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班上同學克來兒提過他們暑假去了摩洛哥,住在我之前公寓的比利時女生阿拉貝有一群看起來滿帥的朋友,也是在他們去摩洛哥旅行認識的,似乎對住在西班牙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很平常的事情,「去摩洛哥」從交通條件上看來就不是很困難,在西班牙南邊的馬拉加搭個渡船,四個小時就到了。我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好奇,也想看看北非的風貌,總之,我心理已經決定要趁在西班牙的這個夏天踏上這個國家的土地。
「我要去摩洛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還好我有一個隨性的朋友─潔凌,她是那種不會顧慮太多的人,她馬上就答應了。
六月份我去德國找古納時,有跟他提過我想要去摩洛哥的計劃,他表示他也有興趣,如果我要去的話,他願意加入我們的旅行,和潔凌確定成行以後,我發了封電子郵件通知他這個消息。
在與古納連絡細節的同時,我們也在馬德里先去辦了簽證,還好摩洛哥大使館可以發簽證給有西班牙居留證外國人,我拿到了一個簽證,像是久遠年代的文件,沒有雷射標簽和印刷字,護照的內頁貼了像郵票般的印花紙,加上原子筆手寫的文字,真是原始,這可是我花兩個禮拜等到的 – 一份准許進入摩洛哥的憑證。
時間有限,出發日就在拿到簽證的一個禮拜後,當時只在乎一定要去北非走一遭,所以旅行前的一切準備就變得很容易,沒有做太多的行前的功課,打算就帶著我那本西班牙的旅行書,光靠裏面關於摩洛哥坦吉爾的那小一章節,當作行遍阿拉伯語世界的資訊來源了。
坦吉爾在摩洛哥的最北邊,是來往西班牙的出入港口,每天一班船從坦吉爾發船,下午五點鐘時會再從西班牙的阿荷西拉開回去,每天搭乘的旅客不少,也有很多人連車一同運送過去。
我查了公車的時刻,我們必須先坐車到馬拉加,再搭車去阿荷西拉比較方便,而來回馬德里往馬拉加的公車班次並不多,所以必須晚上從馬德里搭夜車往馬拉加,才能搭上當天的渡船。
「八月一號,西班牙時間的早上十二點,我們在馬拉加車站的大門見。你班機的時間沒問題吧?」前一天在電子郵件和電話中重覆著提醒古納我們約好的時間。
「可以,沒問題,十二點鐘。」
「有什麼事的話,可以打我的手機給我。」
「好的。」聽到他確認的回答,我跟潔凌上了夜車出發去。
在巴士上睡整晚實在是不好入眠,雖然我們都把椅背調到最後面,腳還抬到窗戶邊,但是沒有辦法完全躺平,這樣還是沒辦法睡的很舒服,早上到了馬拉加,兩個人看起來都精神疲憊。
我們的車子抵達馬拉加時才十點多,看看時間,離和古納約的十二點還有一個多小十,我們帶著隨身行李走到大門旁邊席地而坐開始聊天,我跟潔凌兩個人總是話講沒完的,但這時候才開始聊到我們的旅行計劃。
「我們什麼導覽手冊都沒帶耶。」潔凌說。
「我有帶一本西班牙的,裡面有寫一些摩洛哥的,但是只有坦吉爾附近而已。」我沒期望我們可以去太多地方,目前的盤算是在那個城市晃個幾天再看看要去什麼地方。
「看看也許古納應該會帶本導覽手冊吧。」我把希望寄託於這位德國朋友。
分針漸漸從接近十二點到超過二十分鐘,我開始擔心古納了起來。
「他還沒出現耶,會不會找不到呀?」我開始跟潔凌說出我的焦慮。
「我去打一下電話好了。」我跟潔凌說著,心理想著也許是他臨時有什麼事不能來了。
我站起來去找公共電話,到公共電話前翻著包包把我的筆記拿出來找他的電話,按了德國的國碼49,加上他家的電話號碼。
「怎樣?」我回到潔凌旁邊,她問我。
「沒人接,是電話答錄機,我留了話。」
「再等一下吧。」其實我們兩個都有點不安,但是只能夠先等等看了。
等待的期間,潔凌想先安排一下旅行路線。
「借我看妳帶的那一本書。」她說。
我拉開背包,把書掏出來拿給她。
我們等到了兩點鐘,期間我陸續去打了好幾次電話,我想一想,乾脆打到古納的爸媽家問問看好了,雖然他之前跟我說過他爸媽一點英文也不會說,但是實在沒其他可以聯絡上他的辦法了,我只好先撥過去再說。
「$>!#%&。」他媽接的,說了德文的招呼語。
「請問古納在家嗎?」我說英文。
「不。!%?(*^$......」我聽懂一個不,然後又是一大串德文。
「妳會說英文嗎?」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跟她溝通。
「不。」看來古納形容的沒錯,他爸媽真的是一點英文也不會說。
「好,謝謝妳,我再試著聯絡他看看。」跟他媽媽雞同鴨講完,我掛上公共電話。
我跟潔凌不知道該怎麼辦,實在是很擔心古納,行程還是要如期出發,但又不想放他鴿子,不知道什麼原因他都沒出現。
「德國人不會隨便爽約的。」潔凌說。
「我知道,不知道他會不會等錯地方之類的,但是很奇怪,他應該可以打我的手機就可以找到我了,也都沒打來。」
「我們要不要先去買到阿荷西拉的車票呀?」
「好吧,我們先去別的地方吧,等要搭車前再過來看一下,或者到阿荷西拉搭船的地方再找找看。」
我跟潔凌去買了票,找個地方吃完了午餐,距離發船還有三個小時,我們散步到了海灘,這是自夏天以來我第一次到海邊,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西班牙男女露出他們姣美的身材在沙灘上曬太陽,我們穿著長褲短袖,走在海邊變得穿多了點,但一些無聊的年輕男生看到我們經過,還是會大呼小叫的要引我們注意。
「中國女孩,看過來這邊。」他們坐在沙灘上大喊。
「妳們要去哪裡?」
「不要走那麼快嘛!」
其實他們就是純粹好玩,然後又很敢大膽地對女孩子示好,聽到那些熱情的甜言蜜語,妳都會被他們弄得很不好意思。
我們對這些無聊男子的搭訕一笑置之,繼續散我們的步,走在馬拉加的沙灘上,心理期待的卻是接下來幾天的北非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