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北非 - 第十三章: 我想領養你:林配儀-遊學馬德里,交換愛情: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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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12-21 11:10 再見北非 - 第十三章: 我想領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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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一路朝向乾旱的非洲內陸駛近,路上村落的房子,從有上漆的磚房,逐漸變成黃土砌成的圍牆,經過一片荒蕪黃土,延路看到幾次有人牽著一群駱駝出來蹓,景象越來越有非洲內陸的感覺,坐在老爺箱型車裡晃了好長的一段路,然後我們到了所謂的綠洲。

     

    我終於真正知道綠洲是長什麼樣子了,從我們停車的山坡上看下去,一片黃沙中就只有這個村落有綠色的東西,不知道是因為黃土還是都是耐汗植物的關係,所謂的綠色植物看起來是灰灰的綠色。從遠方望去,直接的描述就是許多棵的椰子樹茂密的集中長在這裡。綠洲的外圍則是乾乾淨淨一點草都沒有,中間蓋了幾間黃土的房子。

     

    在我們停車的空地旁,一群穿著傳統摩洛哥衣服的小孩,看起來似乎在等著我們。這些小孩子中,年紀小的差不多四歲,大的頂多八歲,一個個帶著髒污的臉孔上是一雙雙瞪大的眼睛,充滿著渴望的神情,在車子尚未停妥前,我心理想著等會兒下車之後,要把他們這群小孩子的模樣拍下來。

     

    想像中的畫面跟真實要去執行的差距還真大,司機先生把車移前移後的,好不容易才把箱型車停在他認為最恰當的位置,我們拿了隨身行李,我才一下車,我一堆小孩子簇擁而上,擠成一團,每一個人都伸出他們的手要來要錢,我拿出了相機,根本都沒辦法對準鏡頭。力氣大的小男生,把幼小的小女生推開,他們認為擠得到離我最近的地方,就可以搶的到我要給出去的零錢,我被他們這樣擠來擠去的魯莽行為有點惹毛,突然覺得他們一點都不天真可愛,趕快從孩群中掙脫,板起一張很兇的臉,搖著我的右手對他們說:「No! No!」。

     

    我看到剛才被擠開的少數幾個年紀比較小的女孩好可憐,她們大概每次都搶不過男孩子們,只好站在旁邊露出很無辜的表情,她們幾個穿著摩洛哥女孩的簡樸衣飾,包著像成熟婦人般的頭巾,很可愛,其中的一個小女生沒有包頭巾,自然捲又亂又膨鬆的頭髮讓我一開始就注意到她,頓時間,心中又浮起了想拍照的念頭,我再度試著再把鏡頭對上來,要調焦距,沒想到那些調皮的小男生卻又一個接一個的湊上來,我還來不及拍認何一張就趕快再閃遠一點,以免再度被包圍,這一次又得很兇地再嚇阻他們一次,他們這些小男孩才罷休。

     

    我走回剛才兩個小女生前面,她們倆兒還站在原來的地方,我把相機拿起來,她們就乖乖地站著讓我拍了幾張照,我匆忙地抓了幾個畫面,趕快要掏個零錢給她們,真的是嫌自己動作不夠快,魯莽的小男生們眼睛真尖,看到我這次真的要給錢了,馬上衝過來要搶,他們又把小女生推到很後面去了,我眼看著小女生委曲的眼神,伸著手卻搆不著我的手,一直被小男生擠到後面去,只好忍痛把錢收起來,轉身不理這些小鬼們。

     

    趁著其他小毛頭移轉了注意力,我衝回小女生旁邊趕快把錢塞到她的小手裡,她好像一時來不及反應,盯著我愣了一下。

     

    我對她笑笑,實在很想跟她說些什麼,可惜語言不通,只能用我的眼神和笑容讓她知道;「妳好可愛。」

     

    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在離她們國度這麼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大姐姐一直在惦記著她呢!而且甚至想著:「如果妳的生活很困苦,我願意領養妳。」

     

    被這群小鬼們給嚇到,我趕快收起相機,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同伴們。

     

    「妳喜歡照小孩子呀?」安德魯看到我回來,湊過來問我。

     

    我好像被發現剛才做了什麼壞事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笑笑的跟他說,「嗯,對啊,不過應該說拍東西我都喜歡,只是尤其是拍小孩子特別有興趣,因為他們表情豐富,又很可愛,是最棒的照片主角。」

     

    「我同意。」他說。

     

    「我們之前也有拍過一些紀錄片,主角就是小孩子。」安德魯接著說。

     

    「喔?是關於什麼的?」

     

