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天 1/24(三)緬甸曼德勒第2天 「是因為從小浸淫佛法所訓練出來的一種沉定安穩嗎?還是鞭子下打出來的馴服?」
[搞定共乘]
早上六點起床,趕緊衝到樓下櫃台,確認待會兒馬上有人退房,巴著櫃台一定要把那間房給我,我可不要再睡佛堂了。
處理好換房事宜,到頂樓吃早餐,服務人員指著三位韓國女孩,告訴我,她們也考慮要去近郊三古城。我趕緊主動驅前確認,本來她們有點猶豫,被我一說服,就一致決定取消原本的明宮行程,改成和我一起包車,展開一天三古城之旅。
真是太高興了!獨自旅行,如果有機會遇到那種可以和人分擔費用的機會,絕對要積極抓著不放,不過當然也得看對象,有時遇到看不對眼的,倒不如自己多花點錢自在些,而眼前這三韓國女孩,和她們簡單幾句談,覺得應是好相處的玩伴,當然就得把握機會。
本來詢問昨晚在大廳偶遇的台灣女孩Tim和香港女孩Smile是否要和我們擠輛車一起同行,她們考慮了一下,覺得剛來乍到還不清楚那裡有什麼好玩,所以先不去。(就這樣一錯過,隔天她們兩位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大陸女孩願意同行,幫忙分擔車費,可是三人分擔15元,和六個人分擔,價錢就有差了)。
就在我和三韓國女孩坐上車,準備出發之際,旅館小夥計追出來說,還有個瑞士女孩想和我們一起去。我們四人相視一眼,好吧,反正還有一個空位,多一人分擔車資,沒差。
於是瑞士女孩坐前面司機旁,我們四個東方女子坐在小廂型車後面,雖然不怎麼舒服,但一天一車15美元,五個人剛好一人分擔3美元,可以玩上一整天,值得了。
[緬甸最美的珍珠--阿瓦和烏賓老木橋]
今天要去的三古城是薩剛(Sagain)、阿瓦(Ava)和阿瑪拉普拉(Amarapura)。
本來我和台灣女孩Tim及香港的Smile一樣,搞不清楚這三個地方有什麼好玩的,隨便翻了手上旅遊資訊,只知道是在曼德勒郊外的古城,就決定去了。旅行時,我總喜歡找機會去主要城市外的小鎮走走,經常可領略與大城截然不同的風情。
於是就抱著隨意走走的心態,走入了這三古城,而留下了緬甸最美好的回憶。薩剛或許沒什麼,就是幾座有名的古廟,但阿瓦和阿瑪拉普拉的風情和滋味,實在令人難忘。尤其阿瑪拉普拉的烏賓老木橋,更讓我心動到離開曼德勒之前,又特地包車造訪一次。
去了曼德利,沒去這阿瓦和烏賓老木橋看夕陽,實在是莫大的損失。我替那些參團的台灣客大大惋惜,因為目前台灣旅行社沒把這兩個景點排進去,去到曼德勒,卻遺落這兩大顆珍珠,真是錯過了最精彩的部份!
對阿瓦和烏賓老木橋的無名鍾愛,或許有部份出於個人主觀的投緣,但同行的那三個韓國女孩,在當天行程結束後,不斷感謝我說服她們參加這行程,才讓她們沒遺漏這緬甸最棒的部份,從她們臉上的興奮和滿足之情,我想,我對台灣團客錯失此景點的惋惜,也非無道理。
[薩剛]
據說1315年薩剛(Sagain)被欽選為皇都,但來到這裡卻感受不到昔日的輝煌歷史,只有落寞小鎮山丘上的大佛寺勉強堪值一訪。
在山腳售票口買了景點聯票(10美元,眾多景點通用),才剛往上爬,就有和尚不斷緊黏著我們,一會兒說要練英文,一會兒又說要傳佛法。初來乍到的我,搞不清楚狀況,有禮貌地回應他們。身旁的瑞士女孩已經在緬甸5, 6天,前陣子在北京學中文的她,好心用中文告訴我,「不要理他們」。我找到救星,乾脆直接和她用中文聊起天來,把那幾個蒼蠅和尚晾在一邊,他們眼見無趣,就往那三韓國女孩黏過去,聰明的她們,也使出聽不懂英文的招式,自顧地用韓文聊天,才終於把那幾隻和尚蒼蠅給甩開。
喘著氣爬到山頂,寂寥的佛寺,依舊有三、兩和尚,正癡癡等著遊客到來。還好,眼神不接觸,也就不會攀附過來。



