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100110今晚,請將耳朵借我 ── 李宗盛×馬世芳對談逐字稿

當時這些歌手還一塊兒拍了一張合影,在一間叫做「舊情綿綿」的pub(按:應為Roxy II),那時很潮的一個處所:華健、年老,張培仁其時很瘦,陳昇把最面子的毛衣穿出來了,趙傳、張洪量、馬兆駿馬爺、羅紘武跟羅大佑翻譯在這張專輯裡面,這張照片其實挺有意思的翻譯目下當今看這張照片我總會想到,它很像The Beatles的這張合照翻譯(大螢幕)

花落紅 花落紅 紅了楓 紅了楓
展翅任翔雙羽燕 我這薄衣過得殘冬

總歸是秋季 總歸是秋季
春走了 夏也去 秋意濃
秋去冬來美景不再
莫教好春逝倉促 莫教好春逝倉促

年老說:他希望將來在年青人的手上能看到一把華人做出來的木吉他翻譯我們不要開口講來講去都是Martin、Gibson,我們也能具有一個屬於華人的吉他的品牌,並且是頂級的最好的品牌翻譯這事情不容易,這些年他除「製作人小李」、「作詞者小李」、「作曲人小李」以外,他的別的一個身份是「製琴師小李」翻譯

可能十多年前,他到北京開辦了「李吉他」(Lee Guitars)這個吉他作坊,起頭做手工吉他。「李吉他」就我看來,真的是個燒錢的事業。
這些年,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愛戀不外是一場高燒」還是「其實不外一場高燒」?「弗成原諒」、「沒法阻擋」仍是「當街行搶」?包孕下面這一頁......「倒退腐敗枯萎」、「摔碎崩毀」、「仍有餘威」、「分不清真愛是誰」、「跟舊事還有一腿」、「心裡有鬼」、「原委」、「放任念頭四周飛」......悉數都壓韻翻譯這就是鍊字造句的工夫啊,在我認識的青年創作人裡面,真的很難有人用這樣的體例去面臨歌詞這件事翻譯

我們要尋覓新穎的說話,因為很多事情一向在産生,風行歌曲要反映那個時代的轉變跟氛圍,我們得要以今天的語言去捕獲這個氣,這個氣從七○年月校園民歌時期,一向延續到二十世紀末,於是一直地有生毛長角的歌手出來,用各自不同的體例去唱。

所以我們在聽李宗盛的作品時,包羅如何去鍊字造句......您適才說的「讴歌是措辭的延長」,那是一個我們在尋覓新的語言去描寫其時變化多端的時代。

萬國翻譯公司建立如許的權勢以後,人家就說:「那小李,你也來唱一個吧!」所以我逮到機遇,拼命想寫那種,我要告知翻譯公司我自己是誰翻譯所以在李宗盛小我作品當中,這一塊對我來說是很美好的。
所以,固然我會碰到分歧的artist,會有不同的挑戰,會有脾性很奇異乖張,會有唱歌其實不好聽的,會有打了良多強心針也沒有復甦跡象的......所以在這個時刻,小李是一個職業的,翻譯公司叫我寫什麼都沒有關係,寫什麼〈聽見有人叫你寶物〉也行、寫〈愛如潮流〉也行、寫林林總總的作品。可是一旦回到我本身的時刻,那是一個fresh air!因為我做為一個singer,萬國翻譯公司沒有什麼credit,所以我是靠我當producer所建立的一點惡權勢(笑)。如今回頭看,我不知道您怎麼看製作人的腳色,或者所謂的A&R可能還是要跟在場的朋侪注釋一下,這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呢?照樣這個時期走得太快,我們跟不上,來不及成立那些工具?

可是那整個唱片工業的根蒂根基,我總感覺照樣一種手工業的狀況,它照樣不克不及建立讓音樂人安居樂業的情況跟前提翻譯所以一旦遊戲劃定規矩改變了、拔掉了,所有的器械連鎖的也一塊被拔掉了。

馬世芳:所以球丟回來了,那就從一首感覺挺成心思的歌最先。其實不只是因為這是他的小我故事,還有因為這首歌後面的長句子翻譯雷同如許的作品還有〈你像個孩子〉,裡面有非常難的長句子,阿誰句子是沒有第二小我能唱的,因為口吻底子捉摸不到。「如許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今後一年多才停止」──口語化其實不等於口語,我感覺這句詞是最好的例子翻譯

第二個利害,是這首歌全球只有他能唱。

最後除懷舊,萬國翻譯公司想仍是跟年老聊聊將來的瞻望。

流行歌曲,簡直能夠反應這時候代的面目,這就是流行歌珍貴的地方。這是我的欲望,我是比力開放的。

而今反而回來一點,因為indie出來了。
跟著媒體的開放,如今大部份唱片公司的主管、老闆,都是企畫部出身,沒有一個做黑手身世的唱片公司老闆。從相信音樂、華納到索尼,是因為全部媒體的情形、社會改變以後,企宣部的人跟媒體起頭bargain:我要買這個、買阿誰,上這個cue、買這個主題曲,所以這個時刻,製作人變成一個代工的角色......有很長的一段時候。

張艾嘉的形象,就是台灣在經濟起飛的時候,女性在工作情況的可能性,有很多多少很多多少新的選項。當時開始風行一種叫「鐵娘子」的名詞,「鐵娘子」平日代表在職場上表現很悍霸、有自力經濟的本事,並且跨越良多男性,但同時也暗藏別的一種意思,就是她們凡是情場失意。《忙與盲》就是在寫如許的故事,整張唱片聽完,就好像看了一場片子。
曾有一次晚飯和一個夢 在什麼時間所在和哪些幻想
萬國翻譯公司已遺忘 萬國翻譯公司已遺忘 糊口是肥皂香水眼影唇膏

藉赓續的提示自己是誰,免得忘懷了「萬國翻譯公司是從阿誰處所來的」這件事翻譯

所以我在寫這首歌的時辰,就是在我聲名積累、軍功無數的時候,我經常需要去告訴萬國翻譯公司本身是誰,就不斷提示萬國翻譯公司是當初那個,肄業無成、北投公館路潘牧師伊孫啦!因為我只有赓續的去回憶,或是尋覓,或是確認我的來處,意味著我必需隨時準備著回去。萬國翻譯公司原本是以一個「年老」的感覺來的,成果一看到陶姐,就地就釀成「小李」。
李宗盛:大家好。(笑)

