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201124燒餅歌

      明太祖一日身居內殿,食燒餅,方啖一口,內監忽報國師劉基進見,太祖以碗覆之,始召基入。禮畢,帝問曰:「先生深明數理,可知碗中是何物件?」
      基乃捏指輪算,對曰:「半似日兮半似月,曾被金龍咬一缺,此食物也。」開視果然。
      帝即問以天下後世之事若何。
      基曰:「茫茫天數,我主萬子萬孫,何必問哉。」
      帝曰:「雖然自古興亡原有一定,況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惟有德者能享之,言之何妨,試略言之。」
      基曰:「洩漏天機,臣罪非輕,陛下恕臣萬死,才敢冒奏。」
      帝即賜以免死金牌,基謝恩畢,奏曰:「我朝大明一統世界,南方終滅北方興,雖然太子是嫡裔,文星高拱日防西。」
      帝曰:「朕今都城築堅守密,何防之有?」
      基曰:「臣見都城雖屬鞏固,防守嚴密,似覺無虞,只恐燕子飛來。」隨作歌三首曰:「
      此城御駕盡親征,一院山河永樂平,禿頂人來文墨苑,英雄一半盡還鄉。
      北方胡虜殘生命,御駕親征得太平,失算功臣不敢諫,舊靈遮掩主驚魂。
      國壓瑞雲七載長,胡人不敢害賢良,相送金龍復故舊,靈明日月振邊疆。」
      帝曰:「此時天下若何?」
      基曰:「天下大亂矣。」
      帝曰:「朕之天下,有誰亂者?」
      基曰:「天下飢寒有怪異,棟樑龍德乘嬰兒,禁宮闊大任橫走,長大金龍太平時,老揀金精尤壯旺,相傳昆玉繼龍堂,閹人任用保社稷,八千女鬼亂朝綱。」
      帝曰:「八千女鬼亂朕天下者若何?」
      基曰:「忠良殺害崩如山,無事水邊成異潭,救得蛟龍真骨肉,可憐父子難順當。」
      帝曰:「莫非父子爭國乎?」
      基曰:「非也,樹上挂曲尺,遇順則正。至此天下未已。」
      帝曰:「何謂未已?」
      基曰:「萬子萬孫層疊層,祖宗山上貝衣行,公侯不復朝金闕,十八孩兒難上難。卦曰:木下一了頭,目上一刀一戊丁,天下重文不重武,英雄豪傑總無成,戊子已丑亂如麻,到處人民不在家,偶遇飢荒草寇發,平安鎮守好桂花。」
      帝曰:「偶遇飢荒,平常小醜,天下已乎?」
      基曰:「西方賊擁亂到前,無個忠良敢諫言。喜見子孫恥見日,衰頹氣運早昇天,月缺兩二吉在中,奸人機發走西東,黃河涉過鬧金闕,奔走梅花上九重。」
      帝曰:「莫非梅花山作亂乎?從今命人看守何如?」
      基曰:「非也,遷南遷北定太平,輔佐帝王有牛星,運至六百又得半,夢奇有字人心驚。」
      帝曰:「有六百年之國祚,朕心足矣,尚望有半乎。天機卿難言明,何不留下錦囊一封,藏在庫內,世世相傳勿遺也,急時有難,則開視之,可乎?」
      基曰:「臣亦有此意。」遂又歌曰:「九尺紅羅三尺刀,勸君任意自遊遨,閹人尊貴不修武,惟有胡人二八秋。﹝臣封櫃內,俟後開時自驗﹞桂花開放好英雄,拆缺長城盡孝忠,周家天下有重復,摘盡李花枉勞功。黃牛背上鴨頭綠,安享國家珍與粟,雲蓋中秋迷去路,胡人依舊胡人毒。反覆從來折桂枝,水浸月宮主上立,禾米一木併將去,二十三人八方居。」
