間流轉。我們這次,是真的沒有活的希望了,大家其實是知道的吧。
  黛樓兒哀傷而倔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低垂了一下頭,然後慢慢的將頭抬起,轉向了我。望著我散去了一身的戾氣,溫柔而嫵媚的笑著,輕輕的問道:“你怕嗎?”
  “我不怕。”我堅強地說著。
  “對不起,最後還是沒能將你送到她的身邊。”黛樓兒轉過了頭,靜靜的說著,我分明看見了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淚光。
  “沒關係,謝謝你,黛樓兒!感謝你,曾經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我含淚彎起了脣角,由衷的說道。真的謝謝你,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我也欠你的夠多的了,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還清了。這帶著債務離開的感覺,真是不太好啊!
  唉,罷了,能夠重活一世,經歷了那麼多的美好,遇見了那麼多的真心對我好的人,最後,能跟這群可愛的小姑娘們一起死在這裡,也不枉我來這世界走一遭了!只是,可惜了我與蘇月了,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這樣愛的人,還來不及珍惜,便已經要揮手告別了。蘇月,下一世,如果我還有下一世,不知道是否還能遇見你。
  我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周圍寂靜的只剩下一群人粗重的呼吸聲了。弓箭離開箭弦的聲音,如意料般的響起,一聲一聲的,敲擊著人們的心。然後是利器入肉的聲音異常的清晰,再然後就是人們痛苦的驚叫聲、哀嚎聲陸續傳來。再見了,這個世界!再見了,我愛著的人們!再見了,黛樓兒!再見了,我的蘇月!老天爺,謝謝你,讓我曾來過這個世界……


  ☆、第97章 峰迴路轉

  在我默默的在那兒感謝了一票人之後,甚至連cctv、wtv以及從前我家院子裡的那隻流浪貓都感謝上了的時候,依舊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疼痛。納尼?難道是姑娘們的肉太厚了,弓箭射不過來?這等死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吧?姑娘們的尖叫聲,啥時候變得這麼渾厚了咧?真是見了鬼了,我怎麼會感覺到了周圍充斥著歡快的氣息咧?難道終於逃離了上官曉那個變態的掌控,哪怕是去死,姑娘們也很開心?
  什麼鬼?怎麼感覺氣氛不對了咧?我趕緊小心的睜開了一隻眼睛——臥槽!什麼情況?!
  只見剛剛還整齊的包圍著我們,一臉看死人的表情,得意的在那兒狂笑著的敵人,此刻早已凌亂了陣型,紛紛將剛剛還對著我們的箭頭,對向了我們看不見的外圍,而外面不時的爆發出,一陣陣渾厚的喊殺聲。
  我剛剛聽到的那一個個箭支入肉以及人們哀嚎的聲音,也確實是真的,而不是幻聽,卻根本不是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由琉璃宮的姑娘們發出來的,而是眼前的這幫大老爺們。我就說咯,姑娘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粗獷,這麼不矜持了咯!汗,剛剛真是嚇死我了!能毅然赴死的決心,可不是隨便就能保持的啊!至少我現在就沒勇氣了。這小丸子都被抓了,來救援我們的,又會是誰呢?
  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景,黛樓兒吩咐大妖怪保護好我,便向著小丸子所在的地方,衝了過去。琉璃宮的眾人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再次滿血復活的開始突圍奮戰。經過一系列的慘烈搏殺,我們終於解救到了小丸子,突圍了出去與外面衝殺進來的人,勝利會師了。
  令我想不到的是,外面帶隊衝殺進來的領隊之人居然是影二!好小子!我說怎麼好長一段時間都沒看見他了咧,原來是擅離職守,去混兼職去了啊!要不是看在你這次勉強算是救了我的份上,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
  “影二!你這段時間死哪兒去了啊!你主子我被軟禁在了琉璃宮這麼久,都沒看見你出來接應我一下,這才一出琉璃宮,剛剛就差一點掛掉了,你知道嗎?!”我惡狠狠的說道,企圖用憤怒掩蓋剛剛產生的後怕,不過,貌似成效不大。
  “主子!屬下救駕來遲,望主子恕罪!請主子先跟著我離開這危險的地方,屬下再將一切仔細稟明主子。”影二一邊護衛在我身邊,接替了琉璃宮姑娘們的工作奮力殺著身旁的敵人,一邊恭敬的對我說道。
  “嗯,你最好給我說好聽點兒啊!否則,哼哼哼!”我繼續虎著臉裝惡人。不過,怎麼聽著影二的話,覺得那麼耳熟咧?
  “主子!”等了一會兒,影二出聲喚了我一句。
  “嗯?”我一邊緊張的看著周圍的廝殺,一邊分出一點精神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抽了。你說你殺敵就殺敵嘛,專心點啊,喊我幹嘛啊?
  “王妃來了。”影二平靜的說道,手上的速度絲毫不受影響。
  什麼?蘇月來了?!我立馬呆愣在了當場。這一瞬間,什麼死裡逃生的後怕,什麼正值廝殺現場的緊張,什麼對一些事情的疑惑,統統都變得不那麼重要,完全消失在了我的感知裡,任何東西都阻止不了這一瞬間奔涌而出的,我對蘇月的思念。原來思念被壓抑的太久,到再也抑制不住,爆發出來的時候,竟可以這樣的強烈,強烈到,要是瞬間得不到滿足,便會窒息而死的程度。
  我滿眼焦急的在廝殺著的人群裡,尋找著蘇月那抹熟悉的身影,想要讓我那顆快要被思念吞沒掉的心,即刻得到救贖。
  周圍那嘈雜喧鬧的聲音,在我的耳朵裡瞬間變得寂靜,那激烈奮戰著的人們,在我眼裡陡然變成了虛影。我仿佛跨過重重人潮,尋遍千山萬水,終於對上了那雙,令我朝思暮想的眼睛。這雙眼睛,曾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夢境裡,溫暖著我的靈魂,賦予我勇氣,戰勝那一個個孤獨難熬的日子,令我是如此的貪念,如此的著迷。
  我不由自主的抬步向著那雙眼睛靠近,仿佛整個世界,便只剩下她眼裡那濃得化不開的情誼,以及對我致命的吸引。
  我們兩個像入了魔一般,不顧一切的向著對方靠近,只想著離對方近一點,再近一點,更近一點。心裡、眼裡,再也容不得一丁點距離。哪怕靠近,意味著死亡,也在所不惜。
  好在護衛在我們身旁的人群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敵人們早已經被我們打的沒有了脾氣,再也翻不起什麼浪來了,我們才有驚無險的抱到了一起。我將蘇月緊緊的擁入懷中的那一瞬間,仿佛擁抱了整個世界,那種久違的滿足感,鋪天蓋地的向我奔涌而來,似要將我淹沒在幸福的海洋裡。
  我們就那樣似乎要用盡所有的力氣般的,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再也不願意分隔那一絲一毫的間隙,仿佛只有這樣,我們便能夠就此融進對方的身體裡,從此,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們再也不用去分離。
  我們閉著眼睛,縱情的呼吸著屬於對方的氣息,用心的去感受著彼此的一切,也不言語,仿佛擁有了對方的空氣裡,都活躍著眾多的歡快的因子,令人情不自禁的彎起了嘴角,良久,異口同聲的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蘇月,我好想你!”我在她的耳邊,閉著眼睛喃喃的說道,卻不曾放開她的懷抱一絲一毫。
  “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想的都快要瘋掉了。”蘇月亦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道,默默的加重了擁抱的力量。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出現在這裡是多麼的危險啊?萬一……你要是有個好歹來,叫我如何是好啊!”一滴鮮血飛濺到了我的臉上,讓我的理智稍稍有了點兒回神,這才意識到我們如今的危險處境。
  “對不起,我答應過你的,在家裡做好好吃的,等你回來的。可是……我做不到。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一遍又一遍的做著好吃的,然後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它們壞掉,卻一直等不到你回來,我的心,變得焦慮不安。”
  “你一直渺無音訊,幾個月來,雖然收到過你的信,但寥寥幾語的也只有一封,只是知道你一切安好,卻不曾知道,你吃不吃得好,穿不穿得暖,住不住得習慣,可有受人欺負。就是抑制不住的會為你擔心,怕你有什麼危險,怕你在什麼我看不到的地方受苦,而沒有人幫助。”
  “緊接著這裡又爆發了叛亂,我便再也待不住了,要來尋你,皇帝陛下知道了,便派了一支皇家鐵騎給我,一同南下來尋找你。”
  “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沒有在家裡等你了。我真好想你,忍不住的想要見到你,想要就這樣的依偎在你的懷裡。還好,還好,我及時趕到了,我……我差一點兒就……就失去了你……你可知道,萬一你有個什麼好歹,又叫我如何是好啊!”蘇月輕輕的訴說著所有的事情,開始還比較平靜,可是,越到後面,身體便越是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了,手上的力氣,也越發的大了,直擁抱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這是因為她如此深刻的愛著我,生怕就此失去了我,失去一生中最摯愛的東西。唉,是啊,還好,還好你及時趕到了,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我安撫性輕輕拍打著蘇月的脊背,卻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蘇月竟瘦到了如此的程度,那脊背上的骨節竟是如此的分明。明明,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她內心到底受了怎樣的煎熬啊!眼前這單薄瘦弱的身軀,卻能爆發出大山一樣堅定沉穩而令人安心的氣息。我不禁濕潤了眼角,心裡酸酸的。
  “好了,好了,別怕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們誰都不會有個好歹來的,我們會一直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幸福到老的。我們會生許多許多的孩子的,我們會七老八十了,還頂著幾顆大蟲牙,跟孫子們搶糖吃的。”我無比溫柔的在蘇月耳邊喃喃的說著,無比心疼的撫摸著懷裡這個異常柔弱了的人兒。
  “誰要和你生許多許多的孩子了呀!噗嗤~還要跟孫子們搶糖吃?你羞不羞啊?”蘇月終於慢慢的從自己恐慌的情緒裡走了出來,放鬆了一點點緊得讓我窒息的懷抱,嬌嗔的輕捶了一下我的肩膀,輕笑著說道。
  “哦~你不和我生許多許多的孩子呀?可是,怎麼辦,我真的很喜歡小孩哦,難道要我去和別人去生啊?”我故意裝作為難的語氣,懊惱的說著,實際上早就笑彎了嘴角。
  “你敢!”蘇月突然鬆開我的懷抱,嗔怒的看著我說道。但一對上我含笑的面容,便瞬間明白了過來,是著了我的道了。瞬間,惱羞成怒的輕捶了我幾下,故意惡狠狠的說道:“好啊!你竟然故意捉弄我!”
  我哈哈大笑的將蘇月繼續擁進了我的懷裡,仿佛永遠也抱不夠似的。其實,要是以前的蘇月,我一定是騙不到她的,可是因為太緊張,太在乎,便會變得小心翼翼,變得自願當個傻瓜。真好,我又將這個傻瓜緊緊的抱在了我的懷裡,她是如此的溫暖而美好。
  蘇月靜靜的靠在我的懷裡,良久,突然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道:“三個。”
  我一頭霧水的問道:“什麼?”
  蘇月卻不再說話,只是就那樣靜靜的享受著此刻闊別已久的美好。我也就不再對此多做糾纏,繼續沉浸在這份濃濃的溫馨裡,不願醒來。任它周圍殺聲四起,鮮血橫流,我們只願活在擁有彼此的那方小小的世界裡,一起沉淪。


  ☆、第98章 會撕嗎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一切喧嚷已完全停息,敵人被全殲在了這裡,一個不留。雖然比較血腥,但,對於剛剛死裡逃生的眾人來說,並沒有多少不忍以及憐意,畢竟,剛剛就是這群魔鬼,帶著猙獰的笑容,將屠刀舉向了昔日與我們朝夕相處的琉璃宮的姐妹,讓我們再也見不到許多姐妹溫暖的笑顏了。
  琉璃宮的眾人,個個不顧身上的傷勢,一臉哀傷的收攏著同伴們的屍體。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青澀美麗的面龐,以及接觸到她們不再溫暖的身體,想著從今以後,便再也不能與她們一起歡鬧嬉戲了,琉璃宮的許多弟子,都默默的流下了淚水。
  那些淚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了地上,同時也打在了我的心裡,竟是那樣的灼熱,那樣的令我內心難受不已。這些堅強勇敢的姑娘們喲,哪怕是面對死亡,也都是一臉的倔強,何曾流下過這樣傷心的淚水啊!
  黛樓兒悲痛的看著她們默默的將屍體收攏到了一起,放在木車上面,也不說話,就只是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也不看我與蘇月,只是將背影留給了我們,但那孤獨凄美的背影,讓人怎麼看,怎麼有一種滿目蒼涼的感覺。
  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只是沉浸在,與蘇月久別重逢的世界裡了。我輕輕的拍打了蘇月的肩膀兩下,然後默默地鬆開了抱著她的懷抱,接著一個人向著琉璃宮眾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來到黛樓兒的身旁,平復了一下內心的難受,對著琉璃宮的眾人朗聲的說道:“大家不要再沉浸在悲傷裡了,傷心過後,我們還需要堅強!還需要振作!從今以後,我們便不再是僅僅為自己一個人而活,我們的身上,承載著她們的生命,我們要代替她們好好的活著,將她們未曾來得及享受的生活,更加燦爛精彩的活回本來。”
  我這番話不僅是說給琉璃宮的眾人聽的,同時也是說給在場的所有的人聽的,也包括了那些皇家鐵騎的成員。我知道,其實鐵騎的成員也是悲傷著的,他們也有夥伴,犧牲在了這場廝殺裡,只是他們的悲傷,沒有那麼的明顯,他們早已被場場戰爭,訓練得漸漸的會隱藏自己的哀傷了。
  看著眾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呆滯的望向了我,我沉默了一瞬,繼續說道:“我們應該為她們(他們)而感到驕傲,她們是百姓們的英雄!也是我們辰國的驕傲!是她們用生命,米分碎了敵人的一切可能,讓百姓們免於遭受未來可能要承受的苦難。這些賊人,是淮南王的餘孽,留著他們,難保不會在背地裡乾些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禍害百姓,同時策劃著再次的叛亂。”
  “對!她們是英雄!是我們辰國的驕傲!我們要為她們而活!”眾人一掃剛剛頹廢的氣息,眼中再次泛起了光芒,紛紛不約而同的喊道。連黛樓兒也因為這番話,望著我的目光充滿了異樣的光華。
  見眾人調整的差不多了,我示意大家停止了呼喊,對著琉璃宮眾人堅定的說道:“上官老宮主的決定並沒有錯,她為蒼生福祉而及時阻止了這場戰事,是值得我們所有人尊敬的!琉璃宮眾人力戰賊寇,誓死不降,沒有給她老人家丟臉,也沒有辱沒了琉璃宮的名聲,我辰國百姓應該感謝你們,同時我辰國皇室也應該感謝你們!我韓青在此起誓,只要我韓青還在這人世間一天,便會守護著琉璃宮一天,我的後世子孫,亦會遵守著這個諾言!”
  琉璃宮眾人紛紛衝我拱了拱手,露出感激的目光,有些話,不用說,大家心照不宣就好,有些諾言,不用怎麼去保證,大家一直看下去就好。
  “謝謝你。”一個輕輕的聲音,從我身邊響起,我轉過頭去一看,便看到了黛樓兒的身影。只是她此時並未看著我,而是目光炯炯的看著後方,留給了我一個美麗的側影。
  我順著她的目光向後看去——哎呀窩操!什麼情況?!只見蘇月和黛樓兒目光炯炯的對視著,她慢慢的向著這邊走了過來,那兩雙眼睛裡燃燒著的異樣光華,怎麼看怎麼有著不好的苗頭。
  怎麼辦?怎麼辦?我應該做點什麼,來阻止她們的靠近嗎?貌似她們上次的見面就不怎麼的愉快呀!簡直可以用刀光劍影來形容啊!這樣的情景要是再來上一回,簡直比剛剛真刀真槍的廝殺更可怕!在這個本來就充滿了血腥和殺氣的戰場上,她們又會爆發出怎樣的戰鬥力啊?我因為剛剛的那番話,而營造出來的激昂的情緒,瞬間被忐忑所取代,心裡其實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了,卻又不得不表面上裝得很平靜的樣子。
  她們的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中的緊張的因子也變得越來越濃烈,似乎,連周圍空氣中的氧氣都變得稀薄了很多,讓人抑制不住的呼吸粗重起來。一滴冷汗從我的額頭,順著我臉部的輪廓,慢慢的劃過我的側臉,靜靜的滴落在了被鮮血染紅的土地裡,周圍的血腥的氣味,仿佛變得愈加的濃厚起來。
  當蘇月終於走到了黛樓兒的面前,我卻還是沒有想到辦法,去阻止她接下來有可能的話語。只見她,依舊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與黛樓兒定定的對視著,輕輕開啟朱脣,堅定的說道:“謝謝你!”
  嘎?!什麼情況?怎麼和我想象中的有點兒不一樣?她們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和顏悅色的相互說話了呀?難道就我一個人在那兒瞎擔心,她們其實是相處很愉快的?可誰能告訴我,她們眼睛那閃閃的亮光,是怎麼回事?那強大的氣場,又是幾個意思?我不由得呆呆的望著她們。
  “謝謝你,將他照顧得這麼好,讓他還能夠回到我的身邊。”蘇月微微泛起了脣角,低頭向著黛樓兒由衷的行了一禮。
  黛樓兒依舊定定的看著蘇月,眼中透露出一種難言的情緒,有過一瞬間的掙扎,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做的一切,並不是因為你,我所有的行為,都是發自本心。”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要更加的謝謝你。”蘇月溫暖而堅定的看著黛樓兒,她兩人目光正在空中無聲的交匯,似乎還在傳達著什麼我所不知道的話語,只是她們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口來。
  窩靠!你們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啊?不說出口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難道你們是知己了?還是這是看圖說話?我滴個媽呀!你們這麼有愛,把我往哪兒放啊,該不會,拋棄我,雙雙跑路吧!嗚嗚~
  “既然已經將他交到了你的手裡,以後就……就由你去照顧好他吧。我……我便領著琉璃宮眾人回宮去了。”黛樓兒靜靜的與蘇月對視了一會兒,然後移開目光看向了琉璃宮的方向,平靜的開口說道。
  說完,也不等我們反映,便轉身帶著琉璃宮眾人,推著同伴們的屍體,向著遠處琉璃宮殿方向默默前行。
  夕陽西下,我和蘇月看著黛樓兒她們沐浴在夕陽的光輝中,漸行漸遠的身影,以及配上這四周染血的背景,竟覺得她們有一種動人心魄的別樣的美麗,尤其是那抹孤傲嫵媚的落寞身影。
  待我的視線裡,再也見不到琉璃宮眾人了,便攜著蘇月,以及身邊的大部隊,浩浩蕩蕩的向著京都的方向前行。再見了,琉璃宮!再見了,黛樓兒!
  由於人員的眾多,並不方便進城去住,我又不想搞特殊耽誤時間回京都,我們當晚,便在野外紮營露宿了。
  我剛把自己渾身上下洗刷的乾乾淨淨了,便迫不及待的在帳營裡召見了影二。好小子!別以為蘇月來了,我就會忘了你幹的好事兒!當初我們一起進的琉璃宮,被抓的人裡面,我可是看得仔仔細細的,也沒看見你,這會兒你倒是威風凜凜的帶著一群鐵騎出現了,我當初被軟禁的時候,你幹嘛去了啊!你這個逃兵!慫貨!我可是很記仇的哦!
  我惡狠狠的看著在地上跪著的影二,故意拿著不陰不陽的聲音說道:“說吧~你還以為你逃得掉這頓解釋麼?”
  “啟稟主子,當初在你們被琉璃宮的眾人所擒住的時候,我剛好躲了在暗處,未被發現,便繼續隱匿身形,以圖日後營救你們。”屁!逃兵!說好的營救咧?在琉璃宮這麼久,我鬼影子都沒看到過你的!假!
  “可是,琉璃宮守衛森嚴,我一直未曾找到機會營救你們,尤其是主子身邊,一直有絕世高手暗中隨時窺視左右,我更是連主子的身邊都進不了,更別說是營救。”納尼?有人暗中監視我?!我怎麼不知道?那特麼我洗澡的時候,她有沒有中場休息啊?!嗚嗚~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暗中占了我的便宜去了呀?還占了便宜不留名!蒼天吶!
  “我便想著去到外面,向組織求援。可是,琉璃宮守衛森嚴,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出來。直到淮南王的使節前來,我才找到機會,矇混出去。然而,琉璃宮外面擁有很多歷代奇人排布的迷陣,出來之後再想進去,簡直難比登天。”唉!好像有點兒錯怪了他呀!我不由得緩和了表情。
  “我便給京都稟報了下情況,就一直守在了那一帶的地方,到處打聽著主子的消息。然而,卻一無所獲,直到遇見了那個主子口中的小丸子,用了十隻烤雞的籌碼,才換得了主子的書信,著人送往了王府,至於有關主子您其他的情況,便怎麼也問不出來了。”我擦!竟然還有我不知道的這事兒啊!小丸子啊,你不僅雙向收費了,還學會了偷工減料!你這麼點兒大的小屁孩,上哪兒學的這些資深的套路啊!看來,你上次挨的那頓打,也不冤枉啊!打得好啊!虧我還內疚了那麼久!不過想想你剛剛被折磨成了那個可憐的模樣,還是算了,不跟你這小屁孩一般計較了。
  “直到一個月前,屬下遇到了王妃娘娘,屬下知道王妃娘娘在主子您心中的重要性,而她又在這個流寇四起的地方,發瘋似的尋找您,屬下不放心,便跟隨著王妃娘娘一起尋找。”
  “萬幸的是,不久前,從琉璃宮放出來的暗衛們,將主子您即將回京的消息,告訴給了我們,我們便馬不停蹄的向著這邊趕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夠剛剛好的遇見了這場廝殺,及時的救下主子您,不然,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啊。”影二將他這段時間的經歷,原原本本的對著我說了出來,雖然聽上去平平淡淡的也沒有將他們這段時間的艱辛,怎樣的表達出來,可越是這樣,就越能讓我知道他們這段時間的不容易,之前心裡的那一絲絲怒火,便早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起來吧!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我嘆了口氣,揮手示意影二退下休息。
  影二向我躬身行了一禮,便默默的起身,向著賬外走去,剛到營帳門口,卻停下腳步,躊躇了一下,轉身對著我恭敬的說道:“啟稟主子,有些話,屬下不得不說給您聽。王妃娘娘她……這段時間為主子您,可是吃了不少苦。我聽影一說,在王府的時候,王妃娘娘就因為得不到主子您的消息,每天茶飯不思的看著一些點心發呆,誰勸都沒有用,人也愈見消瘦了。為了安慰同樣擔憂的太后娘娘,王妃娘娘又不得不,每天抽一小段時間,強顏歡笑的進宮去安慰太后娘娘。”
  “南下的這段時間,王妃娘娘更是沒日沒夜的尋找著您,從沒睡過一個好覺,每天,天還沒亮,就帶著眾人去尋找,天黑了,還舍不得停下來休息。就這樣持續了這麼多天的高強度的搜尋,縱是鐵打的人,都會有累的時候。可是,她卻未曾喊過一聲累,還堅持要自己騎馬,說是這樣能夠加快尋找您的速度。”
  “可憐她一個弱質女流以前從未騎過馬,不知道被馬兒摔下了多少回,又自己咬牙爬起來了多少回,她的雙腿都被磨破了皮,變得鮮血淋漓。可她,卻如同著魔似的毫無知覺,只知道尋找、尋找、再尋找。仿佛,她的生命裡,除了尋找主子您,便再也沒有了其他。沒有了主子您的王妃娘娘,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可憐人兒,看得我們這群大老爺們都紅了眼眶。”


  ☆、第99章 那一夜

  我一個人靜靜的坐在營帳的椅子上面,閉眼回想著剛剛影二最後離開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心中充滿了對蘇月的愧疚與憐惜。
  突然間,有一股熟悉的清香味,鑽入了我的鼻腔,刺激著我的感官,撫慰著我的心靈,差一點就令我抑制不住的淚濕了眼眶。真是久違了啊,這種香味,如今再次聞到,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雙柔嫩膩滑的小手,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脖頸,接著,一種溫暖細膩的觸覺,細細的摩擦著我的臉頰,令我從骨頭裡,泛出來一股酥麻的感覺。我不由得彎起了脣角,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我知道,是蘇月沐浴完回來了,正在撒嬌似的用臉部蹭著我的臉頰。這種溫馨的感覺,令我是如此的沉醉。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緩緩的抬起了右手,輕輕的拍打了兩下她的手背,將她溫柔的拉著坐在了我的腿上。
  我無比憐惜的擁抱著蘇月,將頭輕輕的抵在了她的額頭上,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一雙眼睛深情的注視著她那美麗的心靈的窗口,也不說話,似是要就這樣將她烙進我的心裡。
  蘇月彎起了好看的脣角,靜默了一會兒,滿是寵溺的望著我說道:“怎麼了?”
  我不等她繼續說下去,便搶先一步封住了她的脣。這次,我不再淺嘗輒止,渾身上下充滿了暴戾的氣息,卻又不自覺的帶著一股溫柔的寵溺。
  我霸道的侵入了她的脣瓣,叩開了她的牙關,貪婪的吮吸著屬於她的味道。她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的香甜,直甜進了我的心裡,令我情難自禁的想要品嘗得多一點、再多一點、更多一點。我的舌頭,貪戀的追尋著它的玩伴,似乎相互間正訴說著別離的思念。
  我心中似乎燃燒起了一團火焰,炙烤著我的靈魂,熾熱了我的皮膚,焚燒了我的理智,牽引著我的雙手在蘇月的身上游走。我們的呼吸,不由得變得粗重起來。
  這一吻,包含了太多的愛意,以及太多的思念,以至於,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最大的範圍,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我一邊熱烈的親吻著蘇月,一邊將她輕輕的抱起,向著帳內的床邊靠近,行走間,撞倒了不少的椅子,卻並未被我們所在意,當我們磕磕絆絆的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的時候,我們的衣襟早已凌亂。
  我溫柔的將蘇月放在了床上,隨即欺身而上,不願意與她有片刻的分離,只想著靠近一點,再進一點,更進一點,直到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一點兒空隙。我如一個貪戀著糖果味道的小孩,沉浸在甜蜜的世界裡,卻永遠得不到滿足般的,瘋狂品嘗著這令我痴迷的滋味,怎麼也不願就此離開。
  良久,我才緩緩的放開了一直禁錮著的蘇月的雙脣,側躺在了她的身邊,無比愛戀的看著眼前的人兒絕世的容顏,她的臉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米分紅,米分嫩的嘴脣早已變得嬌艷欲滴,雖然已經動情,但眉梢眼角卻不難看出那抹深深的倦意,我心裡不由得泛起了一股濃濃的疼惜。
  蘇月睜開滿是迷霧的眼睛,疑惑的望著我,似是在詢問為何突然停了下來。我俯身親吻了一下她的眉心,抬手輕輕的去解開她的衣襟,像是在拆著一件異常心愛的禮物的包裝紙,動作是那樣的小心翼翼。
  蘇月輕輕的按住了我的手,在我滿是不解的目光中,稍稍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簾,側過頭去,不再看著我,輕輕的說道:“青,你去把……把燈滅了吧。”
  我嘴角擎著溫柔的笑意,輕輕的掰過了她的小腦袋,讓她能夠繼續的看著我。我微微的搖了搖頭,滿含深情的對她說道:“我不要,我就想要這樣好好的看看你。”
  蘇月似是猶豫了一下,終是不忍心拒絕我的要求,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緩緩的鬆開了阻止著我接下來的動作的手。
  我繼續溫柔的解著她的衣服,當她美好的胴體完全呈現在我面前的時候,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抑制不住的滿眼充滿了震驚。
  只見蘇月原本白璧無瑕的身體,此刻早已布滿了青紫的淤痕,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原本晶瑩剔透的模樣。她雙腿微微向內收緊,似是在極力的隱藏著什麼,可那雙腿間紅腫結痂的模樣,豈是就那樣能夠簡簡單單的隱藏得了的。以前那豐盈飽滿的身體,如今也變得瘦弱不堪。蘇月呀,你到底對你自己都乾了些什麼啊?我們不是曾經說好的,要為了對方,愛惜自己身體的麼?你如今這樣,又置我們的承諾於何地啊?
  我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得久久回不過神來,以至於完全忘記了接下來的動作,就那樣呆呆的注視著,眼前的她這副遍體鱗傷的身體。
  微冷的空氣刺激著她□□在外面的皮膚,讓她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可是她卻,咬著脣瓣,依舊緊緊的閉著眼睛,僵硬著睡在那裡,不願挪動一分一毫。
  我漸漸的被淚水模糊了眼睛,顫抖著伸手,去摸向了她那早已面目全非的大腿。當我的手指剛一接觸到她大腿上微冷的皮膚,她的身體便本能的微微一彈,隨後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那全身的顫抖,隨著我的觸摸,變得越來越強烈。
  一滴晶瑩的淚水,慢慢的從她好看的眼角輕輕滑落,快速的沒入到了她的秀髮裡。她依舊固執的閉著眼睛,不願去看眼前的我的表情,聲音帶著些許哽咽的說道:“一定很醜是吧?我也很嫌棄這副身體了咧!你一定不再喜歡了吧。”
  我一把將我身上的衣服扯掉,貼近她的身體,用溫熱的體溫,去溫暖著她微微泛冷的身體,以及漸漸冷卻下來的心。我是如此迫切的想要讓她知道,我這滿腔的熱情,以及從不曾動搖過的愛著她的心。因為她的不愛惜自己,讓我升起的一絲絲怒氣,早已被洶涌而來的憐惜,給拋到了谷底。
  我溫柔的覆在了她的身上,輕輕的吻去了她的淚痕,任由我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了她的臉上、發間,似要用我的熱情,將她的一切猜疑焚燒殆盡。
  我慢慢的覆在了她的耳邊,用哽咽的聲音,溫柔的喚到:“傻瓜!”
  聞言,蘇月緩緩的抬起了手,緊緊的擁住了我的脊背,任由眼中的淚水奔涌而下,肆意的發泄著她這段日子壓抑在心底的情緒。
  我將頭埋在她的發間,溫柔的擁著她的身體,聽著她的哭聲,陪著她默默地流著眼淚。良久,我撫摸著她的脊背,無比寵溺的說道:“傻瓜,不管你變成樣子,只要你還是你,便就是那個我一直深愛著的你。”
  蘇月加緊了擁抱的力量,貪戀著我身上的溫暖,在我耳邊嗡嗡的說道:“你又回到了我的身邊,真好。”
  我默默的彎起了脣角,嗔怪的說道:“是的,我回來了!要是你再給我發現你這麼不愛惜自己,我弄不好會真的嫌棄你的哦!我們當初可是說過的,要像愛惜著對方一樣,愛惜著自己的呀!”
  良久,我的耳旁都未曾傳來聲音,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再回答了的時候,蘇月輕輕的開口,平靜的說道:“要是你都不在了,我為什麼還要去愛惜自己。”
  聞言我渾身一僵,接著收緊了手臂,異常認真的說道:“答應我,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你都要愛惜自己,我……哪怕真的不在了,我的靈魂也會一直守候著你。”
  “嗯。”蘇月輕輕的應答著,怎麼聽怎麼讓我覺得不可靠。
  我默默的嘆了口氣,抬頭盯著蘇月的眼睛,想要就這樣看進她的心裡,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卻不曾想,當我們的目光接觸的那一剎那,我便迷失在了那雙璀璨的眼睛裡。
  我低頭親吻著她的異常好看的額頭、眉毛、眼睛、鼻梁、嘴脣、下巴、脖頸……我像一個無比虔誠的信徒一般,瞻仰著在我眼中無比神聖的她的身體,親吻著她的每一個角落,異常疼惜的去撫摸著她的每一處淤痕,並在它的上面留下屬於我的烙印。
  室內的溫度開始逐漸的升高,我們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渾身上下都溢出了薄薄的汗珠,似是在宣泄著內心的熾熱,以及對彼此的強烈的愛戀。
  當我剛要進行最關鍵的一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腿上的傷處,她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卻又強忍著待在原處,盡量的不表現出絲毫的異樣來。真是個大傻瓜!明明很累了,明明疼痛了,卻還裝作毫不在意,你以為這樣,我便會開心嗎?
  我停下了一切的動作,將頭靠在了蘇月的頸窩處,按捺著來自身體的原始衝動,任由理智慢慢的回歸到我的身體。
  “怎麼了?”蘇月輕輕的在我耳旁問道。
  我平復了一下呼吸,慢慢的轉了個身,輕輕的將她擁入了我的懷裡,撒嬌似的說道:“我累了,今天就想要這樣靜靜的抱著你睡,好不好?”
  “好。”蘇月痴痴的看著我,眼中泛起了異樣的光彩,漸漸的彎起了脣角,對著我寵溺的說道。說完,便找了個最舒適的位置,蜷縮在了我的懷裡,一臉滿足的閉上的眼睛。
  這一夜,我們都睡的異常的香甜,無關其他,只因為在身邊陪我入眠的那個人,就是你。