馬世芳:您說沒有什麼,但是把話說清晰、把故事說明白,這已是很多人一輩子做不到的工作。說真的是這個樣子,像您剛提到的,得先學著把話說清晰了才能把讴歌好,我們才能把故事說得通順。

馬世芳:聽「木吉他」的唱片很輕易分辯李宗盛的聲音,唱歌大舌頭的誰人就是他翻譯

還有一個很有趣的事情是:年老在自己的作品集裡......他寫很多情歌給女生唱,是「都會女子代言人」,這些歌拿回來本身唱,〈那一夜你喝了酒〉釀成〈那一夜我喝了酒〉,「隔著紗門」的情節,正本鏡頭放裡面,釀成鏡頭放外面,性別一會兒轉換,情節完全就紛歧樣了翻譯還有像方才講到的《忙與盲》,你們記得方才看的歌詞嗎?正本唱的是女性的自述,完全不用改歌詞,男生來唱釀成搖滾編曲,歌詞裡「糊口是肥皂香水眼影唇膏」,釀成了男主角豔遇絡續的證據翻譯

我常常聽年青音樂人寫的工具,我也經常從他們身上得到良多啟發。
年青的這些小朋侪,萬國翻譯公司也許不克不及把他們教好,也許說我不肯意去......萬國翻譯公司只能用手去指,就有點像在教小孩──歧我有三個女兒,我不克不及包管你的幸福,但萬國翻譯公司只能無前提的愛你。若是五十年今後,大師來聽這個時期的歌,感覺這個時期的音樂很遜,那也切實其實這時代的流行音樂很遜。因為風行音樂是記載這個時代最忠實的工具之一,如果你說這些歌風花雪月、無病呻吟,那這個時代就是風花雪月、無病呻吟!清清晰楚完全記載在這個配景翻譯這個時期的年青人,有肝火衝天的、有這個那個不知在說什麼的,都記載下來,翻譯公司們就寫吧,三十年後你們再來聽。

萬國翻譯公司感覺我出這本書《耳朵借我》,要說有什麼進獻的話,其中之一就是讓年老願意出來,有了這場對談,分享這些年的衣缽心法翻譯

不知道在坐多少人讀過那篇敘文,它給我的感覺就是能直接譜了曲來唱──很是動人的一篇敘文。但這麼多年下來,釀成了一種路線,別人的歌、您寫給別人的歌,您本身拿回來,用您的口吻去唱過今後,我們竟然都只記得翻譯公司的版本翻譯

人人感覺翻譯公司這是唸歌吧,不是唱歌,因為其時大家聽不習慣。
馬世芳:其實當年《生射中的精靈》賣得不算太好萬國翻譯公司記得。

萬國翻譯公司們方才在(後台)聊,下一個五十年的李宗盛在哪?下一個世代的馬世芳在哪?所以萬國翻譯公司很感激壽全、很感謝陶姐,讓我們覺得這是一個成心義的事情,讓我們把它做好,對於整個時期是有價值的。
秋蟬

他本身曾說過:除做音樂,真感覺這輩子不會有什麼前程了,所以拼了命要把音樂做好。萬國翻譯公司印象最深入,那時年數很小,小時候看那些叔叔阿姨──目前要改口叫年老大姐了(笑)。
第一個故事跟我童年的記憶有關係,我們家來來去去很多民歌手,多半是大學生,我們都知道齊豫跟鄭怡都是台大的學生翻譯那麼李宗盛,其時聯考成績其實不太好,進了明新工專。大師都會聊天說笑,那時的大哥是最會說笑話的人,他說什麼大家都笑,很高興翻譯現在回憶起來,他如同是用取樂他人來掩蓋自己有點慌的感受。究竟在這個行業,你要藏身不輕易。


它是用如許的體式格局,密密麻麻的草稿,如許子做出來的。
所以我們聽到這首歌會覺得每一句都是公道的、每句都打到萬國翻譯公司們的心坎兒上,寫出萬國翻譯公司們生命的情境。大師都是衝著大哥來的,我算是沾光。
馬世芳:今天這個活動入手下手報名三個鐘頭就額滿了,據說網站還是以差點掛掉。今天能有這個運動,小弟萬國翻譯公司也算有點功勞,因為今天大師會到這邊來,首要是因為小弟我出了新書,跟年老邀了序,年老幫萬國翻譯公司寫了篇序,我收到那篇序,真是千言萬語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固然講仿佛是台北大橋下面的苦力給萬國翻譯公司的啟發,可真正要感動的是那些中產階級的人翻譯

之前比力像是,去酒家叫教員......在那卡西的時代,比方說台中「聯美」、高雄「藍寶石」歌廳的那種教員翻譯到了這時候候,它變成一種比較專業的producer的感受,可是跟著時代的進展,從解嚴、媒體開放今後,之前只有台視、中視、華視,或是《中時》、《結合》、《民生》翻譯之前的媒體氣力是對照弱,像萬國翻譯公司們之前開案子,歧說我要做趙傳,趙傳長得醜但唱歌很好,所以寫一首歌叫〈我是一隻小小鳥〉,實際上是要賣給我們方才富足起來,能夠買一輛車的中產階級那些人,真正買唱片、會看演唱會的是這些人、聽懂的是這些人。
所以時期在改變,在我那個年月,恰好是沒有producer演化成有producer這個職務。萬國翻譯公司有時在看電視,看那歌詞很利害、怎麼可以寫到那樣?我只能寫到大師現在看到的這些器械。
也就是說,我有技術,可是我的手藝最條件仍是拿來表達萬國翻譯公司想說的工作。所以李宗盛的歌,平常很輕易懂。所以李宗盛的文字沒有什麼,真的沒有什麼,就是講故事嘛翻譯

因為我在整個成長進程當中,不斷的被告知說,李宗盛你未來不會有搞頭,因為翻譯公司當掉了、因為你微積分不可、因為你流體力學不可、因為翻譯公司電磁學不可──對,所以在這個時刻,我是在二者之間,既自滿的不得了,可是我同時很悚惶。

第一個,萬國翻譯公司很怕回家。(音樂)

