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瘋到拜魯特:華格納圖書館: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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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漢金 1986 年獲教育部公費留學獎學金,赴法國巴黎第四大學(La Sorbonne)研習音樂學,先後取得碩士、深入研究文憑、博士三學位。1996 年回國,任教東吳大學、國立藝術學院,教授西方音樂史、音樂與美術、西方音樂與文明等課程。曾為幼獅管樂團、台北市立交響樂團團員、為台北復興電台製作「音樂廳」等,兩度獲金鐘獎最佳音樂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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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8-17 02:36 一路順瘋到拜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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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anes, Trains and Automobiles

    一路順瘋到拜魯特

       大家有沒有看過一部史提芬馬丁的喜劇片「一路順瘋」(Planes, Trains and Automobiles),兩個小時半的返家旅途,竟然耗了四天三夜,為了趕感恩節回芝加哥家庭團聚,在紐約任職廣告經理的史提芬馬丁,在交通大塞車,老天又與他屢屢作對之下,耗盡九牛二虎之力,由飛機,火車到汽車,千辛萬苦,偏偏又有一個熱心過度的推銷員(John Candy )硬要與他同行,兩人個性互相矛盾,一路笑話百出。 

        我與慶燕這次前往拜魯特音樂節慶大概就是「一路順瘋」版,原先短短兩個小時半的飛機旅程,竟然可以拉得這麼長,令人不由感慨,拜魯特之路何其遠,門票既難買,旅行又漫漫遙遙,最後還要忍受那麼爛的指環劇,難道它真有「阿貝利希的魔咒」嗎? 

    本來到拜魯特最近的機場是紐倫堡,(由紐倫堡搭火車到拜魯特50分鐘),可是紐倫堡是二線機場,班次少,又要從大機場轉機,所以我們就決定這次飛到慕尼黑,再由慕尼黑搭火車三個小時半到拜魯特,因為它們都是同屬巴伐利亞地區,可以買拜揚票(Bayren-ticket),只要27歐元 (巴伐利亞地區內自由旅行,不限次數,5人內可使用一張票,時間限 09:00am---03:00am,周末日0:00am—12:00pm)

        德航一向是不罷工的,這回很難得在經濟最不景氣的當頭罷工,而且講好只罷越洋長距離的,歐洲線不罷,出發前一天,我還問了旅行社,確定馬德里飛慕尼黑的航線不罷。

        沒想到,德航公司態度堅硬,工會覺得施壓不夠,決定無預警地臨時再找一個短程的歐洲線開刀,不知道他們用擲骰子還是抽撲克牌,竟然在每天600個航線中找上了當天下午馬德里到慕尼黑的三個班次的第一班罷工,這正是我們飛往慕尼黑的航班。

        起飛時間是14:1511:30我無意間在網路上看到“cancelled”的字樣,驚嚇的手足無措,趕緊打電話給德航辦公室,傳來西班牙職員吊兒郎當的聲音,他表示當天飛慕尼黑的接下來兩班機都超爆,唯一的辦法是先飛法蘭克福再轉慕尼黑,毫無選擇餘地,請他趕緊幫我換,他在那頭摸了半天,再通話時卻好像忘了這回事,又是報出我的原始班次? A? 痚搘L不是請你幫我改嗎‧他急忙稱是,我只覺有蹊蹺,果然這小子耍詐,到機場後我才知道他根本沒有改。

        於是可以想像兩個要到拜魯特作高尚旅行的人,在通往機場的地鐵與地鐵之間攜著大箱小包狼狽不堪地狂奔,衝到機場,急得心火焦瘁,還得排隊等在一大堆人後,最後才讓櫃台告訴你沒有改航班。

        我快瘋掉了,至遲明天下午五點前一定要趕到拜魯特,否則「萊茵的黃金」就泡湯了,為了求機位,我開始使出全身招數,雖然已經人老珠黃,還裝可愛,最後還好慶燕有叫我問辦公室那職員的名字,就死咬這個職員的名字不放,櫃台小姐才不情不願的幫我們換了由馬德里到法蘭克福,再轉機慕尼黑的班次。

        馬德里到法蘭克福是Airbus的小飛機,碰到亂流,就上下激烈搖晃,坐在我們後頭的一群西班牙人,很會起鬨,每當飛機遇亂流急速下竄,就集體大喊:「歐─累」,活像在挑釁鬥牛,增加不少機艙情趣。

        當小飛機即將在法蘭克福機場降落時,機長還哇拉哇拉講了一大堆歡迎到法蘭克福的言語,結果當降落滑行跑道時,我發現跑道霧朦朧一片,說時遲,那時快,飛機就要栽入跑道的那瞬間,突然以拔蔥式的方式往上竄昇,速度之快,幾近九十度,都顯示這個急拉極不尋常,不知機艙內的乘客有沒有注意到,為了求證,我回頭看那群「歐─累」的西班牙人,發現他們面如死灰,一個個癱在座位,嘴巴張得開開的,這時我已確定事非尋常,結果飛機繼續飛十來分鐘,機長才開始用德語廣播,大意是說我們碰到濃霧,降落不順,隔二十分鐘左右,我們準備再次approach,這時我隔壁座的開始拿紙筆寫東西,我想起在一次日航空難的遺骸廢墟中,發現一張令人鼻酸的紙片,上寫:「幸子,再見了! ,! 好好教育我們的子女,願來世與妳結夫妻。」

    後來,我與慶燕交換這段心得,她說當時她覺得兒女已經成長,所幸不必靠父母了。她問我,那一瞬間,我想什麼?我回答說:我想到的是「他媽的,看不到拜魯特了」,不過假如早知道這次指環這麼爛,當時我就不會那麼心酸了。

        飛機繼續飛了十來分鐘後,才轉向,飛回法蘭克福上空,第二次雖然顛簸,總算無事降落。

    下機開始跑,到處亂衝亂問,當跑到飛往慕尼黑的櫃台,他們已經close了,小姐叫我們到轉機處尋求幫助。

        結果到慕尼黑的班機班班客滿,我們只能被放入waiting list,不能保證上機,這時我突然浮起一個古老的記憶:三十年前,我們第一次來西班牙,路過德國時,因大雪法蘭克福機場無法起飛,結果我們靠一位萍水相逢的德國人之助,把機票換成火車票,終於抵達可以飛往西班牙的杜塞朵夫。於是我便要求可否換行往慕尼黑的火車票,總之,由於語言不通,裝可愛沒人理你,裝可憐倒是有些許效果,最後總算換到了火車票。

        接下來的火車經歷算是末節了,同一列火車分成通往拜魯特的車廂與不知到哪裡的車廂,一開始出站同一列車,到某站後便拆車廂,前兩截到拜魯特,後兩截到什麼站,我們跑不分青紅皂白就爬上車,結果上了非往拜魯特的車廂,到了分道而行的車站後,最後一分鐘發現不對,這時列車已拆車切割,經與其他乘客查問,乘客急促說:下車,快跑到前面車廂,於是我們又是大箱小包連滾帶爬衝到前面車廂。

    唉,好累,拜魯特,我們來了。 PACO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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