大殿外有賣飾品店家。見到女老闆和小孩塗著緬甸特有的防曬妝,兩馱大白皙的「塔娜卡」(Thanakha),我忍不住偷偷照個相。

「塔娜卡」是一種香木粉,天然植物提煉而成的粉末狀產品,具有優良的防曬效果,所以連小孩子也都塗,女性除了用來當防曬品外,也拿來當成美白工具。觀光景點兜售的孩子,甚至懂得在上面玩花樣,弄成葉子花朵圖案,吸引觀光客的相機和注意力,再強力推銷紀念品賺取生活費。例如這個小女孩就是:


[阿瓦](Ava)
一小時結束薩剛,我們比原訂集合時間更早回到計程廂型車,要求司機提前結束這裡行程,因為實在沒什麼好玩。於是轉往下個目的地,阿瓦(Ava)。司機放我們下來後,得自己付錢坐渡船(來回1000緬幣,約美金1美元)到阿瓦古城,然後在岸邊搭馬車才能進入古城遊覽。(搭馬車一人3000緬幣,約3美金,每輛馬車可坐2-3人)。
老實說,這費用不便宜,也因此造訪這古城的人不多。但是一個半小時的古城遊覽完,我們五個覺得真不虛此行。要換乘馬車,不是沒道理,這個古城真的古老到沒有一輛摩托車,所有居民的交通工具,不是馬車就是腳踏車或步行。
在岸邊等船時,一群兜售紀念品的女孩被同行瑞士女孩所吸引,一會兒摸摸她的金髮,一會兒又指著她的藍眼珠說漂亮,這會兒見到她脖子上一串項鍊,好奇地摸著,甚至還提議把籃子中的東西和那條項鍊交換。瑞士女孩見過世面,當然沒被她們唬弄著,任由她們把玩,但死也不拿下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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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河,以為迎接我們的會是專門搭載觀光客的繽紛亮麗馬車,沒想到眼前出現的,每輛明顯是庶民平日的交通工具。又喜又慍,喜的是一種融入地方風土的親切感覺,慍的是,一人三美元坐這種馬車,也太貴了吧。然而,走完阿瓦,領略了這地方真正的質樸之美,我反慶幸,搭載我的,是一輛這樣破舊的真正馬車,而不是為取悅觀光客的俗豔馬車。
因為坐著這樣的馬車,遊覽這樣的一座小城,小城的滋味和面貌,才得以原汁原味呈現,不摻水,更沒有香料和色素的迷炫。

馬車先載我們到未經改建整修的原始的佛寺Bagaya Kyaung。整座佛寺以267根柚木支撐,內部蔭涼破舊氛圍,和稀蓼的遊客,讓我不由自主愛上這地方。

安靜地沿著佛寺四周迴廊踱步,忽而耳邊傳來低迴呢喃的誦經聲,往陰暗寺內一探,兩個著紅袈裟的少年僧侶正隨著口中吟誦節奏,前後搖晃著身體讀書或念經。

世界彷彿沈靜了,紅塵俗世消失,只剩下的兩個少年,在窗外鳥唧伴讀下,悠遊於佛法或書海中。
還有一個沉醉於當下氛圍的遊客,貼著窗靜靜地按下快門,企圖捕捉剎那的感動。
繞到佛寺另一側,古老柚木窗內,竟探出個孩子頭,和我出其不意眼神交會,趕緊縮頭回去。我好奇循入,發現竟是個小私塾。或者,是個小小幼稚園,或課輔班。