這三段呢,是〈純兒〉,寫給女兒的歌;〈你說你喜好我的歌〉,是寫给歌迷的;最後一折叫做〈舊事〉翻譯〈舊事〉這一折其實就有點像是少年時期的自敘,我們來聽聽這首歌,從這首歌最先聊好了。
這張專輯裡面,年老他寫了一首歌叫《阿宗三件事》,有三段。
我出道算比較早,從1989年起頭做廣播,到本年是25年,所以我可以厚臉皮的說本身是個資深廣播人。(大螢幕)

我們的電台錄音室還有Studer盤帶機,固然兩年前已經不勝利用,目前放在何處當骨董,萬國翻譯公司常在拜候音樂人的時刻,請他們跟這台古董合影,因為他們有許多人沒有走過阿誰年代翻譯我在做節目標這些年裡,曾經和年老有兩次比力深切的採訪,其中一次他看到Studer盤帶機,還挺興奮的跟它合影。
舊事

此生就是那麼的起頭的 走過操場的青草地
走到你的面前 不能說一句話
拿起鋼筆 在你的掌心寫下七個數字
點一個頭 然後 狂奔而去......

目前的音樂常常自甘於「小清爽」、「小確幸」,小清新小確幸沒什麼不好,但只有這些的時辰,它就最後只剩下一個「小」字,照樣難免惋惜。

益處是如今「主流」跟「非主流」界線模糊了,有錢下電視cue的叫「主流」,或許是這個意思,但我仍是感覺有點惋惜。而今聽二三十年前,包括黃韻玲、您、李壽全做的工具,和張弘毅、李泰祥、陳揚這幾位有古典功底的人做的器械,此刻聽那些作品,真的有一種......我願意稱之為「大時期」,不只是國族大愛的大時代,也是音樂的大時代。目下當今回憶起來,也許年老那時跟我娘談了什麼很主要的事情,梗概也講了一些未來要做的事情吧。
有次大師都散了,全部人都走了,留下他跟萬國翻譯公司娘在聊──我娘有時會留下一些年輕人,或許是離鄉背井的同窗,她就招待他們,留下來聊聊天翻譯萬國翻譯公司不知道大人在聊什麼,到後來年老也走了,留下一張紙,那張紙我看到了,那是他在明新工專的成績單,上面滿是紅字。那場景我看了,就記住了,但那時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那是我在童年看到的一個場景。

所以在這個版本的〈忙與盲〉,萬國翻譯公司們那位追求情慾自立的女主角,變成了一名夢遊症的患者。(笑)可是沒法子,因為送審沒經由過程翻譯即便是如許,這首歌照舊成為一個時期的記載。這張專輯對於年老來說,也是生涯中非常主要的一張製作,我們要不要從這個案例來聊一下,誰人年代經歷的一些有趣的工作。

我感覺袁瓊瓊異常厲害,她是冰雪伶俐的創作人,〈忙與盲〉這首歌,我就感覺很有意思,初版的歌詞是這麼唱的:(音樂)


他的腳色有點像是在藝人跟唱片公司之間,去尋覓到有才氣的人、有能耐的人,尋找到對的作品,把它全部兜起來如許的一個關鍵翻譯如許的腳色,照理說在成熟的風行音樂產業裡,都要有一個體系去培育,但台灣始終都比力缺少如許的一個別系。
A&R也是大哥這幾年但願能夠將衣缽傳下去的一個職業,或是一個位置。
忙與盲

萬國翻譯公司不是來entertain you,這是萬國翻譯公司的job......怎麼開始彷佛有點嚴肅了?(笑)

所以我一向感覺我是音樂界,不是娛樂圈的。
可是我越如許子,就越感覺萬國翻譯公司要身教。就是你做音樂、做producer的人,就是要做好的音樂、好的producer,就要做好榜樣給年輕人看翻譯萬國翻譯公司對我五十歲,做為一個音樂人,我認為五十歲才剛入手下手,我五十歲之前做的唱片、寫的歌,都是為了我開始要成熟的時辰,所經歷的、所學的,以前那些都不算。所以,包羅做為一個五十歲今後的男人,萬國翻譯公司對我腦子裡面應該有的、所經歷的,是佈滿期望的翻譯

1975年楊弦出書《中國現代民歌集》,那年萬國翻譯公司四歲。
1977年金韻獎創辦,1983年停辦,這段時候是校園民歌的全盛期。年老介入的木吉他合唱團,或許在1970年月末期的時辰起頭在歌壇露臉,誰人時刻大哥還在念明新工專翻譯那段時候,大家還不認識「年老」,都叫他「小李」。我那時候年紀更小,照樣個小學生,他常在我們家客堂介入良多民歌手的集會,昔時也留下了照片翻譯
(大螢幕)

但是看到馬芳做了這件事,所以我就來了。
不外這樣也好,實際上是很激動,因為我也是不太暴光,影劇版又是屎尿新聞占多數。

所以今天各人聊聊天,萬國翻譯公司來這裡,就是把我所知道的跟大家說翻譯我所做的、萬國翻譯公司所知道的不見得是對的,可是我願意跟各人分享、聊天。因為幕後可以做一生,幕前未必翻譯年老還跟萬國翻譯公司說過,明星怎麼上去的自己紛歧定能決意,有許多的機緣偶合、許多的運勢翻譯上去以後要怎麼下來,也許本身可以決議一下。

但良多人本身看不清晰,該下來的下不來......。
但是這些名詞,背後投注了異常多藝術家終生的血汗。我記得年老跟我說過,他當年立志要入行,想走的就是做幕後。
我是一個瓦斯行老闆之子
在還沒證實萬國翻譯公司有自力賺錢的本領以前
萬國翻譯公司的父親要萬國翻譯公司在家裡幫忙送瓦斯
我必須哄騙生意平淡的午後
在新社區的電線杆上綁上(著)德律風的牌子
萬國翻譯公司必需扛著瓦斯 穿過臭水四溢的夜市
如許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
今後一年多才休止
這樣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
今後一年多才住手

