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白天聽過嚇人的鬼故事後,到了晚上,開始膽小,所有的光影都變成鬼魅閃現,於是,就連上個廁所,都像是一場落荒而逃的莫名心理。
今晚,八點離開辦公室。適逢週五,在精神耗損一天的疲累中得以懷有鬆懈的心情讓自己喘口氣。最近,生活像陀螺,馬不停蹄的不斷旋轉,不由自主卻又甘願的動能是來自雙眼面對沙漏的制約反應,疲乏的時候,我刻意閉眼,沙漏卻仍在眼前。「大概這是我無可避免的特異功能吧!」-我約略是了解自己的。
消除身心疲累的方式:靜態的話,我會選擇悶頭睡大覺;動態的話,我會選擇神思飄盪的走路。八點,有些街道已開始進入夢鄉,儘管蹣跚的步伐緩慢仍舊會是一種驚擾,然而今晚八點的我仍是想走路,緩緩的、思緒放空的、隨意自在的向前走動,最實際有效的路徑就是前往愛買,那是一條通往喜樂之路,道路筆直寬敞而賣場內又具備滿足我尋寶(影片)的想望。今晚八點,放下背包,我兩手空空的走路去愛買。
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徘徊駐足的地方總是不變,而不可思議的是,就算看見的都是熟悉的舊面孔,就算在茫茫堆疊中一無所獲,我卻依然覺得滿足且歡愉。常常,更像是一種招呼,「嘿!你還在啊!」,有時多看幾次後不忍心,看看金額不大,那就我來帶走吧!就這樣,我常把愛買當作大眾唱片行,每回的紅色提籃中總會存在幾片影音光碟。通常巡視一圈影音區後,我就會快步的走向一樓迅速的挑拿欠缺的食用品,此時,我的行動簡明且效率十足。
說來,只要是走路狀態,我總是無視旁人的存在的,就算在大賣場中人群擁擠我亦依然如故。不過,視若無睹的狀態並不減損敏感神經的本能反應。第一回合啟動是在我從冷凍區中折返時,心想那應當是反應過度的誤判;第二回合啟動在我站在一堆青花菜前,我的臉部僵硬,內心卻暗想不妙,在我意識到旁邊有人轉頭看他到我轉回繼續看青花菜的幾秒內,他的笑容表情讓我心裡發毛,再加上他近平頭似的髮型,我的腦袋有點失控的浮現出曾看過的攝影寫真,真抱歉,我想閃;第三回合啟動是在結帳櫃台,我故意往最後面的櫃台去,偏偏前一位的結帳又超慢,輪我等簽名時他出現在我對面,眼睛的餘光告訴我他正在看我,我刻意避開不和他正面打照,簽完名後轉身快走,站在緩緩上升的電扶梯上我稍微轉頭察看他,沒想到他正側身朝我的方向看,此時,近日聽聞幾個怪怪人士的案例瞬間一併湧現,電扶梯緩步上升,讓我略感焦躁,走路的愉悅消失無蹤,突然很想許願能轉身就到家。
今晚,我是那個聽了鬼故事卻在半夜起床上廁所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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