我發誓,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安靜最乖巧的幼稚園!
和尚老師在屋內靜靜巡視走動,孩子們專注寫作業,或偶爾分神地發呆望窗外。近二十名五、六歲的孩子乖乖坐在座位上,沒人走動,更沒人出半點聲。
旁邊西方遊客的當地導遊入內,和老師低聲交談幾句,就揮手叫西方客人入內,我也跟著放輕腳步進入。
這教室內的靜謐,讓人無法置信,我想,對西方遊客來說,二十多個小孩能如此安靜共處一室,更是一項奇蹟吧。
我們輕聲走動,或拿起相機拍照,也沒有小孩好奇喧嚷或受干擾。一切照常進行,我們成了隱形人,或者和他們分隔於異元空間,同時存在,卻不相干。
是因為從小浸淫佛法所訓練出來的一種沉定安穩嗎?還是鞭子下打出來的馴服?
近二十個五、六歲孩子,群聚在針黹落地有聲的靜謐私塾!離開這裡,我留下的除了幾張稚臉的專注相片,還有滿心的驚奇與讚嘆!
在教室內,我不敢多拍,唯恐驚擾了這群孩子沈澱安靜的心靈。
於是退到屋外,靠著窗櫺,我將鏡頭伸出,拍下孩子們各異的讀書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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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的主要景點,除了上述柚木古寺外,還有一座因地震而傾斜卻百年不倒的塔樓。
阿瓦這小鎮,完全沒有水泥路,馬車就在顛簸的黃沙灰土路中繞過一叢叢小樹林。突然,我們拐進一處開滿向日葵的花田,我快手拿起相機,拍下牛車老農經過向日葵花田的景象,洗出一張如詩如畫的紀念。

馬車伕伸手遙指遠處塔樓,告訴我們這是百年前被地震震歪的塔樓,雖愈來愈傾斜,但依然屹立不倒。還說可以爬到上面看景色。

登上塔樓,其實沒看到什麼了不起的景色,約莫就是平原上的佛寺之類的。但塔樓上輕輕吹來的清涼微風,和女孩兒們輕聲細語的兜售,我還是立刻喜歡上這裡。

拐到塔樓無遊客的另一側,無意撞見一兜售紀念品的當地婦女,放下裝著貨品的竹籃,獨自坐在塔牆上,吹著微風,凝視著遠方,沉醉在自己世界裡,輕輕唱起歌謠來~~。
我愣住了。是怎樣的恬靜和知足,才能像她一樣,在沒有遊客的幾分鐘片刻,懂得「放下」生活重擔或俗事煩擾,靜靜地吹著微風,凝視遠方,唱一首屬於自己的歌。
在我以加法過日子的熟悉世界裡,看不到這樣的畫面,即使在物質缺乏的異鄉國度,充斥的觀光客,也孕育不出這樣能在片刻空檔放下一切,單純沈醉自己歌聲中的兜售婦女。
周遭空氣在我按下相機的剎那,振動起了漣漪,讓她察覺到了。
她回頭看我一眼,不好意思笑一笑,趕緊從塔牆下來,拎起地上的籃子,轉到另一側繼續兜售物品。
對不起,讓妳從天堂跌回現實。

這裡兜售的女孩們,溫柔羞怯,和剛剛岸邊那群嘰嘰喳喳的早熟女孩們不同,在江水這一側的她們,過著以馬車、腳踏車和步行的桃花源生活,連兜售,也自然融入成樸實生活的一部分,只是輕聲告訴你有這個東西可以買,價錢多少,買不買,彷彿也都很自然地無所謂。
阿瓦(Ava),江傍的遺世小村,謝謝妳讓我體會了質樸的美好與感動。

連具有大景點條件的磚造佛寺Maha Aungmye Bonzan(又稱Ok Kyaung),也彷彿像個小家碧玉般,無人青睞地靜靜待在角落。我們幾個少數遊客闖入,站在遠方,看著藍天下她那美麗獨特造型和色彩而驚豔讚嘆不已。然而,她卻依然只能靜靜待在那裡,登不上世界必訪景點之一,更排不進團客的觀光行程裡。
也好,就這樣留在那裡,毋需孤芳自賞,自有如我般的知音讚嘆!