但校園民歌時期的主題,情歌的比例並不高,良多的歌並非在寫戀愛,就算寫到愛情也是「如果你是朝露,我願是那小草」......(笑)或是〈給翻譯公司呆呆〉那種的。

然後也有包孕像王海玲的那首〈偈〉,昔時才十七歲的小女生,蘇來就把鄭愁予的那首詩拿來譜成了曲,而且這首詩原本還挺難唱的,但他把它釀成了一首可唱之歌,極度了不得翻譯就更不用說李泰祥了,他把很多多少很多多少的現代詩都譜成了曲。 後來有良多所謂的文人跑進來介入了歌曲的寫作,像當年跟年老一路合作過的──昔時有許多是從文壇crossover過來,像鍾曉陽寫〈最愛〉,她寫的詩就讓大哥譜成了曲,給張艾嘉唱,鍾曉陽是當年寫《泊車暫借問》的那位天才女作家。還有就是文壇的人跑過來寫歌詞的,像三毛寫了〈橄欖樹〉,〈不要告別〉也是她的作品,她跟李泰祥的合作,萬國翻譯公司想是中文風行音樂史上特別很是重要的一頁。〈飛向他鄉的747〉是他寫的詞翻譯

馬世芳:這張專輯的作詞人,萬國翻譯公司們看到張大春的名字、看到袁瓊瓊的名字,看到後來釀成工運健將的吳永毅,他最近出了自傳,寫工運圈的軼事跟八卦。(笑)像這個(唱):

她們可能認為......萬國翻譯公司的李氏唱腔那時已初露啼聲,歸正那些不是很對仗、隨意寫寫交差的、沒有顛末深圖遠慮的句子城市交給我來譜。
李宗盛:還有〈七點鐘〉。這是幾位歌手都才二十多歲的時候,在我家客堂留下的照片。
這是年老當年年青的樣子,右側的是趙樹海,那時也還年輕,臉上無毛。再來這張左邊是我母親,右側是邰肇玫還有蘇來,前面是鄭怡。

馬世芳:適才提到A&R這個腳色,其實李壽全也有這個身份翻譯在台灣唱片工業最發財的年代,大概是八○到九○年月那段時候,這個行業簡直締造了不少富翁,提昇了異常大的產值,締造了使人咋舌的發賣量翻譯

這是萬國翻譯公司的同夥袁永興,比來去金曲音樂節的現場,翻拍一張〈給自己的歌〉的手稿,這是年老捐出來展覽的翻譯(大螢幕)

回到七○年代末期,台灣早年的唱片你看不到製作人的名字。比方「金韻獎」的時期,拿出金韻獎的唱片,我們看到的是「新格唱片製作部」,看不到製作人的名字,他們是用集體的體例在做這件工作翻譯

「在出書《生射中的精靈》的時刻,不知道怎麼搞的,心裡面總有一種敬告諸親朋『我來了』的感受。 」

很有一種非得要勉力向前,否則就前功盡棄的味道翻譯實足回響反映萬國翻譯公司在剛進入這個行業時刻的表情──彷佛有了一個好的最先,而前途還不是很肯定、今後要加倍起勁,必然要讓他人不斷地,一向不斷地看得起。
所以在這樣的狀態下,年老一向在存眷青年世代的作品,我想聽聽您怎麼說,您看到的年青人,值得等候的和有待增強的,您的失望和覺得還值得等候的在哪裡?


馬世芳:其實講到這裡,我有非常願意跟年老商量的一個範疇:就是關於歌曲的創作,每個年月有每個年月的風行歌、每個年代的聲調。
可是講到資深廣播人,我年輕的時辰真沒有想過會走上廣播這一行。因為今天家母在坐,家母從1966年起頭做廣播節目,這是她少女時期的照片。(大螢幕)

李壽全當年進新格製作部,做了《龍的傳人》這張專輯,還做了王海玲的《偈》。
可是後來漸漸的,有人開始讓這些音樂長得不再是差不多,不再有規範的做法,他們希望放點紛歧樣的佐料進去,所以萬國翻譯公司們起頭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翻譯那個時刻,大學剛結業去荷戈,退伍以後考進了新格唱片製作部的,是一個叫李壽全的音樂人。因為新格唱片都寫「新格製作部」,他感覺不太爽(笑),他就決定脫離出來,當自力製作人,跟其他幾個音樂人配合構成了「天水樂集」。

您那代的創作人經歷到台灣最光輝的時期,唱片發賣隨便幾十萬張,二十萬張欠好意思說、五十萬張還稍微可以抬頭挺胸翻譯現在一萬張就敲鑼打鼓了,五千張還可以、三千張還不差,而今釀成這個狀態。

所以全部的幕後製作情況,呈現了很大的斷層。以前有那樣的環境,音樂人能打世界級的大戰役,此刻都是小打小鬧、DIY,固然有本身小小的景物和樂趣,但究竟跟之前世界級的規格不成同日而語。
我們知道,剛剛提到製作跟創作的環境。使這個行業、這個領域,從素質上獲得提昇及改變。固然到後來有一陣子,開電子公司的、賣豬肉的,門檻很低,都可以做唱片公司,不外阿誰時刻的從業人員,素質是很高的翻譯

台灣的全部華語歌曲、流行歌曲,從初期民歌一路成長,最偉大的一件工作,就是有大量的知識分子進入這個行業。
李宗盛:這是一個非常感動人的問題。

然則無意當中也留下一些印象,所以接下來想講兩個故事。
像如許的場景,就是萬國翻譯公司童年很熟習的模樣,但小的時辰是「知其但是不知其所以然」的。所以接這種downhill、已下坡的artist,實際上是很有意思的。

所以翻譯公司們知道,小李當製作其實也很陰險,常常接那種已下來的,反正接到或沒接到,摔死也就算了,可是接到台上去,你就確立你的威風了。
李宗盛:凡是上去的,必有下來(笑)。壽全對萬國翻譯公司來說,我很喜好他的氣質,他讓萬國翻譯公司覺得,本來做出一張唱片是這麼的不輕易、這麼的出格,需要這麼多的設法,我很喜好聽他講話。他做出來的音樂,讓我第一次感受到這是一個學問:你怎麼判定?怎麼放這個文字?對這個編曲跟歌手的瞭解,這些放在一路會有什麼感覺?要表達什麼意念?翻譯公司企圖用這個弦樂去做什麼?

