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NiE-DaY BY DaY...

每天持續擦長庚醫院開的藥，我的腳問題卻沒有起色，持續擦了快三個月的藥膏，但是病情始終沒有好轉，皮膚繼續長硬皮不痛不癢，然後又開始龜裂，我覺得長庚看診三分鐘是誤診，這不是『角質增生』。

我詢問當醫生的表妹夫，請他推薦皮膚科的醫生給我，表妹夫告訴我皮膚科黃禎憲醫生不錯，他岳父楊東坡傳授不少皮膚科的經驗給黃禎憲〈楊東坡鼎鼎有名〉。表妹夫又說可是黃禎憲看診的人太多，建議我還是到大型醫院徹底檢查會比較妥當，推薦我到台大的皮膚科找他同學看診。

 

月初我上網掛了半個月後8月20日星期一看診，我在網路上掛到第13號〈好像有些不吉利的感覺閃過〉。

20日當天下午一點半準時到了台大醫院，在候診室診外聽到有人叫我的號碼和名字，看診前我被另一位醫生找到診療室，這位年輕的男醫生先詢問是否有家族遺傳和一些病史細節，我一一敘述。醫生繼續詢問我的病情，我將這幾年迷Havaianas人字型夾腳拖鞋說到我的保養腳丫方式、長庚的診療..........我說了一大堆，醫生拼命的在診療單上寫著，然後要我到候診室等正式的看診。

我回到候診室對的前面的電視繼續發呆，看著我掛號叫號顯示燈停滯不動。研究我的醫生幾乎每個病人進診療室都超過10分鐘以上，我一直以為大醫院都是三分鐘隨便看一個病人，可見台大的醫生看診很細心。

 

終於等了快兩個小時才輪到我第13號了。

醫生坐在面前仔細看了我的病灶和病史後，她跟我和一旁的實習醫生說，我的病可能是脂漏型角化症加上免疫系統失調所導致，醫生要我這段時間不要吃補品，例如人蔘、靈芝、苜蓿芽....等。然後醫生建議我要了解病因可能要切片檢驗，我很爽快的說『好啊！』立刻就答應了。我也想知道真正的病因，心想切片大概是切腳底皮，想想我平時賣力磨腳底皮也沒痛過，況且這幾個月擦長庚醫生開的藥膏一直沒有見效。

 

謝謝醫生我離開診療室，護士跟著拿給我幾份表格要我簽名填寫，然後要我到手術室報到，我當下瞪大眼睛看了表格，晴天霹靂！

『切片』怎麼會這樣呢？

我還以為切片只是刮刮皮膚的細胞就可以檢驗，印象中電視影集都是這樣演的啊，只要一點皮膚細胞就可以破案嗎？

站在診療室外不敢亂敲門打擾一聲看診，等了一陣子有護士從診療室開門出來，趕緊追問護士『切片~~~還要填手術同意書，不就是簡單切個皮嗎？』

護士說『切片一樣算是手術，所以三分表單都要看完，然後簽名的。』

我害怕不得了，此刻感覺肚子又開始痛了。

 

坐在候診室填表單，懊惱自己為什麼要生病，也開始後悔這麼爽快答應切片。記得小時候身體不好，常常到醫院看病，一聞到醫院的消毒味就會肚子痛，在各大醫院掛了號，又害怕慣性搞失蹤先溜回家。

此刻開始腿軟有點衝動想~~~落跑！

『要不要落跑？』理性告訴自己都已經是幾歲的人，要勇敢面對別想逃避。只能激勵自己其實手術室不算什麼，一點痛算甚麼呢？現在腳底龜裂又皮開肉綻也痛到無法走路，有好多鞋子都不能穿，也不能去巴里島渡假，還是深呼吸提起勇氣吧！

 

我將手術同意書、切決書填妥後，靜悄悄放到手術室的桌子。

沒過多久有位護士就帶我進手術房，護士交代我放好個人物品，病床舖好幾張紙，要我趴在手術床。

我上了手術床後，護士在我的背部腰圍蓋上毛巾，親切告訴我要稍等醫生就會來。

我苦中作樂開著玩笑說『感覺就像躺在SPA床』。

一個人靜靜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裡怎麼特別冷，我已經緊張的冒冷汗上衣都濕了！

我很想放鬆心情趴在床上，側著臉跟護士說話，看著護士整理不銹鋼罐裡的醫療用品，護士知道我很緊張，好似天使也很有耐心跟我說切片小手術的程序，輕描淡寫的說打了麻醉針，切片只要幾分鐘，一點都不痛，要我不要害怕也不要緊張。

而我趴在手術床上還在懊惱為何要生病、為何要穿夾腳拖鞋、為何要簽手術書！

還有一堆的問題，為何要打麻藥？還要縫幾針？那等一下可以走路嗎？......

 

這時醫生拿著相機走進來，她先拍手腳病灶要做紀錄，我大概太緊張胡言亂語自娛說，描述電視影集裡CSI犯罪現場也是這樣場景，連相機都同個牌子喀嚓喀嚓專業的相機聲，醫生護士和我三人都笑了。

醫生拍完照後離開，護士開始用棉花棒幫我消毒腳底，腳底立刻一陣冰涼。

醫生終於來到手術房坐在手術床尾，告訴我手術過程，只有打兩針麻醉針會痛，然後就會切腳底的真皮組織和縫兩針，一點感覺都沒有。

連續兩支粗針刺進我的腳底，醫生問我『會痛嗎？』

我說『很痛，但是能忍受痛的！』

覺得自己好辛酸，當女人不能丟臉喊痛！

醫生說『打麻醉針不少男生會叫痛』，然後她又再補一針。

 

之後的五分鐘腳底有拉扯的感覺，然後我看到一塊紅色的肉放到透明小瓶子裡，護士幫我包紮傷口後立刻可以下床。覺得自己好勇敢，過程雖然緊張，打麻醉針切片真的一點都不痛，只是自己窮緊張。

離開皮膚科，我腳底包著紗布，打了麻醉針腳底完全沒有痛的感覺，繳費領好藥，小病搞成這樣勞民傷財，算算幾個月下來的醫藥費，又可以買好多雙Havaianas人字型夾腳拖鞋飛了。

 

 

PS.

終於看完病了，走在長廊心情也放鬆，剛好經過十年前看診過的外科部，那時年紀輕覺得台大門診的建築怎麼又破又老舊，十年後再看台大醫院，我走起路來一拐一拐尷尬拿著相機在醫院裡東拍西拍，日據的建築有挑高的大廳和長廊、長柱和繁 複的葡萄裝飾，這次的醫院看診，遇到親切的醫療人員，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也重新發現台大醫院的建築真美。

候診室看到形形色色的病人，不少人的手機不斷響著，有邊走邊用電話大聲聊天，不是到醫院手機要關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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