      帝曰:「二十三人亂朕天下,八方安居否?」
      基曰:「臣該萬死,不敢隱瞞,至此大明天下亡之久矣。」
      帝大驚,即問此人生長何方?若何衣冠?稱何國號?治天下何如?
      基曰:「還是胡人二八秋,二八胡人二八憂,二八牛郎二八月,二八姮娥配土牛。」
      帝曰:「自古胡人無百年之國運,乃此竟有二百餘年之運耶?」
      基曰:「雨水草頭真主出,路上行人一半僧,赤頭童子皆流血,倒置三元總纔說。須是川頁合成出,十八年間水火奪。庸人不用水火臣,此中自己用漢人,卦分氣數少三數,親上加親又配親。」
      帝曰:「胡人至此,用人水奪火滅,親上加親,莫非駙馬作亂乎?」
      基曰:「非也,胡人英雄,水火既濟,安享太平,有位有勢,時值昇平,稱為盛世,氣數未減,還有後繼。寶劍重磨又重磨,抄家滅族可奈何,閹人社稷藏邪鬼,孝弟忠奸誅戮多。李花結子正逢春,牛鳴二八倒插丁,六十周甲多一甲,螺角倒吹也無聲。點畫佳人絲自分,一止當年嗣失真,泥雞啼叫空無口,樹產靈枝枝缺魂。朝臣乞來月無光,叩首各人口渺茫,一見生中相慶賀,逍遙周甲樂飢荒。」
      帝曰:「胡人到此敗亡否?」
      基曰:「未也,雖然治久生亂,值此困苦,民懷異心,然氣數未盡也。廿歲力士開雙口,人又一心度短長,時俺寺僧八千眾,火龍渡河熱難當。叩首之時頭小兀,姮娥雖有月無光。太極殿前卦對卦,添香禳斗鬧朝堂。金羊水猴飢荒歲,犬吠豬鳴汨兩行。洞邊去水台用水,方能復正舊朝網。火燒鼠牛猶自可,虎入泥窩無處藏。草頭家上十口女,又抱孩兒作主張。二四八旗難蔽日,遼陽思念舊家鄉。東拜斗,西拜旗,南逐鹿,北逐獅,分南分北分東西。偶逢異人在楚歸,馬行萬尋殘害中,女四木雞六一人,不識山水倒相逢。黃龍早喪赤城中,豬羊雞犬九家空,飢荒災害皆并至,一似風登民物同。得見金龍民心開,刀兵水火一齊來,文錢斗米無人糶,父死無人兄弟抬。天上金龍絆馬甲,二十八星問土人,蓬頭幼女蓬頭嫁,揖讓新君讓舊君。」
      帝曰:「胡人至此敗亡否?」
      基曰:「手執鋼刀九十九,殺盡胡人方罷休,炮響火煙迷去路,遷南遷北六三秋,可憐難渡雁門關,摘盡李花胡不還,黃牛山下有一洞,可投拾萬八十眾,先到之人得安穩,後到之人半路送,難恕有罪無不罪,天下算來民盡瘁,火風鼎,兩火初興定太平,火山旅,銀河織女讓牛星,火德星君來下界,金殿樓台盡丙丁,一個鬍子大將軍,按劍馳馬察情形,除暴去患人多愛,永享九州金滿籯。」
      帝曰:「胡人此時尚在否?」
      基曰:「胡人至此,亡之久矣,四大八方有文星,品物咸亨一樣形,琴瑟和諧成古道,左中興帝右中興,五百年間出聖君,周流天下賢良輔,氣運南方出將臣,聖人能化亂淵源,八面夷人進貢臨,宮女勤針望夜月,乾坤有象聚黃金,北方胡擄害生靈,更會南軍誅戮行,匹馬單騎安外國,眾君揖讓留三星,上元復轉氣運開,大修文武聖主栽,上下三元無倒置,衣冠文物一齊來,七元無錯又三元,大開文風考對聯,猴子沐盤雞逃架,犬吠豬鳴太平年,文武全才一戊丁,流離散亂皆逃民,愛民如子親兄弟,創立新君修舊京,千言萬語知虛實,留與蒼生作證盟。」


