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by 柯裕棻 @ 分享的樂趣 :: 隨意窩 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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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121527等待 by 柯裕棻
    ◎柯裕棻(2007-06-10)

    四月是殘酷之月,死寂的荒野滋養了紫丁香,混織了回憶和慾望,春雨擾動陰沉的樹根。

    整個冬季我們覆在善於遺忘的雪中十分溫暖,並且餵給塊莖一點生氣。」TS艾略特如是說。


    春光還是別太明媚的好。春陰的微光和微涼更適於從冬季的猶豫中甦醒,適於從薄被裡伸出

    涼涼的手伸懶腰,打哈欠,撥弄頭髮,支頤寫長信,或是百無聊賴地等,閑敲棋子。春陰是


    事物。它的隱匿和壓抑來自不存在的時空,它藏身於另外的思緒,它的光在它處。它像一段

    完美的和弦出現之前的懸宕與徘徊,醞釀著非常柔緩的情緒,你不知道它終會是一陣雨,或

    是一道光,你只能任它極其韻緻地,慢慢地慢慢地氾濫。你只能等。


    在芽苞秘密四伏的花圃裡,那陰雲越沉,雨越綿密,土壤也就越細膩軟沃,你知道這樣的等

    待是一個飽滿而陽光的承諾。


    然而春陰的等待也有荒涼的時候。特別是那尚未來臨且不知道何時來臨的,屬於夏天的熱切

    的場所。在應該有太陽卻怎麼也等不著的,屬於歡笑和防曬油的地方﹔在應該有洋傘和太陽

    眼鏡之處,應該有小孩的嘻鬧和奔跑的腳印之處,應該有沾滿沙子的毛巾,幾瓶啤酒空罐。

    但是什麼也沒有,去年夏天不會再回來,雖然今年還是可以繼續曬傷,繼續擰乾泳衣,抱怨

    黃昏,在回程的路上搖下車窗風乾頭髮並大聲唱歌。也許還可以,也許不,但是此刻我們只

    能等。


    海水浴場的沙灘遍佈小小的紙屑,是去年的笑聲留下的註腳。遠處灰藍色的碎浪起起伏伏,

    等待一回洶湧的漲潮來沖刷並且忘卻它們。


    空無一人的遊樂場被前夜的雨水濡濕了,紫色的大象、黃色的長頸鹿、紅色的獅子寂然低視

    斑駁的水泥地。怎麼垂著淚呢,這群來自不知名的夢境的獸,這裡一灘淚,那裡一灘淚的。

    它們只會在夏天活過來。所以它們也只能等。


    這是等待。它就是這樣荒涼。


    朱天文在《荒人手記》裡寫等待,纏綿悱惻淋漓盡致地寫了四頁,一種死去活來的等,幾世

    幾劫的等,既放棄又堅持的等,宇宙洪荒的等。寫的是短暫的睡眠與乍醒。夢裡的時間比現

    實恆久,夢裡的等待比現實更難熬。昏眠等待是一床襤褸的夢,等不著人的時候,睡去如同

    死去卻在夢裡回生,而醒來──朱天文寫乍然醒來的冷汗「潮濕如屍體拉出來在解凍中」─

    ─如同回魂,卻也落空如死,像茱麗葉。


    羅蘭巴特在《戀人絮語》裡的等待更為焦灼,那是坐立難安的等,看得出來他曾如此真心地

    等過誰,而且他非常習於等待以及伴隨而來的苦惱。於他而言等待乃是將自己的存在意義繫

    於他處,放在一個身影、一紙信箋、一通電話上。「我依賴一個不完全屬於我的存在,而這

    個存在的實現需要時間。」他的思緒在它處,他的光也在它處。


    那種等待是對缺席的過敏,對空缺過敏。搔首蹢躅,如坐針氈,過度解釋一切的意義,既耽

    於幻想和猜疑,也耽於近乎自虐的禁錮,他哪兒也不去,什麼也不能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可

    能是終結等待的剎那,因此他每一分每一秒都等著那終結,時間變得龐大而緩慢,現實消失

    ,一切看起來呆板、無生氣,孤寂,恍若「荒無人煙的星球」。他失去現實,沉浸在意象中

    無法自拔。當他偶爾為閃現的清明震醒時,他會幡然自問:「我在這裡做什麼?」巴特說,

    這清醒正是愛情顯露其非現實的時刻。


    這描述同樣也是關於等待的昏沉與清醒的對比,個體在等待中將存在的意義置於此時空之外

    ,意義總是在他處,它處。因而等待者不斷在此身所處的現實與此心所想的虛構之間擺盪,

    是夢與實,是生與死,現實與非現實。在巴特看來,清明的現實感和愛情那種由意象與感官

    構築的世界顯然無法共存。《戀人絮語》正是一種書寫的嘗試,寫那些無法言說的昏沉雜亂

    之感、語言邏輯無法捕捉的心中虛構之象,他利用語言的不足來書寫從來就說不清楚的感覺

    和感嘆。話語總是只能在感官邊界游移,那游移的痕跡像春天若有若無的雨絲一樣沒入情緒

    的迷濛煙波裡。


    某一天我夢見我的茶花開了,夢裡花比現實更美。夢裡它籠著薄霧,姿態崎嶇,顏色妖冶異

    常。醒來之後明明知道是夢,我還是興沖沖到陽台上去看它真的開花了沒有。當然,沒有。

    這夢幾乎是照著佛洛伊德《夢的解析》裡那則山茶花之夢的標準範例顯現,我當然也明白,

    多年前偶然讀過的這一則案例的記憶會在此時於夢裡浮現,可能有超越我陽台那株山茶花能

    夠指涉的意義。


    然而我寧願不解析它,我只想記得它在夢裡的樣態,我不喜歡燃燒完了之後,清醒如同回魂

    ,又落空。


    等這茶花開等了幾年,念茲在茲,總是這樣落空。春日的花與惆悵,日有所思種種,均與等

    待有關。


    六月號 【文訊】


    開頭幾句是TS艾略特著名的「荒原」一詩的起頭。我拙於翻譯,恐有誤失,錄原句於下: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 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 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Winter kept us warm, covering

    Earth in forgetful snow, feeding

    A little life with dried tubers.

    他接下來寫的就是夏天了,所以引述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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