[阿瑪拉普拉](Amarapura)
離開阿瓦,去吃中飯,司機說要帶我們去做傳統服飾籠枝的工廠參觀。我們知道這是抽佣的行程,但時間還早,加上他保證沒買也沒關係,於是同意去看一看。
途中見到這般打扮的「和尚」,剛到緬甸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好奇地拿起相機猛拍。
瑞士女孩說,這是「女生的和尚」,緬甸很多地方都看得到。我教她,女生的和尚以台灣的中文來說,叫「尼姑」。


紡織廠的女工排排坐織著布,旁邊貼滿了韓國明星的照片,知道我們裡面有三個韓國女孩,興奮地指著韓國明星照片,說出每個明星名字。
那三個韓國女孩又驚又喜,笑得樂不可支。
往後在緬甸,我更多次領教到韓劇在緬甸的魅力,大街小巷,每個人都會說上「阿紐哈ㄙㄝ呦」(您好)。見到韓國遊客更是巴著不放。
十幾天後我和另一韓國女孩在首都永珍向兩、三個當地年輕男孩女孩問路找餐館,結果路還沒問到,我旁邊的韓國朋友,卻被他們揪著討論韓劇和韓國明星的種種........臉上三條線,烏鴉飛滿天........
(瞧,織布機旁全貼滿韓明星海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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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織布工廠和籠枝商店停留了半小時後,我們五人中有三人滿載而歸回車上,然後前往柚木橋。
這座柚木橋,叫「烏賓橋」(U Pein Bridge),建於1849元,已有150多年歷史,柚木柱1086根,據說是當時叫U Pein的首長取自宮殿的柚木建造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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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和同行友伴在岸邊茶棚喝茶聊天,順便看著緬甸猛男打排球。他們下半身的「籠枝」真好用,放下來是長袍馬褂型的謙謙居子樣,一撩上來紮一紮,又成了丁字褲猛男秀。(這畫面模糊,實因Miso不好意思太名目張膽對著人家屁股猛拍,只能裝作若無其事晃過去,迅速拿起相機,匆匆按下快門)

走在柚木橋前數分鐘,還沒至河水處,兩邊茵草的岸畔,沒什麼特別可書之處,惟這戴墨鏡的和尚,令我掏出相機。

隨著著腳步往橋的另一端走去,相機逐漸就沒機會放入背包裡,橋上風光,河景舟影,在在令人想按下快門。
柚木橋最主要的景觀,就是在此欣賞落日。在橋上,或乘船遠眺餘暉下的柚木橋,都有不同迷人的風情。
還沒到河中,柚木橋已被晚霞披上一縷金黃沙龍,紅袈裟和尚列隊悠閒走著。

河中央,三兩載著遊客的小舟,在遠方白寺倒影相伴下,緩緩滑向賞落日的最佳位置。

到了橋另一端,原本還明亮的夕陽霎時化作一團火球,正急速往地平線降落。我們把握時間,挑了兩艘船(一艘3000緬幣,約3美金),確定這價錢和包車司機所說相差不遠就趕緊請船夫滑到江心,讓我們欣賞稍縱即逝的柚木日落美景。
相處了一整天,與同行的三韓女和瑞士女留下了美好的共遊回憶,我把握這最後一站的精華行程,留下她們的倩影。


船伕追趕著夕陽,加快速度,把我們送到江中,然後放下槳櫓,讓船靜靜地隨波逐流,讓我們專心欣賞落日,捕捉剎那永恆。四周靜謐,水面無波,微風輕拂,當前落日美景,正一點一滴流逝。
大家屏息,專注地凝視落日,間接傳來喀嚓快門聲,驚擾眼前天地的蛻變。
真的太美了,美到令人震懾,令人無語。
我踏過四十多國,若說有什麼人文或自然景緻令我念念不忘,這柚木橋的落日,當數第一。