      個人最早是在民初的出版品看到的,感覺上是從明末到民初,不斷遭人增補的大雜燴,雖說朱元璋一路依序問下來,但劉基的回答有些卻沒按照時間順序,下面解釋就當看歷史故事,諸多疑點若以後有想到什麼新鮮的隨時再補。

      首先劉基的職位不是國師,此為疑點1。

      【我朝大明一統世界,南方終滅北方興,雖然太子是嫡裔,文星高拱日防西。】由於下一段是說成祖,因此這一段理當是太祖和惠宗,預測了政權中心將由南方的南京移到北方的北京,雖然後面所有繼位的皇帝都是太祖的嫡系子孫,不過在文星(建文帝朱允炆)登基的時候要小心西邊。但是成祖的領地燕京是在北邊,這裡為什麼要防西,此為疑點2。(防乃孫等等的版本都是現代才出現的,不排除是今人修改的。)

     接下來雖說是作歌三首,卻只講兩件事,導致第二首詩被拆成上下兩半,不符合作詩慣例,此為疑點3。

      【此城御駕盡親征,一院山河永樂平,禿頂人來文墨苑,英雄一半盡還鄉,北方胡虜殘生命,御駕親征得太平。】此段說成祖親征惠帝,勝利後年號永樂,僧人道衍修編明太祖實錄、永樂大典,朝中一半屬於惠帝的舊臣則被貶或誅殺,接著北方韃靼、瓦剌作亂,成祖五次親征獲得一定的成效。

      【失算功臣不敢諫,舊靈遮掩主驚魂,國壓瑞雲七載長,胡人不敢害賢良,相送金龍復故舊,靈明日月振邊疆。】跳過仁宗和宣宗,這裡描述的是英宗親征瓦剌無人敢諫,結果被瓦剌捉走囚禁,送回國後又被繼位的代宗軟禁。代宗當了七年皇帝,在病重時有大臣勾結太監扶助英宗復辟,讓英宗又做了七年皇帝,在英宗最後這七年期間,治政還算不錯。

      【天下飢寒有怪異,棟樑龍德乘嬰兒,禁宮闊大任橫走,長大金龍太平時。】憲宗開始,流民為亂愈來愈嚴重,即位的皇帝愈來愈年輕,到了神宗甚至十歲就登基,由母親李太后和張居正輔政,過了十年才親政。親政初期確有一番中興景象,但過沒幾年,因立太子之事和朝臣對立以致開始怠政,不過就算如此,神宗時期在對外患上,有名將戚繼光、熊廷弼等可以抵禦稍有太平,但流民形成的流寇問題仍無法徹底解決。

      【老揀金精尤壯旺,相傳昆玉繼龍堂,閹人任用保社稷,八千女鬼亂朝綱。】昆玉指兄弟,兄弟接著做皇帝除了英宗和代宗之外,就是熹宗和思宗了,故老揀金精尤壯旺應指魏忠賢晚年得勢干政,權勢橫跨熹宗與思宗兩代大亂朝綱。

      【忠良殺害崩如山,無事水邊成異潭,救得蛟龍真骨肉,可憐父子難順當。】魏忠賢殺害與他對立的忠臣,帶熹宗去泛舟,結果熹宗落水,雖被救起但嚇成重病,最後不治。熹宗之子皆早夭,無法子承父位,由弟弟思宗繼位。

      【樹上挂曲尺,遇順則正。】木上掛一曲尺為朱字,遇到李自成的大順國之後,曲尺變正不再彎曲,就變未字而不是朱字了,暗示天下不再是朱姓天下。(尾字有做「止」字為近代版本疑為今人所改,抑或真的是錯字,都是明朝滅亡的意思。)

      【萬子萬孫層疊層,祖宗山上貝衣行,公侯不復朝金闕,十八孩兒難上難。】第一句指萬曆,第二句指崇禎,第三句指國家滅亡,十八孩兒為「李」字,第四句指雖說明朝被李自成所滅,但是李自成要奪得天下卻是難上加難。

      【木下一了頭,目上一刀一戊丁,天下重文不重武,英雄豪傑總無成,戊子已丑亂如麻,到處人民不在家,偶遇飢荒草寇發,平安鎮守好桂花。】此段應指李自成時期,木下一了頭為「李」字,目上一刀為「自」字,一戊丁為「成」字,當時天下大亂,要說重文不重武似不貼切,此為疑點4。李自成最後逐鹿失敗了故說「總無成」,但李自成活躍期間並無戊子與己丑年,此為疑點5。最後一句當指讓李自成失敗的關鍵在於吳三桂,但吳三桂無論是用明朝、清朝還是李自成的觀點來看,絕對不會用「好」來形容,這裡為何說是好桂花,此為疑點6。

      【西方賊擁亂到前,無個忠良敢諫言。喜見子孫恥見日,衰頹氣運早昇天,月缺兩二吉在中,奸人機發走西東,黃河涉過鬧金闕,奔走梅花上九重。】李自成從西方攻來,因宋朝之鑑沒一個大臣敢說要與大清議和或遷都南京。喜見子孫恥見日可能是褒孫傳庭貶楊嗣昌,孫傳庭一死,李自成無將可敵,明朝滅亡幾成定局故有後句。月缺兩二吉在中為「周」字,除了周延儒想不到其他人,不過在孫傳庭和洪承疇即將捉住李自成的時候,是由於楊嗣昌的關係,才讓崇禎只得調孫洪二人回京對抗滿清,此舉讓李自成得以逃竄喘息並伺機發展,和周延儒並無多大關係,加在此處不甚理想,此為疑點7。至於尾句多解為思宗在煤山自縊,但整篇文章都是拆字,只有此處以「梅」字代「煤」字相形突兀,此為疑點8。此段與前一段問題點太多,個人認為是同一人所增補。