☆、第100章 危機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是在平靜的趕路中度過的。一路上,見多了因為戰爭,而顛沛流離的百姓,便也深刻的認識到了戰爭對百姓的傷害。那些淳樸善良的人們,臉上純真的笑容早已不見,只剩下一張張異常麻木的面容,為了生存,苟延殘喘的活著。戰爭給他們心中留下了厚厚的陰影,連帶著他們看見了我們的隊伍,也露出了深深的忌憚與恐懼,紛紛四散著逃開了,生怕離得我們近了,便遭受到災難。
  雖然一路上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可不得不說,還有一件令我很開心的事情。那就是,蘇月在我的細心呵護下,身上的傷勢慢慢的好了起來,人也恢復到了以前的飽滿豐盈、容光泛發的模樣。除了面對受苦的百姓的時候,所露出的悲憫,大多數時候,她的臉上總是擎著淡淡的幸福的笑意。
  我為了能夠感受到蘇月曾經受過的苦楚,彆扭的不去坐馬車,硬是要強迫自己騎馬前行。蘇月拗不過我,便也由著我胡鬧去了,只是默默的在一邊騎著馬陪著我行進。
  看見這麼個大傷號陪在我的旁邊,我哪兒還敢亂來,只得將馬速調到了蝸牛狀態,小心的和蘇月一起騎馬趕著路,也正因為這樣,身為騎馬菜鳥的我,很是幸運的沒有被摔一下,不過,即使是這樣,我每天也累得夠嗆的了。雖然無形之中拖慢了隊伍行進的速度,但,卻讓我意外的學會了一門技術——騎馬,也算是讓我有了一技傍身了呀。
  時光就這在豐富多彩的趕路中飛快的流逝,轉眼間我們距離京都就只有一天的路程了。這天傍晚,我們便來到了一片森林,這裡沒有城鎮,也沒有百姓的聚集,有的只是一座大型的客棧,修建在這片巨大的森林邊,供往來的旅客們進行休息。
  想著明天就要回到自己溫暖的家裡了,馬上就要見到那些久違了的朋友和親人了,我的內心就變得非常的激動。為了明天能有一個精神飽滿的姿態,去跟他們相聚,我便決定,大家今天晚上都在客棧裡面進行休整歇息了。總不能,日夜兼程的去趕路,而讓他們看見我們一副灰頭土臉的疲憊模樣吧!那太后娘親得有多擔心啊!我又怎能忍心,讓關心著我的人,如此的難過。
  料想著此地離京都已經如此之近,也算的上是天子腳下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畢竟,我們帶著的這一群皇家鐵騎,可不是吃素的,他們一個個都是經過了很多場戰爭的洗禮,慢慢的沉澱下來的精英。就算是遇到了點什麼不好的事情,也能很快的將事情扼殺在搖籃裡。
  我隨意的吩咐了下大家,今晚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一頓,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以昂揚飽滿的姿態,快快樂樂的回京都跟家人們團聚,連影一影二也被我強拉著投入到了大家的行列。我接著又說,這次所有隨行的人員,本王回京之後必有重謝,今晚大家敞開肚皮,放心大膽的去吃、去喝,大家的一切開銷,本王包了。於是,眾人便笑呵呵的紛紛向我道謝,隨後要拉著我去一起喝酒,被我笑著婉言謝絕了,也沒太在意,我便心情愉快的帶著蘇月回房去梳洗了。嘖嘖,這當大款的豪氣勁兒,真特麼的爽啊!
  臨進房門前,看見大夥們或在客棧外面的空地上,又或在客棧的大堂裡,熱鬧歡快的喝著酒,吃著肉,劃著拳,小二們忙的是不亦樂乎,我的心情,竟變得急切不已,就盼著明天能夠早一點回到京都,跟朋友們也這樣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這樣,一定是很快樂的吧!
  我美美的洗了個澡,然後就攤在了房間的椅子上,渾身變得懶洋洋的,連一根手指都不想要去動了。呼~我滴個神啊!可算是要到家了,這一路上,都快把我的小命給折騰沒了,我的好日子呀,終於是要來臨了呀!下回,打死我也不出來了啊!
  隨即一聲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原來是厲刀給我和蘇月,送酒菜來了。沒辦法,我們人太多,客棧的小二完全不夠用,我們便也隨意的用自己人,充當了這“小二”的角色。
  我笑著問厲刀為什麼不去喝酒,他居然依舊用那副冰塊臉,涼颼颼的望了我一眼,酷酷的說道:“你們吃著喝著就好,我已經用過了乾糧,雖然已經離京都不遠了,可還是小心為妙,我可不想再允許主子們有什麼意外了。”
  我笑他太小題大做了,卻不想,又遭到了他一記冷冰冰的眼刀子。我隨即無所謂的撇撇嘴,吩咐他下去休息了。隨即馬上起身,將我們的房門給關上了。這大晚上的,可不能讓哪個醉鬼給走錯房間了啊!一想到那群大老粗的模樣,我心裡就■得慌!
  等到蘇月沐浴完回來的時候,我便歡快的拉著她的手,走向了桌邊,準備去享用這些看上去,很是美味的菜肴。這剛吃了兩口,嘴裡的東西都還沒吞完,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擦!厲刀這小子還有完沒完啊!這酒也上了,菜也上了,你還來幹嘛呀?不知道當電燈泡,破壞別人的二人世界,是要被詛咒當一輩子的大光棍的麼?!我真的很不想去理他,不知道起身去開一下門,是很辛苦的麼!
  我沒好氣的起身去給他開門,首先映入我眼簾的,卻不是那張可惡的冰塊臉,而是一個渾身籠罩在一件黑色斗篷裡的人,完全看不清長相。要不是這人的旁邊站著厲刀,我特麼還真不敢保證,我會不會被嚇得尖叫出聲來。我滴個媽呀!大晚上的穿成這樣,你是要鬧哪樣呀?嚇得我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小心我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哦!
  那人也不等我反應,直接從我的旁邊,走進了房間裡面,厲刀也跟著走了進來,隨手幫我把門關上了,留下我在原地凌亂著。嗨!嗨!嗨!我讓你進來了麼?弄得跟自己家似的這麼隨便!還有厲刀你呀,到底誰是你主子啊!你們這一搭一唱的配合得這麼默契,簡直完勝我倆這真正的主僕cp啊!小心我化身周扒皮,收拾你喲!
  那人徑自走到房間裡面站定,在我和蘇月疑惑的目光中,慢慢的掀開了身上黑色斗篷的帽子,露出了她的面容。我一看——窩勒個操的!居然是香銘!我說香銘啊,大晚上的你沒事跑來玩變裝遊戲幹嘛呀!雖然看見你,我也挺高興的,不過,你不覺得你這出場方式,很任性麼?
  “王爺,別來無恙。”香銘望著我展顏一笑。
  “呵呵,香銘啊,真是好久不見啊!你最近過的還好嗎?”我呵呵傻笑著說道。
  “感謝王爺還記得香銘,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裡是一家黑店,客棧裡的人都是淮南王的黨羽,特地在這裡等著王爺您的。”香銘一改剛剛溫和著微笑的模樣,瞬間一臉的慎重,無比嚴肅的說道。
  “呵呵,他們能有幾個人呀!我們可是有一整隊皇家鐵騎的呀!當初那一群人都被我們消滅了,現在又怎麼會怕區區這麼一點兒人咧。”我無比自信的說道。
  “要是,你所謂的一整隊皇家鐵騎都喪失了戰鬥力咧?”香銘目光炯炯的望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
  “怎麼可能?!皇家鐵騎以一敵十,所向披靡,豈是隨隨便便的就能被這麼幾個人撂倒的咧?除非……”我瞪大了雙眼,驚恐的望著她說道,越說,便越被自己想到的內容所嚇到,我不由得狠狠的咽了口唾沫,順帶著將嘴裡剩下的飯菜也咽了下去。
  “除非下藥!”香銘淡淡的接口說道。
  “不對呀!要是下藥,影一影二應該早就發現了呀?可是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啊?”我兀自在哪兒不相信,拼命的給自己找著藉口推翻她所說的事情。
  “如果是蒙汗藥,那麼是不會被發現的。”蘇月在一邊平靜的說道。
  “還真能下藥啊?!那我剛剛還吃了好幾口呢!”我不等自己說完,便馬上反應了過來,趕緊彎下腰,死命的摳著自己的喉嚨,想要在藥效發作前,將吃下去的東西給吐出來。
  “王爺放心好了,你的飯菜他們是沒有動手腳的,他們非常的小心,是不會允許自己有絲毫的暴露的可能的。”香銘的聲音,幽幽的從我身後傳來。
  “我……”我的沒下藥,你倒是早點兒說啊,害我都快把自己給摳啞了啊!嗚嗚嗚~傷不起啊!
  “現在,王爺的護衛們都中招了,王爺還是和王妃快點兒換上侍衛的衣服,等時機成熟了,跟我一起逃出去吧。”香銘對著我們急切的說道。
  在我正準備答應的時候,蘇月默默的攔住了我,親啟朱脣,淡淡的問道:“恕我冒昧,請問香銘姑娘,是如何將他們如此隱秘的陰謀,知道得這樣的清楚的,姑娘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恕我們不能就這樣的跟你走。”
  “蘇月~”我無奈的看著蘇月說道,同時遞給了香銘一個歉意的眼神。
  “呵呵,王妃娘娘果然謹慎,王爺能有你如此真心實意的對待,也是有福了。”香銘毫不在意的笑著說道。
  “多謝誇獎。”蘇月依舊淡淡的說道,但那眼裡的認真,似乎得不到滿意的答案,是不會鬆口的。
  “王爺可曾記得,香銘曾經跟王爺說過的小女孩的故事?”香銘輕輕的開口,慢慢的說道。
  “記得。”我想了一下,很是認真的說道。
  “那些都是真的,只不過,那個救了小女孩的中年女人,她的主子便是淮南王。所謂的沉香閣,也不過就是淮南王安插在京都的一個情報組織,專門用來收集京都的所有情報的。我們這些所謂的名妓,也只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呵呵,也從未被他真正當做人來看待。”香銘低垂了眼睛,平靜的說道。
  “我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因為我就是他們中的一份子。可是……可是我只有王爺這一個朋友,也只有王爺才如此真心誠意的將我當做一個真正的朋友,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想看到王爺出事,便趕了過來,伺機找到了厲刀,帶我來到王爺的面前,將這些事情說了出來。”香銘說完,便靜靜的站在了那裡,不再說話。
  蘇月低頭沉默了一下,轉而認真的看向了我,輕輕的問道:“王爺可願跟她走?”
  “嗯,我相信她,她是我真正的朋友。她一定不會害我的。”我望著蘇月堅定的說道,眼中滿滿的都是對香銘的信任。
  香銘聞言,向我投來感激的目光,她慢慢的被一抹微笑悄悄爬上了臉頰,整個人顯得是那樣的容光泛發。
  “嗯,那王爺就帶著厲刀,快跟香銘姑娘走吧!我留在這裡,還能迷惑一下敵人為你們多爭取一些逃走的時間。”蘇月對著我平靜的說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你都不跟我走了,我還要那麼多時間幹嘛!你一個人留在這裡,讓我獨自跑掉,虧你說得出口!要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叫我怎麼辦啊?誰來賠我一個完好無損的蘇月來啊?”我對著蘇月憤怒的吼道,那滿腔的怒火,簡直要將我所有的理智給焚燒殆盡,但也顧及到了我們現在的處境,並沒有說得太大聲,而讓敵人有所察覺。
  “不會的,他們的目標是你,不會對我怎麼樣的?”蘇月柔聲的安慰著我。
  “誰能保證?!反正,你不走,我也不會走的!”我像是一個鬧彆扭的小孩,任你怎麼哄,也倔強的堅持己見。
  “唉~好吧!那我們一起走吧!”蘇月沒有辦法,只能屈服於我的執拗之下,算是勉強的同意了我的說法。


  ☆、第101章 逃亡

  待我們換裝完畢,等待著時機進行逃離的時候,我略帶猶豫的對著香銘問道:“我們就這樣走了,那些皇家鐵騎們會不會有危險啊?”
  “王爺您放心好了,他們的目標是王爺您,只要王爺您一刻未被他們捉住,那,那些皇家鐵騎們便一刻不會有危險,他們是不會浪費時間去對付無關緊要的人的,而放過追捕我們的最好的時機的。一旦他們發現我們逃走了,必定會傾巢而來對我們進行追殺。”
  “不過,如果他們抓到了我們,那麼,那些皇家鐵騎便會被滅口了。所以,為了他們的安全,王爺您反而越是要逃得遠遠的,我們躲進森林,繞道逃回京都,一切便會停息,王爺也就真的安全了。”香銘在我身邊,小聲的解說著,那語氣裡濃濃的沉重的味道,讓我對此行的艱難程度,也有了一定的感知。
  我們很快便等到了一個好的時機,跟著香銘,小心翼翼的逃出了客棧,一路上竟異常的順利。待我們逃到了森林裡的時候,都未曾發現後面的追兵。
  一到森林,便改由厲刀帶路,我和蘇月、香銘緊跟其後。因為怕被發現,我們連火把都不敢點,還好今晚的月亮還比較的明亮,讓我們不至於抹黑在林間奔逃。開始我還擔心蘇月和香銘兩個女孩子,三更半夜的在森林裡這麼快速的趕路會吃不消。可事實證明,完全是我想多了,這倆妹子的體力簡直可以用驚人來形容,要不是蘇月顧及到我,落在後面的搞不好就我一個人了。
  真是丟臉啊!看來還得多鍛煉啊!你們這一個個的,都這麼強悍,還讓不讓人活啊!我……我……我不行了,實在得歇會了,再跟著你們拖下去,我非得與世長辭不成。
  眾人看見我弓著背,雙手叉著腰,站在那裡急喘著氣,便也都停下了腳步。厲刀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涼颼颼的說道:“主子,要不我背你走吧!”
  窩擦!你背我?你背我?!我特麼能讓你來背我麼!旁邊可還有倆妹子,在目光炯炯的看著我咧,好歹我現在也是披了張威武雄壯的男人皮啊!今天,這要真讓你在這兒把我給背了,我也就可以手動再見了。
  我假裝咳嗽了兩聲,略帶尷尬的說道:“啊~那個,我沒事讓你背我幹嘛啊。我看大家都累了,要不,原地休息一下吧。”說完,我看了下依舊精神抖擻的二女,毫不臉紅的繼續說道:“啊~那個,我說厲刀啊,這裡可是還有兩個女孩子啊,可別光顧著自己的體力還行,委屈了她們呀。”
  “嗯,我也累了,大家還是原地休息下吧。”蘇月淡淡的開口,附和著我說道。嘖嘖,還是自己的老婆好啊,明明看她臉不紅心不跳的還有體力的樣子,卻知道維護我的面子,故意說累。真想撲上去,狠狠的親她一口啊!
  厲刀點了點頭,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了。香銘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多話,兀自找了個乾淨的地方,開始養精蓄銳了。嗨!我說,你那什麼眼神啊,臭香銘,居然敢偷偷的嘲笑我!呃,也許是明著嘲笑的。哼!鄙視你!
  蘇月陪著我安安靜靜的坐在了地上,細心的為我揉捏著小腿的肌肉,那一臉溫柔寵溺的笑容,直看得我心裡暖烘烘的。
  在我剛想表達一下我的情緒的時候,厲刀突然猛地站了起來,一臉警惕的聆聽著周圍的聲音。嚇得眾人心裡忐忑不已,連大氣都不敢出了,一臉緊張的注意著他的表情。
  厲刀快速的回過神來,小聲的對著我們說道:“追兵來了。”
  說完,厲刀便“唰唰唰”地,分兩次提著我們躥上了身邊的一顆大樹。乖乖呀!還好這棵樹有夠粗的,不然,就這麼蹲四個人,鐵定要把它給壓斷了呀。
  我們緊張的蹲在樹上,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不到一會兒,便真的看見了五六個黑衣人來到了我們剛剛待過的地方。他們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下面乾了些什麼,隨後便點燃了火把,異常仔細的檢查著周圍的痕跡。還好,我們藉著夜色的掩護,躲在樹葉的間隙裡,並未被他們所察覺。
  兩個男人模樣的人,慢慢的來到了我們所躲藏的大樹下面,我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那兩個男人,在大樹下面站定,也不再走動了,然後不停的在腰間摸索著什麼。
  我滴個神啊!他們該不會是發現我們了,要拿暗器射我們吧?眾人越發緊張的盯著他們的動作,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敢再眨一下了,大有只要發現他們有要動手的苗頭,我們便先下手為強的撲下去,用體重砸死他們的趨勢。周圍空氣中的緊張的因子,變得越發的濃厚了,肉搏大戰變得一觸即發,我們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準備著接下來的廝殺。
  那兩人終於拿出了他們摸索著的東西,看來,該來的,還是要來了!我定睛一看,想要看看他們拿的是什麼暗器,結果——尼瑪?!那兩貨居然拿的是自己的褲腰帶!這是要上吊自盡麼?然後便見他們愉快的解開了自己的褲子,對著我們的大樹底下開始施肥了。
  我……拜託,兩位大哥!本來隨地大小便就是一件很不雅觀的事情了,更何況你們還當著兩個女士,被我們圍觀呀!雖然這事兒我也幹過,可我好歹也找了個風水寶地,避開了人群,周圍還有雜草的掩護好吧!哪有你們這樣大膽隨意的呀!你們這得有多自信啊,才敢這樣當眾展示呀!
  蘇月和香銘羞惱交加的移開了目光,我也尷尬的轉過頭去,看向了別處,氣氛稍稍緩解了那麼一丟丟。雖然不是沒看過男人的身體,可也僅限於自己的這副呀,這麼盯著人家看,還是怪不好意思的呃。
  誰知道,我這不動不要緊,一動,便有一滴汗珠順著我的臉頰,在我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滑落了下來,好巧不巧的滴在了樹下一個男子的手上。我們的剛剛才放下了那麼一丟丟的心,又被急劇的提了起來。
  那男子抬起手看了一眼,便很是嫌棄的甩了幾下,對著旁邊的那人罵罵咧咧的說道:“窩槽!你小子該不會是最近去沉香閣,見你相好的見多了吧?撒個尿都能撒成天女散花,都撒老子手上來了!”
  “得了!你懂什麼!不就是濺了滴尿在你手上麼!這叫勇猛,叫強悍,叫有勁兒!有本事,你也濺一滴在我手上試試,別光顧著濺我腳上啊!”旁邊的一個稍顯年輕點的聲音,很是得瑟的說道。
  我……兄弟!你真的想多了,那只是我的汗而已。跟你那啥勇猛強悍、有勁兒沒有半毛錢關係。不知道你知道這個真相之後,會是怎樣的表情啊!
  “哈哈!你也別得意!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非得濺你一臉不可!”年長的那個男子笑呵呵的說道。
  我……濺你一臉?!虧你說得出口!你們這倆悶騷男,硬是不懂得矜持一點兒啊!當著這麼多小女生的面兒,也不知道收斂一點兒!看!除了香銘還好一點兒外,我們家蘇月可是被你們倆說得一臉通紅了呀!
  “哈哈,你少在那兒吹牛了吧!不過,真是奇了怪了呀!我們剛剛發現他們逃了之後,便飛快的分批展開了搜索,我們這一個小隊,明明是沿著他們一路留下的痕跡追來的啊!怎麼到了這裡,所有的痕跡都沒了咧?”年輕的男子開始還笑呵呵的說著,越到後來,便越是透露出一股疑惑。
  “可不是麼!真是見了鬼了!他們還帶著個女人呢,難道能長了翅膀飛了不成?”年長的男子也滿是疑惑的接口道。
  “喂!你們倆磨磨蹭蹭的在幹嘛叻!撒個尿都能撒這麼久,趕緊給我死過來!我們還要接著去追咧!要是耽誤了主子的大事兒,讓他們跑了,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我們剛剛待過的那個地方傳來。
  “是!頭兒!”樹下的這倆人聞言,趕緊提了褲子跟了上去,快速的和其他黑衣人一起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裡。
  我們在樹上安靜的等了很久,確定他們已經走遠,周圍再也沒有人聲了的時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厲刀敏捷的帶著我們紛紛落到了樹下,大家都本能的避開了剛剛那兩貨肆虐過了的地方。
  眾人沉默了一下,都變得更加的小心了,一想到周圍充斥著這麼多的搜尋著我們的敵人,大家的心情都變得異常的沉重。厲刀決定,我們換一個方向前行,同時要注意著處理我們沿路留下來的痕跡。
  待我們剛剛商定好了一切,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我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香銘,便被震驚的呆在了那裡,如被人掐住了喉嚨般的,連說話都變得困難,只知道不停的揮舞著手臂,示意蘇月和厲刀看過去。


  ☆、第102章 香銘香銘

  只見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慢慢的從香銘的背後移向了她的頸下,香銘瞬間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了,呆呆的站在那裡。然後一個長得人模狗樣的白臉男人,將他的頭,像蛇一樣,貼著香銘側臉慢慢的從後面伸到了她的肩膀處,同時一隻手將香銘牢牢的禁錮在了他的懷裡。
  他微閉著眼睛,用鼻尖貼著香銘的側臉,一一劃過香銘的頭髮、臉頰、耳朵,自我陶醉般的深深的呼吸著屬於香銘身上的香氣,操著他那沙啞的嗓音,在香銘的耳邊陰測測的說道:“我就說咯,這個笨蛋王爺他們怎麼可能,在我們如此精密的布置之下,還能夠這樣提早的發覺異樣,並且逃脫成功的咯。呵呵,原來,是因為有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啊!難怪!”
  尼瑪!你這個死變態!快點放開香銘!你簡直噁心得要死!你這動作,光看看就令我汗毛直立,渾身發冷了,更何況是親身體驗的香銘呢!那還不得噁心到崩潰啊!還有!你特麼跟我說清楚,誰……誰……誰是笨蛋王爺了啊!笨蛋王爺也是你叫的嗎?!你這是赤果果的人身攻擊,你知道麼?我特麼……我特麼……要起訴你!
  可是,然並卵!不管我內心是如何的憤怒與噁心,我都不能夠將這些情緒付諸於語言,我的喉嚨,還是被驚嚇得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唉,這副身體,真特麼不是一般的慫啊!關鍵時刻,總掉鏈子!
  蘇月和厲刀漸漸的沉下臉來,如臨大敵般的緊盯著白臉男。隨著白臉男說話的聲音響起,我們的四周,慢慢的出現了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將我們團團圍在了中間,把好了一切我們有可能逃脫的路徑。我一看——尼瑪!分明就是剛剛來搜尋我們的那些人嘛,你們不是已經走了嗎?還回來幹嘛啊?我們可沒說要請你們吃宵夜的啊!
  “呵呵,你們一定很好奇,我們剛剛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白臉男將臉貼著香銘的脖頸,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不停的在香銘的脖子上劃來劃去的,嚇得我的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我說,你小子倒是小心點兒啊,說話的時候幹嘛像個多動症似的啊,萬一失手傷了香銘了怎麼辦啊!我們緊張的看著白臉男的一舉一動,也不敢去接茬,生怕他一個激動,手變得哆嗦起來。
  白臉男也不在意,接著得意的說道:“就你們這點兒小伎倆,也能騙過我?一直都有的痕跡,突然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了,那你們肯定是躲在了附近了。我們便什麼也不需要做,安安靜靜的等著你們自己出來,給我們送功勞就好了啊。”
  “頭兒英明!”四周的黑衣人見我們無動於衷,為了烘托氣氛,不至於冷場,便都紛紛出聲附和著白臉男。
  “嘖嘖嘖,真是可惜了這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兒啊!本來呢,我還準備待這次任務之後,向主子要了你的。現在看來,倒是省了,還可以順便犒勞犒勞兄弟們!哈哈哈!”白臉男繼續在香銘的耳邊幽幽的說著,那隻抱著香銘的手,漸漸的開始不老實。待他說完,周圍的黑衣人,紛紛看著香銘露出了貪婪的目光,激動得哈哈大笑起來。
  “禽獸!”我終於掙脫了喉嚨的禁錮,怒瞪著白臉男,大聲的罵道。
  “喲!香銘啊,你聽聽,你的老相好,正為你鳴不平哩。”白臉男操著他那沙啞壓的嗓音,繼續將頭靠在香銘的肩上,噁心巴拉的說道。
  “哼!什麼老相好?你最好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我跟王爺是真正的朋友,對於你這種人來說,是永遠不會懂得‘朋友’這個詞的含義的。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從前不會,現在也不會,將來更不會!哪怕是再也沒有將來了,我也不會讓你們這群畜生,玷污我的身體的!”香銘一掃剛才的恐懼模樣,堅定的望著前方,鏗鏘有力說道,那一瞬間,她身上所散髮出來的氣場,簡直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月光下,仿佛連她的身體,此刻都泛著淡淡的微光。
  好樣的,香銘!雖然我很想為你賀個彩,點個贊,可是,你還在他的挾持之下啊,萬一觸怒了那個禽獸,弄巧成拙了可怎麼辦呀!咱們是不是可以適當的,虛與委蛇一下下啊?
  白臉男被唬得一愣,不過瞬間又回過了神來,惡狠狠的在香銘的耳邊說道:“呸!說得自己像個貞潔烈女似的,你不就是一個青樓賣笑的妓子麼!只要別人有錢,就算是個叫花子,你不還得笑呵呵的讓人騎嗎?”
  “哼,叫花子也比你們這群畜生強!伺候叫花子怎麼了?只要我樂意,什麼人都可以,偏偏就你們不行!”香銘滿臉怒意的說道。
  唉,香銘啊!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原以為在歡場混跡大的你,性格會圓滑一點,卻沒想到你的性子竟是如此的剛烈。但,你這樣以硬碰硬,是註定要玉石俱焚的呀!你簡直就是古代的□□呀!
  “你!你難道就不怕死嗎?!”白臉男果然被觸怒了,咬牙切齒的在香銘耳邊說道,同時手上微微一用力,匕首便劃破了香銘的皮膚,在香銘那原本白皙的脖頸上面,留下了一條帶著鮮紅血跡的傷痕。
  “混蛋!你住手!”我忍不住急切的對著白臉男喊道。
  “喲!看!你的老相好著急了耶!我就不相信你會不怕死!”白臉男一臉得意的說道。
  “死?我當然怕!一直以來,我都認為只要活著,一切苦難都可以承受,一切東西都可以拋棄,可是,後來我漸漸的發現,有一樣東西比死亡更可怕,也有一樣東西比活著更重要。像你這種人是一定不會知道這些東西的,你終有一天,要麼枉死,要麼被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所吞噬,你逃不掉的。如果我現在就這樣死了,我也會很開心,至少,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真心待我的朋友,會為我的死而難過,而流淚,會一直懷念著我。”香銘目光淡然的望著遠方,一臉聖潔的說道,那周身的光華,簡直如月宮中的仙子,遺世而縹緲。
  白臉男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瞬間就炸毛了,一臉猙獰的對著香銘說道:“好!我怎麼死的不用你知道!但你,我現在就讓你嘗嘗玉仙玉死的滋味!”
  “你……你要幹什麼?!”我在一邊看著他們二人這一來一去的對話,都急的跳腳了,緊張的衝著白臉男喊道。
  白臉男啊!你可是一個有職業操守的間諜跟刺客頭子喲,這麼多屬下都看著咧,你都已經是禽獸了,可不能自我放逐、自暴自棄的幹出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喲!
  “我要幹什麼?當然是借你的老相好用用,讓她好好體會一下人生的樂趣呀!兄弟們,你們好好的招呼一下這位王爺,記住了,王妃要活的,你們得客氣點兒,其他人死活不論!我這就去帶著我們這位沉香閣曾經的頭牌,好好樂呵樂呵了啊!待會兒兄弟們一個個的輪著來呀!哈哈哈!”白臉男一臉邪氣的笑著,望著香銘眼睛裡爆發出狼一樣的綠光,異常的滲人。
  眾黑衣人聞言,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紛紛摩拳擦掌的向著我們靠近,一臉的亟不可待。
  “住手!你這人畜生!本王保證,你若真敢這麼幹了,不論上天入地,我必誅你九族!”我是真的怒了,也不管周圍的黑衣人,對著白臉男歇斯底裡的吼道。
  “哼!我的王爺,您都自身難保了,還要誅我九族?哈哈,何況我本就是個孤兒,哪兒來的九族?您還是留著點兒力氣,好好享受一下這最後的時光吧!”白臉男勾起嘴角,嘲諷的對著我說道,說完,便拉著香銘向著森林後面走去。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說完,香銘猛然掙扎了一下,便一臉決然的將脖子衝著匕首上面抹。
  白臉男眼疾手快的收了匕首,在香銘身上隨意的點了一下,香銘便渾身癱軟的倒在了他的懷裡,連話也不能說了,只能幹巴巴的怒瞪著他了。白臉男一臉戲謔的看著香銘說道:“■!還挺烈的嘛,待會兒,老子看你還烈不烈得起來!老子要你跪在老子腳下,哭著喊著求老子要你!”說完,便拖著香銘繼續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厲刀!救人!”我雙眼赤紅的對著厲刀吼道。
  厲刀一邊保護著我們和一眾黑衣人交戰著,一邊略帶歉意的對我說道:“主子,屬下的職責是保護您的安全!其他……其他便與屬下無關。”
  “混賬!我用你主子的身份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救香銘,你聽到了嗎!如果還不夠,那就加上辰國安樂王的身份命令你!你若膽敢抗命,哪怕你最後救了我,我也必賜你一死!”眼看著香銘就要被白臉男拖著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我急的眼淚都出來了,不管不顧的衝著厲刀吼道。
  “請主子贖罪!厲刀,不能領命!哪怕主子要殺了我,厲刀還是要以主子的性命為重!”厲刀一邊目露掙扎的對著我說道,一邊辛苦的應對著黑衣人們越來越猛烈的攻擊,一個不留神,肩膀上便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刀,變得鮮血淋漓。
  蘇月悲傷的抱著我,陪著我一起流淚,同時還得時刻注意著我是不是會被誤傷,畢竟,白臉男下令留活口的,就只有她一人。
  看著香銘終於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我渾身癱軟的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用拳頭錘擊著地面,發泄著心中的悲憤。蘇月流著淚跟著我跪在了地上,用力的抱緊了我,想要用她那瘦弱的肩膀傳遞給我力量,阻止我自殘的行為。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的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前一世,我一直努力的在做一個好人,結果卻不明不白的死了,這一世,我自問並沒有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爺呀!你為什麼還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身邊對我好的人,遭受那樣的苦難呢?先是南下的時侯那些擁有憨厚笑容的護衛,然後就是琉璃宮那些美麗青澀的弟子,現在又是溫暖堅毅的香銘!你到底還要傷害我身邊多少人你才甘心啊!那麼,下一個會是誰呢?你特麼有種全都衝我來啊!你來呀!我不怕你!
  呵,二哥?!這些都是你想要的嗎?包括我的性命?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呀?你竟如此厚待於我!既然做好人要如此的被人欺負,那麼,這個“好人”的頭銜,不要也罷!這次,我若還能活著,我便會為了所有我在乎的人,拋棄我的軟弱,拋棄我的執著,我要變強,我要護他們一生周全!上天入地,二哥,我必厚報於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矢志不渝!
  我停止了捶地的動作,雙眼赤紅的轉過頭去,看見厲刀已經抵抗得越來越吃力了,便沉吟了一下,下定決心般的望向了蘇月,決絕的說道:“答應我,若我不能活下去,那你便替我好好活著……”
  “我不聽!我不聽!我們都會好好的活著!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蘇月哭喊著,情緒激動的打斷了我的語言,抱著我越來越用力。
  “你聽我說,我說的是如果,是最壞的打算,那你便要替我好好活著,為我們報仇!”我回握住蘇月的手,一字一句的對著她堅定說道。
  蘇月聞言,便安靜了下來,也不再那麼激動了,只是那不斷掉落下來的眼淚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不到片刻,我們便被黑衣人給制住了,厲刀倒在我們的身邊,早就成了一個血人,奄奄一息樣子。我不忍心去看,只是靜靜的坐在地上,等待著最後時刻的來臨。
  突然,遠處的森林裡,也就是白臉男剛剛消失的地方,爆發出了一聲男子渾厚的嘶吼聲。我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充滿恨意的看向了那邊,頭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
  “呵呵,看來頭兒快完事了,剛好我們這邊也完事了。瞧他那叫的,嘖嘖嘖,果然不愧是青樓名妓啊,待會兒兄弟們可得悠著點兒啊,務必得讓每個兄弟都嘗嘗鮮,可別中途玩壞了,讓其他兄弟沒得玩了呀!哈哈。”一個黑衣人一臉□□的說道。
  “哈哈,那還不簡單!大家一起上就是了啊!哈哈哈哈!”四周的黑衣人便紛紛的附和著笑了起來,那表露出來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噁心。
  香銘!小女孩!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可是誰都知道,這個祈禱,是多麼的蒼白無力啊!是我害了你,要是你不來通風報信,至少,現在你會好好的。


