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勝《達文西密碼》的小說:垂野草青青: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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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0-13 13:09 更勝《達文西密碼》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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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士.羅林斯《聖骨拼圖》
    尖端出版/提供

     

    書名:聖骨拼圖
    作者:詹姆士.羅林斯
    譯者:李玉蘭
    出版社:尖端出版

    新書內容搶先看:

    巴巴羅薩大帝%(註1)占領並掠奪米蘭後,將聖骨贈與了科隆大主教萊納德.馮.達塞爾(一一五九到一一六七年)。將如此珍貴的聖物送給德國大主教是為了要感謝他的幫助和他對皇帝的效忠。但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甘願讓如此珍貴的聖物被送出義大利……至少,必須面臨一番抗爭。

    ──引自《神聖羅馬帝國史》,一八四五年,歷史文學家

     

    前言

     

    一一六二年 三月

    大主教派來的衛兵逃入了山谷底部的陰暗處。他們身後白雪靄靄的山隘上,馬匹嘶鳴聲此起彼落,弓箭如豪雨般點點落下。整座山谷迴盪著人的喊叫、哭泣和哀號聲,刀劍撞擊的鏗鏘聲如大教堂的鐘聲般響亮。

    這一定不是上帝的旨意。

    #後防的侍衛必須守住陣線。#

    約哈金修士拉緊韁繩,胯下坐騎戰戰兢兢地用後腿半抵半撐地滑下陡峭的山坡。那一輛載滿物品的馬車已經安全抵達山谷底部,然而,這不代表他們已經脫離危險。

    只要他們能夠抵達那裡……

    約哈金緊握韁繩,催促那匹早已疲憊不堪的馬兒衝向谷底。馬兒飛踐過冰冷的小溪,他鼓起勇氣回頭瞥了一眼。

    雖然已近春令時分,山嶺高處仍然冰封雪凍。峰頂的白雪在夕陽的照射下閃耀著金黃色光芒,刀鋒般的霧淞%(註2)和聚結的霜雪涮涮掉落。而在陰暗的峽谷中,融雪使得樹林的地面變成滑黏的泥沼。爛泥緊緊抓著馬蹄,馬兒費力拔腿前行,冒著滑倒摔斷雙腿的危險。前面馬車破敗的車輪陷進了爛泥中,動彈不得。