夕陽完全落下,我們回到岸邊,不約而同相視讚嘆,真是太美了。
五天後我從北部鄉鎮回到曼德利時,又特地和也已經造訪過此處的友人專程包車到此再看一次柚木橋的夕陽,想重溫初見時的感動。沒想到,二次再見,卻更令人震懾讚嘆。同一座橋,同樣夕陽,所呈現出的美景,卻有不同面貌,是因為溫度、濕度之差?或者,這美到幾近虛幻的落日景色,正因為虛幻,所以不僅日日不同,甚至同時同地不同眼眸所見,也會不同?
[木偶戲]
晚上回到旅館,瑞士女孩問我晚上想不想去看木偶戲,當然好啊。她也邀請我看戲前和她去餐館與朋友們聚餐,無奈早上出門前已經答應香港和台灣女孩晚上一起吃飯,只好與瑞士女孩直接約在木偶戲館見面。
台灣女孩Tim說她頭痛,可能因為連續幾晚沒睡好,不想吃晚餐,我和香港女孩Smile到外頭逛了一圈,實在找不到東西吃,加上她也不想去看木偶戲,最後決定她回旅館吃泡麵,我直接坐三輪車去木偶戲館。
在旅館AD1門口隨口問輛車,車伕英文說得極好,開的價錢也算公道(2500緬幣,到戲館後他會在等我看完戲,再載我回旅館),決定搭他的車。
夜裡氣溫驟降,我冷得直打哆嗦。他想放慢速度,減少冷風對我吹襲,但又怕趕不上開演時間,只好邊加快腳步,邊問我冷不冷。真辛苦他了。雖然初見面,我不想多聊什麼,但從他幾句談吐,覺得這是個好人,果然日後幾天,他成了我在曼德利貼心信任的好車伕兼顧問,幫了我很大的忙,甚至還把Miso當成他剛出世孩子的乳名。詳情日後再談,總之,這段可遇不可得的友情,讓我的緬甸回憶,增添一絲溫暖回憶。
到了戲館,戲已開演,我在售票口買票(5000緬幣,約5美元),專人拿著手電筒帶我入座。
舞台上是女孩的樂器演奏,她那神情,看起來也像木偶。

接下來,漆黑舞台上,出現木偶表演,演出到一半,黑簾上半部拉起,露出操作木偶的人。以前看過的布袋戲、木偶戲或黑光劇,都會刻意將操作者隱藏起來,而緬甸的木偶戲,演出一半時,反而拉開布簾,將操作者攤在觀眾面前,反而引起觀眾的注意和好奇。看著他們靈活的手指下,一根細繩牽繫的木偶,真讓人嘆為觀止。
(此時操作者還沒現身)

(演出到一半,黑幕拉起,操作者現身了)

這齣木偶戲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段,是真木偶和假木偶的對戲。什麼假木偶?就是人裝成木偶的樣子。更有趣的是,黑幕一拉起,假木偶上頭竟也有個操作者以虛擬的操作手勢比劃著,配合演出,奇特又有趣。
(右側趴在地上的女孩,就是假木偶。她上方的操作者還真的會配合她的動作,而做出完全吻合的操作手勢呢。)


其實操作者不只有女性,也有男性(參見下圖)

節目結束,幾個師傅一出場,馬上贏得全體觀眾如雷的掌聲。真是太精彩了。

精彩的不只是木偶戲的內容,還有整座戲院(Mandalay Marionettes,曼德勒木偶戲)的氛圍,他們對木偶表演藝術的專業和態度,令人很感動。
雖然戲院裡賣的木偶比路邊攤的木偶貴上4,5倍,但我仍掏出銀兩買了隻木偶象,因為我相信他們製作的品質是路邊或紀念品店絕對比不上。更重要的,看到這隻從戲院買的大象木偶,我就想起戲院裡表演者的認真和專注,那種神情,是把木偶戲當成國寶般地呵護和傳承,絕非路邊或紀念品店將木偶戲當成廉價觀光品的消費目的所比得上。
(這隻大象在戲院買4500緬幣,約合4美金。雖然在緬甸十幾天,處處看到小攤賣木偶象,價格甚至可殺到1000緬幣,但不管怎麼看,我就覺得這隻最有神韻,最好看。我想,或許是因為它沾染了那間戲院的文化和氣質吧。)

十點多,夜深了,處處停電的曼德勒,顯得更漆黑、更寒冷。我掏出手電筒,幫三輪車伕照路。前面瑞士女孩的三輪車也飛快地跑著,瑞士女孩偶爾回頭看我是否跟上了。我向她揮揮手中手電筒,也順便幫車伕照亮前方顛簸凹洞的道路。
我的手電筒,照不亮緬甸的黑暗。但即使有千萬把手電筒,也無法讓緬甸原本的光明更添一絲光明。緬甸,自有屬於他自己無法被改變的光明和黑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