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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32110我流過這片土地

突然發現自己走了好遠,足跡從南方之南行到北方之北,再從中走到了東,最後停留在一條臍帶般的江河邊,岸上是鬆軟的沙土和落了一地的枯葉,河水安靜地向北流淌,整條河掩映於一片樹林的背後,很容易讓人忽略河的存在,不過,人們依然給他取了一個動人的名字——衛河。有那麼一個孩子,少時就在這裡玩耍、摸魚,這裡的每一棵樹木他都掐得出年歲,每一根小草也默得出壽命,不論河水乾涸亦是奔流,不論流水清澈抑或污濁,他都瞅得明明白白,記得清清楚楚;夜裡,他就抱著河流的夢而夢,白天,他就伴著河流的成長而成長。他說:河流也會長大的。我堅信這話。後來孩子也有了一個美麗的名字——雁翼。這回,我終於來到了孩子曾經踩過的這片土地上,河流依然是河流,泥土仍然是泥土,所不同的是孩子不再來,並且永遠地不再來了,他的靈魂也許還在這片泥土下深埋,他的氣息也許還在這片林中迴盪,但他的思想,他的曾經與這裡關乎的一切都將永恆。風沒有方向的吹過秋天,我突然遲鈍地感覺到恩師雁翼真的已經走了一年了,那個曾經的少年讓我追憶,而今天已是白髮的老人卻讓我懷念。我與雁老結識於春天,卻在秋天別離,只是沒有想到,別離是那麼簡單那麼快,以致成為永恆。還是在去年的某個下午吧,老人還在與我訴說著家常,他要回河北館陶,要在衛河的大堤上與我談談詩,談談人,讓那片感動他的土地也照樣感動我,他堅信我們這一代可以走出一條屬於中國人自己的文學路子。他開始整理自己大量的資料和書信,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他想要把這些寶貴的一手信息提供給我,他給我出了一道難題——讓我組織一批人,拉一面大旗,獨撐一方藍天。我記在了心裡。……我應了Z朋友邀請去南方參加一場文學活動,會議如期舉行,反響強烈,但我的等待沒有停止——就在10月19日晚上,我與高瑛女士通了一個電話,他告訴我,老人已經離去了,是10月3日走的,走得很平靜。我的心也很平靜,腦袋如白紙一般空空的、乾淨的、平淡的,說不出一句話。那一夜,我關掉了所有與外界通訊的設備,點燃了一支蠟燭放在窗台。在書櫃最下面處,我摸出一疊信封,那是老人生前與我的書信往來,我再一次一字一句把裡面的文字讀進心底去,然後又咿呀著默念出來,我知道我是在心裡追尋老人的腳步,他應該還沒有走遠。儘管我們電話比書信說得更多,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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