  ☆、第103章 跌宕起伏

  當眾人等了一段時間之後,仍然沒看見白臉男從森林裡回來,黑衣人們紛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值得您收藏
  一個年輕點兒的男人,一臉焦急的說道:“頭兒怎麼還不回來啊,可別是玩上癮了,忘記了兄弟們吧?可千萬別給玩壞了呀!我還想著嘗嘗青樓名妓的滋味咧!”
  “臭小子!就你一人著急啊!老哥我也是急的很咧!這頭兒也真是的,說好的給兄弟們嘗嘗鮮的,怎麼還不回來呀!”一個中年漢子,在旁邊摩拳擦掌的踱著步子,來回的走動。
  聽著他們諸如此類的對話,我的拳頭捏的“咯■咯■”直響,卻不得不努力壓抑著自己,收斂情緒,為了有活下去親手報仇的可能,我不能夠讓仇恨和憤怒左右我的頭腦,我必須理智起來。
  “我呸!你們瞧瞧這所謂的王爺,真特麼是個慫貨,開始還知道叫兩聲,現在知道沒本事了,就待在那裡一聲不吭的了!真是白瞎了這麼漂亮的王妃跟著他了!”一個黝黑的男子,望著我鄙夷的說道。
  罵吧,罵吧,你們就盡情的罵吧!最好打我兩下,緩解一下我心中的憤怒,可是,千萬不要讓我活下來喲,不然,後果將是——敬請期待!
  “張哥,你看那王妃如此的絕色,甚至比香銘還略勝一籌,聽說,還是什麼‘京都第一美女’咧,不如我們……”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定定的看著蘇月,一臉貪婪的說道。
  “好小子!趕緊收了你這心思!這可是主子要的人啊!她比香銘漂亮,你當頭兒不知道啊!可是頭兒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可見這是連頭兒都不敢肖想的人兒,能便宜了你小子?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仔細了你的小命吧!”那個叫張哥的男人,賞了那個賊眉鼠眼的小子一記爆慄,便小聲的訓斥起他來了,訓斥完,還不忘,充滿忌憚的望了蘇月一眼。
  “呃,多謝張哥提點!唉,話說頭兒怎麼還不回來啊?”賊眉鼠眼男望著張哥一臉討好的說道,末了還不忘抱怨一下白臉男的磨蹭。
  “你們等的,可是他?”一個冰冷的女聲,幽幽的從樹林的深處傳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棍’模樣的物體,飛速的向著這邊的黑衣人砸來,要不是那一身讓人眼熟的黑衣,估計非得讓他們當作是別人投過來的暗器,“唰唰唰”的給出劍攪碎了不可。
  黑衣人們接住那砸過來的物體,定睛一看——尼瑪!居然真的是他們的頭兒!只是,此時在他們面前的頭兒,早已經不復當初威風凜凜的模樣了,現在的他,從表面上看得出來的,是已經被斬斷了雙手雙腿,如一根‘人棍’般的在那裡不停的抽搐著奄奄一息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黑衣人快速的將他們曾經無比懼怕的頭兒,丟在了地上,那“■”的一聲,我聽著都覺得疼。到底是哪路神仙乾的好事兒啊!雖然不是我下的手,但是,不得不說,真特麼的解恨啊!而且這路神仙的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咧?
  黑衣人們警惕的望向了森林中,剛剛扔來東西的地方。只見,一席白綾快速的從森林中飛了出來,“唰”的一下就打翻了一個黑衣人,讓他愉快的離開這個世界了,然後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裡。
  我簡直激動得無與倫比,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啊!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吶喊,還是琉璃宮的姐妹們好呀!總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啊!你們簡直是人民的公僕,城市的英雄,我心中的水冰月呀!
  只見大妖怪夏天,一襲白衣矇著白色的面紗,踏著白綾,款款而來。嘖嘖嘖,這逼裝得,那叫一個吊炸天啊!真不愧是大妖怪,夠虛偽!當我看見隨著大妖怪一起出來的另外的兩個琉璃宮弟子時,瞬間被淚水沾濕了眼睛。
  還好,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但見她們中的一人,攜著香銘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香銘對上我飽含著淚水的眼睛,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卻不忘回以我會心的一笑,告訴我,她沒事。
  琉璃宮不愧是琉璃宮,“唰唰唰”的兩下就解決了這裡所有的黑衣人,現場,除了那根“人棍”,還不帶有能喘氣的黑衣人了,果然簡單粗暴!貌似經過了上次那一役,琉璃宮姐妹們的出手,變得狠辣多了。唉,果然是沒有比較便沒有傷害呀!厲刀,她們這辦事效率,叫你情何以堪啊!
  看著大妖怪很是嫌棄的指使著一個姐妹,去給厲刀喂了一顆藥丸,厲刀的情況便好轉了許多,居然能夠勉強自己站起來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該感嘆他體格的強悍,還是該感嘆琉璃宮的藥丸的藥效。唉,看來琉璃宮的姐妹們,以後是不愁下崗了呀!這藥丸的功效,簡直是槓槓的呀,完全可以辭職了去開個藥鋪嘛!呃,當然,琉璃宮也是個不錯的單位的,你們也用不著跳槽。
  我很是好奇的望著大妖怪問道:“夏天,你怎麼在這裡啊?”
  大妖怪一臉憤慨的說道:“還不是師姐!是她讓我一路跟著你保護你,直到你安然的到達京都之後,才準我回去的啊,不然,你以為我愛跟著你呀!我都好久沒看見過我師姐了呀,哎,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我都不知道隔了多少個秋了!都怪你!哼!”
  “我……呃,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們啊!那個,我很好奇,你們幹嘛不早一點出現啊!非得等到厲刀被打趴下之後。”我向她們真誠的行了一禮,然後略帶尷尬的說道。
  “嗨,你還好意思說!誰叫你大半夜的不睡覺,非得換了別人的衣服溜出去,害的我們覺都睡不好了,還到處一頓好找的呀!得虧是找著了,不然,不說別的,就剛剛那姑娘肯定是要遭毒手的了!”大妖怪打了個哈欠,憤憤不平的對著我說道。
  “呃……那個,事出突然嘛,其實我也不想的。還有,你到底對這個‘人棍’乾了些什麼啊?”我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心裡充滿了無數個問號。
  “哦~你說他呀?我就削了他五條腿,然後把他舌頭給割了啊?甚至都沒有結果了他的性命哩!怎麼樣?善良吧?”大妖怪面露得意的,涼颼颼的說道。
  善良?五條腿?五條腿?!再外加一條舌頭?虧你還問得出口啊!那你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善良啊!你簡直善良到令人崩潰!你這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還痛快些咧!我估計,你要是肯直接殺了他,他還得千恩萬謝的感謝你咧。看著地上哼哼唧唧挪動著的白臉男,我竟燃不起一絲一毫的報復的興趣了。唉,罷了,冤有頭債有主,還是讓他就這樣自生自滅吧,這些小嘍囉還不值得我去多加在意,還是盡快的去會會他們的主人吧!
  不過,看了眼地上的“人棍”,再看一眼身邊一臉懶洋洋,不停的打著哈欠的大妖怪,我心裡竟然感覺涼颼颼、冷冰冰的,敢情我在琉璃宮的時候,你們只是跟我隨便鬧鬧啊,都沒有動過真格的呀!呼~幸好!幸好!幸好我有黛樓兒罩著,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嚇死寶寶了呀!
  當我們剛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周圍又響起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聲“哈哈”的笑聲,傳進了我們的耳朵裡。
  尼瑪!你們能不能換一個出場方式啊!這大晚上的,在這麼個陰森恐怖的地方,你這麼鬼喊鬼叫的,不覺得怪嚇人的麼?還讓不讓人活了啊!這一晚上的你們要來幾次啊!你們是打不死的小強麼?這剛打死了幾隻,又馬上來了一群,你們還有完沒完呀!
  只見周圍“嘩啦”的幾聲,瞬間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一個黑臉的黑衣人,衝著為首的一個一臉鬍子黑衣人恭敬的說道:“管事,就是在這裡,剛剛我們頭兒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叫我立馬前去報告給您的,可惜兄弟們都已經遇難了,就剩我一個了,您可得為他們報仇啊!”
  尼瑪!不是一般都流行,發現功勞了都偷偷的不做聲,據為己有,不願與他人分享的麼?說好的吃獨食,蒙在碗裡吃肉的咧?你們怎麼都特麼的不按常理出牌呀!這叫我以後還怎麼混啊!以前學過的、看過的怎麼都用不上啊!老師都是騙子嗎?
  鬍子男一臉狠厲的望著我們,隨後一揮手,十幾個黑衣人便一擁而上的向我們發起了攻擊。嗯,果然夠簡單,夠直接,一如他的長相——很粗暴!
  面對這麼多有生力量的聯合襲擊,大妖怪三人漸漸的出現了不支的狀況,場中還剩下十個左右的黑衣人,可是她們卻已經漸漸開始脫力了,情況變得不容樂觀。
  接著,一股好聞的香味傳來,竟是我不曾聞過的美妙味道。場中眾人的注意力,便被這突然出現的香味給吸引住了,瞬間迷失了心神。
  一片片美麗的花瓣從天而降,迎合這朦朧的月光,竟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麗。一個一身紅衣,紅紗覆面的嫵媚的人兒,踏著月光,伴著這漫天的花雨,徐徐的飛落在了我們的身邊,竟讓人有一種如夢似幻般的憧憬。
  那些美麗的花瓣,在我們這邊便是可愛的,迷人的,但在黑衣人那邊就變成了可怕的,恐怖的了。那一片片柔嫩的花瓣,在他們眼中變成了催命的魔咒,竟似鋼片般的瘋狂的收割著在場黑衣人的性命,絲毫不給他們反抗的機會,便已經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我被眼前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的用手戳了一下空中的花瓣──噫,是軟的呀,她是怎麼做到的呀?
  我下意識望向了大妖怪,呆呆的問道:“你師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呀?”
  “我師姐一直就很厲害好吧!不過,她這次回去,接受了琉璃宮宮主的傳承,就變得更厲害了而已。”大妖怪望著身邊這抹嫵媚的身影,一臉花痴的說道,其間,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是不是意味著,上官曉也有這樣的厲害啊?那我當初還好死不死的去招惹她!汗,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者無畏啊!我真是佩服我當初的勇氣啊!
  待黛樓兒收拾完那些黑衣人之後,那奇妙的漫天花雨也停歇了。我望著黛樓兒眼神複雜的剛想開口說話,便被她一句冷冰冰的話語給堵了回來。
  “你不必謝我,我只是不想琉璃宮的姐妹們白白犧牲了而已,等你安全抵京了,我們便會回琉璃宮,再也不會相見了。”說完便當先的走到了我們的前面,琉璃宮的眾人當然是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唉,黛樓兒啊!你何必如此!你越是裝的這樣的冷漠,我的心裡,便越是無法自拔的愧疚。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啊!
  我和蘇月心情複雜的默默的跟在她們身後,向著前方走去。香銘和厲刀分別走在了我們的左右兩邊。
  這個時候,異變突起,一個黑衣人翻開了壓在他的身上的同伴的屍體,拿著匕首,一臉猙獰的向我衝了過來,口中喊著:“我要殺了你!”


  ☆、第104章 毀容

  我滿臉震驚的回過頭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三個身影,快速的向我撲了過來。一個是一名面目猙獰的黑衣男子,帶著瘋狂的仇恨的目光,怒瞪著我,他手裡拿著寒光凜凜的匕首,直晃得我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神。一個是一臉悲傷與恐懼的蘇月,她那瘦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黑衣人的方向,試圖擋在我的面前。還有一個,則是滿臉擔心與決絕的香銘,帶著聖潔的微笑,毫不猶豫的,用她那單薄的身體,毅然而決然的,擋在了我與黑衣人之間。
  黛樓兒快速的回轉過身來,怒喝了一聲:“找死!”便見一席紅綾,自她袖中飛奔而來,直奔黑衣人的胸口,將黑衣人給擊飛了出去,並快速的了結了他的生命。
  可是,一切都晚了。黑衣人被擊飛的前一秒鐘,已經將那柄鋒利異常的匕首,刺了出去,受到擊飛的慣性作用,也只是偏離了一些角度。於是,隨著黑衣人一起飛出去的,除了那把匕首,還有一抹殷紅的血跡。那抹血跡,沿著他在空中的軌跡,揮灑在了空氣裡,它是那樣的鮮紅刺眼,直將我的眼睛,都染成了同樣的顏色。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流動的竟是哪樣的緩慢。周圍變得異常的寂靜,大家都紛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露出一臉的痛惜。我的視線,被那兩道倩影的衣襟所遮擋,除了血跡,我竟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到底是怎樣了啊?為什麼會有血跡?她們倆人,無論是誰,我都不希望她們出事啊!她們是傻瓜嗎?為什麼要替我去擋啊?那人明明要殺的是我啊!我這皮糙肉厚的,還不一定會出事的啊!她們倆這小身板兒,不禁扛啊!因為不能及時的知道情況,我簡直急的要發狂了!
  “撲通”兩聲,我的懷裡瞬間接住了兩個人兒,兩人衣襟上的鮮紅,竟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泛濫,甚至我的雙手,都被黏糊糊的鮮血所浸染。那鮮血,是那樣的滾燙,一直燒灼著我的內心。我急切的望了過去——最先便看見了蘇月臉色蒼白,滿身是血的樣子,我瞬間急的哭了出來。剛想說話,卻不想蘇月著急的掙脫了我的懷抱,眼神複雜的望著我說道:“我沒事,這些都是香銘姑娘的血,我們快看看香銘姑娘到底傷的怎麼樣了吧!”
  我聞言一愣,眼淚都給卡在了眼眶裡,這才反應過來,看向了依舊在我懷裡的香銘。只見香銘也是一身是血的樣子,她眉頭緊鎖,一臉的痛苦用手捂著右臉,臉上一道長長的猙獰的傷口,一直橫貫了整個右臉,連一隻手都遮不住,此刻正在瀝瀝的流著鮮紅的血液,連帶著將我們的衣服,也染成了刺目的鮮紅。
  “嗚嗚~香銘啊,你到底怎麼樣了啊?”我真的是被這麼多的鮮血給嚇到了,不知道該幹些什麼,眼淚一個勁兒的往外流。
  雖然不是沒見過有人受傷,流這麼多血的,可是這次不同,此刻躺在我懷裡的,是我所珍視著的身邊的人,對我內心的打擊,以及從心底升起的恐懼,都是那樣的直觀,那樣的強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再強悍那麼一點點,就不會這樣老是拖累你們了啊!
  “讓我看看!”黛樓兒快步走了過來,一臉認真的開始查看香銘的情況。我趕緊扶著香銘平躺了下來,讓黛樓兒仔細的查看,並且無比期待的望著她的動作。
  “該死!竟然傷的這麼嚴重!”黛樓兒結束了對香銘傷勢的查看,從懷裡拿了一個瓶子出來,向著香銘的傷口處撒了些米分末,然後一臉慎重的看著我說道:“沒想到,竟讓那個歹人有了可乘之機!香銘姑娘除了臉部挨了一刀外,身上的其他地方倒是沒有受傷,應當是沒有性命之憂的。只是……只是臉上的傷口太深了,這裡藥材不夠,我必須馬上帶她去往京都治療,不然她的情況將會惡化,然而……然而就算她以後痊愈了,臉上的疤痕也是去不掉了的,唉,這張臉,算是毀了。”
  聞言,我的心情變得無比的沉重,我知道,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一張臉對一個女孩子意味著什麼,毀容又意味著什麼。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對著黛樓兒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然後一臉嚴肅的遞了一塊令牌過去,說道:“樓兒,香銘就拜託給你了,請你務必盡一切可能,治好她,你們到了京都之後,便直接在我的王府落腳吧!大恩不言謝,這是我王府的令牌,有了它,便可以自由的出入安樂王府了,你收好。”
  黛樓兒沉默的接過了令牌,帶著香銘,“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裡。我望著她們消失的地方,呆呆的出著神,內心不斷的在愧疚、自責的深淵裡沉淪,久久得不到解脫。
  一雙細嫩的小手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將我從黑暗痛苦的深淵中拯救了出來,我低垂下了頭顱,悲傷的垂下了眼簾,喃喃的說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我發現,只要是跟我扯上關係的女孩子,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她們都會被厄運所籠罩,香銘是,江璃是,黛樓兒是,連你也是!仿佛從遇見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們便註定了悲傷的結局,我真的是個掃把星!是不是,如果我從來不曾出現過,你們也就不會再次遇見我,便不會有這麼多的傷痛了……”
  蘇月輕輕的將額頭與我的相抵,用無比溫柔的聲音,撫慰著我自責到無法自拔的心靈:“傻瓜!遇見你,才是我們的幸運!你都不知道,你是有多麼的特別,你又帶給了我們怎樣的驚喜!如果沒有你,我們的生命又將是多麼的蒼白無比!你不是掃把星,而是我生命裡,那顆最亮的星星。倘若上天真的註定了我悲傷的結局,能在這個過程中與你攜手,度過了這些美好的日子,我也甘之如飴。”
  我的淚水,失控般的一滴滴落下,我如一個迷路的小孩終於找到了家般的,貪戀著蘇月這個港灣的溫暖。就一次,讓我再軟弱這最後一次,再睜眼,我必成為你生命裡最亮的那顆星星,一路照耀著你前行。
  這一晚,我們便將就著在森林裡依偎著度過了一夜,第二天,我們就與尋找過來的影一影二以及皇家鐵騎們匯合了,我制止了他們請罪的動作,隨意的梳洗整理了一下,便一聲不吭的和眾人踏上了回京都的道路。
  我們於傍晚時分到達了京都的城門,然後皇家鐵騎便自行回去覆命去了。我領著王府眾人,剛一回到府裡,還來不及安撫僕人們的熱情,詢問香銘的情況,便接到了來自皇宮的一道口諭。
  還好皇帝哥哥只是叫我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和蘇月一起進宮面聖,還說太后娘親想我得緊,明天務必得收拾的齊整點兒,別讓她擔心。有家的感覺,真好啊,能這樣肆無忌憚的享受家人們的關心。
  送走了傳旨的人,我趕緊把張總管叫了過來,詢問香銘和黛樓兒是否住在了府裡。從他的匯報裡,我知道了香銘確實住在府裡,正由府上的大夫小心的照料著,而黛樓兒,則是在香銘的情況穩定之後,留下了一些照料需要注意的細節給府上的大夫,然後就自行離開了。
  得到這個消息,琉璃宮的眾人便謝絕了我的輓留與謝禮,紛紛告辭離開去跟黛樓兒匯合去了。我也沒有勉強,吩咐了張總管好好的處理一下隨行人員的撫恤與犒勞,就徑自去了香銘養傷的地方。
  當我到達的時候,剛好看見香銘服用完了湯藥,頭上包著布條,一臉蒼白的坐在那兒靠著床邊閉目休息。見到我的到來,香銘很是高興的,想要對著我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可那笑意還來不及化開,便牽動了臉上的傷口,連那包著的布條上,都出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笑容便瞬間被痛苦的表情所取代,而她卻緊皺著眉頭,強忍著,不將這份痛苦給過多的表現出來。看著現在這個樣子的香銘,想著她從前肆意嬌笑著的歡快模樣,我心裡,竟莫名的感到心酸。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那該多好啊!
  我默默的坐在了她的旁邊,也不說話。因為我完全想不到我應該去說些什麼,才能夠撫慰她的傷痛,代替她,承受這份本應該屬於我的悲傷。安慰?鼓勵?這些單薄的話語,我始終沒有勇氣,就那麼輕飄飄的說出口。
  “你怎麼啦?我這不是還好好的活著嗎?怎麼看上去,你比我這個傷患還要不開心啊?”香銘慢慢的抬起手來,輕輕的推了我的肩膀一下,溫柔的望著我說道。
  “可是,你的臉……”我滿臉痛惜的望著她說道,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將那個殘忍的詞語說出口來。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像我這樣的人,能夠在死前,被一個人所真心的對待,感受過那份真正的溫暖,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也是從前的我,所不曾想過的事情,我很滿足,其他的東西,便也沒那麼重要了。”香銘慢慢的垂下眼簾,用手撫摸了一下臉上傷口處的布條,幽幽的說道,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卻不經意間,帶上了一絲哀傷。
  “你說謊!哪有女孩子會不在意自己的臉的啊!這叫什麼溫暖,叫什麼滿足,這連溫暖與滿足的邊兒都沒有沾上!你還這麼年輕,盡說些什麼死不死的幹嘛啊!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咧!從今以後,我韓青有的,你香銘便會有!我韓青吃肉,就絕不會讓你香銘去喝湯!今日起,你便也是這王府的主子!這王府,便是你香銘的家!”我氣憤的望著香銘,真心的說道。
  “家?”香銘抬起了頭顱,一臉迷茫的望著我,眼睛裡透露出憧憬的目光,慢慢的,似是有什麼東西,點亮了她的眼睛,讓她的眼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她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從今以後,王府便是我的家了?我香銘有家了?”
  “對!你香銘不僅有家了,還有著關心著你的家人,將來,我的孩子們,也會如孝順著我和蘇月一般的,孝順著你,在你膝下撒嬌賣萌耍滑!”我回以香銘更加肯定的答案。
  “呵呵,你這是要認我當妹妹麼?”香銘聞言,雖然不能笑出來,可依舊不能阻止她愉快的心情,快樂的對著我問道。
  “你願意嗎?”我一臉緊張的看著香銘,生怕她不願意,畢竟,我所想到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樣而已了。
  “呃……要我同意也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如果你不能答應,那這個事情便就此作罷。”香銘想了一下,看著我鄭重的說道。
  “你說!”我聞言,不由得端正了坐姿,一臉認真的看著香銘說道。香銘,你知道嗎,只要我能夠做到的,又怎會去推辭呢。
  “我若做你妹妹了,便只是你我兩家之間,與皇家無關,出了這個府門,我不需要任何的榮寵加身,我只是你和蘇月的家人,你能答應我嗎?”香銘望著我,一臉期待的說道。
  “你這是何苦啊?別人哭著喊著就想著能跟皇家扯上點兒關係,你……”我滿臉震驚的說道。
  “你不能答應嗎?”香銘臉上露出了些許失望,移開了目光,淡淡的說道。
  “當然能!從此你香銘便是我韓青的妹妹了,與皇家無關!”我急切的開口說道,就是不忍心再多看一會兒她失望的表情。
  “好的。哥哥!”香銘抬眼,目光熠熠的望著我,一臉溫柔的喚道。這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天上的群星閃耀,異常的絢爛迷人。


  ☆、第105章 緣起

  對於我們突然間多了一個家人的事情,蘇月表現的很開心,以至於第二天在我們進宮之前,她還特地把張管家叫到了身邊叮囑了一些生活上的細節,可見,她是真心的接納了香銘這個妹妹了,我不禁很是欣慰。
  我和蘇月穿的精神抖擻的來到了皇宮,剛一到偏殿的門口,迎面便飄來了一陣香氣,然後就是一個美艷的婦人,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嗖”的一下撲進了我的懷裡,她抱著我又哭又笑的,直將自己弄成了個花臉貓。我哭笑不得的一邊柔聲的安慰著她,一邊拉著她進入偏廳坐下。沒錯,她就是我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太后娘親。
  她一邊緊張的查看著我身上有沒有受傷,是不是黑了,又或者是瘦了;一邊又快速的變臉,惱怒的問我,是不是玩野了,怎麼這麼久也不知道回來?心裡到底還有沒有她這個母親,有沒有這個家……等等,巴拉巴拉的問了一大堆。
  我整個人都被我這可愛的太后娘親給弄懵了,不知道應該先回答她哪一句才比較好。看著身上早已凌亂不堪的衣服,我深深的嘆了口氣,得,看來我這一大早是白忙活了。原來,不管我今天穿成什麼樣子進來,最終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唉,都怪我知道的太晚,現在只剩下淚流滿面啊!
  聽得出來,皇帝哥哥和蘇月並沒有將我不在的這幾個月的所有情況都告訴給太后娘親,只是選擇性的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可即使是這樣,她都擔心成了這個樣子,要真讓她知道了實情,還不得提刀殺上琉璃宮去啊!
  於是我也樂的得裝糊塗,涎著個臉,在她面前撒嬌賣萌著認了個錯,再編了一些我遇到了什麼什麼神奇的事情,路上耽誤了行程,才這麼晚回來的。
  太后娘親便半信半疑的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開始自我檢討了起來。說是再也不急著催我給她添孫子了,現在就逗弄著皇帝哥哥的幾個孩子也挺好的,我總是這樣多災多難的,只求我平平安安的就好,子嗣的事情還是隨緣去吧。呼~可算是讓我聽到了件開心的事情,您早該說隨緣了啊!看,現在這皆大歡喜的模樣,多好啊!
  雖然這個樣子的太后娘親,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儀,呃,貌似她在我面前就從來沒有威儀過。不過,我仍然還是被她那份赤誠的,拳拳愛子之心,所感動,心裡變得暖烘烘的。有家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啊!能遇到你們,我該是有多麼幸運啊!
  我無比細心的回答著她問的每一個問題,耐心的陪著她嘮嗑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絲毫沒有興起一絲不耐煩的情緒,哄得太后娘親的笑容,是越來越燦爛了。皇帝哥哥全程都是坐在椅子上,微笑的看著我們的互動,待我們聊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示意了一下,領著我,向著他的書房而去了,留下蘇月繼續陪著太后娘親敘話。
  當我們達到書房坐定了的時候,皇帝哥哥一臉欣慰的拍著我的肩膀說道:“青弟,好樣的,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一次,不僅破解了我韓家失傳已久了的國寶之秘,還勸說得上官曉及時的懸崖勒馬,阻止了戰事的擴大,此次,當記你首功!哈哈!快告訴大哥,你要什麼賞賜啊?”
  “呵呵,其實這些都是我誤打誤撞辦成的,沒有什麼功不功的,現在我什麼都有,也用不著什麼賞賜了,只是……有一件事,我想要向大哥求個情。”我不好意思的撓著頭說道。其實,我也沒他說得那麼強悍的,鬼知道上官曉是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的啊,要真是我那胡說八道的功勞,就真的見了鬼了!不過,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求個情還是可以的吧?
  “怎麼?難道你還要替韓朔那個逆賊求情?”皇帝哥哥瞬間就冷下了表情,涼涼的問道。
  “呃……怎麼可能!從他向我和我身邊的人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便與他恩斷義絕了。再加上他幹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怎會再為他求情?就是大哥你答應了,我還不答應呢!”我一看皇帝哥哥誤會了,趕緊做出了副深惡痛絕的表情,出言解釋道。
  “哦~那你說的是?”皇帝哥哥稍稍和緩了表情,疑惑的問道。
  “呵呵,那個,我是希望為琉璃宮求個情,上官曉身為琉璃宮前任宮主,雖然做了一些錯事,但她本性不壞,並且又及時的懸崖勒馬了,也算得上是沒有釀成什麼大錯,而且,現在琉璃宮已經交由黛樓兒來執掌了,琉璃宮對我有恩,我希望皇帝哥哥能夠大人有大量,就此放過琉璃宮,可以嗎?”我緊張的看著皇帝哥哥,怯怯的問著。
  “黛樓兒?就是當初的青鸞吧!”皇帝哥哥沉吟了一下,然後輕飄飄的的說出了一句令我冷汗直流的話。乖乖!連這你都知道啊?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嗎?
  “哈……哈哈……誤會,那個,她當初是被人利用了,用了青鸞這個名字的……”我頓時變得尷尬不已。
  “行了!琉璃宮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不會為難她們的,再說,父皇也曾有過交代,讓我護住琉璃宮百年的,你也不必為她解釋了。”皇帝哥哥看著我這副模樣,一臉好笑的說道。
  “我……”我頓時被震驚的目瞪口呆。啥?辰皇老爹啊,怎麼感覺你無處不在啊!敢情你都算計好了的啊,害我瞎操心!早知道就不裝什麼清高了啊,要點銀子當賞賜多歡樂啊!唉,這便宜,我占了也算是白占啊,真浪費!
  “唉,看見母后這麼擔心你,我真的不想再讓你出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了,可是……處在這個位置上,總有那麼多的迫不得已,身為韓家的男兒,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大哥希望,在我說完所有事情之後,你能有自己的決定。”皇帝哥哥突然嚴肅了表情,一臉正色的看著我說道。
  “嗯,你說吧,我聽著。”我知道,一定又是有什麼事情了,不然皇帝哥哥不會這樣說,於是,我也收起了玩鬧的心,專心的開始聽他說話。
  “這次韓朔起兵叛亂,雖然已經被及時的平定了,未曾引發三國之戰。可是,也或多或少的動搖了我辰國的國本,朝堂之上也同時牽出了一群他的黨羽。你的這位‘好二哥’,我的這位‘好二弟’,真的是比我們想象中的厲害多了啊!他的黨羽之廣,布局之深,簡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連我,當初也還是小瞧了他啊!為了收拾他留下的這個爛攤子,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力氣啊。”
  聽到這裡,我才發現,這個往日威嚴霸氣的皇帝哥哥,不知道何時起,已經添了些許白髮在頭上了。要知道,他今年才二十八歲啊!他的眼角眉梢,也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疲憊。他,也一定是很辛苦的吧!
  “可即使是這樣,也還是讓他給逃脫了。他下得最妙的一步棋,便是柴駙馬!他一路向北逃竄,竟然隱藏在了柴駙馬的府邸,他二人不但又是下毒又是刺殺的,設計了江軍將軍,將江軍將軍禍害得臥床昏迷不醒了,而且還虜了慧兒一起投靠了雪國。現在正帶著雪國的軍隊,攻打我辰國的邊境吶!”
  我就說咯!韓朔和柴駙馬,他倆果然有煎情!看來,我這第六感的技能,還是沒有拋下啊!不過你們倆跑就跑了吧,沒聽說過私奔還帶前妻的呀!你們這又是刺殺又是下毒順帶著還虜人的,不嫌累得慌嗎?就不能夠好好的消停一會兒嗎?什麼毛病啊!
  “由於他二人對我辰國邊境情況的熟悉,以及早前布置下來的內應,而江將軍又臥床不起不能指揮戰鬥了,雪國的軍隊便勢如破竹般的連下了我辰國三個城池。要不是江家軍的奮力抵抗,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啊。可即便是這樣,那三個城池也還是失手了,城池裡的百姓……也被凶殘的雪國人一個不留的殺害了!”說到這裡,皇帝哥哥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手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起了,卻又不得不壓抑著情緒繼續說道。
  “江家軍雖然勇猛,可奈何群龍無首,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駕馭得了的,非江家人不可。我沒法,便將江來從南方秘密的調到了北方邊疆,去解這燃眉之急,卻又怕離國有異動,不敢聲張,找了個面貌相似的暗衛在南方頂著,江來在北方,也不敢舉起他的大旗。”
  窩靠!原來你也知道頂包啊!你可是一國之君啊,會不會太兒戲了啊?!不是說上官曉已經搞定了離國的軍隊了嗎?怎麼還要防備啊?不過,話又說回來,國與國之間的事情,也不可能是她兩句話能夠真正搞定的,還是得留點兒心啊!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加上慧兒還在他們手裡,這事兒母后還不知道,那時候她正為你的事擔心著急,如果在加上慧兒的事,我擔心她會扛不住,便不準備告訴她了。”
  “如今,不光是形勢如此的惡劣,還有就是,他們一個是我辰國皇室的王爺,一個是我辰國皇室的駙馬,卻帶著別國的軍隊進犯我辰國的土地,殘殺我辰國的百姓,甚至屠城,百姓們已經漸漸的對我辰國的皇室失去了信心,我們必須速戰速決的結束跟雪國的戰爭,將慧兒解救出來。不然,遲則生變,再這麼打下去,不僅百姓受苦,我韓氏江山不穩,國庫也跟不上,同時我也不敢保證,南方的‘江來’是否還鎮得住!三國混戰,也許就真的會發生了!而我辰國,將首先變成一片煉獄。”
  “在這種情況下,我皇室就必須派去一人,前去主持大局,重拾百姓對我皇室的信心,在北方邊境舉起我皇室的大旗,讓他們知道,我辰過的皇室,還是關心著我們的子民的!我辰國的百姓,也不是那麼好殺的!同時也告訴他們,犯我辰國者,我必誅之!”皇帝哥哥說到這裡,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同時一臉期待的看向了我。
  我沉默了一下,半響,才操著略帶沙啞的聲音,低頭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十天之後。”皇帝哥哥默默地說道。
  “嗯,呵,看來今年是不能在京都過年了啊。”我淡淡的一笑,望著遠方,輕輕的說道。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難為你了,可是,身為韓家的男兒,這也是我們必須肩負起的責任。有的時候,也許你會感嘆,為什麼我們不是生在平常百姓家裡,過著那種平平淡淡的日子呢?可命運,是不允許我們選擇的,它在給了我們富足的生活的同時,也賦予了我們沉重的使命!”皇帝哥哥望著我,一臉擔憂的說道。
  “不!一點也不為難!我也該是時候去會會我的‘好二哥’了,他給了我那麼多的驚喜,我又怎能不回報點東西給他呢?來而不往非禮也。同時,我也感謝命運,將我送到了這裡,遇見了你、太后娘親、蘇月以及許許多多的朋友,我很滿足。”我慢慢的起身,望著遠方的太陽,輕輕的勾起了嘴角,淡淡的說道。
  “青弟,你長大了!”皇帝哥哥也跟著站起了身,輕輕怕了一下我的肩膀,陪著我一起望著遠方的太陽,語含欣慰的說道:“這次北上,你將帶著二十萬大軍一起前去,同時我也將‘戰神之劍’賜予你,希望你藉著這股,我辰國‘不敗’的信念,帶著我辰國大好的兒郎,護我國土,所向披靡,最後凱旋而歸!大哥我,在京都等著為你擺慶功宴!”
  “呵呵,那承你吉言了啊!”我呵呵的笑著,卻不經意間低垂了眼睛,掩蓋住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的情緒。
  呵呵?戰神之劍?皇帝哥哥,你這是不是暗示著我,不成功便成仁呢?真的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啊。