萬國翻譯公司那時是明新工專的學生,十分困難托了關係認識新格的人,每一個禮拜六就坐公路局,從新竹──那時還沒有高速公路──就回台北。萬國翻譯公司的思緒是如許:電台稿要怎麼寫、要上什麼cue,所有策略都很清晰,所以那時是「製作導向」,是企畫來聽,再決議要上什麼媒體。

陳淑樺的那個時代,1989年,台灣有大量能安排本身所得的女性,她們需要一個role model to look up to。
包羅從〈夢醒時分〉起頭也是如許。所以萬國翻譯公司們就想,需要去創造一個女性,這些都在算計當中。
所以我記得那時刻,我有個製作音樂的理論──「唱歌是講話的延伸」。就是說翻譯公司必然要知道怎麼講,才知道怎麼唱翻譯所以我記得我那時候帶著一台錄音機,去片場跟張艾嘉聊天,把所有跟她的聊天都錄下來,聽她的講話、她的語氣、她怎麼描寫一件事,這是我做的一部份翻譯然後萬國翻譯公司感覺,萬國翻譯公司應當沒法自力完成她文字的部份,所以我那時就動腦子,比方找張大春,萬國翻譯公司認為這些人是可以填補萬國翻譯公司在文字上的不足,固然也在卡司上是有加強的翻譯我們還找杜篤之,灌音巨匠,在我北投家裡,弄個高跟鞋走路什麼的,搞的很成心思。

今晚,請將耳朵借萬國翻譯公司 ── 李宗盛×馬世芳對談逐字稿

【按】這是6/25李宗盛和馬世芳對談講座逐字稿校訂過的版本翻譯Q&A部分並未收錄,部分內容亦因應文字考量,略有刪減潤飾翻譯
對談人:李宗盛、馬世芳
時候:2014/6/25
所在:台北,信義書院


李宗盛:後來有機遇錄本身的專輯了,前面幾個歌還可以,一直到唱〈孤單難耐〉的時辰,這唱法就不可了,小徐果然是老資曆,他說:「小李,那你就用講的好了翻譯」這是啟發萬國翻譯公司「不能用勁兒」翻譯萬國翻譯公司跟artist在配唱的時刻,都說「你不克不及太用力」翻譯我之前演唱會有個part,有位李劍青,他唱有首歌叫〈倉促〉。剛起頭他唱的很投入,我說翻譯公司這是在抱怨,不是在抒發心情,所以那對萬國翻譯公司來講是有影響的,你得順著你的情緒去唱。
馬世芳:並且我發現那時刻您寫給本身的歌,跟寫給他人唱的歌,還蠻不一樣的。

馬世芳:回到製作人這個腳色,到底製作人是幹什麼的?我覺得可以聽聽年老來說。

除製作人以外,還有另外一個是大師對照目生的,可能聽都沒聽過,叫A&R (Artists and repertoire)。
年老的手稿,陸陸續續在網路上可以找到翻譯我感覺都是有志創作的朋侪可以參考的珍貴材料。而且年老萬萬別扔,您知道嗎,今天早上的新聞,Bob Dylan 1965年〈Like a Rolling Stone〉的手稿(大螢幕),兩百萬美金成交,別扔啊翻譯(笑)

(笑)第一個我是......我媽媽是來自於八里鄉,萬國翻譯公司們是一個牧師的家庭,很守舊、很膽小翻譯所以一旦萬國翻譯公司變成這個行業裡面的人,萬國翻譯公司們家沒想到有一天萬國翻譯公司會是這個行業的,我為什麼好像講得比力遠,就是說,照樣得混到一張辦公桌。你告知我,不管翻譯公司給我什麼七零八落的人,給我什麼歌手,只要到萬國翻譯公司李宗盛的手上我就會讓他紅!

所以當我,我常講萬國翻譯公司要做很qualified的從業人員,我是一個職業寫歌的人。
李宗盛:我是蠻有職業道德的。
我感覺從民歌時期起頭,延續了文學跟歌可以怎麼樣的結合,其實講到「以詩入歌」,您也寫過一些不輕易的,好比說〈飛〉翻譯那時辰做《反響》那張唱片,那時您方才進滾石嗎?(李宗盛:對。現在聽這張專輯真是美不堪收、不成方物。)做三毛的那張《回聲》,這張專輯很利害,是阿潘(潘越雲)跟齊豫配合演唱、齊豫跟王新蓮配合製作。但最早三毛交過來的詞,其實都不是我們而今看到的詞,原本是比力文氣的、意象對照密、說話比力糾纏翻譯王新蓮跟齊豫感覺那詞太難唱了,就跟三毛商量,後來三毛就交了新的詞來,全數釀成自傳體的作品。

忙與盲


並非說我如今四十多了才在這裡倚老賣老,批判年青人如何如何的。
當一個時期的年青人連話都說不清晰的時辰,我們怎能等候他們把故事說好?並且沒有那樣的自發,我感覺這是比較大的問題。他們在臉書上寫文章那是很兇悍、很利害的,頭頭是道、雄辯滾滾,但見了面講話,怎麼都夾纏不清,並且釀成沒有要把話說清楚的自發了,那整個說話構造就隨著散了架了。
所以今天聽這首歌,我適才聽,萬國翻譯公司為什麼寫這首歌?在誰人時刻,這是我找到我的anchor的時候。

萬國翻譯公司一直很需要找萬國翻譯公司自己是誰,所以它是我的anchor,它把我緊緊的、很不變的拴住──小李,你別想的有的沒有的一堆,你就是阿誰送瓦斯的,你就是誰人北投國中,數學很爛被先生打十幾個耳光回來的小孩子。所以你得準備好回去翻譯這個歌在我此刻來聽,我為什麼這樣子寫,應當是基於如許子的心情吧。那時候,每張唱片都賣,每一個人都求我,小李唉呀年老,你hito、你若何若何。
應該要從許多角度來講,我不肯意釀成一個再沒有好作品的老頭,碎碎念或是攻讦翻譯可是在另一個方面來說,沒設施!就是說萬國翻譯公司能做什麼呢?好比說我的製作公司叫「敬業」,沒有人會用如許的名稱當音樂製作公司的名字。所以音樂對我來說,是很嚴肅的事翻譯萬國翻譯公司熱愛我的工作,我碰著的、讓我欽佩、打從心底admire的,十個有九個都在幕後翻譯

