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人聽到同學會,一定會有複雜的情緒冒出來。那一個星期五,我去參加了因颱風而延後一個禮拜的國中同學會,有感而發寫下這篇文章。
我唸的國中也算是滿多名人子弟唸的學校,當時十四歲的我,對自己不是很了解,在這麼多家境優渥的小孩中,我知道老師的厚愛不會降臨在我身上,所以選擇了一種沒自信的作法,把自己逐漸隱藏起來,每一項課目不要太差就好,但也不想追求優秀。如今,經過十幾年的風吹雨打,百毒不侵,我才了解,真正的我沒有好壞,別人看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何看待自己,以前真的是渾渾噩噩在過日子啊,所以現在決定重新去面對我國中的那一段黑暗日子,(哈,其實沒那麼嚴肅啦!)。
其實我重點不是要講那個,我們這個國中,同學們家裡環境都不錯,早在大家還小的時候,就出國的出國,移民的移民,失聯的失聯,停了有六年沒正式辦同學會了吧。如果要有同學會的產生,一個主動跳出來的主辦人絕對是一大要素。是因為最近我們一個同學,她在英國求學時,曾在當地很活躍的當過同學會會長,而她最近回台灣工作了,她發揮了她的號召魅力,我們才有機會重新認識一堆曾經一起同屆畢業同學們。
我已經算是比較不排斥出席同學會的那種人,但我知道有很多人,因為隨著個性越來越低調,已經習慣現在的安全範圍,所以會覺得跟以前的生活圈越來越格格不入,於是他們放棄再去看看以前的那個自己,所以決定不再回顧,就用忘記來當作沒發生過。
偶爾,也許在同學會要舉辦的前幾天,我會有這樣的念頭閃過,「我那天可能會有點累,乾脆就回家休息好了。」其實,身體疲累真的是一個藉口,真正不想面對的,是心理上擔心「我要跟大家聊些什麼呢?這麼久沒見了,感覺一定會很尷尬。」等等問題。
「還是去吧!」與其想一堆不見得情況會這麼糟的狀況,我還是會選擇參與一個事件的發生過程,就為了兩個原因,「好奇」加上「維持自己有社交生活」。
到了現場以後,其實通常都是很順利的情況,比你話多人的還滿多的,所以並不像剛開始擔心的那樣會怕冷場。不過最近開始我個人有點小苦惱的事情是:因為個人的興趣和不受拘束的個性,所以我選擇開始不當個正常的上班族了,平常都很快樂,但當通訊錄傳到我這邊,看到上面竟然有「職業」這一欄,我遲疑了一陣,猶豫著該填什麼比較恰當。
我想了一種有點特別但卻模糊不清的名詞,寫上「自由業」。
「妳怎麼填這樣子?應該寫作家啊。」被旁邊的同學看到,她大聲的說出,被發現了我的模糊詭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作家….太沉重了,我這樣就可以叫作家了嗎?不太想氾濫化了這個職稱,跟那種文學底子很強的人同樣被稱為作家,他們會不會抗議?!或怕被人家像說一片歌星那樣,成為「一書作家」?臨機一動之下,我想到了一個最好的改法,我把最後一個字「業」畫掉,後面加上「作家」兩個作家,所以現在是「自由作家」!這樣聽起來是輕鬆多了,而且也不會辜負親朋好友對我的期望。
這次的同學會結束了,老同學新認識,這份意境盡在不言中。看大家都過得很不錯,頓時發現自己對目前的生活也很滿足。
嗯,「自由作家」,好一個名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