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述之眼A=
從前,有一位國王,他英明神武、聰明絕頂、愛民如子,深受國民的愛戴。
有一天,那位國王無意間發現世界即將面臨巨大的危機,英明神武、聰明絕頂、愛民如子的他經過再三考慮,最終決定為民拯命,憤然踏上崎嶇艱辛的救世之路。
努力、友情與勝利的大冒險正式展開。
X X X
=敘述之眼B=
上文所提及的其實都是假的。
雖然國王確實察覺到世界即將面臨危險,可是他本人對此根本視若無睹,只沈迷於與其愛犬大玩人獸交,啊啊啊啊的。
呀呀……甚麼英明神武、聰明絕頂、愛民如子之類的形容詞都是個屁,國王根本就只是一個大變態。
「口桀口桀口桀, 朕還要多幹十隻御犬啊」這是國王午睡時邊流口水邊發的開口夢,淫賤非常。
X X X
國王:「原本應該彼此合作、互補不足的兩隻眼睛竟然對立起來了……事態最終究竟會發展成何種局面?而我,到底又是一個怎樣的人?是『大受歡迎的國王』?還是『愛幹畜牲的變態』?」
沒有答案,沒有真實,一切均由讀者決定。
(完)
張叔叔的考驗
「老實說,我並不擅長寫作……不!用『不擅長』這三個字來形容本人的文筆已經是過於抬舉了,應該說…我完全不懂得寫作。一直以來,我對寫作都提不起一絲興趣…以前是,現在亦沒有任何改變,因為實在太麻煩、太無趣了,我很清楚這種沈悶且枯燥的活動並不適合自己……可是,這回我卻不得不動筆…不得不動筆寫下你如今正在閱讀的這篇文章--我此生最重要、最後的一篇文章。
沒錯…這就是我的遺書。
既然是遺書,那麼當你看到這裏時,我大概已經自殺成功,順順利利的死了吧?
又……
如果沒猜錯的話……我的屍體現在應該就吊在樹上、你的正上方。我的屍體怎樣了?樣子難看嗎?有吐出舌頭嗎?有失禁嗎?有發出惡臭嗎?有被蟲子圍繞著嗎?儘管我非常想一睹自己的死相,求個安心,不過大局己定,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我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所謂的靈魂。
記得某位外國作家曾在他的著作中寫過這句話:『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樣的,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說真的,我大受感動
真格的……我受到強烈的衝擊
從這句說話中所散發出來的黑暗力量在我的心頭爆開,使到
我很
嗯…還是算了,雖然起初我計劃引經據典的來個華麗又帥氣的自我介紹,裝他媽的有深度,裝他媽的誠懇有學問,可是不出所料,果然……我果然不是寫作的料子,沒有足夠的文筆去應付,只好沒志氣的回歸原點,用最基本、最沒技巧、最沒文采的方式來介紹自己。
我叫張志明,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張叔叔,今年五十一歲,過去沒有交過女朋友,沒有讀過大學,沒有過大錢,沒有做過一件成功的事……生前--也就是自殺之前我正面臨失業,而且該死的遲遲沒有去找工作,事實上亦沒有那個打算,每天只懂窩在家中看電視、打電動、看A片……我們的家從此失去了收入,因此僅能依靠政府每月提供的綜援來過活。
這就是我的家。這就是我的人生。這就是我。
徹徹底底、如假包換的窩囊廢……
可以說,我的一生有九成時間都在虛無中渡過……然而更教我慚愧的是,這並非是我自殺的原因,或者該換個說法--如果當時我會因為意識到自己的無能而厭世的話,我還不至於是個無藥可救的廢物吧?但很可惜,愚昧的我那時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活得有多失敗,活得有多厚顏無恥,只一心以為可以如此這般得過且過、嘻嘻哈哈的渡過餘生,從來沒有針對將來認真地思考過……這樣頹廢的日子過了很久很久,一直到一個月前--一直到收到何叔叔的死訊那天,我才終於醒悟過來。
何叔叔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也就是俗稱的『老朋友』。根據警察提供的消息,何叔叔是在自己的家中被位於極近距離的炸彈炸死的,至於那個炸彈從何而來這個問題,至今仍然不明……
炸彈。
炸死。
我曾看過何叔叔的遺體……的確,能把人化成灰的武器除了炸彈外,不作他選。這下可好,連火葬費也省下來了……他的老婆應該很高興吧?畢竟啊,畢竟何叔叔的薪水和我的一樣見不得人……不對,現在不是要說這個。
--到底是誰殺了何叔叔呢?何叔叔又是因何因故而招至殺身之禍呢?仇人……啊,就當他是因為做了某件蠢事而惹來仇口好了,然而須知道何叔叔僅僅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糟老頭……當真要殺他,只要隨手拿起一枝球棒朝他的後腦爽快地來一棍就可以了,又何需用上炸彈這種麻煩又婉轉的昂貴玩兒呢?
當得知何叔叔的死因後,上述的一連串問題便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回響……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思考後,我才終於得出結論。
--放置炸彈的人……也即是犯人,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何叔叔,而是另有其人。
荒謬?起先我亦如此認為,不過當考慮到何叔叔的性格以及其生前的為人後,卻覺得這個猜測一整個合理到不行。
簡單來說……何叔叔是一個極度貪心的人。
何叔叔的炸彈
那……實在是一件美麗得不可思議的物體。
金光閃閃、晶瑩剔透、明亮清澈……完美得簡直不似人造之物。
然而,這一切一切都僅僅是為了隱藏其真實、黑暗的一面而裝戴的一張面具,一層偽裝。骨子裏的它……那個東西其實是一顆炸彈--一顆威力足以讓整個成人瞬間爆成灰燼的炸彈。
如假包換的殺人武器。
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炸彈究竟是由誰製造,又是從何而來,只知道……如今,這件危險兇器正躺在空無一人的草地上,靜靜地等待自身引爆的那一刻。
距離爆發,還有十二個小時。
……一個小男孩,從遠處慢慢走近,來到炸彈的旁邊。
小男孩拾起炸彈,仔細端詳了一番後,眼裏忽然間滲透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一種莫名奇妙的傷感不斷在心頭滑過……看著看著,他最後甚至飲泣起來。
「這、這個是……?」
--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奇妙的物品。
到底是誰製造出如此精緻的東西呢?到底是誰創作出如此激動人心的……的…的藝術品呢?到底是誰……?他不停地向自己的內心尋求答案,但終究無法歸納出一個完美的結論。
「把它帶回家吧!」小男孩並沒有考慮到眼前之物是否另有所屬,亦沒有為自己應不應該不問自取這個問題而爭扎一番,他甚麼也沒有多想……僅僅是出於一種單純的衝動、僅僅是希望多欣賞它幾眼,促使他下了這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