      【遷南遷北定太平,輔佐帝王有牛星,運至六百又得半,夢奇有字人心驚。】明末三大勢力:滿清、明朝、李自成,只有李自成有遷南遷北,第二句更點出李自成旁的重要謀士牛金星,但可疑的是李自成並未定太平,此為疑點9,猜測是李自成陣營所增補,若真如此,那麼第三句的國運一點也不重要,因為不可能實現。尾句是崇禎的軼事,一說是微服出巡測了友、有、酉三字,一說是夢到神仙寫了有字給他,意思都是大明江山即將結束,這裡應是後者。

      【九尺紅羅三尺刀,勸君任意自遊遨,閹人尊貴不修武,惟有胡人二八秋。】九尺的布每三尺切一刀,即分成三部份,暗指天下分成三大勢力:李自成、明朝、滿清。第二句勸李自成逍遙去比較好,第三句說明朝只看重宦官早晚會滅亡,尾句則說只有建國了28年的胡人可以成功(從努爾哈赤1616年建後金國至順治1644年入關共28年)。

      【桂花開放好英雄,拆缺長城盡孝忠,周家天下有重復,摘盡李花枉勞功。】這裡開始後的八個句子,疑似清初吳三桂陣營所做,否則有哪個陣營會說吳三桂是好英雄,之後我以此觀點來解詩,發現真是無比通順。吳三桂起兵是一個好英雄,當初他放清兵入關是為了協助明朝擊退李自成來盡忠,後來是多爾袞違約非己所願,如今建國號為周起義,要讓滿清知道就算他打敗了李自成也是枉然,無法在中原長久立足。

      【黃牛背上鴨頭綠,安享國家珍與粟,雲蓋中秋迷去路,胡人依舊胡人毒。】黃牛背上鴨頭綠疑是借推背圖的詩意,指隱忍等待,天時一到順應而生的皇帝。我吳三桂隱忍至今,現在天時已到登基一統天下,國家安享太平,但北方的滿清和以往一樣侵擾邊境。

      【反覆從來折桂枝,水浸月宮主上立,禾米一木併將去,二十三人八方居。】第二句是「清」的拆字,指滿清扳倒吳三桂,但這裡為何要用倒述,感覺超不順。禾米一木併將去為「釆」字,二十三人八方居無解,此二句為疑點10。

      【還是胡人二八秋,二八胡人二八憂,二八牛郎二八月,二八姮娥配土牛。】前面朱元璋問建國者、問衣著、問國號、問治世,結果劉基回了這段莫測高深的句子,被朱元璋認為劉基在講清朝的統治期間,這四句無解為疑點11。劉基下一段開始所回答的,反而和建國者、衣著、治世有關(國號清已在前段點出),莫非這四句和後面朱元璋驚嘆胡人國運二百餘年根本是另外有人增補的。

      【雨水草頭真主出,路上行人一半僧,赤頭童子皆流血,倒置三元總纔說。】雨水草頭為「滿」字,點出建國者是滿人(皇太極時期改女真族為滿族),一半僧指髮型和服裝有一半和僧人很像,赤頭童子皆流血指小兵及衙役的帽子,換年號為改元,故尾句為跳過三個年號(努爾哈赤的天命,皇太極的天聰、崇德)再開始來說。

      【須是川頁合成出,十八年間水火奪。庸人不用水火臣,此中自己用漢人,卦分氣數少三數,親上加親又配親。】川頁為「順」指順治,在位十八年傳給康熙,康熙兩字內含水火故稱水火奪。「庸」字去掉「用」加水為「康」,火臣為「熙」的拆字,因母親為與漢族同化過的女真族人,因此被有些漢人認為有漢族血統。卦數少三為61,康熙在位61年。滿人因不與漢人通婚,故對象多有親戚關係。

      【寶劍重磨又重磨,抄家滅族可奈何,閹人社稷藏邪鬼,孝弟忠奸誅戮多。李花結子正逢春,牛鳴二八倒插丁,六十周甲多一甲,螺角倒吹也無聲。】由於第七句一樣是61年,因此這八句理當還在康熙期間。第一、二句應指平定吳三桂,只有他被抄家滅族(不過這種描述很好套用)。第三、四句就怪了,康熙時宦官並無專權,反倒看起來似乎又在講明朝,此為疑點12。關於第五、六句,在康熙時並無李姓的大事,不過若拉回李自成時期來看,第六句的二八倒插丁可指「全」,和牛金星及其子牛佺的名字看起來有點微妙,此為疑點13。第七句為何要重覆說一次康熙在位年數,尾句也無解,此為疑點14。和之後的皇帝比較起來,屬於康熙的句子實在太多,此一整段又問題很多,疑似另外有人整段增補。

