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23 20:34 當鋪小瞥
通訊員:莫梓芫
知道有當鋪這回事是從魯迅的文字中讀到的,然後在關於舊社會的片子裏我也開始關注進出當鋪的鏡頭了。其實一直以來也只是把它當作一種存在的事物而不曾細思,覺得當鋪那東西於我的生活完全是兩種語境。
近日在街頭倒也是發現了一家當鋪,我如同發現新大陸般詫異了半宿,一下子無法把新舊時代恢弘的時間鏈接起來,,再或許能解釋我這一心理反應的一原因是,我的思維僵化,亦或許是我太孤陋寡聞吧。當鋪真如魯迅先生描述的那樣比銀行、藥鋪的櫃臺高得多,且連著一散發著寒氣的鐵門。我稍稍佇足打量了那當鋪,裏邊空空如也,沒有櫃子桌子之類的家具,給人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寒氣逼人的鐵欄與鐵門,讓我聯想到了監獄。這個漸漸退出我們生活視線的東西突然突兀的在新社會的一角冠冕堂皇地出現,真讓我有點茫然若失之感,我一直理所當然的認為,當鋪這東西是舊社會的一個標記型符號。在它的高高的櫃壁前該有個饑腸轆轆的毛毛孩子踮起腳去典當手中早已殘舊不堪的草席,他枯瘦如柴的小手緊攥著這唯一的救命稻草,仿佛聞到了米水的醇香。衣衫襤褸,露不遮體,赤腳,而這個季節屬於寒冬。櫃臺連著的鐵門被重重地打開,出來幾個賊眉鼠眼,中分頭發,凶神惡煞漢奸模樣的人把孩子手中的席子用力抽出,孩子往後一個踉蹌,席子被直直仍向了大街上,汙穢之語從這幫人的髒口中咆哮出來,孩子被他們推倒了,淚水掛在他的臉上,他吃力地爬起來,而那個被擲扔到泥濘大街上的席子被車輪碾上印記後被哪個人抱走了……
前些日子看了張國榮主演的《霸王別姬》,聽說很多年了,如今似圓夢般終於看了一遍,感慨頗多,那樣一個時代,一幫無家可歸的孩子們,梨園裏的皮肉之苦,只為兩個沉重的字——生存。“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發,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那個舊時代,能生存下來便是一種絕對的本事了。
當鋪,當鋪,到底給舊社會的勞苦人民帶來的是生存之水還是一種死亡的促進……我已經不忍再往下想去了,就是覺得如今的日子真的是與從前那樣的屬於當鋪時代的生活大不一樣了,我們擁有了他們不敢想象的幸福,但是為什麼如今人的幸福指數卻那麼低?這些日子常看閱他人的QQ空間,裏邊的文章多半是抱怨,是不滿,很少有謳歌生命,熱愛生活的。
後來在表妹的口中再一次聽到“當鋪”這個詞,她告訴我她的一些同學去當鋪買了一些電子產品,比如MP3、MP4、手機,電腦,可便宜了。我心裏咯噔一下,覺得心裏不是個味,這個,那不是為盜竊行為提供了一個獻技平臺嗎,不定這些廉價的貨物中有被偷來的。其實如今街道上到處都有“高價回收××”的標志,這可不可以算做是一種變相存在的當鋪,而它的存在是和諧的嗎?或許,我該靜靜去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