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心結,何時才能消除?我又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我的體溫,何時才能表達?你又會接受我的體溫嗎?
「喂,你看看...他竟然上報了,還佔著一大篇幅耶。」
「是嗎?」我不以為然。
「他又拿獎了。」友人以為我聽不到,故她將雜誌放在我面前。
「他那麼棒,上報是早晚的事,不用那麼驚訝吧?」我將雜誌輕輕移開。
「你不替他開心嗎?」她覺得我的反應很奇怪,不像平時的我。
「替又怎樣?我到現在仍看不到他,怎麼跟他說恭喜呀?」我沒好氣。
「哦,原來你沒反應是因為掛念他...」她嘻嘻地笑。
「做人應該直接點。」我放棄猜測。
「近來,我們都常看到你和他一起,有說有笑的...我以為你們...」她吞吞吐吐的。
「又來了,假若我和他在一起了,你還不會知道嗎?」我仍然是沒好氣。
「其實我到現在,仍然想你和他在一起的。」她想了一會,決定說出心底話。
「這不只是你的想法。」我也不諱言。
「你也想?」她察覺到我的異樣。
「沒有什麼想不想的,只是好奇你們為何經常說我和他在一起。」我側側頭。
「因為我們都覺得你們很相配呀。」她很快便說出來。
「是嗎?」我微微的低下頭。
「聽到你和他相配,不是應該開心嗎?」她對我的反應有點意外。
「開心又有什麼用?有些事跨不過就是跨不過。」我無奈地說出我一直擔憂的事。
沈默了一會,她才問:「你仍記著那天發生的事?」
我向後伸我的腰,「有些事不是說幾個月就可以忘掉的。」
「我看到你那天在慶功會上和他自然的談笑風生,我以為你已忘掉了。」她微微意外。
「凡事不是只看表面就可以下判斷的。」我稍停一會,「自然不代表沒有什麼,不自然亦不代表有事。」
「那即是什麼呀?」她不解。
「人很多時候也弄不清自己的感覺,即使已老夫老妻,他也不清楚,究竟維持他們婚姻的是一紕婚書,還是一段情,還是一種義。」我說。
無奈的語氣,藏在我的說話裡,久久也不散。
「這就是你突然失蹤了的原因嗎?」她恍然大悟。
「還沒有到失蹤的地步吧?我只是請了假幾天而已。」我從焗爐拿出充滿香味的曲奇。
「弄好了,太好了。」我拍拍手。
「那麼你在請假的幾天,你去了哪?」她拿出一塊曲奇,吃了一口。
「好吃嗎?我只是周圍逛逛而已。」我從抽屜裡拿出放曲奇的紙袋。
「那有想通什麼嗎?」她再吃一口。
「沒有想通什麼啦,只是覺得一直在煩惱也沒有用,一切也只能順其自然吧?」我小心翼翼的放好。
「為什麼這樣說?」她不解。
「即使想到天崩地裂,又有什麼用?你還只能等待吧?」我有點消極的感覺。
「是嗎?」她掃一掃頭。
「所以,煩惱來亦沒有用。」我摺一摺袋。
既然改變不了事實,那一直在煩惱,又有什麼用?
那和庸人自擾,又有什麼分別呢?
「好了,走吧。」我拍拍她肩膀。「你再看下去,亦不會有你的名字了,放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