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幾乎位在南橫最高點的埡口山莊。海拔2568公尺,孤懸於大斷崖旁邊,像這樣的旅館,你住過沒?

即使不計那些散落在更高處的登山小屋,這棟救國團目前在南橫東段的唯一據點,也算不上是「台灣最高的旅館」,因為合歡山上還有一棟由林務局東勢林管處經營的合歡山莊,標高三千一百多公尺。但如果考慮到它的外觀,以及所處位置之險要,你會不會多看它一眼?

利稻山莊
要說埡口山莊外觀特殊,很多人會先聯想起和它類似長相的利稻山莊。就是那棟全村最大、遠眺利稻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橘紅屋頂建築。其實約莫十年前我們曾經在此落腳過,後來就聽說它已經歇業了。

利稻山莊為什麼會突然歇業?CPC上網查得頭昏眼花,還是沒能找出所以然來。救國團網站上,南橫一線依舊同時留有梅山、埡口和利稻三個山莊的資料,但唯獨利稻山莊已經把圖片拿掉、也無法透過網頁作線上預約;不過同樣也沒有任何文字告訴你:利稻山莊已經不再運作。
有人說那是因為政府不願繼續支持,因此救國團只得草草結束營業;但也有一種說法認為:利稻山莊的停業,恐怕是當地後來興起的民宿業者在背地裡促成的。因為他們擔心這棟能同時容納超過120人的平價旅館,會嚴重侵蝕掉他們的客源..........
我依舊從正面拍下這棟早年南橫健行隊記憶中最醒目的據點。少了利稻山莊,不知道同村落的民宿是不是天天貴客盈門?

沒能再次借宿利稻山莊,我們這回倒是在村內另一處高知名度的「陳大姊名產店」用午餐。過去早聽說過這家中途補給站的威名,從南橫岔入利稻村沒多久,就眼見一方規模不小的空地,入口書有「陳大姊名產店專用停車場」字樣,心想:有那麼誇張嗎?
當然我們無從驗證,因為我們出遊向來盡可能挑選那些大家都在上班的日子。眼下一片寧靜悠閒的利稻,實在很難想像人馬雜沓、連借用利稻國小操場角落搭一頂帳篷過夜都求之而不可得的盛景。

我們只是來用餐。但陳大姊略顯尷尬地說:廚師下山去了......沒關係,我來炒!汽化爐的烈燄聲、伴隨濃郁的香氣,很快就從廚房裡傳出來,我立即發現:老闆娘的手藝,可能不比他的伙計差。我們點了青椒炒山豬肉、炸鮮香菇、炒高山高麗菜和菜脯蛋,結果第一盤菜端上來就立刻傻眼。我們只有兩大一小(那小的是人中女叟可愛的外甥,今年才剛剛從國小畢業),我覺得這四道菜的量,五名壯漢吃應該都足夠了!正當略感疑惑時,店內伙計又端上一大碗筍絲湯,她說這是老闆娘請我們喝的............

後來有幾位單車客陸續慕名而來,我聽到老闆娘說無法提供個人份量的餐點,介紹他們到村裡其他食肆用餐......邊吃邊開始想:待會該怎麼請老闆娘替我們打包,晚上住進埡口山莊或許還可以再吃一頓。(還真的很傷腦筋,實不相瞞:上山前我們才又分別在池上的全美行和悟饕總店各買了一個池上飯包)

不要懷疑!除了竹筍湯和菜脯蛋真的已經無能為力之外,您看到的其他幾盤菜,最後都當桌進了我們的腸胃裡。老闆娘不愧是傳說中的豪邁大氣,竟然又拿出朋友送她的冰品請我們吃,這是台東市相當知名的津芳冰城出產的鹹冰棒,別誤會:黃色的斑點不是玉米、竟然是鹹蛋黃!其他還包括了核桃堅果,口味相當獨特,我特別要強調:還真的相當好吃!下次如果有機會到台東市區,據說他們位在正氣路上,一定別錯過。


(別誤會,人中女叟身邊看來很熱心的這位,並不是老闆娘陳大姊,研判可能是他們家的員工,她一路為我們介紹這些擺設的緣由,但我們顯然聽不太懂............不因為她略帶原住民的口音,而是中午她可能多喝了一點.............)
從店內陳設來看,店主一定有那種相當念舊的個性。滿牆面盡是過去的老照片、老錦旗、老獎牌和所有路過團體的合照或簽名,倒也不像其他商家全都是那些看了令人反胃的美食節目主持人不負責任的推薦,也許只是學校的社團或登山隊伍;許多都已經年代久遠,店主竟然都珍藏至今...........

埡口山莊
傍晚時分我們才逐漸玩到埡口山莊。前面幾篇提過:抵達埡口前才在向陽派出所獲知海上警報已發佈,我們此行不可能拿到入山證,卻也因此特別注意這座看來位在危險斷崖邊的木造建物。




(台東到埡口...........嗯......一天只有兩班...........)


大凡救國團的山莊,都有個相對寬闊的前庭廣場。研判可能是早年的健行隊或活動隊,都有些諸如升旗儀式或團體活動需要這樣的空間。

(也有旅人不住進山莊,而選擇在山莊門外平坦角落搭帳篷)





這裡的房間好像都屬於通舖形式,以前熟悉的那種淺綠色救國團制式棉被,這次發現外部多加了一層中空的白色被單,攤開之後有點日劇宿舍的味道;也有點像卡通裡頑皮豹或狗狗肚皮上的圈圈.............

沒敢問櫃檯裡幫我們登記住宿的那位原住民先生:這裡在全盛時期到底有幾位工作人員?很明顯人力已經被精簡到最低限度,我看到打掃整理的也是他,第二天早上幫大家煮早餐稀飯的,好像也只有他一個人。
夜涼如水,從那麼厚重的棉被、以及我們裹上的North Face外衣,就知道六月下旬的夜裡可能會讓人受凍,即使第二天早晨陽光露臉,牆上掛的溫度計,顯示也只不過只有攝氏13度。

(哇!手動到了........沒辦法,人中女叟只拍了這張作證)

山沒爬成,所幸那個叫做風神的颱風,也逐漸遠離台灣;但更晚的卡枚基和鳳凰,都對南橫公路造成極為嚴重的損害。在那些個風狂雨驟的暗夜裡,我真的時常惦記起這座依偎在高山深谷間的旅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