  ☆、第106章 偷看

  待我和蘇月從皇宮回到王府之後,看著蘇月一臉恬靜溫暖的笑容,我還在猶豫著是否將要這些事情告訴給她。畢竟,十天之後,這種安逸的生活將徹底的離我們而遠去,能讓她在這種平靜的狀態下,多度過一天,便多享受到了一天。
  蘇月看見我一副欲言又止、一臉掙扎的模樣,便微笑著輕輕地抬起了手,附在了我的手背之上,溫柔的說道:“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給我聽吧!”
  我瞬間一臉驚愕的抬起了頭,呆呆的望著她良久,然後微微的彎起了脣角,慢慢的回握住了她溫暖的小手,朝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原來,她都知道啊!能被自己所愛的人,這樣的懂得,是一種怎樣的幸福啊!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除了陪蘇月去拜會了一下她的父母之外,其他的時間都窩在府裡,謝絕了一切訪客,每天只是關心關心香銘,以及和蘇月一起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我真恨不得將時間,掰成一分一秒來咀嚼回味。如果生活能夠一直這樣的平靜,那是否,就不會再有別離,我將一刻不離的與我的,愛人、親人、朋友們生活在一起?可這,終究只不過是我的一種奢望。生活,從來由不得你。
  還算皇帝哥哥有點兒良心,並沒有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我的生活,不然,我真的不敢保證,我會不會炸毛到不自量力的去跟他動粗。
  離約定出征的時間只有三天了的時候,我還是將這個事情,告訴給了蘇月。蘇月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默默的為我收拾著行裝。我們之間,突然陷入了一種怪異的安靜,令我渾身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卻又不知道如何去化解。
  我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王府裡的小道上行走著,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放空自己,將那種身不由己的難受,慢慢的排解出去,揮發到空氣裡。我不知道我走了多遠,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亦不知道我遇到了多少個對我行禮的丫鬟和小廝,直到我走到了一處院落,裡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引起了我的注意,令我猛然的拽回了,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了的思緒,全神貫注的開始去聆聽。
  呃,那個,也許還可以叫做是偷聽,不是我有聽墻角的優良嗜好啊,只是,這個聲音太不可思議了,完全顛覆了它以往在人前的音調,再配上它主人的動作行為,令我不得不放輕動作,躲在角門的墻角處,津津有味的向內偷看著,甚至連心裡的那一點點小難受,都來不及去顧及了。還是看戲要緊啊!
  “香銘姑娘,你的臉上的傷……可有好一些了?”只見厲刀這小子,居然擅離職守的跑到了香銘這裡,一臉忐忑的站在院子裡,對著坐在廊下透氣的香銘,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扭扭捏捏的小媳婦模樣,簡直令我不敢去相信,他就是那個平時板著一張冰塊臉的高冷侍衛。尼瑪!你的高冷,你的酷勁兒,你的冷冰冰咧?這該不會是如花也穿來了,霸占了他的身體吧?!
  “多謝厲侍衛關心,香銘的傷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就不勞您掛心了。”香銘靜靜的坐在那裡,優雅的喝著茶,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冷冷淡淡的說道。
  噫,我怎麼感覺厲刀平時給人的冰冷感覺,此時附到了香銘的身上呢?果然,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呀!厲刀,你也有今天啊!嘎嘎嘎,活該!誰叫你平時老是板著個臉裝酷的呀,現在遭報應了吧!大傻帽,幹嘛哪壺不開提哪壺,問人家姑娘臉上的傷的啊!這是你一個大老爺們該問的麼?活該你碰壁!最好碰得你鮮血淋漓!
  “那個,香銘姑娘,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怪我……那天沒有聽王爺的命令……去救你啊?”厲刀站在那裡不停的抓耳撓腮的,就是安靜不下來,然後又很是歉意的望著香銘,結結巴巴的問道。
  “厲侍衛想多了,那只是你的職責而已,香銘未曾怪你。”香銘依舊把玩著手裡的茶杯,也不看他,只是冷冷清清的說著。
  “就算姑娘要怪我,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還是會那樣選擇的!我身為王爺的侍衛,便必須時刻以護衛王爺的安危為先,王爺的安危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就算是死,也不能……”厲刀突然一梗脖子,瞬間站直了身體,連說話也利索了,一臉嚴肅的大聲說道。那模樣,就像是在宣誓似的。可,還沒來得及將他的一腔熱情宣泄完畢,便被香銘一瓢冷水給潑熄滅了。
  “好了!厲侍衛!香銘已經說過了,未曾怪過你!你的那些大道理,香銘雖是婦道人家,但也還是知道的。要表忠心,你應該去王爺那裡,在香銘這兒這樣說,並沒有什麼意義。既然你的問候,香銘已經收到了,那恕香銘無禮,不再奉陪你了,告辭!”香銘聞言“嘩”的一聲站了起來,一雙眼睛望著厲刀露出了森森寒光,冷冷冰冰的說道。說完,也不再看他,立刻轉身,就準備回自己房間裡去了。
  真是笨死了!怎麼會有這樣笨的人呢?!簡直是比我還要笨上個十萬八千里嘛!難怪香銘會生氣!雖然你本意是好的,人格是崇高的,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怎麼聽著就這麼刺耳咧?真是的,你那麼大聲幹嘛啊,又不是喊口號,居然連句像樣的好話兒都不會說!你老提不救她那茬兒幹嘛啊?還特意跑到她面前來反覆的說!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呀?看著真不像是來道歉的,到像是來掐架的!要是我,我也生氣!誰叫你好端端的來隔應人咧!香銘的反應還算是文雅的了,要是換成我以前待的那地兒,隨便來一個妹子,非得噴你一臉不可!
  “香銘姑娘!我不是……”厲刀瞬間急了,面紅耳赤的想要解釋一下,可是,奈何語言能力有限,看得我在一邊都替他幹著急。
  “你不用再多些說什麼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香銘聞言並未轉身,只是繼續抬步向著前方走著。
  “香銘姑娘!你等等!我是想說,如果你那天真有個什麼事的話,我一定會在你面前,自刎謝罪的!”厲刀一見香銘要走,趕緊向前追了兩步,卻又不得不停住了腳步,只是急切的對著她的背影說著。
  唉,傻孩子!真的好想知道,你的語文是誰教的啊!雖然每個字都是對的,可,放在一起,總能讓人聽著不舒服啊!這種語文老師,得趁早隔離啊!免得教壞了以後自家的小孩子,我上哪兒去哭去啊!
  “你要如何,與我無關,香銘這條賤命,當不起你的謝罪。”香銘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幽幽的說道,那話語末尾不自覺的帶著的一點點蒼涼的味道,竟讓我對她很是憂心,也許,她需要的,不只是家人,還有能撫慰她寂寞心靈的愛人。香銘說完,也不再停留,徑自向前走進了房間裡,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中。
  看吧!厲刀!香銘果然給你來了個透心涼,將你給直接ko掉了吧!你還是繼續走你的高冷、你的傲嬌、你的惜字如金路線吧!說話這個技術活兒,真的不適合你啊!
  嘖嘖,真是沒趣!這就沒了啊?當我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沒有什麼八卦可看了的時候。在院子中,一臉悵然若失的在那兒擊打著自己的頭顱的,傻叉厲刀,突然喃喃的說著什麼,那聲音小得,差一點就讓我聽不到了。還好我耳聰目明,善於聆聽!呃,是偷聽。
  “香銘姑娘,你知道嗎?其實比我生命還要重要的,除了王爺王妃,還有你!當年你對我與我母親的一飯之恩,我至今還銘記。可惜你已經不再認得,當初那個餓的奄奄一息的少年了,我的母親也不在人世了。我真的……唉!”厲刀無比落寞的在那兒說著,然後慢慢地轉身離去了,那背影,是那樣的頹廢,那樣的蒼涼,哪兒還有平日裡半分酷酷的模樣,看得人心裡莫名的酸酸的。
  窩靠!你回來!你給我說清楚了再走啊!你真的什麼啊?我怎麼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咧?哇哈哈!他們絕對是有故事的啊!以前我怎麼不知道咧?感覺太勁爆了啊!冷面侍衛和青樓名妓的故事啊!嘖嘖,想想都讓人浮想聯翩啊!腦補到根本停不下來啊!
  好小子啊!原來厲刀你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你特麼別想狡辯了,你就是在打我的妹子的主意呀!啊呸,不對,是你特麼就是在打我的妹妹的主意啊!汗,這一個字的區別,還是有蠻大的呀。你膽子倒是不小啊!不過,我喜歡!其實,厲刀除了在香銘面前的時候人笨了一點兒外,其他的時候還是挺不錯的啊!不過,看香銘如今這麼冷淡的反應,厲刀同志任重而道遠呀!看來,我得暗中撮合撮合下哩!啦啦啦,我是牽線的小紅娘啊!我要穿皮鞋!我要收媒人紅包啊!沃哈哈!
  心動不如行動!想到什麼便就要去做,畢竟,我能待在府裡的時間也不多了,下次回來是多久以後,又或者還能不能夠回來,都是一個未知之數了。厲刀啊,我只能在我有限的時間裡,給你製造一個好的契機,至於到底能不能撲倒成功,那得看你的造化了!主子我呀,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啊!
  我想了下,決定去找小忠,聽說這小子在府裡簡直是混的風生水起,一張甜嘴兒,將府裡的大姑娘老媽子給哄得是眉開眼笑的,一個個都“忠哥哥”、“忠弟弟”、“乾兒子”的叫著,活脫脫的一個交際圈兒裡的萬金油。看來,這語言特訓的重任呀,還得落在他的身上。
  待我回到書房之後,便喚來了小忠,將我要他教厲刀,如何討好姑娘說話的事情隱晦的說了一遍,然後小忠就露出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滿臉驚駭的望著我,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只見小忠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之後,仍然是不敢相信的望著我,問道:“主子,您是認真的?!”
  我裝模作樣的端起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難道你還要本王再說一遍?!”
  “呃,不是,只是……”小忠一臉的為難。
  “如果不願意就算了,本王再去找別人。”我故意毫不在意的說著,其實心裡挺怕他拒絕的,畢竟,這麼短的時間,我上哪兒去找這麼個合適的人去啊?
  “不是!不是!能為主子辦事,小忠萬分榮幸!”小忠連忙朝著我一邊伏地行禮,一邊咬牙答應了下來。
  得!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搞定完小忠之後,我便立馬招來了厲刀。好傢伙!厲刀這小子一到我們面前,就又是那副酷酷拽拽的冰塊模樣,簡直讓我懷疑,之前我看到的他那副愣頭小子的樣子是不是幻覺。哎呀!隨便啦!反正我該做的都做了,你和香銘的事情,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啊!
  直到小忠對著厲刀說得是口乾舌燥了,在我們期待的目光下,厲刀他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這不禁令我們很是挫敗,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反倒是我,聽著小忠口花花的說著一些有的沒的,竟也獲益匪淺,難怪這小子能夠這麼吃得開的,原來靠的是手藝活兒呀!
  我以手撫額,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厲刀啊,三日後,本王便會率軍出征,到時候,你就不用跟著本王去了,好好的留在府裡……”
  “主子!是不是厲刀做錯了什麼?厲刀願誓死跟隨主子,請主子不要將厲刀留下來!”厲刀聞言立馬單膝跪地,一臉嚴肅的打斷了我的話。
  “不是,唉,你要聽本王把話說完嘛,本王已經認了香銘為義妹,以後,她也就是這個王府的主子了,讓你留在府裡,是因為,從明日起,你便是她的侍衛了,一定要護衛她的安全,如若有半點兒閃失,唯你是問!”我故意拿腔拿調的對著他說道,其實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讓你裝!看你這回還破不破功!厲刀啊,王爺我都幫你到這份上了啊,再拿不下香銘,你就可以洗洗睡了啊!
  厲刀微微遲疑了一下,便出聲回答道:“屬下,遵命!”喲,還裝!
  厲刀緩緩的站起身來,在我們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向了小忠,木愣愣的說道:“呃,那個,待會兒,你把你剛剛說的,再跟我好好的說一次吧,我剛才沒聽清。”
  我……感覺一串烏鴉瞬間飛過了我和小忠的頭頂,小忠直接臉都綠了。唉,可憐的小忠啊!


  ☆、第107章 出征前夕

  當小忠和厲刀退下去之後,我閉目靠在椅子上養神。一個熟悉到令我心悸的聲音,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在了書房裡,令我是那樣的措手不及。
  “喲,王爺這是準備去討好哪家的姑娘啊?這麼大費周章的。”只見黛樓兒一席紅衣,嫵媚的倚在門框上面,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道。
  “咳咳!呃,哈哈,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什麼時候去討好別家的姑娘了呀!剛剛只不過是讓人給一個木頭疙瘩醒醒腦,我也就旁觀了一下。瞧你說的!呵呵。”一聽就知道剛剛在書房裡的一幕,早就落入了黛樓兒的眼裡,我趕緊尷尬的解釋了一下,這要是鬧出點兒什麼誤會,可就不好了啊。
  “也是,除了你家蘇月,你也用不著去討好那些個庸脂俗米分的。”黛樓兒收斂了表情,慢慢的垂下了眼瞼,輕輕的說道。
  “哈……那個,今天是什麼風,把樓兒你給吹來了呀?”我趕緊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可不能將剛剛那個話題給繼續下去了呀!怎麼著,貌似都有一種危險的信號。我又不傻!上趕著去膈應人啊!
  “我……是來辭行的,明天我們就要回琉璃宮了,閒來無事,就過來跟你說一聲。”黛樓兒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我柔聲的說道,那眼睛裡波光粼粼的目光,讓我不敢去直視。
  “嗯,這樣啊?其實待在琉璃宮也挺好的,至少遠離了塵世的浮華,避免了戰爭的叨擾,那裡是這世間的一片淨土,早點回去,也好。”我深吸了口氣,回憶著琉璃宮的模樣,望著遠方,由衷的說道。
  “聽說……你要出征了?”黛樓兒循著我的目光,也望向了遠方,略帶擔憂的問道。
  “是啊,這個世界亂得,連我都要去出征了呀。”我無比感慨的說道。
  “既然不願意,那何必要去勉強自己,戰場……真的不適合你。”黛樓兒輕柔好聽的聲音,慢慢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呵呵,沒有什麼合不合適的,總是會有一些不得不去的理由。”我輕輕的垂下了眼瞼,掩蓋住自己眼睛裡淡淡的哀傷,苦笑著說道。
  黛樓兒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不再隱藏自己擔憂的目光,靜靜的看著我說道:“那你……萬事小心,千萬不要去逞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主帳裡,不要到處跑,還有……”
  黛樓兒說著說著,就自己止住了話題,兀自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語帶失落的說道:“唉,罷了,自有人去擔心你,也用不著我去操這份心了。”說完,便轉身準備離去了。
  “樓兒!我韓青,謝謝你!”我知道她是要走了,便及時的出聲,說出了心底的這份感激。
  除了這一句“謝謝”,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我對她的謝意。我需要感謝她的地方太多了,卻一直無法去回報給她萬分之一,只能默默地在心底,銘記著這份情誼。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又或者,是再也見不到了吧。這聲“謝謝”雖然很輕,但卻承載了我心中這份厚重的情誼。真的謝謝你!這樣不求回報的為我做了這麼多的事,這樣無私的愛著我。謝謝你,曾經這樣絢爛的出現在了我的生命裡,美麗了沿途的風景,你值得去追尋更好的幸福,成為別人珍而重之的唯一。再見了,黛樓兒!
  黛樓兒聽到了我的聲音,輕輕的側轉了一下頭,留給了我一個迎著夕陽的光輝,微微彎起脣角的美麗側影,便飄然而去了。那從空中隨風飄過的紅色紗衣,竟比晚霞還要美麗……
  時間一晃,便到了出征的那天。蘇月貼心的為我穿上了新做的銀色鎧甲,戴上了銀色的頭盔,系上了白色的披風,除了有點兒重,壓得我挺難受的之外,整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任誰看了,都會誇一句:好一個英武非凡的俏將軍啊!汗,得虧底子好呀,不然還真鎮不住這套衣服啊!
  今天的蘇月,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我,居然也穿了一身的白色勁裝。嘖嘖,看上去一臉的英氣,真的是好看到爆啊!哪怕只是這樣隨隨便便的一穿,居然也能讓她赤果果的穿出了制服誘惑的調調,讓我舍不得移開眷戀的目光。卻又不得不拼命的去壓製,被這種離愁別緒勾起的,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
  當我們到達城外點將台的時候,發現這次來送我的人很多,除了平常的一些狐朋狗友之外,差不多滿城的百姓都來了,皇帝哥哥和太后娘親自然也少不了。不過,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小辣椒這貨居然沒看見蹤影。難道這貨轉性了?中了次毒之後,變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名門淑女了?要真是這樣,像這種毒就應該被官府大力的推廣,專治各種不服,各種調皮搗蛋,社會秩序都會因此而變得規範。不過,我寧可去相信母豬會爬樹,也不敢去相信小辣椒會從良,騙誰呢!指不定躲哪兒,冒壞水兒去了!
  看著這一群群向我投來殷切目光的百姓,以及這一列列隊形整齊的威風凜凜的士兵,我心中豪氣頓生,連血液都在沸騰著、咆哮著,仿佛我從來就不是那個在京都遊手好閒、混吃等死的“京都一害”,而是一個縱橫戰場、所向披靡的英雄!我以我這身鎧甲為榮!
  傳旨太監拿著聖旨洋洋灑灑的念了一大篇文言文模樣的東西,反正我一個字也沒聽懂,他念的速度又慢,可苦了我們這些人,他念了多久,我們便跪了多久。等到他好不容易念完了,我都差一點兒要犯瞌睡了,皇帝哥哥這才拿出了那柄傳說中的“戰神之劍”,親手將它交到了我的手上。那副珍而重之的模樣,簡直像交出去的是他的情人似的。汗啊!
  當“戰神之劍”剛一接觸到我的皮膚的時候,我的精神為之一震,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遙遠的地方,呼喚著我身體裡的某一樣東西,與之引起共鳴。這難道就是“羅方”所說的“血脈”的力量?這也太玄乎了吧?不過,神劍不愧是神劍,光這手感,就已經是獨一無二的了,拿在手裡,讓我莫名有一種天下盡在手中的感覺,真霸氣啊!
  我恭敬的接過“戰神之劍”,慢慢的站了起來,單手拿劍,衝著士兵們站著的地方,將手中的神劍朝天一揚,下面頓時山呼海嘯般的傳來了士兵們的歡呼聲。
  “辰國必勝!不敗傳奇!揚我國威!一雪前恥!”
  士兵們的熱情,瞬間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大家都是一副滿臉通紅,熱血沸騰的模樣,我甚至感覺到了渾身上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炸響,“■■啪啪”的精彩異常。
  雖然這個造型很拉風,這個姿勢很銷魂,這個舉動很霸氣,這個氣場很強大,都是我從未駕馭過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異常的滿足虛榮心,可是,誰特麼來告訴我一下,這把劍為什麼這麼的沉啊!多想來個人來幫我扛一下啊!這個逼裝得太狠了,以至於我都快不能承受了,手臂都在微微的發抖了呀。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的興奮勁兒,稍微的過去了那麼一丟丟,我趕緊放下了神劍,將它交給了早就等在了一旁的小侍的手裡,趕緊的裝盒珍藏了。並且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喘了口氣。呼,原來英雄連裝,都不是那麼容易裝得像的啊!至少得有超乎常人的臂力。原諒我小胳膊小腿的,還是個新手,裝的不太熟練啊!
  氣氛烘托完了之後,我便要向眾人去告別。那群狐朋狗友就不必說了,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就想把它們蹭到我新做的盔甲上,很明顯的是嫉妒我這身行頭嘛,我怎能讓他們如願,幸虧我眼明手快的,才躲過了他們接二連三的偷襲。笑話!這身盔甲我還要繼續裝逼用的,怎能讓他們就這樣給糟蹋了!
  太后娘親抱著我,哭的是稀裡嘩啦的,恨不得將我重新塞回她的肚子裡,好躲過這一場不得不去經歷的危險。此時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母儀天下的太后了,只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母親,一個不捨兒子奔赴戰場,經歷一場生死難測的廝殺的可憐的女人。可就是這樣一個哭泣得妝容盡毀的女人,深深的打動了我柔軟的內心,令我的眼眶變得通紅,喉嚨變得異常的發緊。
  也許,在太后娘親的心裡,一直是希望我快快樂樂的做那個“京都一害”的安樂王吧,哪怕是那樣一直的寵溺著我,縱容著我,任我闖禍,為我撐腰,也不願意我就這樣一瞬間的長大,肩負起這不得不背負的責任吧!我在她的心裡,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英雄”這個詞語,太沉重,太遙遠,太觸不可及了,以至於突然降臨的時候,令她是那樣的始料未及,可又不得不默默的承受。這就是皇家的一種悲哀吧!
  唉,別離,果然不是個好玩意兒!我安撫好了太后娘親,便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身邊的蘇月。她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裡,一臉疼惜的望著我所做的一切。一想到馬上就要分離了,我至少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這個我心心念念的人兒了,我的心裡便仿佛酸的能夠擰出水來。我情難自禁的將她緊緊的擁入了懷中,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眷戀的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仿佛怎麼都得不到滿足。
  還是不夠啊!多麼想要一刻不離的跟她在一起呀!相處的時間總是過得太快,我永遠都覺得不夠,永遠都不曾感到滿足。哪怕是這段時間,每日每夜的跟她廝磨在一起,溫柔纏綿的感受著她的一切,都還是感覺不到滿足,想要得到更多。何時起,我竟變得如此的貪婪。她就像是我生命裡的一株罌粟,美麗絢爛到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讓我一刻也不想與之分離。
  我再也顧不得許多了,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脣,霸道強烈的占有著她的一切,貪婪的品嘗著她的滋味……就一次,讓我在臨別前,再任性一次,再感受一次你的溫柔,還有你那令我迷醉的滋味……


  ☆、第108章 軍師

  當我終於捨得放開蘇月的脣瓣了的時候,蘇月的一張小臉早已變得通紅,她含羞帶怯的怒瞪了我一眼,便低下頭去不再理我。我微微彎起了脣角,心裡竟然因為她的這一“瞪”,變得舒爽了不少。
  果然還是臉皮薄啊!我這一下情難自禁,把持不住的跟她當眾來了個吻別,看把她給囧的!這要擱現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絲毫引不起別人過多的注意的呀!我掃視了一眼周圍,呃,好吧,貌似這裡的觀眾是有那麼一點兒多哦。看著大家望著我們,一臉驚駭呆滯的表情,我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我輕咳了一聲,裝模作樣的對著眾人舉起了一隻手,慢慢的握成了拳頭,大聲的說道:“你們就安安心心的在家,等著我們凱旋而歸吧!”
  “凱旋而歸!凱旋而歸!”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異口同聲的激動的吼道,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勢,簡直是氣壯山河啊!
  呼~乖乖!可算是引開你們的注意力了,就這樣赤果果的看著人家小兩口親熱,你們也不覺得害臊?也不懂得迴避一下?不知道非禮勿視嗎?汗,一不留神就乾了件驚世駭俗的事情,還好沒被拖出去□□,好險啊!
  我瀟灑的一撩披風,乾淨利落的轉身向著大部隊走去。突然想到了曾經聽說過的一句很美的話——“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我這一撩披風,帶不帶走了雲彩,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的是,我帶走了一群人無盡的思念,以及身邊一道白色的,念念不捨的身影。
  那道身影,跟著我的步伐,一起前進。
  一步……蘇月,我知道你的不捨,我又何嘗捨得呢?
  兩步……蘇月,真的想就這樣和你一直的走下去,而這條路,永遠不要有盡頭。
  三步……蘇月,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立馬轉身,緊緊的擁住你,去她的報仇,去她的家國天下,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傻瓜”而已。
  四步……蘇月,你知不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夠說服自己,短暫的離開你。而你,一個小小的舉動,便能夠令我無論有多大的決心,也會在你面前消失殆盡。我用我所有的勇氣、力氣,在心裡所築起的城墻,只需你一個眼神,便會轟然的坍塌。
  五步……蘇月,真的不行了!你再不能夠繼續跟著我走下去了!既然註定要別離,又何必來折磨自己。我怕你再多走一步,我所有偽裝而成的堅強,便會在你面前丟盔卸甲,我會不顧一切的跟你回家。
  我默默的停住了腳步,艱難的轉身,一臉疼惜的望著蘇月,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柔聲的說道:“回去吧!別再送了。”
  “我沒有在送啊?”蘇月微笑的望著我,溫柔的說道。
  唉,這算是自欺欺人麼?你這又是何必呢?你臉上的笑容,算是強顏歡笑嗎?竟晃得我眼睛都在發酸。
  “好,你沒有在送我,是我快要到了,我想要看著你的背影,目送著你離開,可以嗎?”我內心無比柔軟的看著她,像哄小孩一樣的哄著她,只是想要她能夠高興一點兒。
  “好。”蘇月眼神熠熠的看了我一會兒,點頭答應了,然後繼續向前走去,果真留個給了我一道美麗的背影。
  好像有哪裡不對,窩靠!是她走的方向不對!她怎麼向著大部隊走去了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身為女子,這麼明目張膽的混進軍營,可是要殺頭的呀!如果,你實在是要這麼幹,我們也可以偷偷的去做呀!
  “蘇月!快停下來!你不能去啊!”我待在後面望著她的背影,嚇得冷汗都出來了,急忙衝著她喊道。
  “我為什麼不能去呀?”蘇月停下腳步,轉身微笑著問道。
  “因為女子不能夠入軍營的呀!”我想也沒想,就將心裡的話脫口而出了,只盼她及時的懸崖勒馬,千萬不要幹出什麼不可輓回的事情呀。蘇月今天是怎麼了啊,平時也沒見過她這麼衝動的呀!
  “誰跟你說女子不能入軍營的呀?”蘇月目露疑惑的望著我,驚訝的問道。
  “是……”是眾多電視劇告訴我的呀,汗,這個我當然不能說了咯。可是,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見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蘇月以手撫額,好笑的說道:“我是這次大軍的軍師,怎能不跟你一起出發呢?”
  啥?軍師?女軍師?!還要隨軍出發?!窩靠!你是不是和皇帝哥哥串通起來,一起玩我啊?害我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的,以為要跟你分開,自己在那兒難受糾結了好久。呃,貌似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事情,如果蘇月說的是真的,那剛剛我們就不是在吻別,而是……
  啊啊啊,沒臉見人了呀!我目光呆滯的望向了遠處的皇帝哥哥,想要確認點什麼。
  “啊?哈哈!是有這麼回事兒!不是看你這幾天一直閉門謝客嘛,就給忘記告訴你了。”皇帝哥哥打了個“哈哈”,一臉玩味的望著我說道:“蘇月乃當朝太傅之女,謀略高超,智勇雙全,又熟讀兵書,是此次大軍軍師的不二人選。怎麼樣?你滿意吧?是不是很驚喜呀?”
  “我……”我真想去問候一下,遠在地府的辰皇老爹了!忘記?忘記?!你怎麼不忘記派我出征的事情啊!信你就有鬼了我!你鐵定是故意的!驚喜?當然驚喜了!剛剛還狠狠的驚嚇了一把哩!滿意?我能說不滿意麼,我!你居然讓蘇月跟我一起去冒險!我要圈圈叉叉你!我要跟你一刀兩斷,從此友盡……
  唉,所以說啊,這人,有的時候真的是很奇怪。前一秒鐘,我還在因為即將要和蘇月分離,而傷心難過和不捨,這一秒鐘,我又在因為要將蘇月一起帶入危險,而害怕擔心和惶恐,甚至還有一點點小小的生氣。唉,我果然是個彆扭的人啊!
  我一言不發的轉身,一撩披風,飛似的快步走向了軍隊,翻身上馬,趕緊和眾人一起出發了。這人,今天可是丟大發了!隔老遠,還能夠聽到皇帝哥哥開心的大笑聲。得,算你狠!
  從這一刻起,我便正式的向著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戰場跨進了,我的每一個決定,將關係著無數年輕的生命,我的每一場戰爭的結果,將牽動著無數家庭的心。今天這些跟著我一起出發的士兵,將來又能回來多少呢?看著行進中那些略帶稚氣的剛毅的面龐,我不由得感覺肩上的擔子變得異常的沉重了,我再也生不起一絲一毫玩鬧的心。
  我們就這樣跟著士兵們一起行進,每天一起吃著大鍋飯,一起紮營睡在帳篷裡。我再也沒有了錦衣玉食,沒有了狐裘暖被,沒有了丫鬟小廝熱坑頭,可卻慢慢的收穫了將士們的心,漸漸的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雖然,我本可以不必如此的,我依舊可以萬事搞特殊,畢竟,我的身份在那裡,大家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會覺得理所應當。可是,看著大夥兒都是這樣子過來的,我便也不好意思去搞這份特殊。即便大鍋飯稍微難吃了一點兒,可是,大家聚在一起有吃有聊的,反而多了一分開心。即便天氣寒冷了一點兒,有蘇月的陪伴,我們也多了一份,依偎著相互取暖的窩心。至少,這一路的行程,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枯燥與乏味,雖然心情依舊沉重,但卻多了一份看開了的豁達與從容。怕什麼!大不了人死懶朝天嘛!
  我本還擔心衣食住行比較講究的蘇月,會有所不適應,誰知道,我完全是多心了,用她的原話來講,就是只要是跟著我一起,哪怕是吃糠咽菜她也甘之如飴。汗,還好沒有真到了吃糠咽菜的地步。不過對於她的支持,我也還是很開心的。
  蘇月對於我和將士們日漸融洽的關係,很是欣慰,常常和我在晚間的時候一起去巡視軍營,關心關心一下將士們,同時也經常在和大家的軍事討論會議上,提出自己獨到而精闢的見解,令那些老將士們佩服萬分,蘇月也因此深得全軍上下的愛戴與尊敬。
  對於蘇月取得的這些成就,我表示很開心。每當看見她認真的跟那些糙漢子們,討論軍情的時候的那種運籌帷幄的模樣,我都被吸引得移不開眼了,仿佛她的身上,正散髮著一種耀眼的光芒。瞧!這是我老婆!棒吧!我很是得意的抽空掃了一眼,那些好奇寶寶模樣看著蘇月的糙漢子們,仿佛在那兒滔滔不絕的分析軍情,受他們崇拜的就是我似的。其實也沒差,蘇月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蘇月的嘛,嘎嘎!
  當然,在行進的過程中,除了有這些常規化的事情外,總還是有一些不常規化的事情,比如眼下。
  我雙手環胸,靜靜的站在那裡,惡狠狠的看著那個,趁士兵們都不在的時候,正在士兵們的鍋裡偷肉吃的,異常熟悉的背影。不錯啊!長本事了啊!學會潛伏了呀!還潛伏了這麼久也沒被我們發現!可是,你是不是一見到吃的,就變傻了呀!居然被我看了這麼久,還未曾發覺,兀自在那兒燙得跳腳了,也不肯放下那坨肉。燙不死你呀!我簡直恨得牙癢癢!


