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3311442〈老茶房的往事〉四十年前的畢業照 永不忘師恩

  眼前的往事 一張 40 年前的畢業照



〈老茶房的往事〉————
  這是一張 40 年前照片,是我最高學歷的畢業照。
 學校:省立三重商工(已改制為「新北市立三重商工」)
 科別:模具科  乙班
 導師:賴萬方  老師
 畢業:民國 65 年(1976 年)
 屆別:第三屆





〔四十年前〕————

  這張照片是我 40 年前的畢業照。我,就在其中,是當中生嫩面孔中的其中一位。

  這張照片,它就在我們家,但消失了 39 年,直到去年底,二哥在一本他保存的家族相簿中發現它夾在當中,隔天把它拿給我,當年幾近消失的全部回憶,一瞬間全部湧出。

  照片前排的師長是:科主任、訓導主任、教務主任、教官;中央穿格子襯衫的那位,是我們的班導師「賴萬方老師」,我們只被他教了一年,我們就離開學校。就是那一年,讓我相信,原來電視電影中過分描述「春風化雨」的教師情操,在現實生活中確實存在。也多虧賴老師,我們全班同學,才能在畢業時「都還在」的一起拍了這張畢業照。

  民國 65 年我離開校門後,有幾次回學校找我們當年的班導師;第一次,賴老師還沒到校,實話說,那次到校找老師我有點擔心他不記得我,因為已經離校 20 多年了;第二次,賴老師在上課;第三次……;第四次……;後來換打電話,第一次打電話詢問,就得到「賴萬方老師退休了」的答案。

  後來的幾年,只要想到,我就打電話到學校,從總機、教務處、人事室、學校信箱……,每次我都留下我的學籍資料、姓名電話,以及想要找尋賴老師的願望,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個人資料不便公開」的理由,最後也都是在我希望學校代為轉達我的資料給賴老師的情況下掛上電話,當然的,十多年來,都沒接到賴老師的任何訊息。

  兩年前,心裡又想起這件事,這次打電話到學校乾脆直接找校長,接電話的是校長秘書,我一樣的把學籍資料、姓名電話,以及想要找尋賴老師的願望再說一遍;好險有打這通電話,校長秘書與賴老師是深交舊識,兩天後,我就接到賴老師的回電。當話筒中傳來那已久遠但依然熟悉的聲音,我終於有機會親口說出遲了三十多年那句話,就是:「老師,謝謝!」

  如今又重見這張畢業照,看著一個個存在遙遠記憶中的面孔,又讓我想起我們那班的種種 ……

  我們那班,在當時的學校而言,是個頭痛班級;要不是賴萬方老師,這張畢業照裡的學生,會少一半。

  我們是民國 62 年入學,是三重商工創校的第三屆學生。入學後的一年級,所有的學生只分「工科」與「商科」,學的都是基礎技職課程;二年級時,再依學生的「意願」分科。當時,選擇「模具科」的學生特別多,因此有了「模具科甲班」與「模具科乙班」這兩個班級。就因為這個班級是在「二年級」才出現,所以簡稱「模二甲」與「模二乙」。而我們這一班,就是「模二乙」。

  當時學校的技職教育是採「一年級學習基礎技能」「二年級學習專業技能」「三年級全年校外實習」方式(這張畢業照,是班上同學各自在校外工廠上班一年後,在畢業前夕,才把一年沒穿的制服再翻出來,聚在學校禮堂前的階梯上,所拍的唯一一張大合照。);因此,「模二乙」這個班級,在三重商工存在的時間,只有一年。就是這一年,不只讓我們有咀嚼不盡的回味,也讓學校傷透了腦筋。

  在我的記憶中:
 學校的風雲人物,在「模二乙」;
 學校的頭痛人物,在「模二乙」
 全校朝會時的大隊總指揮,在「模二乙」
 全校朝會時的大隊總司儀,在「模二乙」
 全校演講比賽冠軍,在「模二乙」
 全校運動會走在最前面的掌旗者,在「模二乙」
 印象中全校記功、記嘉獎最多的,是「模二乙」
 印象中全校被記警告最多的,是「模二乙」
 退學後重新來讀的,在「模二乙」
 班級平均成績最差的,是「模二乙」
 考試時一定想盡辦法拿書出來抄答案的,是「模二乙」
 技能競賽技術高超的,是「模二乙」

 班上同學擔任糾察隊最多的,是「模二乙」
 在學校鬧事最多的班級,是「模二乙」
 最喜歡挑戰教官髮禁的,是「模二乙」
 最喜歡挑戰教官服裝儀容規矩的,是「模二乙」
 一票人在下課十分鐘時間衝到別間教室海扁其他班級的同學,然後又若無其事走回來,是「模二乙」
 因為班上同學在工廠磨小武士刀被逮到又繳了偽造家長簽名的悔過書被送到訓導處最起碼會被記兩個大過(累計三個大過就退學),班長一聽之下打算帶全班同學去包圍訓導處跟訓導主任「拼輸贏」的,是「模二乙」;
 但是,學校辦活動,教官找不到志願同學當維持秩序的幫手時,都是「模二乙」兩肋插刀出面相挺……


  當時,一整年當中,學校廣播系統最常聽到的就是:「模二乙某某某同學請到訓導處…」或是「賴萬方老師請到訓導處…」這就表示,「模二乙」的班上又有人闖禍了!

  在我的印象中,「模二乙」是賴萬方老師到了三重商工後接的第一個班級;在賴老師當班級導師這一年,「模二乙」固然夾雜著英雄好漢、牛鬼蛇神,但身為班導的賴老師,沒有獨厚任何一位學生,也沒有放棄任何一位學生,所以班上沒有一位學生因為屢犯錯事而被記大過退學。雖然過了四十年,我還記得:
 班上學生有三分一的人有抽煙;
 班上學生一半以上的人都在實習工廠偷磨過扁鑽;
 班上學生考試作弊被逮到,是賴老師出面「喬」,把學生從記大過邊緣「拉」出來;
 班上同學在實習工廠磨扁鑽被逮到,是賴老師出面扛,把學生從訓導處「帶」回來
 為了不要讓有煙癮的學生一再偷抽煙被抓後記警告記大過,不抽煙的賴老師,乾脆「不定時的」把學生帶到學校旁的教職員宿舍中,讓學生解煙癮 ……
若非賴老師,單憑這幾項豐功偉業,畢業照中的同學,有一半會被學校的訓導處「依法處置」而被退學。

  賴老師,雖然您只教我一年,但您帶學生的那股包容之心,以及堅持每一個學生都應該再給一次機會的寬容之懷,四十年來我依然印象深刻;所以,在出了校門將近四十年,我想盡辦法要找到您,親口跟您說聲:謝謝!

  賴老師,四十年了,當年那個生嫩調皮的學生也老了,但我一定要跟您說,您當年施予學生的那份包容,一再給予學生機會的那份期望,足以當天下教師的典範。
  我,是您的學生「黎時國」,網路人稱〔老茶房〕
  我,很榮幸當過您的學生!



 賴萬方  老師〕的 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wangfan.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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