    約哈金奮力踢了一下他的馬,來到馬車旁邊。

    馬車前方又加綁了幾隻馬協助拉車,所有人在後方使勁推著。他們必須盡快前進,進入通往另一座山頭的小路。

    「嘿──呀!」馬車伕大喊,啪地揮了一鞭。

    帶頭的馬兒吃痛仰頭,使力拉著套在身上的軛,然而,馬車仍然一動也不動。韁繩緊繃,凜冽的空氣中充滿馬兒吐出的白色煙霧以及人的咒罵聲。

    最後,馬車以令人著急得心臟都要跳出來的緩慢速度,嘎吱地被拖出泥濘。終於,又可以繼續往前走。每一秒的延誤,都威脅著生命,後方小路不斷傳來絕望瀕死的悲號聲。

    #後防的侍衛一定要想辦法再撐久一點。#

    馬車往前移動,朝著山谷的另一端爬行。無篷蓋馬車載著的三具雕刻精美的石棺不斷滑動,撞擊著固定它們的繩索。

    萬一,其中一條繩索斷掉的話……

    約哈金修士走到看起來岌岌可危的馬車旁。

    他的摯友法蘭斯騎馬來到他身邊說:「前方的路況一切安全。」

    「聖骨絕不能被帶回羅馬。我們必須盡速抵達德國邊境。」

    法蘭斯點頭,他明白約哈金的意思。現在,真正的教宗逃到了法國,取而代之的偽教宗掌控了羅馬,所以聖骨絕對不能留在羅馬境內。

    馬兒腳下的土地越來越硬,同時也變得更好走,馬車的速度加快了許多,不過,它行進的速度,還是和人的步行差不多。約哈金不斷地回頭盯著遠方的山脊。

    原本激戰的聲響,現在只剩下迴盪在山谷中怪誕的呻吟和哀號聲。刀劍交擊的聲音完全消失,似乎傳達了後防護?隊的失敗。

    約哈金極目遠眺,希望找到答案,但山嶺都已沉浸在日落的黑暗中。高大濃密的黑松林遮住了一切發生在樹底下的事情。

    約哈金瞥見一道銀色閃光。

    一個孤單的身影出現在高地上。這個被夕陽包圍著的黑影,身上的盔甲閃閃發光。

    約哈金不需要見到那人胸前盔甲上所烙印的紅色火龍,就知道他是偽教宗的侍衛隊隊長。這位異教的薩拉森人,有一個基督徒的名字──「菲拉伯斯」,那是查理曼大帝十二勇士之一。他比一般人足足高出一個頭,一位真正的巨人。他手上沾滿了基督徒的鮮血。這位去年才受洗為基督徒的薩拉森人現在是奧克塔維斯樞機主教的幕僚團之一(奧克塔維斯樞機主教就是那位偽教宗──維克多四世)。

    由菲拉伯斯的剪影看來,他沒有繼續追來的打算。

    那位薩拉森人知道,已經追不上了。

    馬車終於抵達山頭,進入山脊上充滿車輪痕跡,乾躁的道路上。現在總算能夠加速行進。德國的領土就在不遠的前方,那位薩拉森人的埋伏行動顯然就要宣告失敗了。

    一個動作引起了約哈金的注意。

    菲拉伯斯將黑如陰影的長弓高舉過肩,緩慢地將箭架在弦上,扣緊弓弦,傾身向後,使盡全力拉滿弓。

    約哈金皺起眉頭。#難道他想用一把弓扭轉局勢?#

    弓弦彈回,箭羽飛出,如拱橋般橫跨過山谷,消失在山頭的日光裡。約哈金望著天空,尋找那支不見?影的箭,全身繃緊了起來。那支箭如急速下墜的獵鷹般,正中石棺,一路刺了進去。

    大理石棺蓋不可思議地發出雷一般的巨響,然後應聲裂開。當裂開的棺蓋往兩側散落時,固定石棺的繩索也隨之斷裂。失去固定的三具石棺開始朝馬車後方滑落。

    士兵向前湧去,試著阻止石棺的滑落,無數隻手撐著石棺。馬車緊急停住,然而,其中一具石棺還是滑了下來。它翻覆並壓在一位士兵身上,壓斷了他的腿骨和骨盆。那位倒楣男人的哀號聲像一把利刃劃破了沉靜凝結的空氣。

    法蘭斯急忙向前,從馬鞍上跳下來加入其他人,一起將那具壓在士兵身上的石棺移開……更重要的,一起將它推回馬車上。

    他們抬起石棺,將受傷的士兵拉開,但石棺太重了,根本無法將它抬到馬車的高度。

    「繩子!」法蘭斯大喊:「我們需要繩子!」

    其中一個撐著石棺的士兵滑了一下,石棺又掉在地上,它的蓋子立即應聲裂開。

    身後傳來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就在後方不遠處,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而來。約哈金轉身,他知道隨著那陣馬蹄聲而來的是什麼──被汗水浸溼的戰馬在夕陽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像怒潮般湧向他們。雖然那批追兵尚需一刻鐘才會追到他們,約哈金還是能夠看到所有的騎士都穿著黑色服裝──更多的撒拉森人,這是第二道埋伏。

