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100059鄉關處處

.很想重生,回到年輕,卻捨不得親歷的人生——

 

前陣子看了陳耀昌著作《獅頭花》,現今看完王安憶的《鄉關處處》,如強說兩書有些關聯:就同存有——移民、移居——感受到前部的移民是「苦」,後部的移民是「難」!這個「難」是在二十紀末與二十一世紀初,仍不斷上演,就此存在「鄉關」的念想!爾等一生就此處處相關!

 

王安憶的新作《鄉關處處》是一作品集:〈鄉關處處〉+〈向西‧向西‧向南〉+〈紅豆生南國〉等三篇。創作時間約:2016年元月至10月。所以當是新作。

 

喜愛王安憶的小說,在於她對人事物的描寫與抒情,是一種喚起記憶的交融與獨白,是一種時有所感,順事而悟。文字間有喘息、有急促、有呈物象、有造新景、有因笨拙而喜、有因聰慧而悲、...萬象于其中,卻是你我之間記不得的、沒記得的、不敢記的——人世間的人!生於世間的生!——人生!

 

是故事,又是故事,在紀實於虛構間,納入你我!

 

在這三篇的故事裡,閱讀來去的人生總是無害,然有一些淡淡的念想與惆悵——….很想重生,回到年輕,卻捨不得親歷的人生——

 

旦看王安憶「抒」說人生——在文字裡藏著「情」。

.....嘈雜的機動聲裡,聽見彼此激昂的相罵,不由驚訝自己的厲害不好惹。

上海的人就是海裡針,手一鬆就沒有了。

到底是新時代,即便是傳統的紹興保母,也將幫傭說成上班。

....新一年的開頭,和舊一年有甚兩樣呢?依然是奔波在一家和一家之間,一個灶間到一個灶間。

.....爺爺傷感起來:你們回家安老,我老了老了,倒要離家,住集體宿舍。

...她讓拿東,他卻拿西,她支他遠,他偏在近,即刻要用的再找不到,遞到手上的都是無用。燃著的柴火拖到灶口,險些點著屋頂;洗衣機脫落管子,水淹了院子;抓到手的雞強掙出來,待他去追,後衣襟卻被狗咬住;.....

這條鐵路橫亙在面前,將新城區和舊城區隔開,他們被劃分在新的一邊,即是逐出,同時呢,又是納入,納入進另一種命運。

她卻懷疑,他們實際上真的有表現出來那般享受。看上去,更像是一種堅持,將「快樂時光」堅持到底。

.....仲介先生也判斷出這個中國女人屬理性消費人群,相當專業,正對他口味。他就是不怕專業,而對不專業生懼,在這法制社會裡,對規則有共識,一切都好說了。

其實,復古主義一改為現代主義,自有一套理論。他認為,酒店是幻象,住宅則是現實,前者是一時間,後者是長此以往,一是傳奇,一是日常,彼此不可取代互換。

天網是全罩,法網只罩一半,我們是罩不住的那些人,所以這也不合法,那也不合法,動一動就犯法,但是,在天道裡,都是入籍的人,這就叫「星命」——

....像美棠這種元氣豐沛的女人,才可如火山爆發,岩漿奔騰。她顯然熱力不足,也是受文明毒太深,異化了本能,自持的結果就是自傷,一日一日萎縮。

生恩和養恩孰輕孰重,難加分辨。論先後,沒有生哪來養?論短長,生是一時,養卻是一世。

.....困窘的現實裡,更需要開闢出另一個空間,存放截然相反的儲藏,...

....香港的天空,實在是很活躍的,氤氳集散,一忽兒推擁,一忽兒鋪平,一忽兒成風,一忽兒化雨。心情也隨著搖曳,一忽兒舒朗,一忽兒沉鬱,一忽兒陰,一忽兒晴。

所謂情何以堪,其實還不是有「情」才「何以堪」?一個有情人總歸是慶幸出生於世的。文藝專是為培育有情人的。

見燈底下他們這三人,就斷定其中必成一對,.....阿姆說:世上人都看得見;問世上人是誰?阿姆說:所有人;問有沒有他自己,回答只有三個字:燈下黑。

.....但婆媳關係跑不脫傳統窠臼,齟齬是免不了的,夾板氣是免不了的,非此即彼的兩難選擇亦免不了。日常生活的篩選相當可怕,漏去的都是好處,留下的且是壞處,因好總是細膩,壞呢,突出、尖銳和粗糙。

.....起點很低,低到地平線下,但卻節節向上,所以從來相信天道酬勤。眼看著燕子啣泥,一點一點的壘起頃刻間坍塌,不得不懷疑命理有業障,到頭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取題「月是故鄉明」。他畢竟不是少年,「為賦新辭強說愁」,而是有閱歷。只是生性纏綿,敘事就脫不了抒情,終屬浪漫一派。

少不更事不算,人生從二十歲起計,至今六十許,只過一半,尚有另一半,怎可虛度?

......這世界待他太厚太厚,襯得他太薄太薄!

他的恩欠,他的愧受,他的困囚,他的原罪,他的蠱,忽得一個名字,這名字就叫相思。

 

內容簡介:(博客來)

茅盾文學獎得主、書寫上海第一人,王安憶最新中篇小說集──
向「世俗人生的莊嚴」致意之作。

「持久的日常生活就是勞動、生活、一日三餐,還有許多樂趣,這裡體現出來的堅韌性,反映了人性的美德。」──王安憶

無論我們處於何種生命狀態,最終都將被習以為常所吞沒,毫無所覺地成為日常常態。

上海的人就是海裡針,手一鬆就沒有了。
世界風水在轉,老上海人成邊緣人,
世事轉瞬翻新,現在有一種人,叫做新上海人……

《鄉關處處》收入王安憶最新三部中篇小說,三個故事分別發生在上海、紐約和香港,講述了生活在這三個城市的移民故事。

〈鄉關處處〉講述上海花花世界的急速變化,讓人措手不及去面對。這城市容納了老上海人、新上海人、討生活的異地人、台灣人等。藉由月娥的移工生活軌跡,王安憶絲絲入扣地寫下上海人的新頁,引領讀者識見上海新面貌。

〈向西,向西,向南〉,描寫兩個萍水相逢的中國女子在西方世界的生活處境。王安憶筆下看似不慍不火的紀實書寫兩個女人的情感故事,然而,小說更深刻觸及中國在經濟翻轉後,二十一世紀華人浮華的生活,以及世代與世代間隔閡的哀愁。

〈紅豆生南國〉寫的是一個內地出生的男孩在香港落地生根的故事,他在生恩與養恩,離鄉與還鄉,事業沉浮、婚姻成敗中跌宕起伏。講述了從青春至老年,男子「相思」的情事百態。

王安憶擅長對個體生命及日常生活,以其針腳綿密的書寫方式,從各個角落的煙火氣裡挖掘打撈出世態人情。《鄉關處處》深刻勾勒出人性最狂烈的風暴,以及命運裡最荒涼的景色;故事於平淡中滲出一抹參透人情事故的遼闊世界。

 

 

回應
  • 留下這一個空間,給曾經認識的人、未來將認識的人、這輩子錯過認識的人及開啟通往無限可能的人;藉此讓你無限延升,換來的是愉悅、是領受、是刺激、是藉口、是批判、是奇蹟、是預言、是啟示、是玄義…是擷取、是洞透心靈,都好。從「真」轉化「善」昇華「美」。
  • 畢竟這個觸點,絕非偶然,是被註定與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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