    「有一些是家境比較貧困的小孩、有些就是一般公立學校的小朋友。」

     

    「聽起來滿有意義的。這些影片或許可以喚起一些社會人士的關懷。」

     

    「的確是,我們有在地方的市公所試映過,他們的反應都很好。」

     

    「哇,真棒,我也想拍一些這樣性質的紀錄片。」我心理想著,他們這群人真的是一群在實踐夢想的青年。

     

    我們走到村落裡面,當地人的生活真的是很落後,這是我第一次真實的體會什麼叫做落後的感覺。走在像是巷子的小路上,我懷疑每一戶的人家家是不是有門,他們的房子就是黃土砌起來的一個方方的洞,一個洞就是他們的窗戶,年紀還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就要騎著驢子、拎著水桶去河邊打水,這就是他們的生活方式。

     

    「你先走吧,我要照一下這個小男孩。」我對安德魯說。

     

    「妳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吧?」他問。

     

    「沒問題啦,我隨後就到。」我對他笑一笑,讓他不要太擔心。

     

    我停下腳步還正在準備對準焦距而已,就被這要去打水的小男孩吼了一聲,原來是他要跟我要錢,他雖然身在鄉下,倒是很知道該索取實質的回饋,他一刻也不讓我先取個景,很兇地一直喊叫,催促我必須馬上給錢,我被他吼得趕快把口袋裡的零錢掏出來遞給他,不然他手上那跟趕驢的鞭子會不會就甩上來了?這下子他才心甘情願地讓我拍張照。

     

    我少說大他個十來歲吧,他要是站著也還不到我的肩膀,但他騎在驢子上氣勢可大了,我被他這麼兇的一吼,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比他還小,氣勢弱的感覺真差。

     

    這個村落很小,走了一圈大概只看到不超過二十幾戶人家吧,我實在無法真正體會到每天都過這種沒水沒電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上車後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隨著昏暗的天色,我們在車上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司機已經帶我們到了另一個村落,在一間小屋前停了車熄火,這時突然才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到了今晚住宿的地方了,有時覺得參加這種跟著走的當地團,頭腦都可以時時放空,等人告訴你下一步是做什麼,真好。

     

    從車上下了行李,來到我們和兩位印度公主合睡的四人房,裡面非常簡單樸素,四張單人床,天花版懸吊著兩個風扇,有一間乾淨的浴室,我覺得算很滿意。畢竟對我來說,能夠睡在磚牆建造的房子裡,比我設想的最糟情況要好多了。

     

    在這裡晚餐的感覺真是愜意,食物也許不用很美味,在安靜出奇的戶外用餐,四周的氣氛就很加分了。每個人似乎也都很享受沒有炎日的夜晚,飯後特別開心,整夥人在院子圍成一圈東聊西聊,各自談論起自己國家的社會現象。

     

    「跟你們說這事很愚蠢,在台灣很多人很瘋迷Hello Kitty,之前我們台灣的麥當勞有賣Hello Kitty的贈品,還有人因為排隊買不到,因此打架上了新聞耶。哈哈哈,真的是很誇張。」我說。

     

    這些外國人聽了,發出一陣的笑聲和驚歎聲。

     

    戴夫提到說他在澳洲住過一陣子,每次夏天到海邊,從沙灘上走過去,看到那些男人的肌肉一個比一個大塊,都讓他覺得自己的身材變很差。

     

    「澳洲的海邊真的有鯊魚嗎?」有個聲音問起。

     

    「是呀,每年夏天都會有人被鯊魚咬傷的新聞爆出。」戴夫證實此一說。

     

    雖然聊得很愉快,但是才不到晚上十點,每個人都已經露出旅途一天下來的疲憊倦容,聚會到此一哄而散。

     

    我以為我躺在單人床上入睡後,就會一覺到天明,沒想到卻在半兩三點時,被房間裡的高溫驚醒了。我睜開眼睛,天花板懸掛的電風扇依然地在轉動,但是感覺身體像躺在一個大烤箱中,看其他人似乎都還睡得挺熟的,我只好靜悄悄地爬起來走到浴室,打開洗手台的水龍頭,洗把臉,把手臂和小腿打濕,喘息一下。

     

    回到我的床上,躺了一下,我還是受不了了,熱氣一直罩在我的身上,好像是因為吊扇離我比較遠,所以感覺會特別熱,我只好又再爬起來,走到浴室,再一次的把身體露出來的部位打濕,趁水份還沒蒸發完時,趕快躺回床上,強迫自己馬上入睡,度過這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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