    約哈金靜靜地坐在馬上,已經無路可逃了。

    法蘭斯倒抽一口氣──不是因為眼前的追兵,而是因為他在碎裂石棺中所看到的景象。#或者應該說,是因為石棺內的空洞。#

    「空的!」那位年輕的修士大喊:「石棺是空的。」

    震驚讓法蘭斯幾乎站不住腳,他爬到馬車上,看著那座被撒拉森人劈開的石棺。

    「這具石棺也是空的!」法蘭斯說,雙腿無力跪倒在地:「聖骨呢?怎麼會這樣?」

    那位年輕的修士和約哈金四目相望,但卻無法在約哈金的眼中找到任何一絲驚恐。「你早就知道了?」

    約哈金回頭望著追趕而來的戰馬軍隊。他的車隊只不過是個誘餌,是個調虎離山之計,引誘偽教宗的侍衛來追趕他們。真正的聖骨早在前一天就被運送出境了。運送的?兵將聖骨用麻布包起來,藏在一捆乾草中,跟著一隊騾隊離開。

    約哈金轉頭望著山谷另一端的菲拉伯斯。這些薩拉森人今天或許能夠取走他的性命,但是那位新任的偽教宗永遠別想得到聖骨。

    永遠別想。

     

    今日七月二十二日 下午 11:46德國 科隆

    將近午夜時分,傑森將他的iPod遞給曼蒂。「妳聽,這是『老天發威合唱團』的新單曲。這首單曲連美國都還沒發行呢。酷吧!」

    曼蒂並沒有傑森預期的那麼興奮。她面無表情地聳了聳肩,但還是接過傑森手中的耳機。她將髮尾染成粉紅色的黑髮勾到耳後,塞進耳機。手臂的動作令身上的夾克微微鬆開,露出了緊貼在黑色精靈樂團T?下如蘋果般大小的胸部。

    傑森目不轉睛地看著。

    「什麼也沒聽到。」曼蒂揚起一邊眉毛,疲倦地說。

    「喔。」傑森將注意力轉回到iPod上,按了一下播放鍵。

    他放鬆地躺了下來,頭枕在雙手上。他們坐在圍繞多瓦帕茲行人廣場四周稀疏的草地上。廣場包圍著那座宏偉的哥德式教堂──科隆大教堂。它高棲於教堂山上,俯瞰著整座城市。

    傑森抬頭看著那兩座高塔。塔上裝飾著石雕像,和一排排的浮雕,那些浮雕取材於宗教和神秘無解的事蹟。現在,這個聳立在黑夜蒼穹中的科隆大教堂給人一種怪誕的感覺,彷彿它是一個由深不見底的地洞猛然竄升的某個古老東西,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

    傑森一邊聽著iPod播放的音樂,一邊看著曼蒂。他們就讀於波士頓大學,利用暑假結伴來到德國和奧地利自助旅行。同行的還有布蘭達和卡爾,不過那兩位朋友對德國當地的酒吧比較有興趣,不想參加今晚的午夜彌撒。而對從小生長在天主教家庭的曼蒂來說,今晚的彌撒別具意義。科隆大教堂的午夜彌撒只在幾個特定的節日舉行──例如,今晚的「三聖節」,並由科隆大主教親自主持儀式。今晚的彌撒是為了紀念在基督宗教中具有舉足輕重地位的東方三聖王,曼蒂絕不會錯過。

    雖然傑森是新教徒,他還是答應陪曼蒂參加彌撒。

    他們聽著音樂等待午夜的來臨,曼蒂的頭輕輕地隨著音樂節奏搖擺。傑森很喜歡曼蒂恣意擺動身體的方式,以及她專注聆聽音樂時,下唇自然噘起的模樣。突然間,他的手掌感覺到另一隻手的柔軟觸碰。曼蒂將手臂移向傑森,手掌輕柔地劃過他的手。不過,她的雙眼仍看著大教堂。

    傑森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這十天來,傑森和曼蒂越來越親近。在這趟旅行之前,他們只不過是點頭之交。曼蒂和布蘭達從高中時代就是很好的朋友,而卡爾則是傑森的大學室友。布蘭達和卡爾最近剛剛開始交往,因為擔心新萌芽的甜蜜戀情在旅途中產生變化,於是不想兩人單獨旅行。