  ☆、第109章 傳令兵

  “好吃嗎?”我繼續保持雙手抱胸的動作,在她後面咬牙切齒的問道。
  “一般般。”她燙得一邊吹,一邊跳腳,一邊還急不可耐的吃上幾口,同時還不忘背對著我,含糊不清的脫口答道。也真難為她了,沒給忙犧牲掉!
  “那你還燙死不撒手!”我好笑的看著她的動作,將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忍著要撲上去狂揍她的衝動,一字一句的問道。
  “唉,沒辦法啊,個把月沒見葷腥了呀,想吃肉啊!”她繼續含糊不清的說道,其間,她的眼、手、思維就沒離開過那口鍋和眼前的肉。
  “難道還有誰虐待了你不成!連肉都不給你吃!”我沒好氣的瞪著她的背影說道。嗯,看著好像是瘦了點兒。
  “也不是啊,人多的時候我不敢出來吃飯,等到我出來吃飯的時候,肉都被他們搶光了呀!”她快速的解決完了手上的那塊肉了,又將魔爪伸向了鍋裡。
  “哦?人多的時候不敢出來?難道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還是說你就是個奸細,不敢在人前現身?”我慢慢的彎起了脣角,望著她的背影一臉玩味的說道。我看你幾時反應過來,跟你說話的人到底是誰,還有你這小身板,能偷吃掉幾塊肉!
  “當然不是了!我是……”她一激動,手上剛撈出來的肉就又掉進鍋裡了,頓時濺起了一片熱湯,她躲閃不及,被大部分湯水濺到了身上,燙的她齜牙咧嘴的在那兒亂跳。同時也終於將她的注意力,從鍋裡的肉上拉回到了自己的話語裡。
  只見她所有的動作都為之一頓,單腳立在了那裡,背對著我,依舊保持著剛剛那個跳腳的動作,也不轉身,只是等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抬起另外一隻腳,就想要跑路了。
  “怎麼?反應過來了?知道是我了,現在就想要走了嗎?連肉也不要了?”我時刻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掐準了時機,在她剛準備跑了的瞬間,不鹹不淡的開口說道。
  “哈……哈……哈哈!哪兒能啊?好巧哦。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啊!你什麼時候來的呀?”只見她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扭轉了一下方向,將那隻腳改為了向我這邊跨進,瞬間面向了我,尷尬的在那兒手都不知道應該放哪兒了,明明想去抓頭,但奈何一手的油,終於沒敢下去手。我真擔心,剛剛那個動作,會不會把她那小腰給扭斷了喲。
  “哼哼!不巧!我來很久了!看著你肉都吃了幾塊了!今天天氣也不好,寒風肆虐的。還有,我告訴你,這裡是荒郊野地,你不可能是路過的,你也別想蒙我了,說吧,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軍營裡,上哪兒弄了這一身的軍裝?江璃!”我看著眼前這個,將臉抹得烏漆嘛黑的俊秀士兵,實在是對她的易容技術深表歉意,惡狠狠的問道。
  尼瑪!你是不是中毒,把腦子給毒傻了啊!你以為是個蟲子插根草了,就是冬蟲夏草?是頭豬,插倆大蔥了就是頭野豬呢?你這易容水平也太菜了吧!是個人都知道你是個女的,也不知道你這些日子是怎麼糊弄過去的,他們都是瞎子嗎?!
  “呃,那個……我……”小辣椒低著頭,支支吾吾的,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乖乖!你也有今天啊!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兒出來了呀!我沒有眼花吧?咱們的小霸王,也學會了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我沒好氣的說道。
  “我……我傷好了之後,被母親禁足在了府裡,我知道了……知道了父親的事情,在母親心煩意亂,放鬆了對我的軟禁的時候,趁她不注意,偷偷的留書出走,混進了你的軍隊裡,然後跟著你們一起來到了這裡。”小辣椒心虛的說著,間或偷偷的瞄我一眼,看見了我故作嚴肅的表情,便快速的移開了目光,不敢再看我了。
  呼~得虧了這一身的鎧甲,不然,就我平常的氣勢,還真難震住這小霸王,讓她如此溫順的說出實情來。嗯,看來,她挺怕穿鎧甲的人啊!難道是童年陰影?
  “還有呢?”我故意陰著個臉,沉聲問道。一聽就知道,她沒有全部老實交代,至少隱藏了很多重要的細節,看來,不嚇唬一下是不行的。
  “我是跟我父親原來的一個部下來的,這身軍裝也是他給我的,我每天都躲在他那裡,並沒有到處走動,所以……所以才沒有被你們發現。要不是實在饞得慌了,出來偷肉吃,也不會讓你捉住的啊!我真的好想吃肉呀!請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啊!我真的很擔心我的父親啊!”小辣椒滿臉殷切的看著我,那眼睛裡泛著的光芒,就像是一只可憐的小鹿,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不過,這也就騙騙不認識的人,但凡是認識她的人都知道,這只是表象,是偽裝的,她自己都說了她想吃肉,她就是個肉食動物,笑話,她怎麼可能是食草的小鹿咧?她,特麼的就是一隻母老虎,專門吃小鹿的!有時還順便吃人!
  “給我一個理由,不送走你!”我額上的青筋不停的在跳動,這個被逮著的理由,我也是醉了,要不是已經離京都有一個多月的路程了,我一定把她扔回去,但是,現在扔的話,以她的個性,半路上非得出點什麼么蛾子,在這兵荒馬亂的地方,要是出點兒什麼意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我非得在她父兄面前以死謝罪不可!
  “我救過你!“小辣椒頓時來了底氣,昂首挺胸的說道。
  “我……”算你狠,你贏了,這一條抵過所有。
  “我為你中過毒!”小辣椒越說越神氣,仿佛又恢復到了她平時那副女霸王的模樣。
  “我……”這特麼不就是一件事兒麼,用得著掰成兩半來說麼。聽你這語氣,當初救我,就是為了以後要挾我、要我賣命的節奏啊!快,趕緊的,把當初那毒箭拿來,讓我自己狠狠的刺我自己兩下!也好過現在,送你回去也不是,不送回去也不是,兩頭都是危險啊!真是悔不當初啊!
  得!我認命了!於是我領著小辣椒就要向著我的帳篷裡走去,讓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跟這些個大老粗混在一起,總歸是不大好的,只能交給蘇月了。誰知道我都走了幾步了,小辣椒那貨,還乾站在那裡,一步也沒有移動。我不禁停下腳步,一臉疑惑的望向了她,眼中的詢問意味,傻瓜都看得出來。
  小辣椒低著頭,玩命兒似的掐著自己的手指,臉紅紅的,間或瞟了一眼旁邊,嚅囁了半天,怯怯的說道:“那個,要不你先走吧!我等一會兒就來。”
  “你還有事?”我的疑惑更重了,這小丫頭片子該不會是還要跑路吧?我不是都同意了她留下了麼?
  “呃,那個,是還有那麼一點點事情。”小辣椒低著頭,臉色更加的紅了。
  什麼鬼?!看我臉紅幹嘛?難道是大姨媽來了?
  “哦,那我等你一起吧!你快一點兒啊!”我再三考慮,還是不要讓她離開我的視線為妙。
  小辣椒一臉通紅的抬起頭,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望著我糾結了半天,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了一下眼睛,利落的一個轉身,撩起袖子,就伸向了鍋裡——抓肉!
  嚇得我是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提著她的衣領就往後拖,這小丫頭片子,是要自殘嗎?沒看見,剛剛說話的這一會兒工夫,鍋裡的湯都沸騰的開了花了嗎?這一下伸手過去,鐵定給廢了她的爪子。
  “你放開我!我要吃肉!“小辣椒不停的扭動身軀掙扎著,那看著肉了的狼一樣的目光,還挺嚇人的。
  這倒霉孩子,是得餓得有多狠啊!竟然嘴饞到這種程度,什麼家教禮儀都不要了,吃貨精神簡直直線趕超小丸子啊!好可怕啊!
  “閉嘴!跟我回去!你這麼幹,不嫌丟人嗎?”我沒好氣的說道,臉都被她給燥紅了,就怕她這麼大喊大叫的引來了其他的人,那麼,今天這臉可就丟大發了。我總算是知道了她剛剛為啥臉紅了,狂暈啊!
  聞言小辣椒終於止住了呼喊,卻仍然不肯放棄掙扎,弱弱的說道:“就一塊,好不?”
  “滾犢子!”我心裡那叫一個氣啊,不過看她裝出來的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還是忍不住軟了軟,嘆了口氣,扶額無奈的說道:“跟我回去,我叫人給你專門做一盤,比這好吃多了。”
  小辣椒頓時也不掙扎了,開始屁顛屁顛的拉著我一起回帳篷去了,那速度,我都快跟不上了。我們就這樣愉快的達成協議了,不過,這一舉動,也預示著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要在寒冷的夜裡,空虛寂寞冷了。蒼天吶!你派個人來收了這妖孽吧!我實在是吃不消啊!
  蘇月對小辣椒的突然出現,也很是驚奇,待她們將事情的經過小聲的交流了一遍後,便看向了我。此時的我,還在為怎麼洗白她的來路而苦惱,真不知道該給她按個什麼職位才好啊!煩!
  誰知道,小辣椒知道我的糾結之後,一拍胸脯,大聲的說道:“那有什麼好糾結的,就說我也是皇帝陛下派來的嘛,就說是……是開路前鋒!”
  唉,這倒霉孩子,還是改不了這捶胸的毛病,我很為你的將來捉急喲!
  “美得你!還前鋒!瘋了才差不多吧!先不說假傳聖旨了,就這前鋒,我是死也不敢讓你當的啊!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我帳前扮個傳令兵吧!之後的事,等到了邊境再說吧!你如果不同意,我就送走你!”我沒好氣的說著,對她無形中就搶了我床鋪的事情,很是惱火,卻又不能發作。
  小辣椒聞言,只得瞬間焉氣兒般的垂下了腦袋,很是沮喪的接受了這個現實,然後跟著蘇月去梳洗了,她現在這副模樣,簡直讓人不忍直視啊。當天晚上,她居然一個人幹掉了小半隻羊,簡直把我和蘇月都驚呆了。
  於是,在接下來趕路的時間裡,我就悲催的自己一個人,與她們隔著屏風,在我帳篷的大廳裡,睡了個把月的冰冷的被窩,再也沒有所謂的溫香軟玉,所謂的香噴噴的蘇月陪我睡了,偏偏某人還毫無知覺的在我面前一個勁兒的晃悠。難道是我的怨念不夠深?她感覺不到?還是她悍不畏死,或是對我絲毫不懼?
  可憐我在眾將士的心裡,還枉擔了個夜夜美人在懷的虛名,我冤不冤啊我!明明是夜夜美人在她懷啊!真想一腳將她從蘇月的床上踢走,我好取而代之啊!可惜,既打不過,又乾不出。唉!悲催啊!
  我便只能化悲憤為力量,刻苦的去鑽研如今的戰局了,在蘇月的幫助下,我的戰爭意識居然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徹底的摘掉了“戰爭小白”的頭銜,對一些戰況的形式分析,竟也說的有模有樣,不比別人差了,當然,這個別人不包括蘇月。
  蘇月對此很是欣慰,卻也更加勤勉的督促我吸收戰爭的知識了,那望著我的目光,竟也讓我看出了一絲絲隱藏不住的自豪與喜愛。原來,我這麼努力,也不是毫無收穫的呀!
  可是這些絲毫不能平息我的怨念啊!啊啊啊!我也要夜夜蘇月在懷啊!殺千刀的小辣椒啊!你還我蘇月來啊!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我的哀嚎,心情很好的可憐了我一下,施捨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冷,被窩也冷,很冷!我在塌上輾轉難眠的默數著還有多久時間才能夠到達邊境,擺脫小辣椒這個牛皮糖、小討厭,好重新將我家蘇月抱在懷裡美美的睡一覺。一個輕細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裡,由遠及近的在我耳邊響起。
  然後是一個柔軟的身軀,夾帶著夜晚微冷的空氣,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嗖”的一下鑽進了我的被窩裡,撲進了我的環抱中。我被冰冷的觸覺激得一顫,還在蒙圈中,就被一陣熟悉的香味侵占了鼻腔,我的心靈也因為這個味道,而變得異常的安穩和歡欣。
  我自然而然的將這個令我熟悉到想要尖叫的身軀,緊緊的攬在了懷抱裡,不由自主的輕輕彎起了脣角,剛想要開口說話,便被懷裡的人兒制止了。
  “不要說話,就讓我這樣靜靜的抱著你睡一會兒,我想念你的懷抱的味道了。”蘇月那好聽的聲音,糯糯的傳入我的耳中,令我是那樣的著迷。她輕輕的轉動了一下腦袋,在我的懷裡蹭了蹭,便如一隻小貓般的安靜的睡在了那裡。
  我的整顆心,瞬間便柔軟的一塌糊塗了。原來,這樣冷的天氣,也可以如此的暖心……


  ☆、第110章 邊境

  之後的日子,雖然還是在枯燥無味的行軍、討論軍情,和受小辣椒的禍害中度過,可是,自從多了項蘇月偶爾來我床上串門的事情,生活竟也變得有滋有味了起來。每次看到第二天醒來,小辣椒一臉疑惑的看著,依舊睡在她旁邊的蘇月時的表情,我的心裡,竟有一種如同偷情般的刺激。感覺,真特麼酸爽啊!
  隨著我們離邊境越來越近,身邊的景物也變得越來越荒涼,到處都是拖兒帶女逃難的流民,就是那些因為祖業而不得不堅守在城裡的百姓,也都是惴惴不安的樣子。沒想到事情,竟嚴重到了如此的地步。
  在我們行進了三個多月的時候,我們終於到達了現在的邊境,入眼就是一片慘烈的景象。城下到處都是殘肢斷骸,城墻也變得坑坑窪窪的了,空氣中充斥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兒,很是刺鼻。城中已經是幾乎沒有什麼百姓了,大家都因為知道了敵人有屠城的習慣,逃得七七八八了,但也不排除一少部分人故土難離,還堅守在這裡。還好這裡是冷兵器時代,不然,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看著這樣的情形,我、蘇月、小辣椒和一些新近的士兵,都忍不住胃裡劇烈的翻騰起來,差一點就嘔吐出來了。
  因為我們的到來,也算是緩解了一些守軍的壓力,畢竟,我們帶來了新的兵源,以及一些他們急需的物資。那些守軍看見我們,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尤其是在他們得知我是帶著“戰神之劍”,也就是辰國“不敗的信念”而來的時候,那一臉的歡呼雀躍,簡直看得我眼眶發酸。
  他們這是給予了多大的希望,在這把“戰神之劍”,以及拿著這把神劍的人的身上啊!這是有多大的壓力啊!如若辜負了他們,便就是辜負了這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我的心情,便越發的沉重起來。
  當我見到江來的時候,又再次被震驚到了。一直以為,初見時的“廁神”模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可是,現實又再一次“啪啪啪”的,狠狠的甩了我兩耳光,告訴我,沒有最糟的,只有更糟的,就怕你不敢去想象,不敢去相認,我太小看江來的創造力了,他再一次親身驗證了一句廣告詞——一切皆有可能!
  只見,江來裹著一身,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了的軍裝,那鎧甲上,還殘留著乾固了的血液,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滿頭的毛髮,眉毛、鬍子、頭髮,已經髒亂的糾結在了一起,上面甚至還沾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塊狀的東西,看上去簡直邋遢到崩潰。他滿身滿臉的污垢,一看就是很久沒有清理了,眼窩深陷,雙眼布滿了血絲,一臉的疲倦,想想就知道,肯定是這段時間,他根本就沒有睡過什麼好覺導致的,也可能是根本就沒睡過!
  看著這樣的江來,我們都沒有誰會有那個心情去嘲笑他,因為我們知道,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這些日子,沒日沒夜的堅守城池、指揮作戰導致的。這樣的他,反而讓我們更加的敬佩,更加的尊崇。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英雄,是一個鐵血的真漢子!
  江來看見了我們,也很是高興,滿臉笑容的,“啪”的一下就揮舞起了他那蒲扇般的手掌,親熱的給我來了那麼一下。雖然我很想躲過去,可是,面對這樣的他,我竟生不起絲毫躲閃的勇氣,硬是生生的受了他一掌,疼的我是齜牙咧嘴的,卻不得不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和他打招呼。沒辦法啊!在英雄面前,咱也不能太慫了啊!嗚嗚嗚~可是,真的很疼啊!你特麼的就不會下手輕一點兒啊!你是鋼鐵俠嗎?巴掌跟塊鐵似的!你要是以後轉行不幹將軍了,可以考慮考慮做打鐵的,或者是拉麵的去,當然剁豬肉的也行!
  可是,當江來看見小辣椒的時候,他整張臉頓時就陰沉了下來了,瞪著那雙凌厲的大眼睛,對著小辣椒吼道:“你怎麼也跟來了?!母親知道嗎?”
  “是……是韓青叫我來的!他叫我做他的傳令兵!”小辣椒膽氣不足的瞟了一眼江來那要吃人的表情,然後眼神閃爍的弱弱的說道:“母……母親是知道的,我……我留了書。”
  “我……”姑娘,您好像本末倒置了吧!您哪裡來的自信,我會給你背這黑鍋呀?!難道就因為你救過我?唉!好吧!就因為你救過我,這鍋,我不得不背啊!
  於是,哪怕是面對江來這滔天的怒火,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我特麼簡直就是個穿越而來的董存瑞啊!沒錯,就因為小辣椒救過我!特麼這真是一輩子都不完的債啊!我特麼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那個……是有這麼回事兒!”我一咬牙,一閉眼,就昧著良心這樣說了。
  旁邊的小辣椒一聽這話,頓時腰桿子都挺得筆直的了,底氣似乎也足了,望著我一臉的讚賞,似乎在說:“兄弟,有前途!我看好你喲!”
  我呸!我還要個屁前途!不死在前面的道路上,我特麼就千恩萬謝了!奶奶的,真是前世欠了你的!
  “得了!你也別為難人家韓青了!你是我親妹妹,你是個什麼尿性,我會不知道?現在就算了,等我消停了,立馬叫人送你回去!”江來也懶得理我們之間有什麼秘密,一臉嚴肅的望著小辣椒說道。
  尿性?!哈哈!江來哥啊!你簡直是——粗糙的可以啊!不過,我喜歡!真是粗得好啊!粗得可愛!
  “哥!”小辣椒一臉憤慨的衝著江來喊道。
  “你也別說什麼了,現在就跟我,去見父親吧。要是你再說些什麼,那麼,也就不用再等我消停了,我現在就立馬派人將你送回去!”江來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衝著小辣椒說道,估計,以前沒少跟她鬥智鬥勇過。
  小辣椒一聽,瞬間就焉了,乖乖的跟著江來,一起向著江老將軍的住處走去了。我在一旁看得是嘖嘖稱奇,看來,對付小辣椒,就得要這樣簡單粗暴的辦法呀!我之前的手段,還是太溫柔了哩!
  看著他們已經走了一段路了,我趕緊吩咐副將,留下來安排將士們進駐城裡的事情,我便帶著蘇月緊跟在江來的後面,去探望江老將軍了。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江老將軍,這個辰國上下,都萬分敬仰的英雄。叫他江老將軍,並不是因為他真的老了,而只是為了區分江家兩位將軍而已,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幾歲的樣子,正當壯年。他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沒有凌厲,沒有殺氣,也沒有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他就那樣靜靜的躺在那裡,如一個慈祥和善的鄰家大叔一般。如果不是率先知道了他的身份,哪怕是在大街上遇到了,我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溫暖和善的人,會是大名鼎鼎的江老將軍!
  而這位傳奇的大將軍,此刻正閉著眼睛,安詳的睡在這裡,任誰來叫,也叫不醒。那青灰色的嘴脣,昭示著他的主人,並不是簡單的睡著了,而是——中毒了!
  小辣椒一看見江老將軍這副模樣,便“嘩”的一下就衝了過去,哭著撲進了江老將軍的懷裡,搖晃著他的身軀,呼喚著他的名字,希望喚醒她最愛的父親。可是,事實往往不盡如人意,江老將軍在整個過程中,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連我們這群圍觀的人們,都不禁紅了眼眶。
  從身邊的人的話語裡,我們也知道了,江老將軍還是沒有醒過,不過卻也沒有性命之憂。本來,以他這種情況,應該及時的送往京都醫治的,可是為了穩定軍心、民心,江老將軍便不能夠離開這裡,甚至連昏迷不醒也只有幾個人知道而已,外面的人一直認為,江老將軍只是受了傷,還是在府裡調度指揮著這場戰爭的,皇帝哥哥也不得不秘密從京都派遣御醫過來醫治。
  本來嘛,從江來都是偷偷過來的,連大旗都不敢扯,可見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夠公開的。現在韓朔叛亂,駙馬反水,並且一起帶著別國軍隊攻打辰國,辰國百姓已經是人心惶惶的了,現在又怎麼能讓他們心中的這棵護國柱石,轟然倒塌呢?
  我的到來,無疑是給江來扯起了一張大旗,他再也不用畏首畏尾的了,完全可以打著我的旗號,大展身手了。我帶來的“戰神之劍”,更是給所有的士兵跟百姓,吃了一顆定心丸。畢竟,這麼多年傳承下來的“不敗的信念”,並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它是一股很大的力量,鼓舞著人們的內心,讓他們奮勇向前。
  由於我們這股生力軍的加入,邊關的戰事也變得不再那麼吃緊,江來更是可以放開手腳來乾了。在江來這名猛將和蘇月這個謀士的配合之下,以及我偶爾提出的一些帶有現代色彩的小小的建議,我軍漸漸的取得了不少的勝利,不僅守住了現有的城池,更是還收復了霖城和星城兩個城池的失地。
  在這個過程中,我總算是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江家軍”的力量。他們平時看上去的時候,就是一群普通的陽光爽朗的糙漢子,但,一上到戰場之上,便立馬化身為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魔。他們手拿屠刀,渾身浴血,面無表情的收割著戰場上的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他們有著自己的信仰,自己的軍魂,他們外表看上去是在行修羅手段,實則有一顆慈悲之心,意圖以戰止戰,還這世間一份清明,一份祥和平靜。
  他們的領袖就是他們的信仰,他們的軍魂,領袖劍指之處,便就是他們攻伐之地,領袖解甲歸田之時,便就是他們安享晚年之日。他們誰也不服,只服江家之人,誰的號令也不聽,只聽江家之令。他們是一群快意恩仇的漢子,追隨江家,只為報恩,亦或是心中的那份崇敬。如果沒有江家之人的指揮,他們也一定會堅守在這裡,護衛著辰國的土地和百姓,只因他們那一腔的熱血,和江家之令,哪怕是戰死,也不會逃離,可是,沒有靈魂的戰刀,怎會比有靈魂的時候更鋒利?所以,對於這支軍隊,江家之人必不可少。
  他們,其實也就是歷代辰皇默許的,留給江家的一份保命的力量,同時也是對江家之人的一份深深的信任。他們就是江家的一柄利刀,幫助著江家在戰場之上所向披靡。只要讓他們上到戰場,絕對能以一當十,甚至更多。
  明天便就是除夕了,看著這滿地的荒涼,以及這些悲壯的場景,我們怎麼也提不起興趣來慶祝這個節日。畢竟,前方還有一個辰國的城池──洛城,依舊掌握在敵人的手裡。我們急切的想要,在新年之前,將所有辰國的土地收復,還辰國一個完整的新年,給皇帝哥哥和百姓們,送上一份新年的賀禮。
  可是,現如今的洛城裡,不僅有雪國的名將耶律齊在鎮守,據說韓朔和柴駙馬也躲在那裡,他們的兵力絲毫不少於我們,兵將也都是精銳,連對地形的熟悉程度,我們也沒有一丁點兒優勢。敵我雙方進入了僵持的階段。大家都愁眉苦臉的坐在霖城的議事廳裡,對怎麼收復這個與我們霖城遙相對望的洛城,毫無頭緒。有很多性子急的大將們,甚至都開始在議事廳裡,不斷的走來走去的捶胸嘆氣了。
  這個時候,廳外的傳令兵送來了一封信,指明要給一個叫江來的將軍,這頓時引起了我們的注意。要知道,江來可是偷偷的前來的,就連軍營裡知道他在的,也沒幾個,更何況是外面的人呢?
  江來躊躇了一下,拿起了書信,揮退了傳令兵。在我們疑惑的目光中,看向了信紙。


