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最後一本書,我想非常幸運的讀到姬蘭.德賽的《繼承失落的人》,在看過大熱門的《追風箏的孩子》之後,我對近來以大動作行銷包裝的西方譯作敬謝不敏,或許有些偏頗,但是在《追》一書中,前半段美麗阿富汗氛圍的深刻感動和後半段商業操作式的英雄主義真的是嚇到我了,多年閱讀以西方譯作為主的我竟一刻間全部倒向日文的新作中,以致期間諸多廣受好評的西方作品我連封面都不敢看一下,這次難得的機會裡,我終於對西方譯作重拾了一點點信心,雖然《繼承失落的人》是印裔女作家的作品,但我在準備寫這篇心得時才想到《追》的作者是旅美的阿富汗作家,索性事前的無知,才會這樣安心地努力地將同樣厚厚一本的《繼承失落的人》給順利K.O.的,這該是2007年最後的幸運吧。
我想這是一本有企圖心的作品,在個人生命的追索之外,場景落在有著多民族、多宗教以及衍生相關問題下的印度,並不是單純的場景架設,這個半自傳性質的故事裡,明確地傳達出文化夾縫間的掙扎,如同所有開發中國家所面臨的情況,傳統與現代化似乎非得是一種選邊站的問題;當然,經濟弱勢的環境是不允許人們三心二意的,一個鬆動或許就讓整個家族甚至數代人的努力全般盡棄──或者也純粹只是一個妄誤美夢的驚醒,故事裡只給予思念父親而歸國的失敗者燦爛的笑容。
在多族群的台灣,或許沒有次大陸般複雜的民族與宗教,區域局勢也化約成相對簡單的問題,不過池淺王八多,雖顯得吵吵嚷嚷卻也總是個小水塘,難有翻天覆地的鯊鯨之輩逞橫,相對的安定卻同樣是得之不易,故事裡的動亂總讓我慌亂地想起《悲情城市》裡的恐懼與暴力,種族主義被擅用成族群切割,那是不是連仇恨的權數也要被放大成有威脅的數值才有意義?我不敢再多想下去,作者似乎沒有對種族問題多做其他的探討,但這是個失焦的問題,故事裡的動亂主要描述動亂的底層行為並作為人物的事件,和骯髒的權力鬥爭、詭譎的區域局勢都沒有關係,不過是我個人的妄自聯想。
於我的觀點,《繼承失落的人》揭示的是不論我們以對立或依賴的情感確立我們自己,然後不可違的在相反的期待中落空,我們都同樣沉溺在一個現世,不論是干城章嘉在日落前最後一閃如色情粉紅的銅光,還是一地是讓人摔壞膝蓋的爛菠菜和老鼠橫行的甘地咖啡館廚房皆然;我們也許只能尋求我們所冀期的,不顧一切與成敗──或者,我們還有別的路。
寫在最後:
首先還是老調的祝大家新年快樂,本來應該在2007年12月31日的晚上就應該把這篇讀書心得寫完,但是實驗室裡熱鬧的舉辦跨年火鍋PARTY,還搬了投影機和投影幕同步Live播放各地熱鬧的跨年晚會,新年來臨的那一刻,在系館的屋頂上,看去台北五股三重新莊板橋泰山林口的煙火此起彼落地宣告著新年的理當燦爛,在飽食與笑鬧後也在深更之後才睡,少過節慶的我,即便在這樣的場合裡還是總覺得有些可以回味的快樂瘋狂和期待,但這樣也就足夠了吧,只要無所「失落」,一刻也好。
附錄:近乎職業病的熱心──勘誤表
第五章第三頁第六段第二行:他們吵假(吵架)的聲音一路爬上階梯……
第六章第七頁註24第二行:她有九支手,手上握有、(多餘的頓號)刀、弓、箭、盾、杯……
第十六章第三頁第二段倒數第二行:他給豪宅訂了一整祖(一整組)的花窗玻璃片……
第十八章第六頁第三段第二行:蛇不害躁(不害臊)地大辣辣(原作「大剌剌」,今亦可)滑過屋外……
第十八章第六頁第四段第二行:他兩(他倆)思緒間緊緊關閉的門融化了……
第十八章第七頁第八段:公開競爭任用考試(缺句號)
第二十章第一頁第三段:膝蓋、腳安(疑「腳踝」誤)與腳弓。
第三十二章第七頁第七段第三行:四周圍著許多姍笑(較常作「訕笑」)紅臉的人。
第三十三章第五頁一段:當辣椒雞再湧現時她可以感覺牙齒轉成粉筆的質的(質地,「質的」同音但指的是箭靶)。
第三十五章第二頁第十一段:「他們從來就抓不到半個人。」法關(法官)說。
第三十六章第三頁第五段第三行:他可以聽見青蛙在波菜(菠菜)葉裡蟈蟈呱呱叫(嘓嘓呱呱叫,蟈蟈兒為昆蟲俗名)……
第三十六章第五頁第八段:外頭青蛙聲音變成「疵,疵」(作狀聲詞亦可用口部同音字「呲」,但謹尊重譯者用字)……
第五十二章第三頁第三段第三行:給他啦,我們會給你再賣(依文意應作「買」)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