在迎接九○年月的時辰,滾石唱片出書了一張合集叫做《新樂土》,當時約請了旗下的男性創作歌手,每一個人進獻一首歌,沒有主題的限制,大師把當下的狀況寫出來、唱出來。

」在日文裡面常看到這類自力的句子,然後它講了八個獨立的句子,每個句子他媽都沒有聯系關系,可是你卻能夠知道這個女人發生些什麼事、産生什麼狀態。歧說我看日文翻譯的,那天看到這段:「智子的母親三月子宮頸癌發生發火了翻譯今天下午顛末便當店才蓦地想到優待券過期了翻譯沒有收到誰誰的成親喜帖,萬國翻譯公司感覺對我是一種不禮貌的事。
每次跟人家聊天,碰著講什麼夫斯基,很懂外國小說的,我都感覺很難看,我不太看這些器材。但是我看每種文學都有它特別的機關。我偶而會去誠品,翻一翻小說,暢銷書,然後就走了。我覺得這是日文給萬國翻譯公司一種很成心思的感覺。

曾有一次晚飯和一張床 在什麼時候所在和誰人對象
我已遺忘 我已經遺忘 生涯是肥皂香水眼影唇膏


這張專輯對我當時那麼年幼的、經驗缺少的製作人,是一個鬥膽的嘗試。
誰人時候萬國翻譯公司們跟飛碟唱片競爭很厲害,這張專輯發行今後,在陳彼得的灌音室,有次我遇到太保(彭國華),他跟我說:「小李,這張專輯不錯。」就是我可以或許獲得對手的一定,這長短常很是的......音樂人之間,照舊彼此敬重、尊敬。
我想從校園民歌的時期起頭,青年知識分子進來寫歌,真的改變了許多事情,人人起頭講究一首歌的思惟層面,我們覺得那是個「大時期」,七○年月良多人講那是「青年的大時期」,總是在講時期啊、國族啊什麼的翻譯那時辰「大學生寫歌」是不得了的事情,那時刻大學生的身價跟現在不可同日而語,阿誰年月的大學聯考錄取率,跟現在照樣不太一樣的。我這邊有一張表格(大螢幕),之前的大學聯考登科率,之前都是20~40%以下,並且是公私立加起來,到後來一路狂飆,最後沒有大學聯考了,錄取率甚至超過100%──少子化加上教改,目下當今大學錄取名額比報考學生人數還多翻譯在之前阿誰時期,「大學生」這個身份是被社會捧在手掌心上的。

(笑) 

李宗盛:這個很難,萬國翻譯公司跟你說翻譯我在政大開課,講了泰半年,講到唱片製作、詞曲製作,好比說〈陰天〉、〈十二樓〉:「忘了關那扇門 / 那扇窗 / 電光 / 石火 / 秋涼......」,又譬喻說我之前還寫過一首〈孤單的戀人啊〉,「固執的7-11......天空的色彩好淺 / 傻子才爭吵啊 / 落葉是樹的風險 / 情感是偶發的事務 / 用偏方治好失眠」,這是我被陳勇志講說:大哥你的歌詞太辯證了。
李宗盛:因為我記得......這是幾年?1989年,89年我的老邁已出生了──我此刻講話有時刻會有部份的北京口音,請大師不要介懷,因為去了阿誰處所就很天然的就會有那地方的口音──89年我如同做陳淑樺《跟你說 聽翻譯公司說》,其其實那時辰,自從侯德健去大陸以後,萬國翻譯公司得到第一個機遇當producer,萬國翻譯公司已算是「少年得志」的那種。

所以在這個階段我是很畏懼,其實我一路都怕下一張唱片不hit,我就要回家送瓦斯了。

其時麗風灌音室的徐崇憲老師,最近在臉書回憶到:他其時看李宗盛錄這張專輯,有些歌唱不太進去,徐崇憲教員乾脆建議他:用說話的口氣去唱唱看吧,成果這麼一唱就順了。
馬世芳:講到李式唱腔,就想到1986年的《生射中的精靈》。
(以下為Q&A,暫未錄入)
作詞:袁瓊瓊、張艾嘉
作曲:李宗盛

因為你獲得這樣的素材,所以你不克不及把她搞成「女樂」,翻譯公司必須順著她去做。
李宗盛:這個案子真的是有意思,因為張艾嘉那時辰在電影圈已是很優異,有很好的表現翻譯所以適才馬芳講的是,其實張艾嘉是我後面在塑造大量女性形象的處女作。翻譯公司做個案子,不克不及對不起你的歌手。

適才在後台,萬國翻譯公司跟年老聊到怎麼用一首歌說故事。您寫了很多說故事的歌,情境、場景,我們都覺得很有意思。因為歌不輕易,三五分鐘的篇幅,聽完這首歌就好像看了九十分鐘的電影,肯定要有構造的、布局的思慮。然後,像措辭一樣的明白,但不能只是措辭啊,旋律照樣得自己站得住的。這裡面有沒有什麼心法可以跟我們分享一點兒的?

李宗盛:感受我們這個座談如同才剛要入手下手翻譯(笑)

這是我今天一個簡單的開場,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李宗昌大哥。

憑良知講,張艾嘉不是一個把歌唱得上全國地的人,所以這就是手藝上很難解的一題,它必需什麼樣的編曲、什麼樣的旋律,在什麼樣的情境要講什麼樣的故事,都要很遷就、很準確,這是一題,這是我要解的:找到張艾嘉的氣質,順著她在片子上面的感受,做出一個音樂的版本,讓她唱,和片子相呼應,這是我要告竣的。

我從來沒問過他為什麼,萬國翻譯公司很想聽他多說一點,到底他當時看到「製作人」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跟後來終生的志業又有什麼關係?

年老跟我說,當年他最服氣的製作人就是李壽全。
這第一段的意思很清楚:女性要尋求情慾自主,並且尋求到後來,跟哪個對象都忘了翻譯「生涯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既「忙」又「盲」。我感覺袁瓊瓊很利害,寫歌詞你知道同音字不克不及亂花,可是「忙」與「盲」這兩個字你可以置換,所以怎麼說它都對,不管是這個「忙」照舊那個「盲」。昔時這首歌,送新聞局審查沒過,所以第一批發行之後就不能繼續用這個版本,第一段歌詞就改掉了,這是後來改的版本:(音樂)

到後來因為校園民歌起頭熱起來了,所以有更多的年青常識分子喜好如許的創作路線,阿誰時代留下來最珍貴的遺產之一,叫作創作題材的多元化。

像楊弦就拿余光中的詩集來譜曲,打響了第一砲。
這些人原本也不屑一聽所謂國語流行歌曲,並非不好聽,而是國語流行市場上的歌,不符合他們其時的糊口狀況,他們良多是文藝青年,他們讀詩,而且覺得詩是最高貴的體裁。後來很多詩人到場,像鄭愁予、楊牧、席慕容的詩也譜成了歌。這故事讓我對他又多了幾分新的敬意。