  ☆、第111章 謀略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江來親啟。
  然後,信的內容大概就是這樣的——
  江來,我知道你在這裡!如果想要救韓慧,明日正午,你便單槍匹馬的來城外的落霞谷中的向陽亭。如果你怕死,也可以不來,不過,你將永遠也見不到韓慧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是吧?我們的賬,也是時候該清清了。
  落款上面“柴毅“二字,異常的醒目。
  看完信之後,江來只是沉默的坐在那裡,並沒有說話,而整個議事廳中,卻炸開了花。眾人紛紛勸阻他,不要去赴險,雖然公主是一定要救的,可是,也不能夠這樣傻傻的去送死啊!現在,他一人,可以說是對整個戰局至關重要的呀,完全可以左右戰局以後的發展。
  這信,一看就是個陷阱,是敵方為了誘拐江來的圈套。落霞谷,雖然說起來是位於洛城和霖城之間的。可是,卻是離洛城要近一些,並且,靠近洛城的那一面,利於士兵大規模的隱藏以及撤退防守,而靠近霖城的這邊,入眼之處一目了然,根本不能隱藏多少人,完全的將我們的情況暴露給了對方,就是將自己送到別人的案板上,任人魚肉。
  想出這個主意的人,真的很陰險。如果去,則是一條不歸路,是去送死,是傻子才會乾的事情。可如果不去,則是貪生怕死,是置辰國的公主的性命於不顧,是懦夫,也枉擔了這英雄之名。如此誅心的方法,也虧他們想得出!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無恥!仿佛他們在公然的說著,你來呀,這裡就是陷阱,就是圈套又怎麼著,我就是吃定了你一定會來的!偏偏我們還想不到話來反駁。
  江來突然慢慢的站了起來,對著眾人沉聲的說道:“大家不要吵了,明天,我親自去會會這位辰國曾經的‘駙馬爺’吧!”
  “江將軍不可!”廳內的幾個核心成員異口同聲的說道。他們都是對辰國忠心耿耿的大將,自然也是知道江來的身份的,對於江來的決定,他們不敢苟同,畢竟,江來的生命,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先不說,江家一脈單傳,他至今尚無子嗣繼承江家的香火,就光說他江家軍領袖的身份,也絕不能夠讓他去冒險的。
  江來抬起了一隻手,止住了大家的勸誡,靜靜的說道:“此次,雖然危險,卻也不得不說是上天給我們辰國的一次大好的機會。”
  眾人紛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一邊安靜下來思索著,一邊示意江來繼續說下去。
  “大家都知道,此次落霞谷之會,是一個陷阱,敵軍敢這樣有恃無恐的叫我過去,就是有了吃定我一定會去的理由,這個理由,就是慧陽公主。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身為一個男人,怎能讓女人被置於刀俎之下,而獨自躲藏起來以圖安樂;身為一個臣子,怎能讓本國的公主處於危險之中,而不去相救。”
  “我是一個男人,更是我辰國的臣子!我不能眼看著我辰國的公主,身處危難而裝作不知!哪怕是明知要死,我也義無反顧!我不能弱了我江家的名頭!江家,從來不出懦夫!”
  “大家都知道我江來,對於如今的戰局的重要性,那麼,敵軍就更加的知道了!此次,敵軍明顯是有備而來,一定會在落霞谷設伏,他們不會輕易的放我逃脫的,一定會傾盡全力留下我,畢竟,這樣的機會,他們不多。”
  “到時候,我軍兵分兩路,一路大軍趁他們在落霞谷設伏之際,也就是他們洛城防範最松之時,突襲洛城,打他們守城士兵一個措手不及,將洛城奪回我們的手中。另一路大軍跟隨我去落霞谷方向,不要隔得太近,駐守在外圍,但也不能太遠,距離要剛剛好。再挑幾十個好手埋伏進落霞谷,這樣還是不會被發現的,他們便負責隨時觀察著我這邊敵人的一舉一動,一但發現有什麼風吹草動,便要及時的給外圍大軍發信號,讓大軍前來相救。”
  “只要我們堅持到攻城的大軍前來支援,那敵人便會腹背受敵,被我們給包了餃子吃掉!敵人一定想不到,我敢將自己置於險境,還會分兵去奪城。他們一定會將全部的精力置於落霞谷,而對洛城放鬆警惕,這樣,無疑是給我軍製造了一個天大的契機,一旦我們的計策成功了,敵人便沒有了後撤之地,我們便可以給他們狠狠的一擊,替我辰國枉死的百姓和犧牲了的將士們報仇雪恨!”
  “當然,這次行動,我們也要防止敵人聲東擊西的來襲擊霖城,所以,霖城由軍師坐鎮。同時,落霞谷的壓力會很大,就由江家軍同我前去。至於,攻城和一些其他的事宜,大家先回去好好的想一下,晚上再一起商議吧!”江來說完,便又回到了椅子上,不再出聲了。
  眾人雖然還是對這件事情的危險性表示擔心,可是,也提不出更好的建議出來了。沒辦法,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去思索了。
  平時在軍中,我很少主動的提出意見或者反駁誰的意見,只會在有靈感的時候,提出一點別出心裁的建議,不過,這種建議往往有奇效。而今天,待眾人走後,我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蘇月看見了,也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獨留下我和江來兩個人在議事廳裡。
  “我不同意。”突然,我輕輕的開口說道。
  “為什麼?”江來詫異的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我。
  “因為你說的不是實話。”我低垂下眼瞼,輕輕的說道。其實,我真的不願意,就這樣聽出了他話語裡,故意隱瞞的事情,如果不是這麼些天來,我對戰爭的熟悉程度與日俱增,我若還是當初那個‘戰爭小白’,我一定是聽不出來的。
  “呵呵。你知道了啊。”江來慢慢的低下頭顱,輕輕的說道。
  “這樣做的話,你最多只有半成活下來的機會。你剛剛的話語裡,故意忽略掉了這個事情。我不信,你是這樣一個衝動的人,我們完全可以等待更好的時機。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我無比痛心的說道,這麼些日子的相處,我已經將他當成了我的朋友了,這樣一個陽光爽朗的男子,不應該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倒是真不信,如果他不去的話,柴毅真的敢去撕票!
  江來沉默了一會兒,操著他那剛毅的聲音,無比溫柔的說道:“你愛過一個人嗎?”
  我瞬間被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仿佛有一道亮光,瞬間劃過我的腦海,所有的事情,便都得到了解答。這一句話,抵過了所有,堵住了我所有想好了的,要勸阻他的話語。是啊!他愛她!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埋藏在我的記憶裡太久了,被漸漸的遺忘掉了。一直以為,他只是喜歡,卻不曾想到,他竟然愛到了如此的程度,甚至重過了他的生命。那他又怎會,容許有一點點,可能傷害到她的存在呢。
  “愛一個人,便會舍不得讓她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和一丁點兒的委屈。哪怕僅僅只是一個可能,也會讓人心疼到崩潰。既然柴毅,不能夠給她幸福,那麼,我拼死也會,將她帶回。你……會幫我的,對吧?”江來輕輕的開口說道,目帶希冀的望著我,露出了一個異常溫暖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如此溫暖耀眼的笑容,我的心裡竟然莫名的發酸,眼眶也變得異常的脹痛,連喉嚨都變得艱澀難耐。我怎麼也不忍心,去拒絕他的請求。明明,他這是在自尋死路,明明,他這樣是不理智的。可是,我就是那樣鬼使神差般的,對著他點了點頭。
  如果,蘇月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估計,我也不會比他理智多少吧!我甚至都不會想到,去找一個像他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讓眾人反對不了吧!這個時候,能夠得到一個人真心的支持,心裡一定會好受不少吧!
  “謝謝!”江來望著我,燦爛一笑,瞬間晃花了我的眼,讓我落荒而逃。
  我真的,再也呆不下去了,因為,我怕,我怕我會忍不住悲傷的哭了出來。那樣,他應該也會難受的吧。
  我回到了我的住處,一言不發的就輕輕的抱住了蘇月,仿佛,只有她身上的溫度,才能夠化解我心裡的悲傷,溫暖我漸漸發冷了的心臟。
  蘇月溫柔的輕撫著我的脊背,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輕輕的說道:“每個人,一生中都會有一件最重要的東西,甚至重過於自己的生命。我們應該感到慶幸,因為我們一直掌握著選擇的權利。”
  我驚訝的抬起頭望向了蘇月,瞬間便也釋然了。是啊,蘇月如此的聰明,連我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她怎會看不出,只是她選擇不說而已。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感到慶幸,因為我們可以去選擇,正如我開始選擇去規勸,後來選擇去成全。江來,也應該去慶幸,因為他選擇,用生命去拯救自己的愛情。
  後來的商議,其實也並沒有改變什麼內容,因為大家都沒有更好的建議,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豐富了一些細節而已。在我的堅持下,我將跟著幾十個江家軍裡的好手,一起埋伏在落霞谷裡,同時,我來自於現代的一些野外隱藏技巧,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蘇月坐鎮霖城,一個年輕有為的副將,將帶領一路人馬搶奪洛城。
  本來蘇月並不願意我去落霞谷的,她希望我和她一起坐鎮霖城。可是,這次我也學乖了,會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了——我要去救我姐!她便也沒說什麼了,只是囑咐我一定要離大軍近一點,不要去以身試險,還特意吩咐了幾個人貼身保護我。其實我知道,她只是不願意讓我不高興,哪怕是讓自己異常的擔心,也都要凡事順著我而已。我這點兒小伎倆,怎麼可能瞞得過她?
  然而,我並不是特意要讓她擔心的,我只是不放心,想要親自去看著江來和我姐。我怕他們頭腦發熱,或者是隨行的人不夠細心,錯過了讓他們逃生的最好的契機,哪怕只有半成的可能,我也希望他們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畢竟,他們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不願意我都沒有經過一丁點兒的努力,就這樣失去了他們。


  ☆、第112章 赴會

  第二天,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早早的就跟他們一起埋伏在了,落霞谷靠近霖城的方向。在我這裡,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們要會面的地點的一草一木。我可不敢真的只帶著幾十個人來送死啊!我們採取了梯等式的埋伏辦法,從這附近到我們的大軍之間,好歹也埋伏了上千的人啊,這樣,我的心裡才稍稍有了點底氣了。
  在這樣緊張的時刻,我居然還發現了小辣椒,不知是在什麼時候,偷偷的混進了我身邊的潛伏的隊伍裡。雖然,這個時候的落霞谷非常安靜,可就是因為□□靜了,才有問題。為了大局著想,我並沒有與她多做糾纏,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她,讓她不要輕舉妄動,拖大家的後腿,便不再理會她,繼續屏息潛伏了。
  慢慢的就到了他們約定的時間了,江來和敵方的人,陸續來的到了向陽亭。江來是一個人去的沒錯,可是敵方,卻來了一小隊的人。這次,倒也熱鬧,敵方領頭的人除了一個不認識的黑臉大漢之外,韓朔和柴毅都到齊了。
  他倆人的處境,貌似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皮膚粗糙,眼窩深陷,看上去一臉的疲憊,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和那剎那間的風華,兩個人的身上,仿佛多了一份隱忍,多了一份陰霾,多了一份卑躬屈膝,事事都以黑臉大漢為先了。
  唉,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然而,在他們兩人的臉上,我卻看不到半分的悔意,反而被一種變態的瘋狂霸了屏。
  開始的時候,敵方的隨從,在亭子裡的石桌上擺滿了瓜果水酒,他們之中的黑臉大漢,很是客氣的邀請江來和他們一起坐在亭中,那中氣十足的笑聲,隔老遠都能夠聽見。然後就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韓朔一臉的高深莫測,而柴毅,則滿臉惡毒的瞪著江來,江來卻依舊不為所動的端正的坐在那裡,未發一言,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接著,黑臉大漢滿臉微笑的抬手擊了兩下掌,韓慧便被他的手下,從不遠處的草叢中帶了出來。韓慧雙手被縛,口不能言的被帶到了他們面前,江來“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滿臉關切的看向了韓慧,那眼裡的心疼,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於是,柴毅的臉色便更加的陰沉了。
  黑臉大漢趕忙起身,笑嘻嘻的說著什麼,然後解開了韓慧的束縛,將韓慧推到了江來的身邊,按著兩人的肩膀,讓他們在桌邊坐下。
  韓慧一臉複雜的望著江來,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礙於周圍的形勢,並沒有開口,眼中揉雜著濃烈的警告與擔憂,江來卻雲淡風輕的,回之以異常溫暖的笑容,示意她,別擔心,仿佛,在他眼裡,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除了她。
  柴毅的臉色就別提有多難看了,一雙拳頭捏的緊緊的,上面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卻不得不強忍著,不能發作。韓朔偷偷的在背人處,點了點柴毅的胳膊,算做是提醒。
  江來全程的注意力都在韓慧的身上,絲毫沒有去在意周邊的事情,仿佛,整個世界,在他的眼裡,便只剩下韓慧了,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將他的目光,從韓慧的身上剝離。不知道為什麼,我竟有一種感覺,讓我莫名的去堅信,江來等這一刻的凝視,等待了太久的時間了,久到仿佛有一個世紀,那般的漫長,不然,他何以這般的眷戀,看著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再然後,就看見黑臉大漢,似乎一個人在愉快的對著江來說著什麼,還舉杯遙敬了一下,卻並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江來還是那樣痴痴的望著韓慧,未曾將目光從她的身上,移動一分一毫。場面便有一瞬間的冷場,黑臉大漢稍微愣了一下下,就機智的自己把自己的那杯酒給喝了,接著用眼神示意了韓朔和柴毅二人一下。
  柴毅便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江來他們說了些什麼,緊接著,韓朔一臉假笑的站起了身,端起了兩杯水酒,一杯給自己,一杯遞向了韓慧,然後望著江來他們,笑得是那樣的不懷好意,並率先喝光了自己的那杯。
  這個時候,江來突然的站起身來,在韓慧詫異的目光中,接過了韓朔手裡的,那杯本來是要給韓慧的水酒,一飲而盡了。敵方的那三人,似乎並未感到有多大的意外似的,紛紛望著江來,露出了一臉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和一部分江家軍隱藏在附近,雖然能看到前方江來他們的一舉一動,可是卻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內容,真的是快要把我給急死了呀!卻不得不沉下心來,繼續潛伏著,生怕因為我的一個堅持不住,漏了馬腳,會給江來和韓慧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甚至破壞了這次的行動。
  你說特麼的,這個時候要是有個竊聽器該多好啊!至少我不用再看這些,無聲電影了呀!這猜來猜去的,得死多少腦細胞啊!
  旁邊的小辣椒更是急的都上火了,把她手掌下的土地,都給默默的刨出了一個坑。特麼的,這是準備要埋她自己呢,還是要埋我?!不過還好,這小霸王還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並不是一個豬一樣的隊友,即使氣成了那樣,也並沒有衝動的衝上前去,暴露了自己。
  看見江來如此果斷的喝了那杯酒,以及那三人如此胸有成竹的表情,我的心裡,竟慢慢的升起了一種莫名的不安,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脫了了我們的掌控,向著未知的方向發展了。
  同時,我收到了江來裝作不經意間,投來的目光,我知道,一切就要開始了。於是給身邊的人,遞了一個暗號,便有一人,隱蔽的退了下去,悄悄的召喚大軍去了。
  向陽亭裡的幾人,都各懷心思的在那裡相互敷衍著,江來依然一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樣子,只關心著韓慧,卻也會試著回上黑臉大漢他們個一句半句的了。不過,現場的氣氛不同於剛才的是,黑臉大漢不再一臉的殷切了,韓朔越發的高深莫測了,柴毅也不怨恨了,他們都帶著一臉的志在必得,仿佛,什麼東西都已經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我心中的不安,便越發的濃烈了。
  過了一會兒,柴毅突然的站了起來,將桌上的杯子,向著地上狠狠的一摔,然後大聲的吼道:“姓江的!你別做出這副要死不斷氣的樣子了!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到底是投還是不投了我們?給句痛快話!我們沒時間跟你繼續磨蹭了!”
  特麼!可算是聽見聲兒了!我簡直激動得是淚流滿面啊!不過,卻因為這句話的內容,不得不提起了心。你特麼不知道等一會兒再發飆啊,沒看見我們的大軍還沒到麼!你等一下會死啊!呃,貌似他等一下真的有可能會死餓。
  黑臉大漢和韓朔,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繼續喝著酒杯裡的酒,不過,顯然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過來,畢竟,江來這樣油鹽不進的模樣,確實挺讓他們惱火的。
  江來緩緩的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柴毅,微微扯動了一下脣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一字一句,異常有力的回答到:“既然你知道我姓江,又何必多此一問呢!江家,何曾出過投敵之人!我又豈會弱了江家祖宗的名頭,行那齷蹉之事!”
  “你耍我?!”
  “你放肆!”
  “你!!!”
  黑臉大漢和韓朔二人,紛紛憤怒的將自己手中的酒杯,砸在了桌子上面,和柴毅一起對著江來,怒目而視,周圍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敵方的隨從,都已經將手放在了腰間的配刀上面了,就等著黑臉大漢一聲令下,便會對江來群起而攻之了。我們不禁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屏息凝神的關注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就等著江來的一個暗示,便會奮袂而起,給敵人致命的一擊,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江來微微傾身,不著痕跡的擋在了韓慧的面前,冷然的看著面前的三人,渾身自然而然的散髮出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以及對面前之人的漠視。他們,還當不起江來的“對手”一詞,他一個人的氣勢,便已經足夠壓過他們全部的了。他也並沒有給我們發起進攻的暗示,估計,是因為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我們還可以拖延一下,等待著大軍的來臨,為我們創造多一點的生機。
  黑臉大漢突然和緩了一下臉色,對著江來皮笑肉不笑的,朗聲說道:“江將軍,我敬你是個人才,對你一再以禮相待,你若再不識抬舉,可別怪我出手狠辣了啊!”
  “哼,你倒是要怎樣個狠辣法兒?”江來眯了一下眼睛,看著黑臉大漢斜嘴一笑,滿是嘲弄的說道,身上的那股渾然天成的自信,平白讓敵方弱了幾分膽氣。
  “呵,江來!我知道你厲害,並沒有將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不過,你以為,我們想方設法的約你出來,會只帶了這麼點兒人嗎?哼,今天你,就別想走了,不管你是死是活,都得跟我們回去了!哈哈哈!”黑臉大漢一臉瘋狂的看著江來說道,明顯的是被江來身上的氣勢給打擊到了。然後將桌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扔,他們便拔刀指向了江來,後方也如我們意料之中的出現了一列列整齊的軍隊,紛紛對著江來虎視眈眈的。
  我一看,那得了啊!咱們輸人不能輸陣啊!雖然我方大軍還沒有來,但,好歹也得讓他們有點兒顧忌,給自己爭取一點兒時間,讓他們不敢就這樣直接把江來和韓慧給包了餃子呀!
  於是,我就從隱藏的地方竄了起來,帶著眾人來到了江來他們的身邊,放聲奸笑到:“哇哈哈!你以為就你們有準備啊!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呀!”
  果然,待我們一出現之後,黑臉大漢他們的臉上便多了份忌憚,紛紛面帶緊張的向四處張望,生怕哪裡再出乎他們意料般的冒出點什麼人來。
  天知道,說完這句話之後,我的小心肝兒跳得有多厲害!“咚咚咚”的聲音,簡直震得我自己的耳膜生疼,卻還不得不裝出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樣,在那裡充場面。哎,說大話果真是有後遺症的呀,以後還是少說點兒為妙啊!
  “哼!你們來呀!一起上啊!不敢來的,那便是孬種!”小辣椒在一邊通紅著一張臉,扯著脖子在那兒叫嚷著。
  我……我滴個姑奶奶喲!你這樣就有些過了呀!你這是硬逼著他們和我們火拼呀!你瞧,他們那一張張小臉兒被你給氣得,都紅的發紫了呀!要是他們真一起上了,我們還不得被他們三兩下的給收拾了呀!真特麼想知道,你哪兒來的,這份膽氣呀!喂!你特麼看我幹嘛呀?這一副邀功的小眼神又是幾個意思啊!本王簡直是天大的冤枉啊,你真的誤會我了咧!
  江來聽到了我們的聲音,尤其是小辣椒的,身體明顯的忽然一頓,但又馬上的恢復了鎮定,要不是我跟他隔得如此的近,還真發現不了勒。
  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本來黑臉大漢看清楚了我們這邊就這麼幾個人之後,明顯的想要放聲大笑,壯壯膽氣,可卻被小辣椒的話,給生生的憋了回去,現在正用一臉便秘的表情,望著我們恨得牙癢癢的,卻也不敢貿然的行動,明顯的有所忌憚了。
  在我們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一個譏諷的聲音,突兀的在我身邊響起:“喲,這不是咱們的‘安樂王爺’,我的‘好三弟’嗎?怎麼?好好的‘京都一害’不當了,跑到這裡來,想要拿個英雄當當了?”
  “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曾經俊雅無雙的‘淮南王’,我的‘好二哥’呀!怎麼?好好地‘賢王’當膩了,這狗腿子的滋味如何呀?”我看著韓朔邪笑著反脣一擊。特麼的,哈嘍克緹當久了,也是時候露露爪子了!
  “你!呵,我當初倒是小瞧你了呀!不僅將‘京都一害’扮得惟妙惟肖的,就現在這股子牙尖嘴利的勁兒也是很不錯啊,這不,連唬人的本事也不小了咧!”韓朔瞬間被氣的臉色一紅,不過,他這麼多年的隱藏本事也不是白練的,瞬間就恢復了成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也許是因為,我的行為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才會有這片刻的破功吧!
  “呵呵,說到‘扮’,我哪兒比的上二哥你呀!我才真的是小瞧你了咧!看著現在這狗腿子當得順溜的,我當初怎麼就沒發現你這份潛質咧!”一聽到韓朔的聲音,我就像一個點著了的炮仗,內心燃燒著整個小宇宙,就是不願意再像以前那樣,讓他嘴上占了便宜去了。
  開玩笑!如果不是親近在意的人,我還忍讓裝傻個毛線啊!你發什麼招兒過來,我就是不喘氣兒,也得給你依樣畫葫蘆的包回去呀!他奶奶的,我這是在免費給你科普,再萌的貓兒也是有爪子的哩!
  “你!”韓朔這下子也不裝了,那副偽善的面具終於一寸寸的龜裂了,他看著我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你不就是因為是嫡出的嗎,封地、爵位、聖寵、親人的關愛,都排在了我的前面!你說,從小到大,你有什麼比的上我的!憑什麼得到的什麼都比我要好!”
  “因為我是親生的!”我無所謂的掏了掏耳朵,冷不丁的對著韓朔說道。特麼的,我才懶得耗損腦細胞的去想理由咧,有現成的不用,就是傻逼!
  “我也是父皇親生的!”韓朔歇斯底裡的吼道。
  “然而,卻不是太后親生的!”我聳聳肩,無語的說道。
  “你除了這個,還有什麼比的上我的!”韓朔被我的態度,徹底的激怒了,像一隻炸了毛的獅子,瘋狂的對著我吼叫著。
  “沒有了。”我真的是不想理他啊,說贏了,能上天嗎?
  “所以說是上天不公!我便要反了這天,讓我成為這天下的主宰!一切都由我說了算。”韓朔徹底的紅了眼睛,仿佛入魔了一般。估計現在的而他,已經被連日來的擔驚受怕,折磨得神經錯亂了,連他邊上黑臉大漢明顯的臉色不愉,也沒有注意到。
  “哦,結果怎麼樣呢?”我撇撇嘴,就是看不得他那副鬼樣子,想要給他潑瓢冷水。
  韓朔瞬間像一隻被掐住脖子了的公雞,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廢話!說得這麼厲害,最後還不是然並卵了?
  我還嫌對他刺激的不夠似的,繼續補刀到:“那個,我剛剛想起來了,貌似有一件事情,我比過了你,當然,也許還有一些別的比過了你的事情,我並沒有想起來,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我無所謂的,也懶得去和你比較,你都這樣了,我比贏了又不會多一塊肉。”
  “我都怎麼樣了啊?!呼~好!你說!你倒底是個什麼事情比過了我的!”韓朔歇斯底裡的衝著我叫嚷著,然後深呼了口氣,一字一句的對著我問道,硬是不願相信,我能有什麼事情,比得過他的。連周圍的人們,都望著我一臉的好奇,似乎也被這個問題,勾起了興趣。
  “蘇月喜歡的是我,而不是你。”我彈了彈身上的灰塵,漫不經心的說道,但語氣裡帶著的自豪,怎麼也掩飾不住。喵了個咪的,是你自己找虐的啊!這可怪不得我,我平時對這件事,一直都是很低調的啊!韓朔啊韓朔,你果然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氣死了可別賴在我的身上啊!
  “你!”韓朔這會兒估計是到了極限了,再也忍耐不住了就要向我撲過來。可是,我身邊的江家軍可不是站著好玩的,紛紛擋在了我的面前,那一幅幅嗜血的模樣,簡直看著就令我興奮異常啊。
  然而,韓朔最後還是沒有能夠撲過來,因為在他撲過來的過程中,便被柴毅給攔了下來,雖然黑臉大漢他們並沒有對我多說什麼,但看著他們望著我一臉驚嘆的目光,我的虛榮心,硬是得到了充分的膨脹。
  同時,也無形中為我們爭取到了一點點時間。我多麼想要他們再多來幾個人,來跟我們抬槓啊,最好是一直抬到我們的大軍趕過來,那我還怕個毛線啊!可是,事情的發展,往往的就是那麼的出人意料。
  那個殺千刀的柴毅,不僅阻止了韓朔的自投羅網,而且還覆在黑臉大漢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些什麼,然後就見黑臉大漢一臉的得意的,對著我們說道:“好了,你們說也說夠了!我不管你們還有什麼後招,都這麼久了也沒看見個什麼動靜,估計多半是唬人的吧!既然這樣,那麼你也跟我們一起去雪國的軍營走走吧!動手!”
  尼瑪!原來我們在拖延時間的同時,你們也在觀望風向啊!這說打就打,寶寶心裡好方啊!咱們能只進行脣槍舌戰嗎?特麼的,當初是聽誰說的,壞蛋、糙漢子類型的敵方將領,都是笨的出奇的呀!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只是叫你來收了他,換個笨一點的來呀!


