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音樂時代作品,由永齡基金會贊助,
楊忠衡編劇監製、冉天豪編曲,
彭恰恰、許效舜、程伯仁、洪瑞襄、江翊睿、張世珮等幾位演員演出,
(非對未提到的製作團隊人員和演員不敬,只是因為見識淺薄的我對這些人比較熟悉)
說我庸俗也好,這樣的陣容實在吸引我,
尤其是看了我很崇拜的作曲家鄧雨賢生平的《四月望雨》後,
深深為冉天豪的作曲編曲能力著迷,
被江翊睿的歌聲和鄧雨賢打扮收買,
這次又有我從《黃金夜總會》時代就開始看的鐵獅玉玲瓏,一對活寶彭恰恰、許效舜演出,
我怎麼能抗拒?
沒有拜讀過廖風德先生的原著,
但相信是部有時代意義和人生哲理的作品,
想到要將這部作品搬到五台上表演也是令人敬佩,
時值八八水災後一個星期,
開演前總監楊忠衡上台提到這件事,說這部戲要獻給所有台灣人,
並請大家為災民默禱一分鍾,
確實啊,要為了自己能夠平安坐在劇院裡,有著布爾喬亞的享受而感恩,
此時不知多少人還在找尋一夕不見的親人啊...
回過頭來說,
在國家戲劇院「平民區」兩個多小時後的感想,
不知道是否因為排練和籌備時間太趕,
或是因為上部《四月望雨》廣受好評的音樂舞蹈,
這次將許多重點放在歌舞,卻常有插入的莫名其妙和青黃不接之感,
每段拆開來,無庸置疑都是十分精采的,
但整體性就是弱了,
其中我最喜歡的歌曲,天保和迎治要一起去台北的那首歌,
重複兩遍讓我心中暗自竊喜,可以聽好聽的歌曲聽久一點,
但另方面這樣拖得太長也讓我捏了把冷汗,
果然同行的愛人在中場休息時,第一句話就指出那段實在太長了,
而第二段,天養和連治互表情意的歌曲,個人猜測因為天養是個大學生,
兩個小情人又是年輕人,
所以特意安排以國語來對唱,歌曲也像是純愛、不知幾零年代的校園民歌,
個人實在不太fond of 這味,所以在後面出現這幾段歌曲時實在覺得有點害羞,
害羞的成分有點複雜,有覺得兩位演員老大不小了還要扮演純愛小情侶,
那也就算了,但又唱這種歌,
歌詞是飄花啊,落葉什麼的,
不知為什麼就讓我覺得羞了起來。
舞台設計和服裝方面我蠻喜歡,向來喜歡那個年代的喇叭褲和誇張的衣領,
女生的髮箍和鮮艷大方的洋裝,
當小老闆何雅郎的偉士牌歐拖拜期進舞台時,
一瞬間真是覺得整個畫面太棒了啊,
謝謝舞台和服裝設計!
到石龍伯送天養到車站坐車那段,
天養前一天因為連治的事和石龍伯吵架,
父子倆坐在公車站,無語,石龍伯抽著菸,
天養的焦慮和侷促明顯,
公車怎麼還不來?
終於開口叫石龍伯回家不用陪他等車,
石龍伯說:「回到家也是沒事做,沒差啦。」
聽來是好笑,但背後卻隱藏著賣掉牛和家道日衰的悲哀,
父親將賣牛的九千元拿給兒子,
步履蹣跚的回家,
看著石龍伯的背影,
天養唱起「阿爸是水牛」這樣的歌,
那個年代台灣男人的硬ㄍㄧㄥ、尊嚴、不擅表達、大男人、愛子在心口難開,
都不是新議題,
但就像鄭進一的《家後》讓台灣女人每次聽都要紅了眼眶一樣,
有那種形象父親的人看了這幕,心中一定都有被觸動的部分,
我也不小心含淚了。
故事到最後當然還是要兩位主角的合解,
這可能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很多事情就是莫名其妙啊,
兩個好友因為土地重劃、面子等問題反目成仇,
結打不開就越結越大,
想、說也沒有用,
用行動解決才最實際,
偏偏又是最困難的,
我想,廖風德先生的目的想叫大家珍惜有限的人生吧,
如果看了這部劇,除了感官享受外,說要有什麼收穫,
就是把想象化成行動力吧,不要有太多遺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