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贈的背景音樂)
聽歌看文章會更有感覺喔~
『什麼!? 你已經飽了??』
『我差不多了。』
『怎麼吃那麼少?? 我記得隱角你以前不是可以吃很多嗎?? 這樣會虧本耶!!』
『唉呦~ 一起來吃飯是吃開心的,又不是來吃賺錢的......』
『那你先休息,我還要去拿。』
『恩。』
也難怪大部分的老朋友會認為隱角應該吃很多,因為事實也是如此,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只是過往的記憶可能在他們印象中,至今仍然非常的鮮明。
隱角以前的確是食量頗大,尤其時十幾年前的國中時代,正值發育期,又狂愛運動,那時所需的熱量根本不是現在宅男生活可比。隱角活到現在,是因為食量大而創造出的傳說,就有好幾個,而且都是在那個時期發生的。相關故事頗多,不過最具代表性的還是那件事......
追憶十四年前......
『隱仔,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好阿~ 去哪吃??』
『去公館看看有啥好康的,怎樣??』
『OK~ OK!!』
隱角跟朋友打完球,相約一起晚餐。坐公車到了台北公館,琳瑯滿目的小吃和店家盡收眼底,當我們正盤算著該吃什麼才好的時候,我眼尖看到了一間藏身在二樓,以前從沒看過的 "日本料理吃到飽" !?
『欸!! 吃那個好不好??』喜歡日式食物的隱角指著招牌問。
『好阿~ 反正我也滿餓的。』朋友摸摸自己的肚皮說道。
"吃到飽" 在十幾年前其實不是那麼普遍的經營方式,今日隨處可見的 "燒烤火鍋吃到飽"、"鴛鴦麻辣火鍋吃到飽"、"泰式料理現點現炒吃到飽"、"各種複合式 Buffet "...... 等等的,那時候雖然也有,但並不是像現在一樣,滿街都是。想吃,你可能要特別提早訂位,或者專門早點到店門口去排隊,才吃的到。而不是從家裡走到大馬路上後,就看到一整排給你隨便挑;這間客滿,大不了走兩步去下一間看看就好。
那天雖然出乎意料的沒排到隊,卻吃了一頓非常不愉快的晚餐。因為是去吃到飽,但我們根本沒吃飽...... 有什麼會比餓肚子更讓人怨恨?? 就是勾起你的餓勁,但是卻不讓你吃飽;而且也許是看我倆是小鬼頭,隱角總覺得老闆娘對我們是愛理不理......
『我們東西大多都是現做,燒烤類的東西烹調時間比較長,想吃多少最好第一次就先點好。』
『份量就跟一般日本料理店差不多。』
『先這樣啦!? 吃不夠再點就好,OK??』
『點了以後吃不完要加錢喔!?』
老闆娘隨便回應我們幾句,點完菜轉身離開後,就有種他媽的好像等著收錢,其他管你去死的感覺。
等了半天,菜來了,看了差點沒吐血。味道還沒試,不知道是怎樣,不過腦中得到的第一印象是...... "迷你"。除了迷你還是迷你;這什麼玩意兒?? 烤香魚?? 這分明是得巨人症的吻仔魚!! 這啥?? 牛肉鐵板燒?? 想蓋我?? 這明明就是澆在滷肉飯上的肉燥!! 遇到這種狀況該怎麼辦?? 當然是加點!! 不過嘔就嘔在這了,想在這間店加點菜餚似乎是個很艱難的任務:不是服務生假裝很忙叫你先等一下,然後就忘記來;就是加點了以後菜沒來,找服務生幫忙確認後,音訊全無...... 再不然就是跟我們說,廚房要先上別桌第一輪點的菜,要我們先等等。
等、等、等...... 等他老母!! 除了等,老闆娘還一直提醒我們用餐時間快到了,跟著說些什麼吃東西要吃七飽才能品嚐出食物美味,身體才不會有負擔的屁話......
就這樣,根本是在半推半就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買了單;找錢時,老闆娘還笑瞇瞇的問......
『有沒有吃飽??』老闆娘說。
『喔!? 有......』我遲疑了一下才回答。
有沒有搞錯?? 你居然敢問?? 是想故意挖苦我們,還是怎樣?? "飽你娘!!" 你知道我有多想這樣回答嗎?? 不過兩個國中生小朋友,哪敢跟店家大聲抱怨,只能摸摸鼻子默默的走出店門......
東西迷你、味道普通、品質和服務也不是頂好、而且最重要的是還不便宜,一個人得要四五百塊(別忘記,是十幾年前喔~)...... 更讓人有種被騙的感覺。真的是越想越不甘心,因此當下隱角就萌生出了復仇之心......