幾年前他告訴我一個故事,在工作坊裡面,他必須用砂紙去磨這個琴身,恒久的工作下來,手指頭會長繭,會磨掉一層,再繼續長新的皮,磨掉了再長、磨掉了再長翻譯後果有次他到香港要入境的時候,必須要驗指紋,過不了關,因為指紋已經不見了、被磨掉了,他的身份證實消失了翻譯這真是一個詩意的、很有象徵意味的故事,這是一個「從新發現本身」的故事──他的身份全部磨掉了。

可是我想對大部分的風行聽眾來說,許多人也許搞不太清楚製作人是幹什麼的。不只是製作人,許多聽眾也不太清晰編曲是幹什麼的、編曲跟作曲有什麼紛歧樣,更不要講什麼是混音、什麼是母帶,更不要說「後期處置懲罰」這種似乎已進入科技範疇的名詞。
馬世芳:講到製作人這三個字,那是您投注了平生的志業。
第二個故事,發生在良多年以後翻譯他打造了無數經典的歌曲,變成了數以億萬計的人生命的一部分翻譯他釀成了一位非常當真的音樂人、一個了不得的創作者,客歲的演唱會票也是秒殺。

不只是歌詞,風行歌要怎樣讓大家在聽的時刻可以或許聽認識打聽,可以或許聽得懂,這裡面的學問非常十分細緻,我感覺寫歌這個手藝,有時必須要有像鐘錶師傅一樣的耐煩,去向理詞曲之間該如何咬合、包孕口氣該如何找到對的方向,去敘說這個故事,當然還有音樂人、編曲、樂手,所有的部件都必須要連到一起,我們才能找到一個對的方式去描寫這個工作。「萬分懊喪、懷疑人生」,就如許釀成了對仗的詞組,這是我感覺蠻成心思的事情。
方才提到「白話化」,絕對不是直接把口語放到歌裡,您在寫歌詞的時刻,不會把平常說話不加潤色的放到歌詞裡,您會刻意把乍看之下有點拗口的詞語放進歌裡對過失?比方您本身講過的「萬分懊喪」,這不見得是一個日常對話經常使用的詞,但您就是硬把它放進去,而它居然就釀成萬國翻譯公司們生涯的一部分了。

像二十年前絕對不會有像「滅火器」如許的樂團,也很難想像張懸如許的歌手會獲得這麼多的擁護者翻譯固然還有取得很多尊重的林生祥和他的樂隊,我覺得他們為台灣草根音樂的可能性在寫歷史翻譯

像昔時年老製作最得意的專輯《忙與盲》翻譯張艾嘉把這張唱片的製作大任交給了您,您彷佛有說這是當年「嘔心瀝血、最最得意」的作品翻譯這首題目曲是小說家袁瓊瓊的作品,而今回憶起來,所謂「都邑女子代言人」的這個路線,從張艾嘉這張唱片開始,其實就很清晰。
這是阿誰年月很有意思的一種測驗考試,你會發現語言的質地可以有這麼多的轉變跟探索,所以到了八○年月後期,就是後民歌時代,也就是李宗盛作為製作人崛起的時期,他跟一些文人有來往、有合作。

但約請他上台之前,我想請大師看看在二十幾年前,在出版第二張小我專輯《李宗盛作品集》的時刻,有一則手稿:

作詞:三毛
作曲:李宗盛

那年她才19歲翻譯家母是台灣最早起頭在電台介紹西洋風行歌曲的DJ之一,後來在1970年月最先有了民歌運動,她就釀成了推行台灣青年創作歌謠的推手,大家叫她「民歌之母」。所以萬國翻譯公司有一個講了兩千遍的笑話──就是我的一個同夥說「翻譯公司媽是陶曉清,她是民歌之母,那你就是民歌他本人囉?」(笑)


所以使用文字,對萬國翻譯公司來講,是很嚴厲的、很賣力的、很有價值的,我平生的歲月都拿來成績這件工作,讓我取得莫大的滿足。
我常講:「十個天才造就一個傻瓜」,每個在台上的萬人迷背後,都有一群比他厲害幾何倍的人在撐著他,手一放就掉下來。萬國翻譯公司用一首歌可以打動那麼多人、可以跟那麼多人溝通,當我在唱〈給本身的歌〉、之前的歌,我都覺得,天啊,我何德何能,可以或許用如許子的腳色跟人人交同夥。

但年老昔時寫這首歌,押了一個險的韻,這是第一個厲害。首先這首歌押的是ㄓㄔㄙ的韻,一般流行歌多半押的是ㄚㄠㄢ這些音,這些音好寫,ㄓㄔㄙ的韻欠好押。
在會見年老之前,我想以一個樂迷的身份說說我為什麼信服這首歌。
對,這是萬國翻譯公司的職責地點,不管你叫萬國翻譯公司做什麼,萬國翻譯公司的job就是讓你紅翻譯

好比說比起音樂的能力:彈吉他、打鼓、彈鋼琴,萬國翻譯公司都不如跟我合作的樂手,可是我知道誰好,萬國翻譯公司知道怎麼跟他工作,像經常跟我合作的編曲Mac Chew,我可以很高傲的講:他跟無數的producer合作,跟萬國翻譯公司的成效最好,因為我最知道他的音樂說話、他的意思翻譯

李宗盛:我覺得製作人基本上就是一個手藝人,製作人就是一個「製片」。
馬世芳:我感覺這個時期照樣有良多值得寄望跟等候的工具。


聽五六○年月〈孤女的願望〉那樣的老台語歌、七○年月校園民歌的學生味兒跟文藝腔、到八○年月的滾石飛碟的全盛期,也有適才像您提到的相對於都會新興中產階層,或是嚮往那種中產階級的自我想像優秀的狀況,都有一種符合那種狀況的說話。
三○年代上海的時期曲,有那個年月的口氣。
萬國翻譯公司在講的是,製作人在分歧年月的面貌。製作人有很長的一段時候,是沒有效的,是地位極度低的,到今朝為止良多唱片公司乃至沒有製作部翻譯製作部的人才是大量的殘落,像我如許科班身世的,受過完全的製作練習的人,在市場上是完全找不到翻譯

