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30110盧集新咀頭

清晨,睡意還未消融,順著窗臺向外凝視,連綿不斷的運河大堤,飄出縷縷炊煙的村舍,還有遠方傳來或長或短的輪渡轟鳴。倐然記起,今天與朋友相約回盧集去看看新莊的櫻花園與闊別已久的成子湖。

成子湖畔歷來是附近居民辛苦勞作的歸所,湖邊“新咀頭”離我老傢也僅僅隻有二裡之遙,雖稍閉塞,但有瞭這麼一汪湖水作伴,不能不說是老天爺的恩賜。新咀頭像成子湖伸出的一隻臂膀,更像一彎清泉,突楞楞地橫臥在新莊櫻花園西側,讓你總覺得它來得很怪異,來得好莽撞,好不安份地躲坐在本不該有它的地方,其實要來,該來一道滾滾的激流,一片茫茫的湖泊。但它卻是這樣的清澈和寧謐,這樣的纖瘦和婉約。按它的品貌,卻該落腳在水鄉灘頭,洞庭一角。若動用哪一個修飾詞匯,都會是對它的褻瀆,隻能是靜靜地欣賞,默默地贊嘆。是的,這裡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是它來的地方。

湖水在前面熙熙攘攘的聚會,聚會得太多太深,白茫茫的一片,水面之下,隱隱飄動著叢叢水草,使水色綠得更濃。讓人忘記它是精神煥發的水,可掬可捧的水。遠方微浪層層疊疊的漾過來,擠壓著這狹長的咀頭河道,像一隊隊沖刺的馬拉松健兒,把最強悍的生命付之於規整,付之於奔放,付之於眾目睽睽。

凌晨,機船噠噠的聲音便從河畔傳來,那是漁民一天勞作的開始。年幼的兒女還在歪歪扭扭地睡熟,漁民已小心翼翼地起床,匆忙地揉瞭揉眼角,快步走出屋外,蓬頭散發的妻子扛起竹篙緊跟在後面。整個村子逐漸傳遍這噠噠的聲響,像是一串串音符,對世人訴說著古老村莊的繁榮與滄桑。

記得小船經過新咀頭河道,河道西頭遍滿雞頭葉與雪白的菱角花,那鋪展水面的綠葉,像一個個碧玉杯輕輕地在風中搖曳,青晃晃,綠油油倒影在澄碧的湖面上。尖尖船頭犁開長長的水波,圈出一道道漣漪夾帶著閃爍的曙光與水裡的萍藻遊魚一同暢漾。鳥兒兀自在頭頂盤旋,唱著歡快的歌兒穿來穿去。

漁民歸來時總會在這裡悠閑自得地停下船,采摘一些新鮮的菱角米留作早餐燒稀粥之用。姑娘們在蘆葦邊荷花蕩裡說笑,一些頑皮的孩童偷偷地潛到水底薅出幾個刺蝟般雞頭米。

向著新咀頭湖邊眺望,遠處櫻花園的枝條四下飄拂,花朵繁密,遠遠望去,像是一簇簇正在燃燒的火焰,更像綿綿不絕的遠山,帶給人莫名的振顫與喜悅。清晨,薄薄的晨曦傾瀉下來,整個花園苗圃橫臥於一簾柔軟的薄紗當中如臨幻境。清靜宣奕的耳廓盈滿草蟲空靈的鳴唱,依湖而居的村民也正愜意地享受著鳥語花香。

我們隨著風兒帶來的花香向前走,面前就是成子湖新咀頭。她像美麗姑娘偎依在這片古老村莊,湖水猶如一面巨大的明鏡,倒映著周圍的房屋和小橋。高大的意楊樹在一旁向路人舒展著她們的茁壯的風姿,牧羊兒童坐在樹下,正悠揚地奏著短笛,優美的音樂隨著微風,帶著花香,問候著來到這裡的每一個遊人。

這裡的湖水總是給人一種輕松感,論名氣知道人不是太多,更沒有可供搜尋的歷史遺存。但卻讓你更能貼近享用這種感受,好在已到瞭夏天,最有誘惑力的是遊泳,來時就打算在湖水裡泡一泡,何不乘機張開雙臂,松松爽爽地遊一陣呢!清涼的湖水浩闊無比,吞到嘴裡都是甜滋滋的。傍著這麼美的湖水不遊泳,真有點說不過去。我和朋友索性跳到湖水中嘗試遊一程,體會著身體與湖水的肌膚之親,湖水清涼而透徹,伸開手輕輕撫弄著湖水,把自己消融在湖水中,即興將頭潛下水中猛然遊瞭一氣,頓覺渾身爽朗精力充沛。

新咀頭深得天地之韻律,造化之機巧,於茫茫湖水中如此一靜,鄉野村莊中如此一景,讓人心醉神馳,流連忘返。惟其這樣,人生才顯精致,鄉村才有風韻。有瞭一份遊玩的好心情,不必踏遍所有的名山大川,也無需飽覽天下的名勝古跡。隻要你來到這裡,也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歡暢。抬眼望去,遠處櫻花園清新青翠,綠意徑直流淌到你的心裡。空氣中夾雜著潮濕之氣和泥土花香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輕松而又怡爽。真的好美!

2014年5月30日春天建平



小九華山
淡墨清韻舞妖嬈
恍若夢中一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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