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話

鳳珠要結婚了

嗯！就是那在香港的姪女

以前最有印象的就是她和yuli來家裡

小小的她和小小的大頭還有bihang…當然我也是小小的

  

那樣小小的甜蜜

卻可以一直留在心裡！

 

和爸說了1/2的請客

問他是否想去

他竟說起了當年和bubu關於錢的事

 

說著yuli表姐當年要和祥仔離婚要20萬

身上卻只有2萬

他淡淡的說著：

「妳媽媽就借給了她12萬，現在連吭都不吭！還說什麼還給我的後代，妳說她現在來看了沒有?說來花蓮工作，來這裡也沒有看一下，妳媽媽死了以後，她就以為什麼都沒了…」

「你那個大哥也是，說什麼我都吃他的，他一點有沒有良心，整天只會喝酒，做過什麼正事沒有?唸警校沒唸完，賠了那麼多錢，他想過沒有，是誰給他的錢，還不是妳媽媽拿著我的錢給他的，這是什麼?這叫報應，沒有良心！妳看現在怎麼了，都死了！」

「你那二哥也是，從小在這裡長大，到了高中，如果現在好好的在這裡，現在會這樣嗎?還不是那老賴亂出主意，在他退伍時候的退休金，說什麼asang在這裡，我會拿他的一毛錢，妳小哥哥也是，好好的在這裡，大家一起，好好找個工作，不就好了，現在也不會這樣了。他就聽了別人的話，說什麼那裡的田怎麼樣了，土地怎麼樣了，一退伍就把戶藉遷出去了，妳看現在怎麼樣了，如果那時他好好的留在這裡，也不會弄成這樣了…」

 

從爸的眼神裡，其實看出了很多的不捨，但他就是不願說出他的關心！

 

「退伍時妳小哥哥還說要把錢給我保管，我說不要，我說放你大哥那裡保管好了，放在他的肚子裡保管，通通拿去喝，保管得好好的！他們那些人，如果放我這保管，全部給了他們，他們也會說閒話，說不是全部，妳看現在家不是不家，人也都死了，要我保管的話，他們也不會這樣！」

「妳媽媽就是這樣，那時如果不是妳媽媽，我們早就發財了，要有幾棟這樣房子呀?那時我叫妳媽媽買那裡的房子，只要九萬就好了，那個誰誰誰，就買了，最後賣了多少呀！九百萬呀！賣了九百萬他就回大陸了！你看如果妳媽媽買了，我們就發財了。還有那農莊也是，妳媽媽也叫我不要回去，別人都說我有戰士授田證，為什麼不去領塊地呀！如果我那時去領地的話，現在那一塊地都上千萬了，妳媽媽就是把錢拿去給別人…」

 

爸爸還是沒有什麼表情的說著這幾千幾百萬的事，我聽的心酸，那是他用他的生命換來的一張白紙，不說國仇家恨，就生存的這口氣罷了！

 

「我有什麼辦法，錢都在妳媽媽那裡，誰不是向她借了50萬，現在還了沒有，有沒有人來看過我們呀?妳媽媽死了以後，什麼事就像沒有一樣，他們還不是在那裡吃吃喝喝，那錢不是我辛辛苦苦挑磚存下來的嗎?我早就想好要買什麼土地了，看我們以前那裡，不到一萬塊買的，用350萬賣了，換了現在這裡，妳說賺多少！如果那時妳媽媽聽我的話買了那幾塊地，她們要喝多少酒，要吃多少東西也吃不完喝不完呀。那時隨喝喝、吃一吃也七八千，有時還上萬的，這樣也吃不完…」

「妳媽媽死的時候留多少給我呀！6塊錢，我身上一毛錢也沒有，只有6塊！要不是有榮民的賠償10萬，手續給他個二萬，還有八萬，也沒有現在這樣，唉…我拼命做結果呢?」

「我如果要去吃他們的，我也不要給他們錢，要吃多少他們也還不起…他們欺負人嘛！我要是去的話，也不要給他們錢知道了嗎?」

 

爸爸說著他去吃請客也不要包紅包的事！

那年爸爸不滿didi、tusang和萬榮親戚的事就這樣在一個不經意的早晨說了出口

我聽了難過，但不再和過往那般的對爸爸生氣了，或許，就是他記得的我的哥哥們，和bubu在萬榮的親戚們！

而且我真的很佩服我的爸爸

就算說了這樣多他覺的不平的事，其實

他是心疼他養的小孩，當然tusang也是，

不然他不會說『如果現在好好的在這裡，現在會這樣嗎?』

他把家人照顧的好好的，雖然嘴裡常常說的不那麼的安慰人，

但他就這樣的一個人

他不就愛上我的母親

任她管理他辛苦的錢

任她隨意的使用他這個生命

他

也任我們是停留或是漂流在我們小孩各自的生命裡

而不多加他自己的限制…

我有多慶幸自己能成為他的女兒

而我也有多愧欠他沒能讓他好好享受在我回花蓮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