    不過現在看來,他們的擔憂是多餘的。

    結果,落單的傑森和曼蒂變得經常相伴遊覽異國風光。

    傑森倒也覺得無所謂。他大學主修美術史,曼蒂主修歐洲事務。現在那些教科書裡死板的圖片都活了過來,變成有血有肉,有重量的實體。他們分享著這些新體驗帶來的興奮,也成了對方旅遊的最佳伴侶。

    傑森將目光從曼蒂的手掌移開,但是,手指還是忍不住靠向她。夜色是不是有點變亮了呢?

    不幸地,那首歌很快就結束了。曼蒂挺直身子,抽開手去摘下耳機。

    「我們該進去了。」她低聲說,下巴揚向湧進教堂大門的人潮。她站起身,將身上款式簡單又傳統的黑色夾克扣上,遮住底下鮮豔的T?。

    傑森站了起來。曼蒂整理著長及腳踝的裙子,並將粉紅色髮尾的頭髮塞進耳後。轉眼間,一個帶有些許龐克風的女大學生消失了,變成一個好像從天主教學校裡走出來的端莊女學生。

    傑森驚訝地看著她的改變。想想自己的黑色牛仔褲和輕便夾克,面對如此莊重的宗教儀式,他突然覺得自己穿得太隨便了。

    「你沒問題的。」曼蒂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謝啦。」他咕噥著回答。

    他們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將喝完的可樂罐丟到附近的垃圾桶,然後穿越鋪著大理石的多瓦帕茲廣場。

    「Guten Abend(德語:晚安)。」一位穿著黑色僧袍的輔祭%(註3)站在教堂大門前招呼他們。「Willkommen(德語:歡迎)。」

    「Danke(德語:謝謝)。」他們爬上階梯時,曼蒂輕聲地回答。

    眼前,燭光從教堂開闊的大門輕柔射出,流淌到門前的石階上,令教堂更加充滿了古老和莊嚴的氣息。今天稍早,傑森在教堂之旅的介紹中得知科隆大教堂的地基,可往回追溯到十三世紀。如此悠遠的歷史真令人難以想像。

    沉浸在金黃色燭光中的傑森跟隨曼蒂穿越雕工精細的大門,來到教堂的前廳。曼蒂用手指沾了水盆中的聖水,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傑森突然感到格格不入,強烈察覺到這和自己的宗教信仰完全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像一個私闖禁地的侵略者,開始擔心只要自己的行為稍有不當,就會讓兩人在其他人面前出醜。

    「跟我來。」曼蒂說:「我想找個好位子,但又不想坐得太前面。」

    傑森跟著她。他一走入教堂深處,不安的感覺馬上被敬畏之心取代。雖然他已經進來一段時間了,而且也讀過很多有關這座教堂的歷史和建築藝術,但是這個地方所散發出的宏偉嚴肅之氣依然使他震驚。在他眼前展開的中廊有四百英尺長,中廊左右各有一個三百英尺長的袖廊,構成一個十字,十字相交的中心即為祭壇。

    然而吸引他注意的並不是教堂的寬廣,而是它不可思議的高度。他的目光隨著尖頂的拱廊、高聳的圓柱和半圓形的屋頂不斷往上延伸。千支燭火帶出的裊裊白煙盤旋飄起,飛向天際,輕拍著高牆,舒散出絲絲香氣。

    註1:巴巴羅薩大帝(Emperor Barbarossa),即腓特烈一世,神聖羅馬帝國。

    註2:霧淞,雲或霧的水滴在山頂或樹枝頭上凍結後所形成之物。

    註3:輔祭,天主教職稱之一,為繼主教、神父後,第三位的神職人員,輔佐聖餐儀式等工作。

    【2008/10/13 聯合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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