      【點畫佳人絲自分,一止當年嗣失真,泥雞啼叫空無口,樹產靈枝枝缺魂。】首句指「雍」字,第二句指「正」字,第三、四句意似指駕崩之時,但泥雞為雍正七年(己酉)不符,此為疑點15。

      【朝臣乞來月無光,叩首各人口渺茫,一見生中相慶賀,逍遙周甲樂飢荒。】首句指「乾」字,第二、三句指「隆」字,尾句指在位60年。

      【廿歲力士開雙口,人又一心度短長,時俺寺僧八千眾,火龍渡河熱難當。】首句指「嘉」字,第二句指「慶」字,第三句指白蓮教作亂。嘉慶在丙辰年登基,故以火龍代稱,尾句指嘉慶死於熱河避暑山莊。

      【叩首之時頭小兀,姮娥雖有月無光。】首之為「道」,小兀為「光」,尾句應是暗指道光年間鴉片戰爭慘敗,為列強入侵之始,從此清朝有月無光。

      【太極殿前卦對卦,添香禳斗鬧朝堂。】「咸」與「豐」皆為卦名,故首句說卦對卦。咸豐期間有太平天國之亂和英法聯軍之敗,隻字未提,竟然有尾句昇平之說不符實際情況,此為疑點16。

      【金羊水猴飢荒歲,犬吠豬鳴汨兩行。洞邊去水台用水,方能復正舊朝網。】金羊(辛未)水猴(壬申)為同治10、11年,老實說,沒有寫太平天國卻寫這種三不五時出現的飢荒沒有道理。第二句指同治死於狗年與豬年交接的時候(甲戌年十二月)。第三句是同治的拆字,當時沒有列強入侵,政局稍見和緩故有尾句。

      【火燒鼠牛猶自可,虎入泥窩無處藏。草頭家上十口女,又抱孩兒作主張。】光緒的拆字呢?沒有就是不對,此為疑點17。首兩句指光緒二~四年(丙子~戊寅),這三年除了天災稍多外沒有值得提的大事,此為疑點18。第三句草頭家指光緒母親為葉赫那拉氏,葉為草字頭,十口女為姑,不過抱著光緒專權的慈禧太后,是光緒生母的姊姊,應該叫姨才對,此為疑點19。

      此後大多為敘事,一直到【女四木雞六一人】較有玄機。木雞為光緒11年,該年中法戰爭結束,越南交由法國保護,清朝則開始建設台灣,不過此事件和句子似乎沒有關連,也有可能整句是在拆字,不過沒有較妥善的解法,此為疑點20。

      再來就到【黃龍早喪赤城中】。黃龍若指戊辰年,則光緒期間並無戊辰年,若是把黃龍比喻成皇帝就有點意思了,光緒被慈禧太后軟禁在南海瀛台,瀛台不僅是紅色建築,光緒又剛好比慈禧太后早一天死亡,因此這句應指光緒駕崩。個人認為從【二四八旗難蔽日】到【一似風登民物同】這一整段為光緒期間。

      【得見金龍民心開,刀兵水火一齊來,文錢斗米無人糶,父死無人兄弟抬。天上金龍絆馬甲,二十八星問土人,蓬頭幼女蓬頭嫁,揖讓新君讓舊君。】這一段應指宣統年間,但沒有宣統的拆字就不對,此為疑點21。宣統年間沒有金龍(庚辰)年,故金龍應該還是指皇帝,反正宣統登基後,清朝還是沒有起色,最後被袁世凱逼迫退位,清朝正式結束。【二十八星問土人】似乎有所比喻但目前無解,此為疑點22。

      接下來朱元璋問胡人敗亡否,所以回答的應該是清朝滅亡後滿人的狀況。【手執鋼刀九十九,殺盡胡人方罷休,炮響火煙迷去路,遷南遷北六三秋,可憐難渡雁門關,摘盡李花胡不還,黃牛山下有一洞,可投拾萬八十眾,先到之人得安穩,後到之人半路送,難恕有罪無不罪,天下算來民盡瘁。】這一段依個人見解都是在預測滿人的後續狀況,除了沒辦法群聚回遼東之外,沒一項有準,看來實是清末民初的人所作。

      【一個鬍子大將軍,按劍馳馬察情形,除暴去患人多愛,永享九州金滿籯。】這個神來一筆顯見是民初所作,鬍子大將軍是誰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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