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窗看見遠方幾個包著藍色頭巾的圖阿格雷人和一匹匹的駱駝在等著我們〈圖阿格雷人是北非地區的游牧民族,早期組成一支支的駱駝商隊,往來於撒哈拉沙漠之間,他們的特徵是都用藍色的頭巾。〉,我就知道該下車的時候了,沙漠的起點站已經到達。
下車的第一個感覺是,這裡的風沙好大啊,以前不解這些阿拉伯人為何在那麼熱的環境還要把身體包起來,當我來到撒哈拉,被不斷夾雜沙粒的熱風吹著我的臉,我真的想拿一塊布把我的頭包起來。真的只有當身在其中,才可以體會在高溫四十五度下感覺是什麼,那是一個走不出來的烤箱。
藍頭巾人的樣子好粗獷,他們的皮膚就是我認知的風乾福橘皮,這可以理解,本身褐色的皮膚經過烈日一曬再曬,真的是又黑又乾,不過從他們眼神帶著的青澀氣息,我猜他們可能都只有二十多歲而已吧,我頭腦冒出合理的懷疑,他們大概大部份的日子這都是在這裡生活,一輩子都沒去過大都市吧,這裡的確離都市十萬八千里遠。
對他們好奇,但跟他們溝通不良,他們不可能會講英文,我想到唯一的方法是我講英文給那兩位法文還不錯的印度公主,印度公主用法文告訴司機,司機再傳達給他們,聽起來太困難了,可能到時需要溝通的話,再直接肢體語言讓彼此用意會吧。
他們說著「嗚嗚哈哈」的阿拉伯語呼喊著指示我們每人騎上駱駝,迅速矯捷地就把駱駝趕上路,這對他們來說是習以為常的工作,根本不管我們這些外國土包子是不是已經坐穩在駝峰上,就讓一隻連一隻的駱駝隨即起立,馬上排成一長條就開始行走。
「啊,好可怕啊。」「我快要掉下來了啦。」後面傳來潔凌的國語說,她一直覺得她沒坐穩快要掉下來了。
「妳還好吧?怎麼一直在叫。」
才聽她剛叫完,然後我們馬上就目暏隔壁隊伍的一個女生已經坐歪到不行,正在緊抓著「駝鞍」撐著最後一刻,駱駝主人呼喊了一聲,跑到她旁邊拯救她,他喊的阿拉伯語,音調真的很重很粗獷,剎那間我真的分不清楚他是不是在罵人,是在罵駱駝?還是在罵笨拙的白人觀光客?
除了前半段路程聽潔凌在後面哇哇叫,我坐在駱駝上一直忙著調焦距跟按相機快門,此時此刻,眼前壯觀的景致讓我巴不得可以停下來拍個兒兩個小時。才正在感嘆這片美景,卻發生不幸的事。我自動捲片的單眼相機反應變得很遲鈍,按了好幾次才拍到一次,像是快沒電的訊號,應該是因為一路上天氣都太熱了,裝沒多久的金頂電池已經漏電漏得差不多了。
沙漠真的是有種荒涼之美,就跟電影裡的畫面一模一樣。一座一座的沙丘,隨著風吹不斷的改變形狀,今天來沙丘在這裡,明早可能就被吹到那兒了,有時風向剛好切到某個面,金黃色的沙則因為風吹呈現一條一條並排的紋路,配合太陽照射的陰影,使得黃色沙礫在沙丘不同切面的深淺色差非常明顯,一張美麗沙漠的畫面構圖就這樣形成了。
這趟撒哈拉之行的安排是車子在傍晚時間到達沙漠起點,利用太陽快下山前氣溫稍降,天色未暗時,乘駕駱駝到沙漠中央,我現在比較諒解為何剛才這些嚮導要那麼趕了,真的是我們才一到營地,天色瞬間即刻變黑。
這些嚮導很忙,把駱駝安置好後,馬上開始準備做晚餐,他們揉麵團,擀成一大塊麵餅,挖開營火旁的沙,把麵餅埋進去,果真,在熱好了他們帶來的塔津(註:Tajine,摩洛哥的主要料理,加了當地特殊香料的燉肉。)之後,麵餅就熟了。
我很意外這樣粗糙烹煮的食物竟然還滿好吃的,手抓著麵餅沾著塔津的湯汁和肉,口味還滿不錯。
看著用兩根木棍和手工毛毯搭起來的矮棚,方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