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覆蓋在一幅我自己很不滿意的畫布上。
壓克力散發螢光的冶豔很煩人,顏料光澤給攝影帶來困擾。
090609 0733(恐懼,趨使我們向前退縮)
因為某種恐懼,我們不得不以較叛逆了你們上輩的你們超級塞亞人12345代式瘋狂躁進的加倍叛逆,以你們認為無可救藥偏差的方式自覺生活之存在。不得不。
那些恐懼像早已寄生於病弱孩童眼眶鼻腔耳道肛門等黏膜孔洞處,不待宿主死亡便迫不及待近乎察覺不到痛地一口口啃咬吞食,先幼細微小再逐漸瑩白肥碩油亮兮兮的蛆蟲們。又或者像某種遊戲設定,當你一路艱辛地過關斬將,出發時浩壯隊伍經過次次同伴們為了讓最重要的勇者(也就是你)有機會實行最終任務打敗魔王以救蒼生於苦海漫漫地無我犧牲,到了最後關卡果然僅剩你一人(或是你和那個沒什麼戰鬥力但她一定有機會救你一命的青梅竹馬),血汗流盡幾乎要放棄希望然而想及同伴們的信任你猶灌注全身力量砍向露出難能可貴破綻的BOSS時驚懼發現其實他是你自我本相經過層層加壓搥打冶煉形變質變後最為誠實的模樣。(喔怪不得他那麼強怪不得他派出的小嘍囉總曉得我的所在經緯)那劍那刀永遠地放下。(不然你能怎麼樣?)
媽的恐懼著什麼的命題分化一億絲一兆絲絲線密密缚著我們,掙斷一絲還有千千萬萬絲,殺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相較巨壘壘一大柱黑黝黝佇立荒蕪的恐懼,狗屎這招實在太賤太不公平了吧)簡直是一幅詭麗妖邪,構圖和諧繁複推演算盡了凡事無常之無限可能,色彩飽和奇炫地起乩狂歡舞動翻騰卻又稍帶悲傷虛無的唐卡。
當各色各樣的恐懼被你以令人骸異,如將一只萬花筒裡所有圖案的排列方式通通巨細靡遺記下那樣的耐心蒐集完畢,哎呀一聲你驚覺原來黑洞始自你輩恆無解答的問題: 汗水和泥,刨刮刷削去那層形塑我們之存在的外殼後,我們如何解答自己身為何物?
090610 2324
很累,暈茫茫的。所以不是沒有愛,是悶黏溼熱到連空氣都膠在鼻腔了,提不起勁寫D。那是累到無能知覺累的累。好在說明天要下雨了。
一則W的訪談中他提到他時常想殺人,但因隨後可能起的我們社會演變出的種種麻煩償罪手續而不殺。關於這點我們很像。(倒是D,他絕不會,至少絕不會公開承認他做如是想。即使若D那樣一個男子殺害誰,也不可能以我或W的殘酷身姿)
每物在我眼中皆利器。無人不可殺。
(不曉得W是否空茫絕望略帶痞氣地想:哎呦那又怎麼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