(笑)

李宗盛:因為萬國翻譯公司其時很喜歡劉家昌,像甄妮的〈無邪活躍又豔麗〉、林青霞演的《雲飄飄》呀、谷名倫和林青霞騎著白馬在海邊….(笑)翻譯假如人人去聽我在「木吉他合唱團」唱的時刻,唱歌照樣很......「啊~(聲樂腔)」,小李並非做不到的啊。
固然最打動我們的是這首歌自我辨白的部份,昔時阿誰瓦斯行,如今就是大哥在北投的工作室地址,對不合錯誤?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我願意去政大教書講課,跟人人講,若是今天可以有人去跟你啟發說:producer是一個很decent、很棒的job,我想知道這個job在做什麼翻譯

到今天為止,我不只一次在公共場所講,他是啟發我做producer,讓我看到原來有如許的一個job,而這個job很成心思,我想要坐這個位置。
可是新的麻煩來了,新的詞也還是很難唱,所以她們就想辦法找人譜曲,成果像〈飛〉那首是沒有人能譜出來的曲,因為那完全不是傳統風行歌的佈局,它完全像散文一樣的敘述句,後來怎麼會交到李宗盛的手上,怎麼完成這個任務?

「想說卻還沒說的,還許多」(笑)......所以年青的時候多吃點苦是好的。
這什麼什麼啊,萬國翻譯公司看得......毋知底寫啥!(笑)這對我來講是個考驗,過了這關,難度都不大。

從文學的角度看是很奇異的歌詞,然則有了楊芳儀跟徐曉菁的演唱,翻譯公司就會感覺這歌變得好美,對謬誤?(音樂)

誰人詞此刻看起來很成心思,它絕對不是古典詩,但它的語感很有趣,是向古典詩挨近的、心嚮往之的。
像楊芳儀跟徐曉菁,她們會去唱〈秋蟬〉那樣的歌,是李子恆從戎的時候,塗塗抹抹寫下的歌詞。

就像〈山丘〉這首歌唱的,這是一個「直至死方休」的任務,而且到底成功了沒有?沒有他人可以或許告知你。
〈給本身的歌〉如今許多年青人都邑唱,他們唱這首歌的時刻有無想過,這首歌的歌詞是在如許的狀況之下創作的?翻譯公司看他用幾多顏色的筆去寫,有幾何的考量,萬國翻譯公司感覺這一頁紙都可以拿去寫論文了。

七點鐘


決議了以後,翻譯公司要找每個分歧的工種來幫你完成,翻譯公司不見得能本身完成。
Producer做的工作很雜:決定唱片的方向、決意所有的事情。所以producer絕對是一個手藝,弗成能有流水線的製作案。現在唱片公司最大的問題:他們認為巨星很輕易降生,天知道誕生一個巨星要花多大的力氣、多大的機運。他在政大開課,進展將衣缽傳給年輕世代,那是一場相當不輕易的實驗。
這幾年,他在電台做節目,天天五分鐘一個單元,介紹很多自力樂隊。然後這幾年在帶一些年青人,老是但願能將本身終生所學,怎麼樣用本身的體式格局傳下去,但時代究竟結果紛歧樣翻譯

聽我把春水叫寒 看萬國翻譯公司把綠葉催黃
誰道秋下同心專心愁 煙波林野意幽幽

我的創作目標就是要溝通,而不是拿來讓人家認為我有多屌。
所以〈孤單的戀人啊〉說「落葉是樹的風險」,我的意思就是,失戀是愛情的風險,如許你知道我意思嗎?我會從林林總總的處所去找靈感,萬國翻譯公司也沒有特殊為了組成一種文字氣勢派頭而去組成。

作詞:李子恆
作曲:李子恆
演唱:楊芳儀、徐曉菁

作詞:袁瓊瓊、張艾嘉
作曲:李宗盛


我們剛剛在上台之前,跟年老聊到下一個年代的李宗盛在哪裡翻譯誰能夠把這個時期的故事說明白、誰可以或許把這個時期的情境用歌唱出來,唱出來讓人能打動?萬國翻譯公司不是說此刻的世代沒有好歌,絕對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對文字的講究、對鍊字造句的講求,切實其實如今在我接觸到這麼多年輕世代的創作者的進程裡,我覺得並非不勉力,而是沒有想到要起勁這件事。他們是生疏的,他們沒有想到這是個事兒。我願意舉個例子來講,為什麼鍊字造句是一門手藝。
我們知道風行歌曲最大宗的題材是情歌,寫愛情,翻來覆去的寫,戀愛永遠是最受迎接的主題,包羅年老寫了良多利害的情歌──我覺得李宗盛的情歌真的利害,他可以或許用正反合的辯證法,他能夠把小萬國翻譯公司的內涵糾結,寫成史詩一樣的高度翻譯他能夠埋藏很多情節在裡面,聽完之後翻譯公司不太知道發生什麼事,於是回去再聽三遍,把情節再組織起來翻譯

那天我在一個唱片公司跟他們聊一個歌手,我說翻譯公司們這個歌手不克不及這樣做,那些歌詞沒有一句像是她會講出來的話,成果所有人嘴巴開開的,聽不懂我在說什麼翻譯我說我給你一個歌名──〈否則你給萬國翻譯公司咬一口〉。
小李開案子是很成心思的,我進展我開的案子都能有每個artist的氣息。因為她是一個很直率、身段很好的女生,她是那種「疏忽於萬國翻譯公司的美麗,最少要讓你記得萬國翻譯公司的哀愁,萬國翻譯公司已對翻譯公司這麼剖明,你還不睬我,真巴不得咬你一口!」,如許的語氣從如許的女孩子嘴巴說出來,她會很可愛。結果唱片公司照舊聽不懂翻譯(笑)

(笑)

我想大師憋好久了,想聽聽年老自己怎麼說這些年的故事,今天萬國翻譯公司們梗概有一個多鐘頭的時候可以對談翻譯萬國翻譯公司也不知道待會兒到底要談到哪些工作,萬國翻譯公司這電腦裡面準備的材料應當夠多,年老隨意說到什麼,萬國翻譯公司都應該能調動到相幹的資料。

以下內文出自: http://blog.roodo.com/honeypie/archives/29447938.html有關各國語文翻譯公證的問題歡迎諮詢萬國翻譯公司02-2369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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