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24 22:02 轉山
轉山
最近高雄法青們在流行一件事 “轉書”
大家聚在一起偶而會聊起最近讀過的好書,有了這些善知識們的一手訊息還有大方借閱,所以看了好多書~ 這篇是之前PO在我自己布拉格的文章,君玲建議轉PO在我們的布拉格,增加布拉格的多元性。想想也對耶~ 所以,正在轉書的法青們,別忘了分享您的心得喔!
接近酷暑的五月中旬了…有種時光荏苒的感覺,也許是生活平淡而安穩,所以自去年寒風中倒數送舊至今,除了記事本裡幾個重要日子與約定讓我銘心,其餘的記憶就只能靠架上那堆已看完的書本裡頭的世界串起了。
除了讀了些好書,此外還看了幾部撼動感官思惟的好電影、舞台劇 ; 「友多聞」 這件事,讓我成了像努力要跟上秒針的時針般,在有限的休息時間裡貪心的朝被推薦的書單一一邁進; 閱讀時的怡然在於雖坐在一方斗室,卻能領略浩瀚學海,經歷他人化作文字的生命體驗,精神上咀英含華的飽滿更難以言喻; 有一天的午後,竟因為一份風簷展書讀的溫潤自得心境而重拾畫筆,描繪起窗前的龍眼樹,佛桌上的百合,這份寧靜澹然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段鎮日沉浸在畫布前的歲月。
剛讀完的一本書 -「轉山」。那天,濬承一臉笑意的從他的筆電裡和我分享「轉山」的PPT,轉眼這本書就來到了我掌心,濬承笑著說「等你看完了,就讓這本書繼續轉下去吧!」。我花了3個夜晚讀完這本書; 這麼快的讀完了一本書是因為我的心在閱讀的同時也跟著作者朝西藏踏去的鐵馬,風馳電掣於一座座高山峻嶺,顛簸蜿蜒於一面面嶮巇嶙峋的絕璧,至於那深沉的生命對話亦是寂靜已久的心所等待的空谷響音,所以即便夜已深仍捨不下書。作者謝旺霖流浪的最初是因為一場失戀而要尋找一個「再也沒有思念的地方」, 我想起了當年自己屢屢輕狂出走的原因,也想起曾在友人的電子郵件裡說過的這段話
「每當我感到極度失落或寂寞時,就會有很強烈的想離開台灣的感覺...其實離開台灣只會讓自己更寂寞,心卻能變得清明。我的心中也有雙城,每個去過的城市都成了心中想逃往的地方,用一種不發生關係的方式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生活著,而原生城市所帶來的寂寞和失落,也遠遠的放在心中,用一種冥思的方式來慢慢釋懷... 」
隨著謝旺霖的腳踏車來到海拔4千米的梅里雪山,看著他如何在疲憊中差點失足跌入斷巗深淵,為他捏把冷汗的同時,那晚我也作了個真實而驚險萬分的夢。當我打趣的看著他在川藏交界的「幫達」借宿中國人民武警哨兵站時假扮廈門研究生-奚大哥之時,不經莞爾。最讓我感動的是他到達西藏,登上直貢梯寺的天葬台親臨一場天葬儀式之後的那段話
「一場生命從有到無,又從無到有的過程,膚肉裡有些微微的痛楚。這是真的嗎?是幻覺,亦或是你當場觀臨的切膚之痛?但死人哪裡會痛,不過是你的想像罷了,你對於肉身仍是一種執念。但你竟又些甚麼從內部裡悄悄溶解,並感到一股暖流。....你突然多少有點領悟了那肉體最終的消逝,不過是轉換一種形式,重新演現在人間,激起一種超越肉體層次的神喻。那滿山滿天活躍躍的鷹鷲身上,此刻都帶著獻身者的一部分。鷹鷲就是家人。一個結束扣連著無數的開端,鷹鷲展翅所劃開的天際,是創傷後的縫合,黑暗強制再生的光明。」
靜謐的夜裡,我的視線無聲的滑過這一字一句,而這字字句句卻在我心中強力撞擊回宕著我從佛典裡所獲悉的生死概念,其實在千里之外,海
拔千米之高,一直由泰然知命的藏人們世世代代地示展著。
剛闔上「轉山」,就發生了四川大地震,書裡描寫壯闊險峻的川滇風景和人文一下子又躍上了我的心頭,看著新聞一幕幕令人鼻酸的哀戚場面,彷若這人間煉獄就在眼前,我為災民、罹難者感到悲傷,也為此刻飽暖舒適的自己感到慚愧,能為他們做點什麼呢? 我只能為受苦、受難的菩薩祈福,也祈願不幸往生的菩薩們往生淨土。
**照片轉載自"轉山"作者謝旺霖部落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