  ☆、第113章 來韓慧

  還好,機智如“汪”的我,剛剛拖延了一點點寶貴的時間。愛玩愛看就來 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們這邊上千的江家軍兄弟正好已經趕了過來,相信要不了多久,大軍就能過來支援了,我的膽氣,不禁也足了不少。
  這突然而來的,以一敵十的上千江家軍,無疑是對敵方造成了不小的威懾,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到底還有多少像他們一般如修羅一樣的狠人,會這樣的毫無徵兆般的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無情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畢竟,江家軍在戰場上的威名,可是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呀!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戰場上也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退縮,因為,退縮便意味著死亡。他們卻也不斷的和我們交戰著,只是沒有哪個人會主動的,悍不畏死的衝在前頭,所以,成效也不大。
  黑臉大漢看著他十幾萬的人馬,被我們這上千的人給嚇住了,硬是拿我們沒轍,不禁在那兒氣的跳腳,帶著一群人就衝了上來,撩開膀子就自己開打上了。不得不說,這黑臉大漢在武力值方面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硬是和我們這邊的兩個江家軍,打了個不相上下,要知道,一個江家軍便可以抵上十個普通的士兵了呀!黑臉大漢和那兩個江家軍還在那兒打嗨了,越戰越勇了起來。
  其實,也不能怪這些敵軍拿我們沒辦法,畢竟,江家軍的實力擺在那裡,衝到前頭的便跟切菜瓜似的,被江家軍給輕易的殺了,只有傻子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這個黑臉大漢又喜歡自己出風頭,帶著一群將官模樣的人,和我們膠合著廝殺,弄得他們連箭都不敢放。怕一個不好,便把自己這邊的什麼重要人物給殺了,那就還不如自己去自殺哩!
  所以,現場的局面便變成了十幾萬人將我們包圍成了一個小圈兒,前方的士兵不停地在跟我們進行著車輪戰,想要就那樣耗死我們,後方的士兵就只能在那兒幹著急了。
  事情進行到這裡,我才相信了那誰說過的,長他這樣子的敵方將領都是蠢的了,心裡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氣。韓朔和柴毅在這裡面倒像個明白人,看著黑臉大漢一臉的欲言又止,卻又不得不在隨從的保護下,站在周圍看著我們廝殺。估計他倆沒少吃過這黑臉大漢的虧,也難怪我們能這麼快收復兩個城池的失地了。果然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很榮幸,我是對手而不是隊友。
  特麼的,這麼穩定的局面,卻因為黑臉大漢的一聲吼叫而破裂了。只見他擋住了一個江家軍奮力的一擊,向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大聲的吼道:“將士們!給本帥留下他們,生死不論!捉到活的江來、韓青,賞黃金萬兩,封平南將軍;捉到死的,賞黃金千兩,封平南先鋒!殺死一個江家軍,賞白銀百兩!”
  尼瑪!不帶你這樣玩的啊!你不是喜歡單挑的嗎?我多找幾個人跟你玩呀,別群毆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果然是一句至理名言,只見剛剛還一副被動的跟我們交戰著的敵方將士,瞬間被這句話給刺激到了,仿佛戰鬥力都被加了成,看著我們雙眼赤紅的,簡直比看到情人還激動。乖乖!這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看得我心裡發毛!
  我們的形勢急轉直下,壓力驟然開始成倍的增加,已經漸漸的開始有江家軍兄弟負傷了。江來淡定的在那裡與敵軍廝殺著,給人一種“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的感覺,亦或是一種“他強任他強,輕風拂山崗,任他地動山搖,我自巍然不動”的境界,這個過程中,他始終不離韓慧左右,將她小心的護在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哪怕他那裡的壓力再大,也不讓她受到分毫的傷害,甚至連血,都未曾讓她的身上被濺到半滴。
  漸漸的,我們周圍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所染紅,江家軍裡面也開始有人員犧牲了,可是我們並沒有放棄,因為我們懷揣著希望,我們的援兵,已經在路上了!情況已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太多太多了。雖然被保護著,但是我和小辣椒還是奮勇的揮舞著手中的寶劍,為我們的堅守,出一份力。這一次,我不要再退縮,不要再軟弱,我也要為我的生命,我的戰友,出上一份微薄的力量,至少,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與他們同在。
  就在我們苦苦支撐的時候,靠近霖城的這邊,突然滿山遍野的傳來了衝鋒的聲音。特麼的!你們總算是來了!不然我們可就得交代在這兒了呀!
  面對又一次出現的援兵,敵方是徹底的沒脾氣了,紛紛驚疑不定的衝上前去,與新加入的士兵們開始混戰了。只見那黑臉大漢猛然的向前揮出了一刀,砍傷了一個江家軍兄弟,然後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恨恨的說道:“你們特麼的還有問沒完啊?有多少援兵便一起上了吧!別這個要死不斷氣的,一下下的來!”
  “我……”尼瑪!你以為我們喜歡這樣弄啊!還不是供應不上麼!真特麼的懷疑,你這大帥是怎麼當上去的,難道是裙帶關係?不然怎麼怎麼白痴啊!不過,我喜歡,敵方派來的人,特麼的越白痴越好!
  由於我方大軍的到來,我們這個小圈圈裡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可是,只有我們自己心裡知道,這些前來救援的大軍,只有八萬人而已,與敵方傾巢而出的十幾萬人馬相比,簡直是不夠看的,我們必須要盡快的脫離他們的包圍,才有可能有一線生機。
  我們利用的就是出其不意和虛張聲勢,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迅速的突圍與大軍會合,等待從洛城完成戰鬥了的十萬人馬,一起對敵軍進行夾擊,我們的任務才算完成了,我們的生命才算是自己的了。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便皆大歡喜,賭輸了,就英勇就義,沒有絲毫的餘地。這些步驟看似簡單,卻每一步都是拿人的生命在進行,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
  我們身邊的江家軍也知道時間的緊迫,開始放棄防守的姿態了,玩命似的向外突擊,用生命和一腔熱血,為我們開啟一條逃生之路。
  就在我們離第一步目標只有一步之遙了的時候,甚至都能看到只相隔幾人了的我方援兵,斜刺裡突然飛來兩支袖箭,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分別向著江來和韓慧射了過去。因為對方將這個時機把握的非常的好,希望就在眼前,我們難得的放鬆了一點兒警惕,他就趁著這個空檔兒,發動了偷襲,簡直陰險到了極點。
  這兩支袖箭,一看就是連發,速度和時間相差的簡直可以忽略。如果江來躲掉了射向自己的那支,韓慧便會中箭,如果打掉射向韓慧的那支,自己便會躲閃不及,偏偏這兩支袖箭又都是向著二人的厲害部位而去的,隔韓慧最近的,反應過來的能救她的,又只有江來一個人而已。
  可以說,如果江來不救韓慧,那她就必死無疑了,可是,如果去救韓慧,又意味著要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還是九死一生。尼瑪,這誰啊這是!這選擇題出得真特麼的絕了呀,這次不是江來死,就是韓慧亡了呀。
  江來毫不猶豫的選擇忽視了射向他的那支箭,快速的提刀打開了射向韓慧的那支,然後緊跟著就是“噗”的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裡,江來毫不意外的被射中了胸前。
  “哈哈哈!你們別想逃走去逍遙快活!我要你們死!死!死!”柴毅滿臉猙獰的看著江來和韓慧,狀若瘋狂的喊叫著,同時手臂上的袖箭作勢又要發射了。
  江來哪能給他機會,再次去傷害韓慧,在他中箭的同時,便向著袖箭發射的方向飛身一刀,可是令眾人不解的是,當江來的刀刃快要接觸到柴毅的脖子,結束了他的生命了的時候,江來看清了射箭之人是柴毅之後,竟然生生的調轉了刀刃,改為用刀背砍暈了柴毅,並沒有下死手。當他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後,面帶著微笑,整個人終於如脫力了一般的倒在了血泊裡。
  “江來!”
  “哥哥!”
  “江將軍!”
  我、小辣椒、韓慧和剛剛趕過來的援軍,紛紛向著江來衝了過去,將江來護衛在了人群裡,有一個憤怒的江家軍,滿眼通紅了提起了昏迷中的柴毅,想要就這麼一刀結果了他,卻又想到了江來剛剛的舉動,終是嘆了口氣,將他雙手縛上了,扔在了我們的旁邊。
  韓慧滿臉淚痕的抱起了江來,嘴裡喃喃的說道:“你怎麼那麼傻啊!幹嘛不躲開那支袖箭啊!嗚嗚~”
  “因為那樣,我就來不及救你啊!”江來一隻手捂著胸口的袖箭,一隻手艱難的抬了起來,輕輕的擦拭著韓慧臉上的淚痕,望著她,滿臉溫柔的說道。這個時候,我們才看到,原來江來是傷到了心臟,那胸口的血液,正不要錢似的往外流。
  “哥,你快別說了!讓我看看你的傷!”小辣椒在一旁嚇得手足無措的,望著江來淚眼朦朧的說道。
  “璃兒乖,哥哥的傷自己知道的,哥哥,現在就只想要,跟你慧兒姐姐好好的說說話。你不用擔心的。”江來對著小辣椒輕輕的說道,說完便又望向了韓慧。
  江璃還想要說什麼,我趕緊的制止了她的行為,將她拉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江來,最後再給他一份自己想要的自由吧。唉,看這情形,江來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呀,便不要再給他留下什麼遺憾了吧,畢竟,有些事情,有些心意,還是說清楚得好啊!
  “你幹嘛要救我啊!我的生命哪有你的重要啊!你是辰國的支柱,是江家軍的希望,是百姓的英雄,你怎麼能為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枉送了性命呀!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嗚嗚~”韓慧一邊用手裡的帕子,替江來阻止著傷口血液的迅速流失,一邊無比悲傷的望著江來說道,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所包含的東西,比天還要高,比海還要深。
  “值得……”江來滿臉疼惜的望著韓慧,輕輕的說道。
  “什麼?”韓慧似是沒有聽清,哽咽的問道。
  “世間再沒有人比你,對於我來說更重要了,你的生命,你的幸福,重於我的一切。你值得我為你做任何的事情。”江來望著韓慧,笑得一臉的溫柔,仿佛要將一直以來,壓抑在內心的那份寵溺,拿出來融化掉韓慧這塊堅冰。
  “你……”韓慧望著江來一臉的震驚。
  “你是不是想問我,當初為何不說?呵呵……咳咳……眾人都說我是個英雄,可是,其實我是個懦夫。當初面對我們的這份感情,我便退縮了,我屈服於了所謂的祖訓,害怕了轉入皇室將來的紛爭,只想著簡簡單單的去做一個將軍,上陣殺敵,守護江家的榮耀。”江來嘲諷了自己一下,便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裡。
  “可是,沒有人知道,當初放棄了你之後,我是多麼的後悔,簡直後悔到要瘋掉。我每天睡不著覺,哪怕是不給自己絲毫喘息的機會的去練武,也抹滅不了你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記。我只要一閉上眼睛,便滿腦子的都是你。”
  “當我知道你嫁給了柴毅之後,我的心,是多麼的痛啊!簡直比現在這樣,利劍穿心還要痛哩!仿佛我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前路將不再光明。我又是希望你從此過得幸福,又是希望你如果過得不幸福了之後,能夠想到我,回到我的身邊。呵呵,我真是一個矛盾著的人啊!我是不是很壞啊!連我自己都痛恨起了當時的自己了咧!”江來不禁開始搖頭苦笑,那一臉的酸澀,可以看出,他當時,是多麼的難過。
  “呵呵,你一定不知道到吧?你成親的那天,其實我是去了的,我躲在角落裡,看著你們拜堂,看著你們行禮,看著他當著眾人的面,掀起你的蓋頭……穿著鳳冠霞帔的你,是如此的美麗,仿佛誤入凡塵的仙子,是那麼的令我心動著迷。一如當初我們在落楓山上的初遇一般,令我不能自已。我差一點兒就忍不住了,要出手劫了你!呵呵,我活該吧!誰叫我自己不珍惜呢。曾經如此美好的你,就那樣的擺在我的面前,我卻將你推了出去。呵呵,真傻啊!”韓慧溫柔的望著江來,靜靜的流著淚,聽著他的話語,一起沉浸在了回憶裡,間或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又或者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一直鎮守在南邊,而你偏偏跟著柴毅跑去了北方赴任,是你主動去求的你母后吧,這是要離我有多遠就隔多遠啊!你,一定是還在怪著我的吧?這些年,我一直想要知道你到底過得好不好,可是你總是有辦法捂得嚴嚴實實的,讓我得不到一點兒音訊,你是故意的吧?呵呵,我便如一個蝸牛一般,躲在自己的殼子裡,又怕你不幸福,又怕你太幸福,便索性什麼也不管了,安心的練兵了。其實,哪怕是我聽了難受,也還是希望你幸福著的吧。看,我又開始跟自己鬧彆扭了哩。”江來輕輕的彎起了脣角,又開始了偶爾自嘲一下。
  “本以為,經過這麼些年的沉澱,我至少能夠看得開一點了呀,可是,當從韓青口裡聽到了你幸福的模樣,我的心裡還是很怪呀,又是替你高興,又是莫名的酸酸的。我當天又不知道發了什麼瘋,跑軍營去劈了上百擔的柴,直把自己給累趴下了,才回來睡覺哩。呵呵,因為這事兒,軍營的夥頭軍感謝了我一個多月咧,說我平易近人,沒有架子。”呃……這個我真不是故意了!看著江來和韓慧微微彎起的脣角,貌似,這事兒,也沒乾得太壞吧!
  “這次,我知道了柴毅竟然那樣的對你,便再也忍不住的來找你了,我要將你救出來,放你自由,讓你自己去選擇自己的幸福。本來想好了的,我的這些話就不說了的,可是,我還是不夠成熟啊,硬是沒有忍住,給你添麻煩了吧。沒關係的,我就只是將我這些年來的牢騷發一發而已,你就當聽一個故事吧!呵呵!”江來垂下了眼瞼,輕輕的說道。
  “你看,柴毅我都沒有殺哩,如果你還愛著他,那便帶回去養著,當一個面首吧!呵呵!總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真的英雄,來愛你的,我可能……可能就看不到了啊!真的有點不甘心啊,要是能看到你最終的歸宿,那該多好啊!我還可以替你考校考校他哩!呵呵,我是不是很彆扭啊!看,我這次又當了一個逃兵,在你的生命裡。呵呵!你這次,一定要原諒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如果……如果我還有時間,那我怎麼也不會放手的呀!哪怕你會嫌我煩,我也要爭取一次啊!說了這麼多,這句才是我的真心話啊!”江來滿是苦澀的扯了扯嘴角,語帶哽咽的說道。
  “嗚嗚~傻瓜!你真的是個大傻瓜啊!為什麼有的時候那麼聰明,有的時候又那麼傻啊!你的這些話,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啊!我一直……一直愛著的都是你啊!我和柴毅只是假夫妻啊!我嫁給他只是為了跟你賭氣啊!我從來沒有愛過他呀!你要是肯早一點對我這麼說,我們便不用錯過了這麼些年了啊!”韓慧撲在了江來的懷中,開始放聲的大哭了起來。
  “真的是這樣嗎?呵呵,我果真是個傻瓜啊!”江來先是滿臉的驚喜,看著韓慧的目光,都變得燦若星辰了,接著,似是想到了什麼苦惱的事情,剛毅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了一起,輕輕的說道:“可是,這樣的話,我走了以後,你豈不是會很難過?”
  “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你的身體經過常年鍛煉,是那樣的好,這點兒傷,一定不會有事的!對我們可以去找姜神醫,上次青弟都是他治好的,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韓慧激動的說道,簡直悲傷的不能自已了,還在給自己尋找著可以支撐的信念。
  江來溫柔的握住她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剛想要說什麼,結果卻被旁邊的一個聲音打斷了。
  “哈哈哈!你們這對煎夫銀婦!哈哈!你們別想甩開我,去過你們的好日子!韓慧,我告訴你,一切都晚了,江來他早就喝了毒酒了,這個毒是雪國皇室秘傳的,別人是沒有解藥的,現在他受了傷,流血過多,身體虛弱,便會加快毒發!他沒救了!哈哈哈”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醒來的柴毅,滿臉瘋狂的對著我們狂笑著。
  一個江家軍實在受不了了,上去就“啪”的一巴掌把柴毅給打蒙了,連帶著還吐出了兩顆帶血的牙齒。江璃一個起身,就提劍向著柴毅走了過去。
  “你……你要幹什麼?”柴毅滿臉驚恐的向後挪動著。
  “哼,我要幹什麼?你沒聽見慧兒姐姐說,沒愛過你嗎?既然這樣,那你的小命便可以不用留著了啊!我要替我哥哥報仇!”江璃滿臉煞氣的望著柴毅說道,說完,手起刀落,一顆血淋淋的頭顱便滾落到了地上,甚至連那驚恐的表情都來不及收回。
  “毒酒,什麼毒酒?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韓慧一臉茫然的望著江來問道,可是江來並沒有回答。
  “難道是?難道是剛剛韓朔敬我的那杯?”韓慧不停的回憶著,越是回以便越是肯定:“你知道那就有毒?那你還喝?!”
  “咳咳,我若不喝,我們便沒有機會走了。”江來輕輕的嘆了口氣,無比落寞的說道,因為牽動了傷口,突然的咳嗽了起來。慢慢的,他渾身開始不對勁了起來,不停的在抽搐,難道真的是那種莫名其妙的毒發作了?
  “江來,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韓慧抱著江來,慌亂不已。
  “哥哥!哥哥,你怎麼了啊!”江璃也慢慢的開始失控了。
  “江將軍!你要撐住啊!”周圍的江家軍急切的說道。
  “答應我,我死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答應我!”突然,江來瞪大了雙眼,憋著一口氣,緊緊地盯著韓慧,無比認真的說道。
  “嗚嗚~你不會有事的!:韓慧兀自在那兒悲傷的不能自已。
  “答應我!”江來依舊堅持。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好好的活著,你也不要有事啊!”韓慧已經哭到了崩潰。
  江來終於聽到了想要的答案,微笑著,輕輕鬆開了手,同時,也停止了抽搐,滿意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
  “哥!”
  “江將軍!”
  大家都無比哀傷的衝著江來喊道,可是,這世間再也沒有了回應這些話的人了,萬幸的是,他是帶著微笑離開的。
  韓慧抱著江來哭了很久,然後輕輕的哼起了一首好聽的曲子,配合著這外圍戰場的廝殺,竟別有一份凄美的味道。
  待韓慧一首曲子哼完,便開始溫柔的替江來整理著衣襟,那份仔細的模樣,仿佛是一個妻子,正在為丈夫打理著儀表似的。
  韓慧整理完了之後,一臉微笑的含著淚花,輕輕的附在了江來的耳邊,柔柔的說道:“對不起,我又騙了你,正如當初騙你,我不再愛你了一樣。你若走了,我豈能獨活,這樣,你一個人上路,該有多寂寞啊!我真的沒有勇氣,在這沒有了你的世間,一個人孤單的活下去啊!”
  “我們已經錯過了這麼多年了,這次,就不要再錯過了吧,我們一起去投胎吧,投個普通的人家,最好是指腹為婚的那種,平平淡淡的去過一生吧。不再有家國的責任,不再有皇權的瓜葛,不再有祖輩的阻擋,我們就那樣簡簡單單的在一起吧!你耕田來我織布,這樣的生活,一定很好吧。”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了心頭,在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時候,韓慧便拿起了江來的佩刀,趁著眾人不注意,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姐姐!”我呲牙欲裂的對著韓慧喊道,迅速的向著她的方向撲了過去。
  她怎麼那麼的傻啊!他不是已經答應了江來要好好的活著嗎?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啊!這要我如何向母后交代,如何向九泉之下的江來交代啊。
  韓慧一臉幸福的望著江來的笑著,十指緊扣著江來的十指,靜靜的躺在了他的身邊,輕輕的對著江來說道:“這樣,我們終於就可以在一起了啊!”
  身邊的眾人都忍不住的哭了出來,感動於這份真情。
  韓慧慢慢的轉頭看向了我,一邊抑制不住的嘴裡開始留著鮮血,一邊執著的對我說道:“青弟,以後,母后就……就拜託給你了啊!還有,姐姐我……還要求你一件事情呢!”
  “嗚嗚~你說。”我淚流滿面的望著她說道。
  “請你……請你將我和江來……合葬在落楓山,墓碑上面就只寫我們倆的……名字,什麼稱呼職位都……都不要加,可以嗎?”韓慧滿臉哀求的看著我。
  “我答應你!”我不停的點著頭,不想要她帶著遺憾走,畢竟,我能做的變裝還有這些了。
  “謝謝。”韓慧露出了一個燦如桃花的笑容,便靠在江來的身邊,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他們兩個人,一個面若桃花,一個俊若星辰,就這樣安靜的、滿足的,微笑著離開了世間,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讓人不願去吵醒。連風兒也開始哀鳴,似是為這對人兒的感情感到惋惜,天空也不禁開始下起了白雪,似要用最聖潔的懷抱,將他們帶走。


  ☆、第114章 家無人?

  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大家都被籠罩在了一片悲傷沉重的氛圍裡。就連在外圍廝殺的江家軍成員,也都似有所覺般的放慢了攻勢,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逐漸的消失,一步步的離他們而遠去。是啊!他們的領袖不在了,信仰就不在了,軍魂也不在了,這些東西,如何不重要呢?
  我方的銳氣有所減弱,而敵方的軍隊,已經從惶恐不安的情緒中走了出來,開始適應了戰場的節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戰鬥裡。於是,我方的優勢,便已消失殆盡。人數的差別,令我們的抵抗,倍感吃力,哪怕是有如此勇猛的江家軍在,我們也不能夠完全的應對他們越來越猛烈的攻擊了,更何況,沒有了江來的統領,已經有不少的江家軍不在狀態裡了。
  突然,一個異常粗狂渾厚的大笑聲,傳到了我們的耳朵裡。
  “哈哈哈哈!江來已死!哈哈哈哈!江來已死!沒有了軍魂,我看你們江家軍還有多厲害!哈哈哈哈,江家沒人了,哈哈哈哈,江家終於要倒了!江家軍已經不足為懼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只見不遠處,韓朔覆在早已結束了廝殺的黑臉大漢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些什麼,黑臉大漢便不可抑止的望著我們這邊哈哈大笑了起來,那無比得意的笑容,讓人聽著是那樣的噁心。
  黑臉大漢的這番話,不可避免的動搖了我方的軍心,那些剛剛被莫名其妙的帶入到了,悲傷氛圍裡的在外圍廝殺著的江家軍們,這才意識到,剛剛為什麼會有那種失去了什麼的感覺。原來,是領袖不在了啊,是軍魂在一步步離他們而遠去啊!大家都不可避免的沮喪了起來,手上的攻勢,便也不由自主的緩慢了下來。
  在戰場上面,氣勢從來都是此消彼長的,一方的氣勢弱了下來,另一方的氣勢便會瘋狂的滋長。敵方士兵如同被打了雞血般的,猛烈的攻擊了起來,簡直將我們當成了一箱箱會移動的銀箱了。而江家軍們,都還沉浸在了信仰已不在的這份深重的打擊裡,無法自拔。
  形勢開始對我們非常的不利了,犧牲的江家軍人數,正在直線的攀升,大家都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將必敗無疑,可是誰也想不到辦法,去阻止這份消極情緒的擴散。畢竟,他說的也都是真的,我們沒有話語去反駁,江家可以算是真的沒人了呀,這麼多年傳承下來的信仰,突然一下子就這麼沒了,真的是令人很難緩過神來的啊。
  “誰說江家沒人了!”突然一個鏗鏘的聲音,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了我們的耳朵裡,也拉回了江家軍眾人迷茫著的心。
  在場的所有人,不管是敵軍還是我軍,都紛紛或詫異、或懷疑、或驚喜、或希冀的望向了聲音的發源地——
  只見小辣椒抬手擦乾了臉上的淚滴,緩緩的從江來的身邊站了起來,一臉堅毅的望著江家軍眾人,倔強的說道:“江家軍何在?!”
  “在!”江家軍眾人條件反射般的,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我江家軍的軍魂是什麼?”小辣椒一字一句,充滿崇敬的問道。
  “唯江家人之命是從,以我血肉之軀,衛我辰國免遭欺凌!驅除強敵,護我河山,還百姓一片朗朗乾坤!”江家軍眾人大聲的念著他們心中那份最崇高的信仰,越念,眼睛裡的光芒就越甚,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慢慢的回歸他們的身軀,眾人不自覺的告別了剛剛的那份茫然。
  “我江家軍的血能否白流?”小辣椒輕輕的躬身,將江來的佩刀,從韓慧的身體裡,異常小心的取了出來,然後一揮手中的佩刀,望著敵軍滿臉煞氣的問道。
  “不能!”江家軍眾人齊聲的回答道,同時慢慢的站直了身體,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滿眼仇恨的望向了敵軍。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要從他們體內噴薄而出,以勢不可擋之勢,吞沒周圍的一切。
  “那麼,我江璃,便以江家之女的身份號令大家,隨我一同前去殺敵,將雪國人趕出我們的土地,讓雪國人血債血償!”小辣椒揮刀向天,毅然而決然的大聲說道,那雙眼裡冒出的熊熊火光,再也抑制不住的燃燒起了她的整個靈魂,讓她看上去,仿佛一個來自地獄的羅剎,一切只為收割仇人的生命。
  “遵命!”
  “將雪國人趕出我們的土地!”
  “讓雪國人血債血償!”
  江家軍眾人如同瘋魔了一般大聲的喊道,那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他們眼裡那仇恨的目光,簡直看得人的靈魂都在顫抖,那一個個面上掛著邪邪笑容的浴血的身軀,仿佛渾身都燃燒著罪惡的業火,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給吞沒。
  這,才是一個擁有軍魂的江家軍呀!也才是一個真正的江家軍啊!以菩提之心,行殺伐果斷之事,以殺止殺,不懼地獄!
  那瞬間爆發起的沖天氣勢,令敵軍聞風喪膽,紛紛開始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不管黑臉大漢如何的吼叫、命令、制止,都無法重拾他們之前的那份銳氣了。他們,懼了!
  小辣椒無比溫柔的凝視了一眼含笑而去的江來,然後輕輕的解下了江來的披風,無比珍惜的撫摸了一下,就系在了自己的身上。接著望向了我,凄美一笑,柔聲的說道:“韓青,我哥哥和慧兒姐姐就拜託給你了呀,記住,一定要完成慧兒姐姐的遺願,將他們葬在落楓山最美的地方哦。”
  說完,就帶著大部分的江家軍,向著前方走去。小辣椒何曾這樣溫柔過,她哪一次不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呀!看著她露出這樣凄美絕倫的笑容,我心中的不安,便越發的強烈了,我抑制不住的心裡開始害怕,我怕他們都這樣一個個的離我而去了,我終將是孤獨的一個人。
  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擺,不經過大腦的,就將心裡的話說出了口:“不要去!”
  小辣椒回過頭來,微笑著輕輕的拿開了我的手,無比堅定的說道:“這是我身為江家人的責任,我必須要去!江家的榮耀,不允許任何人來褻瀆,江家的信仰,值得我們用生命來維護!謝謝你,韓青!”
  說完,便毅然而決然的帶著這支“來自地獄”的勇士,插入了敵軍的隊伍,盡情投入到了殺戮的狂歡裡。他們像一把插入敵人心臟的利刃,無情的收割著戰場上的一個個生命,悍不畏死的與敵軍以命煥命,硬是以這幾萬人的軍隊,硬扛下了十幾萬敵人的攻擊,甚至追著敵人們窮追猛打。
  慢慢的,戰場的情況開始變得越發的複雜了,大家都殺紅了眼,敵軍慢慢的也拋棄了懼怕,反正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殺,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殺一場呢。雙方開始玩命似的的廝殺,你隨處可以看見,這裡一個江家軍手起刀落的幹掉了一兩個敵軍了,然後兩三個敵軍又從後方,將劍刺入了那個江家軍的身體,接著那個江家軍又回身幹掉了偷襲的敵軍,與他們一起倒在了血泊裡,戰況不可謂不慘烈。
  漸漸的,小辣椒便帶著眾人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我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無法得知她的情況了。我想,江家人一定會為她自豪的吧!她並沒有令江家人失望!
  我小心翼翼的背起了韓慧的屍體,和旁邊一個背著江來屍體的江家軍,在一部分江家軍的掩護下,慢慢的向著外圍撤離,江來和韓慧,他們再也不能有什麼閃失了,我不能夠讓他們死後,還走的不安心。我必須要給他們的身體,找一個安身之處,不能夠讓他們的身體,在死後還要被敵人褻瀆。
  敵人知道了我是這邊的一個重要人物,便沒命似的向我們這邊攻擊,不說那平南將軍、平南先鋒的職位,光說說那千兩萬兩的黃金,就值得人捨生忘死了,萬一成功了咧?
  我們這邊的壓力在不斷的增加,不管我們向著哪裡撤離,那些敵軍都能像聞到腥味兒的貓一樣,向著我們這邊靠近。
  洛城那邊的戰事還沒有結束,援兵也還沒有過來,不管有多艱難,我們都必須咬牙獨自面對這密密麻麻的敵人,如果能夠計劃成功,那便是萬幸,是皆大歡喜,如果不能成功,我們也算是為辰國創造了一個契機,未曾辜負我們的百姓了。
  就在我這邊快要支持不住了的時候,一席紅綢,仿佛自天邊而來,擊退了我身旁的敵軍,裹著我和背上的韓慧,以及江來和那個背著江來的江家軍,在眾人無比驚異的目光中,凌空而起,向著戰場的外圍飛去。紅綢的另一頭,是一個我異常熟悉的身影,她乘風而來,恍若一個時常救我於危難之中的仙子。
  當我們達到一處沒有軍隊的山頭之後,前方的人兒才停止了凌空前行,將我們輕輕的放在了地上,並將我們身上的紅綢給收了回去。
  看著面前的這個,背對著我們立著的,絕代風華的嫵媚身影,我的心情真是無比的複雜。唉,看來,這輩子欠她的,算是怎麼也還不清了啊。我輕輕的開口說道:“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前面的身影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我的話語,只是那樣靜靜的立在那裡,似乎在看著山下戰場上,小如黃豆般的軍隊的廝殺。
  “請你幫我照看一下江來和我姐姐的身體,行嗎?我……我要回去了。”我小心的將背上的韓慧慢慢的放了下來,讓她躺在了地上,對著前方的人影,語帶懇求的說道。
  “回去送死嗎?”前方的人影突然轉過了身,望著我冷冷的說道。
  “樓兒!我……我必須回去,那是我的責任。”我望著黛樓兒,無比懇切的說著,當說到“責任這個詞語的時候,那語氣裡的哀傷,連我自己也沒有發覺。
  “我不會讓你回去的!我可不想,我剛剛救你是白費力氣。”黛樓兒望著我滿眼的複雜,接著又轉過了身去,淡淡的說道。
  “樓兒!你!”我急切的想要去說服她,不然,有她在,我真的就別想要回去了。我估計,她至少有一萬種方法,讓我閉嘴聽話。
  “請王爺聽從這位姑娘的話,不要在這個時候回去了,您的生命,對於我軍來說真的是太重要了,現在江將軍已經犧牲了,要是您再有個什麼危險,那我軍就算是取得了這場勝利,意義也不大了!請王爺保重身體,為我軍的將來考慮,不要再去涉險了!”還不等我繼續說什麼,旁邊的這個跟我一起被救出來的江家軍,便跪在了地上,衝我言辭懇切的說道。
  “我……唉!好吧,我不去了總行了吧!”我真想反駁他的話,可他說的也是真的啊,我要是去了,也真的是幫不到什麼忙,反而還有可能拖了他們的後腿,只是他沒有說出來而已。唉,算了吧,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這等結果吧!
  “謝王爺以大局為重!”那個江家軍衝行了我一禮,恭敬的說道。
  “唉,我,我不去下面了,那個……樓兒,我可不可以再麻煩你一件事情,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的。”我躊躇著對著黛樓兒說道,其實,我真的不好意思再開口了,只是,有些事情,我要是不去努力一下,真的是不安心啊。
  “你說。”黛樓兒慢慢的轉身,定定的看著我,淡淡的說道。
  “可不可以麻煩你,再去下面看著一下江璃,江家,就剩她一個血脈了,我真的不想她再出個什麼事情,那樣,我們辰國,我們韓家,就太對不起江家了。”我低著頭,略帶歉意的說道。
  黛樓兒眼神複雜的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後清清淡淡的說道:“好。”接著就“唰”的一下,向著山下飄然而去了。
  唉,還是有武功傍身的好啊!看看人家黛樓兒,這簡直就是可以視千軍萬馬於無物,悠然從中自由來去的傳說中人物啊!不知道她離那種,於千軍萬馬之中,輕易取敵將首級的大神,會有多大的差距咧?小辣椒呀,小辣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第115章 “啪”“啪”“啪1”

  這場戰爭,異常的慘烈,等到洛城方向的援兵趕來的時候,我方將士的傷亡已經接近了半數,不過,敵軍也並不好過,他們的傷亡至少兩倍於我們。
  我們如計劃中的那般,將雪國這十幾萬的大軍給包了餃子,一個不剩的將他們,血祭了我方犧牲了的將士們的英靈,其中也包括了他們的主帥——耶律齊。不過,卻離奇的弄丟了韓朔的身影,我也只能無比的惋惜了,世事總是不盡如人意啊!
  當天的落霞谷,真的像是被一片霞光所籠罩了一般,火紅火紅的,只不過這片紅色,並沒有給人多美的幻想,那是因為它們是由十幾萬人的鮮血所染成的。
  那些鮮血,匯聚成了一條條小溪,流淌在了落霞谷的山谷裡,浸入了到了那些泥土中。從此以後,落霞谷便不再是那個絢麗多彩的美麗的山谷了,裡面的植被,全部都只呈現出了一種顏色——耀眼的鮮紅,經久不衰,仿佛有一種魔力,蠱惑著路過的人的心。食肉的禿鷹,常年盤旋在這個山谷裡,尋找著這次戰爭留下的,那些雪國士兵的屍體。多年以後,隨著各種詭異的事情流傳到大家的耳朵裡,落霞谷,便漸漸的被另一個名字所取代,人們喚它——亡魂之地。
  當黛樓兒嘴角掛著鮮血的抱著小辣椒,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除了震驚,還不可抑制的陷入了濃濃的恐慌裡。
  “你怎麼……她……”我望著黛樓兒和小辣椒一臉擔憂的問道,就怕聽到我最不想要聽到的那個消息。
  “我沒事,只是,當我趕到的時候,江璃已經脫力陷入昏迷了,還好在江家軍眾人的保護下,並沒有傷到性命。不過,她好像自己不願意醒來,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裡。要想治好她,主要要看她自己的意識,這裡是沒有辦法醫治的了,過段時間,我將她帶回琉璃宮再看看吧。”黛樓兒滿臉惋惜的嘆了口氣,看著我輕輕的說道,同時眼裡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在散髮著溫暖的氣息,看著讓人安心。
  “黛樓兒,謝謝你!”我真的無法向她表達我內心濃濃的謝意,只能用這單薄的兩個字聊表萬一。
  “不必。”黛樓兒淡淡的回道。
  當我帶著黛樓兒、小辣椒他們,在洛城,與隨後而來的蘇月匯合了的時候,蘇月眼裡的擔心,才稍稍減輕了一些。蘇月知道了小辣椒、江來、韓慧他們的事情之後,很是惋惜的嘆了口氣,然後緊緊的拉住了我的手,像是怕,只要一鬆開,我便會不見了似的。
  我們商量了一下,命親信帶著江來和韓慧的遺體,按照他們的遺願,運回京都的落楓山去安葬了,如果要等到我去,我怕趕不及,畢竟,這裡的戰爭還沒有結束,他們的遺體,存放的時間有限,我不想讓他們,死了都還要去等待。
  至於江璃,目前只能寄希望於黛樓兒身上了,黛樓兒並不欠我們什麼,反而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她現在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我自然也不會去催,一切,她隨性就好,江璃這裡我們不急,不過,就算急也沒辦法。
  黛樓兒在和我們告辭下去休息的時候,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清清淡淡的說道:“對了,我救江璃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像是要逃離,就順道將他給抓來了,交給了你的士兵,我想,也許你會想要見到他的。”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納尼?有這回事?會是什麼人呢?該不會是……我滴個神啊!黛樓兒你簡直棒棒噠啊!要真是他,我一定要給你點一萬個贊啊!
  待我火急火燎的詢問了一下士兵,總算是找到了,黛樓兒逮著的人了,他現在正被士兵們捆綁了起來,丟在了柴房裡,並沒有誰有空去搭理他。當他被帶到我的面前的時候,特麼的!真的是韓朔啊!
  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韓朔的時候,想到他以前總是頂著的,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的心裡原來牟足了勁兒要爆發的小宇宙,居然沒處發力了,貌似欺負這個如此落魄的韓朔,並不能給我帶來什麼報復的快感呀!我的心好累,就在今天,江來、韓慧就那樣突然的不在了,小辣椒也昏迷不醒了,我突然很厭倦了這些事情,甚至連多看一眼現在的韓朔,都讓我覺得無比的噁心。
  我想要逃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我只想要守著蘇月,找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過著簡簡單單、與世無爭的日子,不要陰謀詭計,不要殺戮血腥,不要家國天下,不要榮辱責任,只要一個蘇月就夠了。可是,現在還不可以啊!
  我抬起手,剛想要下人把韓朔帶下去,我現在真的對他沒有興趣了,也懶得理他。誰知道,這貨看見了我抬手的動作,突然歇斯底裡的吼道:“你想要幹什麼?你……你……你不能夠殺我,我……我是你二哥!我……我還不想死呢!”
  我止住了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話,慢慢的站起身來,面色深沉的向著韓朔走去,一直到了他的面前,才停下腳步。我目光幽深的看著韓朔,緩緩的說道:“你是我二哥?”
  “對!我是你二哥!”韓朔撲在我的腳下,跪著撐直了上半身,望著我一臉希冀的說道。
  “你當初對著我,一口一個‘京都一害’的時候,可曾想過你是我二哥?你派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取我性命的時候,可曾想過你是我二哥?你起兵叛亂、通敵賣國,設計陷害我的時候,可曾想過你是我二哥?你覬覦我妻子蘇月的時候,可曾想過你是我二哥?”我望著韓朔,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烈火,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我……三弟,我錯了!你原諒二哥成嗎?二哥真的不想死啊!”韓朔聞言脊背沮喪的彎曲了下來,卻猶不死心,看著我一臉的乞求的說道。
  “你不想死?呵呵,那你可曾問過那些南下護衛我的隨從,那些琉璃宮的弟子,那些戰場上的士兵,他們想不想死?在你想方設法的要致我於死地時候,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死?呵呵,既然沒有,你憑什麼要求我?你不知道有句古話叫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嗎?”我越說心裡便越憤怒,我不是一個嗜血成性的人,也不願意讓我的雙手沾滿鮮血,可是,如果忍耐到了極限,我不介意嘗嘗鮮。
  韓朔聞言垂下了頭顱,徹底的癱軟在了地上,不到一會兒,他突然瘋魔了一般的抬頭衝著我吼道:“他們都該死!就是這些賤民阻攔了我殺你,不然今天我也不會落到你的手上!蘇月,蘇月也早就該是我的了!她明明是喜歡我的,就是因為你!因為你橫刀奪愛!她才好負了我的!你該死!你該死!”
  韓朔說完,瘋了一般的向我衝了過來,還好有繩索的束縛,不然我還得多費一番功夫,我厭惡的抬腳將韓朔給踹在了地上,門口的兩個士兵,自覺的上前將他強橫的按著跪在了地上,任他怎麼掙扎也無法撼動他們分毫。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韓朔,那一聲聲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魔咒一般,響在了韓朔的心頭,讓他恐懼到了極點,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啪”的一聲,我抬手狠狠的甩了韓朔一巴掌,這一巴掌下去,他的半邊臉迅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甚至還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南下護送我的隨從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琉璃宮的弟子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戰場上的將士們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替曾經敬仰、愛戴著你的百姓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替一直愛護著你的親人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蘇月打的!”
  “啪!”
  我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著韓朔,不僅把他給扇成了豬頭,還把自己的手都給扇腫了。擦!我居然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了!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早知道就拿木板子扇了,可憐了我那指節分明乾淨漂亮的大手啊!這次我總算是知道了,那些個宮鬥劇裡面,為什麼動不動就喜歡扇人了,真的扇得好爽哦,真特麼的解氣呀!
  “這一巴掌又是為了誰?”韓朔腫著個臉跪在那裡,含糊不清的問道,他居然還沒被我扇蒙,特麼居然還認真聽了我說的話,在那兒一個個數巴掌!什麼毛病?
  嘎?什麼情況?我還真特麼忘記了這一巴掌是為了誰打的了,我居然還被他給氣笑了。
  “啪!”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招呼了上去,對著他,涼涼的說道:“不為了誰,這兩巴掌我打著玩兒,我樂意!”
  他奶奶的!你見過打人還講理的麼?打人就是比橫,特麼誰橫誰做主!
  韓朔聞言差一點就昏倒了,估計是給氣的。
  我從身上慢慢的掏出了一塊手帕,一邊細細的擦拭著我剛剛那隻打過人的手掌,一邊對著韓朔淡淡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韓朔聞言,剛剛那雙已經漸漸黯淡了的眼睛,迅速亮起了光芒,抬頭滿是驚愕與激動的看向了我。
  “我會讓人卸了你的下巴,再把你放在軍營裡,讓將士們每個人都唾棄一遍了之後,再把你掛在洛城的城樓上,受那風吹雨淋、寒冷霜凍,我要你親眼看著我辰國的土地,是如何被我辰國的將士們捍衛著的!看那些你所謂的盟友,是如何被我們打敗的!呵呵,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人卸了你的下巴嗎?那是因為不想讓你咬舌自盡,過早的離開這個世界了,那樣,你就會錯過了一場好戲啊!”我清清淡淡的說著這些我認為平平常常的話,可是這一個個平常的字眼,卻重重的敲擊著韓朔的心,讓他幾近癲狂。
  “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韓朔一臉哀求的看著我,開始不停地掙扎著呼喊著,就想我給他個痛快。
  我趕緊示意那兩個士兵卸了他的下巴,將他拖下去實施我的計劃了。唉,這人啊!還真是善變!剛剛不是他哭著喊著叫我別殺他嗎?現在如願了,卻又要上趕著求著要去死了。可是啊,這世事,什麼時候又盡如人意了咧?