第二天,隱角就號召另外兩位實力堅強的同志,加上昨天跟我一起殉難的友人,四個小朋友晚上再次勇闖該店...... 雖然東西不是非常美味,又有點小貴,但是就為了爭一口氣...... 只是這次可是有備而來,我們就是要來 "日本料理吃到飽!!" 你先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有來過嗎??』老闆娘問。
『有。』我說。
雖然前一天才來...... 不過看來他已經忘了我這個小角色。
『可以點菜了嗎??』他一點都不浪費時間的繼續問。
『恩,可以。』我也沒有猶豫的回答。
『請說。』
『蝦手卷四十支。』
『什麼??』老板娘驚訝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
『每一種口味的手卷麻煩都來四十支。』我重新很鎮定的說了一次。
『你們要不要先點一些嚐嚐味道,然後想吃再加點??』她建議。
『不要緊,我們不偏食,什麼都吃。』建議當然不予採納。
小朋友的思考很單純,加點的菜你拖著不來,那我只好一開始就點個飽;再說客人第一輪點的菜如果都還沒上完,那店家也沒啥道理能趕客人。
『茶碗蒸四十個。』我持續的點菜。
『......』
『每一種烤魚各四十份。』
『你們吃不完要罰錢喔。』老闆娘有點警告口氣的說。
『不要緊啦!? 我昨天才來過,你們的烤魚我一口可以吃兩份。』看到其中一個第一次來的友人,似乎有點被老板娘唬住,於是我為了穩定軍心,調侃了一下店家。
『......』
『生魚片每種魚都四十份。』
『......』
『炸蝦四十隻。』
『......』
『鐵板燒......』我話還沒說完......
『一百份!!』一個朋友搶著講。
『我們整間店全部的份都讓給你,也沒有一百份!!』他有點無奈又帶點憤怒的說。
就在這個有點尷尬,又有點爆笑的氣氛中,我們點完了菜。接下來當然就是等著吃啦!?
最先來的是手卷。應該每個人都有看過用來放手卷的餐具,它有名字嗎?? 那不重要,因為我也不曉得那叫啥,反正就是一個扇形,上面有三五或七個洞,有時是漆器,有的是塑膠,有的是木頭做的那玩意兒。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過,放手卷的架子是圓形的,同時跟雨傘一樣大...... 上面全部都是洞,然後插滿密密麻麻的手卷...... 蝦小?? 這是啥?? 該不會是小當家在尋找的傳說中的廚具之一?? 看來店家也早料到遲早有這麼一天的嘛...... 只不過,架子雖大,手卷依然很小捲,我可以輕鬆一口塞一支:這種手卷我看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那廚師如果轉攻袖珍藝術,我想應該會很有看頭。
接下來的菜餚也都是出現一個超大的盤子,然後把我們點的同種類食物全部放在一起,除了茶碗蒸仍然是一小碗一小碗以外,其他都是比照這個 "大盤" 模式。
愛吃香魚的隱角,從堆成一坨像小山一般的香魚堆中,夾了一條出來。當然,size 依然很迷你。搞不懂,老闆到底去哪裡找來那麼多營養不良的香魚,還是這些其實是侏盧和殘障香魚?? 這間店的老闆好心保障牠們的工作權?? 東西真的都很小,大約都是正常的 1/3 ~ 1/2,我真的很懷疑,我現在衝去廚房,是不是會看到廚師用的是 "漂亮寶貝芭比餐廳廚房用具組" 在烹調食物?? 我邊吃著邊想......
不過小歸小,每道菜都十份十份這樣吃,也是會飽的。後半段就開始難受了。
『隱仔,我不喜歡吃魚啦!?』
『沒關係,那我的茶碗蒸(九碗)跟你換這些。』
『OK~ 不過我有點飽,讓我先施展北斗神拳超奧義:"無想轉生" !!』
『?』
『什麼都不要想,先轉身去廁所撇個條......』
『呿!? 白爛......』
說真的,雖然肚子撐的難受,不過只要看到老闆娘那張臭臉,我們就很病態的感覺很開心。有時候上菜,因為盤子實在太大,還得要兩個人才能拿過來,我們看到時,真的是忍不住很想笑......
『欸! 欸! 欸! 剛老闆娘還跟蹤我去廁所耶,我覺得她是去看我有沒有把食物偷偷丟掉。』朋友上完廁所回來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大笑。
雖然我們白目,但是我們有原則,以為我們會偷雞?? 想的太美。就在我陶醉在這個感覺好像是在慶祝勝利的氣氛當中時,我留意到一個中年男子上完廁所路過我們這桌,看到桌上放著滿滿的食物。他回到位子上後,望著擺在自己面前,那份看起來小到好像已經快要自然揮發掉的生魚片許久,突然似乎有所頓悟...... 他揮了揮手,把服務生叫了過去......
『鮭魚生魚片...... 二十份......』
那天,隱角與朋友們吃了一頓很開心的晚餐,滿足口腹之慾就不用說了,心情更是莫名奇妙的好;接下來幾天,每次談到此事蹟,大夥都笑到合不攏嘴;不過兩個禮拜後,隱角故地重遊,發現該店已倒閉...... 我知道被我們吃倒是不可能的,不過是不是後續效應發酵,我就不知道了......
『老闆,烤味增魚六十份。』
『小姐,加點四十份天婦羅!!』
『這桌要 TORO 沙西米五十份!! 快點。』
『先給我們白開水二十杯......』
『麻煩三十包濕紙巾......』
『我們要十個小姐......( ? )』
『......』
『......』
『......』
老闆娘:幹...... 都是那幾個死孩子害的......
不要輕易樹立任何敵人,即使對方在你眼中,只是如螻蟻般的小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