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2-1,越南設計藝術史
依越南第一部官方史書<<大越史記>>的敘述,『南越國』建於十三世紀上半葉,由趙陀所建,十五世紀重修<<大越史記>>時則補述了一段趙陀之前的『神話』,謂越南民族的祖先是炎帝神農氏三世孫帝明。帝明於五嶺之南娶仙女而代代相傳十八代後於公元前258年為蜀泮所滅,後即建立建甄國直至十三世紀才由趙陀改朝換代為『南越國』。
不過依中國正史的記載,越南與韓國雷同,均約於紀元前後部分納入中國版圖設郡治理,然後一直處於『設郡』、『藩屬國』、『保護國』、『獨立國』長期變動的關係,至中國清朝末年,阮福映的阮朝才以中國的『保護國』身份『度讓』於法國,而於二次世界大戰後成為獨立的國家。
成為越南民族文化最早的成分或披土,依現有的考古資料中銅鼓的判斷,具文明色彩的文化成長之『原住民』應以與中國境內的百越族相同的族群為主,而於周末與秦漢之際逐步與中國的中原文化(所謂的儒教,姓氏,乃至科舉制度)再度銜接起來。
圖十六:越南出土的銅鼓(或稱黑格爾Ⅱ型銅鼓,或定音銅鼓)
成為越南文化的第三重要成分或披土的:佛教,大體而言有兩種說法:其一是從印度而來的南傳佛教,其二是由中國而來的中國佛教。
由印度而來的南傳佛教主要指西元三世紀到六世紀活躍於湄公河三角洲的扶南王國國以及活躍於五世紀至十世紀在越南中南部及整個湄公河三角洲的占婆王國,由此而帶入佛教對越南的影響(事實上扶南王國與占婆王國都是較為短暫的佛教與較為長久的印度教信仰,不但佛教與印度教之間時常變換,同時也有印度教與佛教混合的傾向,甚至於占婆在十世紀前後也發展出占婆人自己的土著宗教,乃至在相關宗教古蹟古物上,確實混合了多種風格,且與正統的印度教或佛教都有所不同)。比較明確且有古蹟出土的為九世紀後半葉占婆王因陀羅跋摩(Indravarman)篤信佛教,於西元875年在今東陽建大佛寺的『東陽佛寺』出土建築與雕刻。型制上為佛寺,但藝術風格上卻也明顯的混有印度文化或印度教文化乃至於占婆土著體型與了臉型的特徵。
由中國而來的佛教則有更明確的文字史資料支持。約於西元580年印度僧『毘尼多流支』由廣州抵達交州,住法住寺,帶來了菩提達摩創立的中國禪法,創立了越南前期的禪宗教派,為越南禪宗始祖。西元820年中國僧人『無言通』再度入越南住法住寺,創立越南第二禪宗教派。在越南進入較自主的十一世紀『李朝』時,開國皇帝李公蘊本人是僧人養子,而其後李佛瑪則先為無言通禪宗第七代弟子,後為李朝『太宗』,李佛瑪之後的聖宗(約十二世紀中)更是極力推廣佛教與興建廟宇而有『越南阿育王』之稱(吳虛領<<東南亞美術>>349頁)。繼李朝之後的陳朝也是大力禮佛,記陳朝之後的黎朝(此指後黎朝)先是仰儒抑佛,但隨後佛教仍是以中國佛教為主的正常發展直到十九世紀法國殖民越南才帶來天主教。
所以,大致可以推論越南佛教主要是中國佛教的南傳,次要才是印度佛教的南傳。而未必是南傳佛教的小乘教派,應屬較多成分的北傳佛教的大乘教派。
成為越南文化的第二或第三重要成分或披土的:儒教,大體而言則不只是儒家學說與儒家理想的章典制度,還包括道教。李朝太祖既建佛寺也建道觀,在十一世紀前後李朝的首都升龍就建有四座道觀,其中以祭祀『玄天鎮武真君』的觀聖廟最為出名。(吳虛領<<東南亞美術>>352頁)而無庸置疑的是官制化的儒教,在越南的歷史裡,中北部越南,不但曾多次成為中國的領域土,就是在藩屬乃至獨立的年代,也全力建立與中國同步的儒家相關的政治制度。至今越南還有多處孔廟,也有國子監,(類似於中國的國子監、翰林院乃至京城考場的混合機構與建築),當然也有科舉制度,乃至秀才,舉人等稱謂。作為越南當今文化成分之份量,可能比佛教的影響來得更大呢。
圖十七:越南的中國式建築的古蹟
成為越南文化的第四重要成分或披土的:法國天主教文化,更精確的描述應該是法國文化遠大於(法國的)天主教文化。而這一部分又被錯誤的認識成『現代化』的意象與象徵,就像1994—2008年的台灣政治結構裡,日本的殖民統治也被刻意炒作成『現代化』的意象與象徵一般。
所以,我們描述目前越南設計藝術的特徵時,以文化成分的角度才估量時,以古代中國中原文化、百越族文化、占婆文化、佛教文化、法國天主教文化、西方現代文化。這樣的順序與輕重來分析越南文化的現狀時,是頗為貼切的吧。
圖十八:越南當代建築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