  ☆、第116章 戰爭之1殤

  喵了個咪的,第一次當壞人的感覺,貌似還不錯!呃,除了手有點兒疼。
  我們也終於在今年的最後一天,給皇帝哥哥和辰國的百姓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還了辰國一片完整的河山,雖然過程有點兒慘烈,但是,好歹也是完成了,不是麼?辰國國內百姓們恐慌的情緒,也因此平復了不少,辰國皇室失去的那些民心,也漸漸的回來了許多,那些在暗地裡,蠢蠢欲動的勢力,也開始靜觀其變了。
  當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竟也讓,已被白雪覆蓋了的邊關,帶上了絲絲暖意。也讓一直處在征戰中的我們,有了一點點時間用來喘息。
  難怪敵方有耶律齊這樣的莽夫當主帥,還可以攻克我辰國的三個城池的,原來,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半路出家,中途來搶奪勝利的果實的,前面那三個城池的功勞,壓根就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都是韓朔、柴毅他們和雪國邊關的一個將領裡應外合得來的。他倒好,一來就坐了主位,鍍了這層戰功的金光,當然,他能有這麼好的待遇的直接原因,就是他是雪國當今太后唯一的親弟弟,當今雪皇唯一的親舅舅。也幸虧是派他來了,不然,我們這次落霞谷的戰爭的結果,還是一個未知之數呢!
  一件事情總是有它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的,好的一面是,耶律齊當主帥,我們取得了落霞谷戰鬥的勝利;壞的一面就是,耶律齊戰死了,雪國太后和皇帝震怒了,再遣雪國第一戰將婁誅,親率三十萬鐵騎,誓要血洗辰國,為耶律齊報仇。當然,這些事情我都是從蘇月那裡知道的,這暴風雨啊,很快就要來臨了啊!
  當我站在洛城的城頭上的時候,看著入眼所及的地方的那份蕭條和狼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悲哀,便不可抑止的侵襲而來。這一次,我們將會更加的艱難吧?江家軍雖然還剩下一半,但沒有了領袖和軍魂的指引,也只是比一般的士兵強那麼一點點而已。我們現在一共只剩下十幾萬的人馬了,皇帝哥哥再也分不出士兵來給我們了,我們這群疲兵,是否能抵擋得住那聞面天下的雪國鐵騎?答案,很是讓人灰心。
  我這份低落的心情,直到看到了城樓上被縛在柱子上的韓朔的時候,才有所緩解。
  窩了個操的!這誰幹的啊這是?!只見韓朔全身上下,都被一種白白綠綠的、黏黏的東西給包裹著,風一吹,便乾固在了他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並且還有一陣難聞的氣味不時的傳來。他被卸了下巴綁著,只能懨懨的癱在那裡,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模樣了。這哪還是當初那個風度翩翩、儒雅俊秀的絕色王爺呀,特麼簡直比從茅坑裡爬出來的猥瑣男還不如啊!最近將士們都集體感冒了麼?吐個口水也能這麼重口味?!
  我無語望天,還是決定眼不見為淨的好。
  幾天之後,雪國的鐵騎便如預想中的那般迅速的來了。他們一鼓作氣的向著我們這邊,發動了連續的攻擊。他們一個個都是精神飽滿的,未經過戰爭勞累的生力兵,是名揚天下的,絲毫不遜色於,有軍魂的江家軍的鐵血戰騎,怎是我們這些已經被數場戰爭折磨的疲憊不堪的人可以比擬的。
  可是,我們有我們不能退讓的原因,哪怕是戰鬥到最後一口氣,也不能夠有絲毫的逃離。身後,便是我們的親人、朋友、愛人,是曾經給過我們無數美好回憶的土地,我們又怎能忍心,將它置於敵人血腥的屠刀之下,令它破碎支離?
  於是,這場戰爭便進行得異常的血腥,雙方軍隊完全是瘋子般不要命的肉搏打法,令我縱是有一千種一萬種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毫無用武之地。如果不是有蘇月和眾位將士們頂著,我真的不知道,我軍還能不能夠守得住這裡,也許,很久之前就被雪國的軍隊殺得一干二淨了吧?
  隨著形勢一天天的惡化,我軍的傷亡人數正在急劇的增加,蘇月幾天幾夜不睡覺的想策略,和我們研究軍情,怎麼也不肯去睡,於是她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差了。每當看到這樣憔悴的她,我的心裡就異常的心疼與害怕,我害怕她遲早會有一天突然的倒下。
  大家的情緒都在逐漸的低落,連黛樓兒都看著城下的士兵,露出了擔憂的表情。我想,整個洛城,除了城樓上綁著的似笑非笑、一臉病態的瘋狂的,已經精神錯亂了的韓朔之外,大家都是憂心忡忡的吧。
  終於,在我們快要支持不住了的時候,蘇月被疲憊和擔憂拖垮了身體,陷入了昏迷。我擔心得簡直都要瘋掉了,還好黛樓兒跟我說,她只是太累了,睡幾天就會醒來的,沒什麼大礙的,我這才松了口氣。
  我握著蘇月的手,異常溫柔的撫摸著她柔軟的秀髮,滿眼眷念的看了她良久,久到我差一點兒就忘記了現在的時間地點和處境了。我知道,有些決定,是該下了。
  我來到黛樓兒的面前,不顧她的反對,對著她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滿臉嚴肅的說道:“樓兒,我韓青這輩子誰都不欠,就只是欠了你的,而且是還不清了。如果有下輩子,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黛樓兒望著我目光深深的說道。
  “唉,你對我的情誼,我是知道的,可惜我韓青福薄……你終會遇見你的良人的。我欠了你這麼多,本不該再麻煩你,可是,現在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我想最後再求你一件事。”我言辭懇切的對著黛樓兒說道。
  “你說。”黛樓兒幽幽的望著我,輕輕的說道。
  “我請你,帶著蘇月和江璃撤退到後方的霖城裡去,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們的安全,如果……如果這次我們扛不住了,就請你將她們帶回琉璃宮,平平靜靜的過完下輩子吧。”我內心平靜的說道。如果,最後的結局真的是這樣,那我也盡力了,我無愧於我的本心,我只想要保護好我身邊重要的人,讓她們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那你呢?”黛樓兒目光灼灼的看著我,那眼裡的火焰,似要將我吞沒。
  “呵呵,你放心,我沒事的,我有辦法守住這裡,我還有殺手■沒用哩,讓你們走是為了讓我沒有後顧之憂,為了不要妨礙到我的計劃。拜託你的最後那件事,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呵呵,你放心好了。”我輕輕的彎起脣角,朝著她露出了一個最陽光燦爛的笑容。
  黛樓兒定定的看了我良久,仿佛要就這樣判斷出我說的事情的真實性,可是,一個人的話,又怎麼那麼容易知道真假呢?我望著黛樓兒,異常溫暖的笑著,恍若一個天真得不懂得撒謊的孩童。黛樓兒終是嘆了口氣,面帶猶疑的問道:“真的?”
  “嗯,當然是真的啦!你還不知道我啊?我這麼膽小,這麼怕死,又怎麼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你放心吧!如果有危險,我一定是跑得最快的那個的。呵呵!”我緩緩的站起身,依舊衝著黛樓兒暖心的笑著,那眼睛裡的光芒,仿佛這輩子都沒這麼明亮過。
  黛樓兒垂下了眼簾,終是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好吧。”
  於是,我快速的安排好她們回去的事情,然後對著眾將士拿出了“戰神之劍”。我分明看見,看到我手握“戰神之劍“出現之後,那些原本眼神暗淡,神色沮喪的士兵,眼中紛紛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一個個都面色激動的看向了我。
  我大聲的跟他們說,我有辦法擊退敵兵,我只需要一百名士兵,和我一同鎮守在這裡,其他的士兵,便要全部撤回霖城,等待我們的消息。當然,留下來的士兵,很可能就等於放棄了生存的機會了,因為我要借用“戰神之劍”的神力,這是傳說中的東西,凡人也許根本受不起。
  大家一聽,就更加激動了,都不願意就此離去,想要跟著我一起鎮守在這裡。我特麼就真搞不懂了,難道死,也這麼讓人搶著去嗎?無奈之下,我只能留下一百名孤家寡人的士兵,其他的都被我強硬的遣去了霖城了。那些留下的士兵,一個個都帶著自豪的表情,令我打從心底的崇敬。
  當我們做好這一切的準備之後,也正好迎來了雪國發起的一次異常猛烈的攻擊。我穿著白色的盔甲,系著紅色的披風,以一個異常風騷的造型,舉著“戰神之劍”,和士兵們一起站著城樓之上,然後命令士兵大開城門,以待雪國的攻擊。
  看著我方士兵這詭異的舉動,以及大家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雪國的人反而在城墻之下,停止了進攻,異常謹慎的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就怕我們有什麼奇謀妙招在等著他們。
  這個時候,韓朔像打了雞血般的,開始在那裡“咿咿呀呀”的不斷說著什麼。我命士兵接好了他的下巴,便聽見他無比瘋狂的聲音:“哈哈哈!韓青!你也有今天啊!你不是很拽的嗎?洛城就快要被攻破了吧?哈哈!很快辰國也將被攻破!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要在這裡,看著你們被殺死,被奴役!看著你一直守護著的土地被踐踏!看著你所愛的人一個個被糟蹋、被□□!哈哈哈!”
  “是嗎?那你就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我懶得理他,卻惱怒他所說的那些惡毒的話,拿起“戰神之劍”,就衝著他的胸前來了一刀,痛得他瞬間就住了嘴,在那裡直抽冷氣。
  我舉起手中帶血的“戰神之劍”,看著面前這一張張剛毅、決絕、堅定的面龐,感受著他們眼裡的信任,突然豪情萬丈的吼道:“將士們!你們怕嗎?”
  “不怕!”眾人異口同聲的吼道,那雄渾聲音傳出老遠,甚至驚了城墻底下,敵方的戰馬。
  “那麼,就讓我們用生命和信仰,為我們的家國築起一道保衛的城墻吧!”我揮舞神劍,指天邪邪一笑,熱血沸騰的說道,頓覺心中豪情萬丈。
  “我將誓死捍衛我的家國!”眾人眼神炙熱地望著我吼道。
  城下的戰馬仿佛預見了什麼危險的氣息一般,不安的在那裡走動、嘶鳴,任馬上的騎士怎樣的喝止,也安靜不下來。周圍暗暗的流動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連韓朔,也忍不住驚訝的看向了我。
  我將神劍置於胸前,在我有想要啟動神劍威能,解開封印以身飼劍,引來雷神之怒的念頭的時候,一種奇怪的感覺,又帶著一股熟悉的酥酥麻麻的觸感,瞬間襲遍了我的全身,控制了我身體的操控權,奇怪的是,我並沒有感到恐慌,內心反而被一種奇特的安寧所充斥。
  我不由自主的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仿佛來自恆古的天籟般的聲音吟唱道:“我以我血,召喚劍靈,王者榮耀,降臨世間,雷神之怒,滅絕一切,靈魂為引,破滅封印!”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麼要這樣念,這些句子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在了我的腦海里,被這個奇妙的聲音,牽引著我,就這樣念了出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剛一念完,天空便剎時烏雲密布,一道道紫白相間的雷電盤旋在我們頭頂,於是戰馬的嘶鳴聲,便越發的大了,雪國的軍隊瞬間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不斷地聽見下方有敵方將領在喝止士兵,說這是自然現象。而我方的士兵,則望著我的目光越發的狂熱了。
  我又在這股神秘的力量的牽引之下,揮劍,毅然而決然將劍刺入了我的心臟。神奇的是,我並未感覺到絲毫的疼痛,仿佛有一種奇妙而溫暖的力量,溫柔的托著我,不斷的向著天上飄去,我的心裡,異常的祥和。慢慢的,我發現我是真的飄了起來了,只不過,是離開了身體的靈魂飄了起來。
  我又擁有了我以前那白皙細膩的小手了,那嬌弱勻稱的身段,仿佛有一個遙遠而神聖的聲音,在不斷的召喚著我,向著空中飄去,在走之前,我看見了下方的城墻之上,“韓青”那樣倔強堅定的站在那裡,已經停止了呼吸,四周陷入了一片雷電的海洋。
  那片海洋,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無情的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城下所有的雪國士兵,那些城墻之上一臉膜拜的我方將士,還有韓朔、韓青。
  我覺得我越來越虛弱無力了,甚至連繼續看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呵,這是要魂飛魄散了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呀!雪國已經再也沒有士兵可派來了,辰國也再也不會受到雪國的襲擊了啊。皇帝哥哥也不用再為這些事情煩心了啊!
  蘇月小辣椒他們,也可以不用躲去琉璃宮了,能夠繼續的在辰國的土地上,自由自在的安然的生活下去了呀。明明當初我都想好了的啊!這個結果甚至比當初我設想的還要好啊!可是,可是我為什麼還是那麼的舍不得呢?我為什麼會不由自主的流著眼淚啊?不是說,靈魂,是沒有眼淚的嗎?


  ☆、第117章 終第章

  我的意識正在逐漸的消失,最後定格在了一幅唯美的畫面之上。那裡,陽光正好,一個白衣翩翩的絕色少女,在滿園的繁花簇擁之中,安靜的坐在了桂花樹下的石凳上面,認真的看著手裡的書卷,微風輕輕吹過,吹落了朵朵的桂花,亦飛揚起了女子如墨般的頭髮……一切是那般的寧靜美好,一如我們那時的初見……
  當我的意識再次回歸的時候,我聽到耳邊傳來了熟悉的“滴滴滴”的聲音,以及撲面而來的那股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這種熟悉,讓我如墜夢裡,分不清哪裡是現實,哪裡是夢境,仿佛與我相隔了一個世紀那般遙遠的距離。真是久違了啊,這份熟悉!
  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入眼便是意料之中的醫院的場景,我微微嘆了口氣,轉過頭去,便看到了母親那單手托腮淺睡著的憔悴身影,我怔愣了一會兒,微微紅了眼睛,用那略顯生澀的聲音,沙啞的喚到:“媽~~”
  然後就是面前的人兒悠悠的轉醒,接著爆發出了異常驚喜的聲音。
  後來我才知道,我那天在河邊滑到了之後,便住進了醫院,一直昏迷到了現在,這都快一個月了,差一點兒就急壞了我的家人。這些日子,都是他們一直在照顧著我,令我異常的暖心,沉浸在了濃濃的幸福裡。
  可是,心底仿佛有一個聲音,帶著淡淡的失落,無聲的在嘆息——才一個月嗎?明明那麼真實的感覺到,像是過了好幾個年頭的啊!難道一切都只是夢境?是我想太多了?
  由於我的摔倒,是在加班後回去的路上,單位很有人情味兒的將它算作了工傷,不但給了我工傷假期,領導同事們更是親自前來,好好的慰問了我一番。嗚嗚~~我真的是受之有愧啊!我再也不調皮了,以後一定好好的工作!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我還要悔過,我再也不惡搞你們的頭像了呀!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一直過的恍恍惚惚的,以至於到了再次開始上班的時候,都想不通心中的問題。我之前所經歷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畢竟,這段經歷,竟是如此的離奇。
  如果是真的,那為什麼我在辰國都度過了幾年了,而在這裡才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呢?我最後不是以靈魂為引,用心頭之血飼劍,破開“戰神之劍”的封印,以靈魂湮沒為代價,換來雪國軍隊全軍覆沒,給辰國一份安寧了的嗎?我為什麼還在,不是應該魂飛魄散的嗎?
  如果不是真的,那為什麼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呢?那一個個孤獨難熬的夜晚,在我夢裡出現的白色身影,那雙異常好看的會說話的眼睛,那溫柔眷念的聲聲呼喚,為什麼都令我是那樣的心痛呢?簡直痛到了無法呼吸。
  漸漸地,我變得沉默寡言了,常常會望著遠方的景物發呆,會喜歡一個人沒事就去小河邊,沿著小河,無聊的數著步子,一步步的向前走著。會開始去看那些,以前從沒看過的百合cp,會如小女孩一般的去米分某一對劇集裡的男男、女女組合。再看到那些小情侶,也不會想著去惡作劇了,總是會靜靜的看著他們發會兒呆,然後再歪著頭去猜想,他們的初見,是不是也那般的令人難忘呢?他們是不是,就是對方最後的那個人哩?
  我的改變,家人都看在眼裡,他們猜想我是到了適婚的年齡了,該找個人共度餘生了。於是,各種形式的相親開始接踵而來,逃都逃不掉,我簡直都要抓狂到瘋掉了。媽呀!您是有多擔心您的女兒嫁不掉啊!我特麼能自己安靜會麼?
  雖然那些人裡面有非常優秀的,也有莫名其妙的,可是,這真的都不是我想要的啊!哪怕那個人再好,不是對的那個人,於我,也只是將就。而我,不願意就這樣去將就!
  我的心裡,一直住在一個夢,那裡,有一個世上我最愛的人,而我,只希望與她共度餘生。也許,我曾遇見過很多美好的東西,可是,路上再美的,也只是風景,而你,才是我的歸途,我想要有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地方,那裡,會有一個你。
  完了!我一定是遇見無良醫生了啊!這次住院,他一定是偷偷的將我的心臟給割了吧?不然,我怎麼會老是感覺那裡空空的咧?啊啊啊!誰來救救我啊,好難受啊!
  我如一個行屍走肉般的,渾渾噩噩的生活了快一年。其間,我不僅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躲避相親,還無法抑制的去胡思亂想,為證明那段經歷的真實性,找各種理由來說服自己。
  其中,最有說服力的,也是最令我深信不疑的就是——我之所以靈魂還在,並沒有被湮沒,那是因為我最開始的時候,福至心靈的給韓朔胸前來了一刀,也算是取了他的心頭之血了,然後就是韓家祖先有靈,湮沒的是韓朔的靈魂,我的便幸運的留了下來,回到了現代。哇■■!我簡直是太聰明了,事實一定就是這樣的!
  於是,我又開始神經質的想各種方法再穿越回去。可是,穿越豈是那麼容易!無論我怎麼去電擊啊、落水啊、撞車啊、摔倒啊、吃安眠藥啊……我的人,依然還在這裡。我特麼還差一點就去試跳崖了咧,還好被別人及時的制止了,我特麼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把自己的小命,給玩完了。也正因為這樣,我差點兒被我老爸,當精神病患者給打包送精神病院了呀。唉!真特麼的囧啊!這絕對是親爸!
  轉眼間,便又到了七夕,那個從前令我深惡痛絕的“化肥節”!下班之後的夜晚,我依舊還是漫無目的的去了小河邊閒逛。今天的“化肥節”貌似有一點點特別,河邊的小情侶們再也沒有出現,給蚊子姐妹們無償獻血了。
  我沿著小河邊,滿心惆悵的走著。唉!不知不覺,這都一年了啊!想想我當初在今天這個日子乾的事情,還真是——異常的酸爽啊!可是,我好像很久都興不起這般玩鬧的心了啊!仿佛,只一年的時間,我的心裡,便滿是滄桑,難道真的是未老先衰了?還是更年期提早到了?窩靠!真特麼的慘絕人寰啊!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道白光。啊!啊!啊!該不會是讓我遇見了外星人吧!這運氣也真是沒誰了呀!第一個找到他,會給我一個願望嗎?
  我懷著忐忑與好奇的心情,一步步的向著光源靠近。結果,越是隔得近,就越是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直到我看見了那滿天飛舞的龍鳳嬉戲的虛影,以及那虛影之中令我異常熟悉的人。我的心,便開始毫無徵兆的發酸,我的眼淚,便開始不可抑止的瘋狂涌出。
  只見那團虛影之中,一個一身白衣的絕色女子,正對著我溫柔的笑著,那周身的風華,簡直令月亮都自卑的躲進了雲層裡面。她的一隻手裡握著一顆散髮著瑩白光芒的珠子,赫然就是我所熟悉的那顆“龍鳳夜明珠”。
  她眸光熠熠的看著我,仿佛跨過了千萬年的距離,帶著深沉如海的思念,輕輕的對我說道:“青,我來接你回家了。”
  我的心裡又是激動,又是欣喜,還滿是好奇的,這一瞬間奔涌而出的複雜情緒,簡直要將我直接給整成個精分了。我任由淚水無聲的模糊了我的眼睛,微笑著,哽咽的說道:“原來真的都是真的啊!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啊!真的有蘇月你這個人啊!可是,你怎麼會在這裡啊?‘龍鳳夜明珠’不是要有韓氏血脈才可以開啟的嗎?”
  “傻瓜!”蘇月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烈了,身上瞬間散髮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異常溫暖的光芒。她將一隻手輕輕的覆在了她的小腹之上,衝著我幸福滿足的微笑著。
  難道是……
  ~~~~~~~~~~~~~~~~~~~~~~~~~~~~~~~~~~~(全劇終)~~~~~~~~~~~~~~~~~~~~~~~~~~~~~~~~

☆、第118章 心·蘇月篇終

我叫蘇月,是辰國太傅蘇哲唯一的掌上明珠,我的上面還有兩個哥哥,我們一家人一直過得非常的幸福。

從小,我便是在父母、兄長如珠如寶的呵護中長大的,不知苦難為何物。但我並沒有因此而驕縱,我一直努力的在做一個令父母、兄長引以為傲的孩子,事實上,我也做到了。

雖然我並不在乎,京都之人給我安的這“京都第一美女、才女”的稱號,但那也至少代表了別人對我的肯定,不是麼?每每被人提起,也總能看見我最敬愛的父親,那臉上無比自豪的笑容。所有的一切,能換來這一個笑容,便已足夠。

我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叫江璃,雖然她老是愛闖禍,也總是喜歡做一些肆意妄為不著調的事情,可是,她卻是一個異常簡單純淨的人。她活的是那麼的隨意,那麼的灑脫,那麼的真實,令我羡慕不已。

她並不喜歡平常世家小姐們愛的那些東西,反而特別喜歡像男子那般的舞刀弄棒,這也使得她在京都,沒有什麼閨中小姐願意與她一起玩的。其實她這樣,是因為從小處的環境的原因,她的家裡人都非常的豪爽,是世代的軍人,同時也是辰國所有人心目中的大英雄,這令從小就崇拜英雄的我,內心很是激動不已。於是在緣分的牽引下,我倆頂著別人不可思議的目光,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也正是因為她,才埋下了我與我今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生糾纏的開始。

我是世人眼中世家小姐的代表,端莊高貴、優雅從容、博學睿智、嫻靜如水,甚至在才學上勝過了大多數的男兒。雖然有些許誇大,但我自問也不會比他們差,我有我的驕傲。

父親曾說過,若我生為男兒身的話,定能超出他的成就,出將入相,光耀我蘇家的門楣。可是我覺得,能夠就這樣,做他們的女兒就好。

誇讚羡慕我的人很多,可他們只是看見了我人前的光鮮,卻不知道我背後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沒有人,能夠毫不費力的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所有的成功,都需要努力。

也許是我的驕傲使然,除了江璃,我也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了,有的只是一些泛泛之交而已。同齡人之中,我很少能找到一個真正聊得來的,總感覺他們都太膚淺、太虛偽了。如果硬要說出一個能聊上幾句的,那便是淮南王韓朔了,不過,也僅僅是幾句而已。

那是一個看上去如青竹般淡雅,氣度清華的人,他雖只比我年長幾歲,卻有一雙不同於我們同齡人的睿智的眼睛,他總是表現得和風細雨的,可我卻莫名的感覺,真正的他,一定不是這個樣子的,他似乎極力的在隱藏著一些令人害怕的東西。

雖然只是和他在宴會上見過幾次面,可他總是能夠找到理由來跟我說話,而不顯突兀。不過,不得不說,他的談吐確實很不錯,完全不同於其他的世家子弟那般的膚淺,而是真的才華橫溢、涉獵廣闊。甚至在很多話題上,我們都能夠找到共同的語言,而他豐富的閱歷,總能給我這個深居閨中的人一份驚喜,他描繪的外面的世界,是那樣的新奇,可以說,我們算是聊得很開心,我對他也很是欣賞,不過也僅此而已。

然後,我每年的生辰,他總是會想方設法的給我送來一些小玩意,還有讓人不得不接的理由,雖然我從未收過他的禮物,可他,卻仍然樂此不疲。久而久之,我也懶得去理會了,只是將他當做一個可以聊幾句的朋友。

慢慢的我就到了適婚的年紀,上門求親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是我所喜歡的,還好父親也不急,我便可以不必過早為了這件事情而煩心。

有一天,韓朔找到了我,說等他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便會來娶我為妻。我有一瞬間的錯愕,便很快的恢復了清明。

娶我為妻嗎?可是我對他僅僅只是欣賞而已啊。他是眾多閨閣小姐心中的良人,總是那樣的溫潤儒雅、博學多才、受人愛戴,在外人眼裡,與我在一起,也是那般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也許,能夠與他成親,已是我今生最好的選擇了吧。

可是,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不可以,他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我不能夠答應他。對啊!我一直想要嫁的,便是一個豪氣沖天的英雄,而不是像他這樣謹慎有禮的野心家。是的,我看出了他的野心,他以後一定不會甘於平靜,他最多成為一個梟雄,而不會是英雄。

他對我的拒絕,並未在意,只當是女子的矜持與害羞,仍然一副信心滿滿志在必得的模樣。我也懶得去計較,我不想花過多的心思,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誰也不會想到,我會突然的被指給當初還是“京都一害”的韓青。呵呵,“京都第一美女才女”配“京都一害”,真是令人始料未及啊,我瞬間陷入了無法言喻的痛苦裡。我也曾後悔過,為何我那時沒有答應韓朔,這樣至少能比現在好過。不過,我很慶幸,我也僅僅就只是後悔了一下而已,不然,我便會從此錯過了你,生命也將沒有絲毫意義。

得到消息的韓朔,又偷偷的跑來見了我,他是那樣的歇斯底裡,完全摘掉了他人前那般儒雅的面具,展現了有未有過的猙獰。我心裡突然升起的那絲希望,在聽到他說,叫我忍耐,他終會有一天帶我離開的時候,便消失得蕩然無存了。

呵,忍耐?離開?他將我當做什麼?自己的禁臠麼?要真到了那個時候,便什麼都晚了。難道他要強奪弟媳嗎?就算最後他真的做了,我也不會願意,我受了這麼多年的禮教,我的家族,我的驕傲,都不會容許我這樣做。但凡他心裡,對我有一絲絲的尊重,也不會這樣說。原來,他也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那般的愛我啊,他愛的,從來就只有他自己。那嫁他還是嫁給韓青,又有什麼區別呢?反正都不是我想要的啊。

那既然這樣,又何必讓父親擔心呢?我總歸是要嫁給一個人的,既然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便嫁一個讓大家皆大歡喜的吧!

我一直以為,愛情將從此與我無關,我將一個人心如止水的孤寂的生活下去,卻不想,我終究還是被攪亂了一池春水,愛上了一個不曾想到過的人。本以為,我最後愛上的,會是一個受萬民敬仰的大英雄,卻不想我居然會愛上一個傻瓜,而我卻甘之如飴,愛到不能自拔。

我如此瘋狂的愛著他,將我自己也變成了一個奇怪的傻瓜。從此,那個沉靜如水、優雅大度、處變不驚的蘇月,便再也找不到蹤跡了,留下的只是一個易喜易怒、不太理智,會吃醋、會無理取鬧、會患得患失的小女人,一個不願與他人分享,只想要獨占自己丈夫的妒婦。

可是,有他這般的縱容和寵愛,哪怕是當一個傻瓜、一個妒婦,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的心,已找到了港灣,我的愛,亦得到了圓滿。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慶幸,還好我遇見了你,免去了我的心這半世的飄零。原來上蒼,並未將我拋棄。

有了他的陪伴,每一天,都變得色彩斑斕。我也漸漸的開始喜歡上了這種平平常常的日子,學會細細的去品味,每一天每個時刻不同的滋味。原以為,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們便會在這種平靜安逸的生活中,幸福的老去。其實,愛上的不是萬民敬仰的大英雄也沒關係,至少,你已經是我一個人心中的大英雄了啊,並且還是獨一無二的。

可是,生活總是充滿了許多迫不得已。你被迫南下,我便如影隨形。其實,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是動盪還是平靜,我都甘之如飴。在我們還來不及品味南下的甜蜜的時候,就經歷了死裡逃生的險境,然後馬上又要去面對分離。

對於你去救黛樓兒,我的心裡其實還是忐忑著的,哪怕是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也還是無法抑制,那種心裡不由自主的產生的,淡淡的恐慌與不自信。她是那樣的優秀,我看得出來,她對你的愛,並不比我少。她卻也從來不屑於用陰謀詭計,來搶奪我的愛情,她一直愛的是那麼的坦坦蕩蕩,可就是因為她的這份坦蕩,讓我莫名的恐慌。我的驕傲,在她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她活的如此的鮮活明麗,是一個對人有致命的吸引力的人兒,也只有她,才能成為我的勁敵,我也才會去忐忑,才會去擔心。同時,她也是一個令我非常敬佩和欣賞的勁敵。我跟她莫名的有一種惺惺相惜,如果可以,我其實很想要跟她成為朋友的,我們一定有很多共同的話題,其中,一定也包括你。

我知道,你雖然看上去是一副紈褲不堪的樣子,可是內心卻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人,沒有人,能夠比的上你。黛樓兒如此的為你,她遇險你又怎會置之不理?我支持你,並不是我願意將你推向別人,而是我懂你、信你、愛你,我不願看到你為難和不開心。

可這一個舉動,卻讓我們分離了數月之久,還讓我差一點就失去了你,眼睜睜的看著你失去生命。每每想起,我都懊悔不已,我不能夠承受,你受到半點的傷害,我寧願,這些傷害,通通都對著我而來。

你失去音訊的這幾個月,我才更加深刻的認識到了,我是如此的愛你,甚至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刻許多,已經不僅僅只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