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071230第八章 揭露天生本具的開放

 

第八章 揭露天生本具的開放

 

摘錄自《不被情緒綁架—擺脫你的慣性與恐懼》

佩瑪·丘卓(Pema Chödrön

 

天生本具的開放是一直都在的,這種開放並不需要製造,只要我們停下來,便能觸到那一剎那的能量,任何時刻皆是如此。就像邱陽創巴仁波切說的:「開放就像風,如果你打開門窗,風一定會吹進來。」

 

沒有什麼事物是靜態和永遠的,你我都在內。我們知道車子和地毯如此,新襯衫和DVD放映機也是一樣。但是落到我們自己和其他人的時候,我們比較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我們對自己有一個非常堅實的看法,對他人也有非常固定的觀點。但是如果我們仔細觀察一下,我們會看到我們簡直沒有一點固定不動之處。其實,我們像河流一樣,不固定,不斷改變。為方便起見,我們把不停流動的河稱為密西西比河和尼羅河,正如我們把自己叫做傑克或海倫一樣。但是河流年每一秒的一分一毫之一都不會相同——人們也同樣的變動,我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我們的念頭、情緒、分子不斷地變動。

如果你習於訓練自己敞開心們,跟一切生起的現象同在——對生命的能量、對其他人、對這個世界——過一陣子,你就會發現你終可敞開心門接納變動的事物並與他同在。舉例而言,如果你真正敞開心門接納他人,你會發現他們在星期五和星期一並不一樣,我們每一個人在一週的每一天都可以看成是嶄新的,但是那人若恰巧是你的父母或兄弟姊妹,伴侶或老闆,你就會盲目地以為他們永遠都是一樣的。我們有個習性,喜歡給人貼標籤:他是一個惹人煩的人,乏善可陳的人,威脅到我們的幸福和安全的人,一個比我差或比我強的人,這個標籤遍佈各方,遠超過我們平常在家或職場中所熟悉的圈子。

這樣的標籤將造成偏見、殘酷和暴力。在任何時地,若有偏見、殘酷和暴力發生,無論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對另一群人,都有一個貫穿的主題:「這個人是一個固定的實體,他們跟我不一樣。」我們可以把某人殺掉,對犯下的暴行冷漠,因為「他們只是hajis」或「他們只是女人」或「他們只是同性戀者」。你可以用任何種族誹謗或者人格蔑視的標籤把跟自己不一樣的人填在空格裡。

我們可以用一種全然不同的方法來看待彼此——亦即努力甩掉固定的想法;好奇於任何事、任何人是否都不會永遠不變。當然,這必須從好奇並且放下我們為自己創造出來的有限故事情節下手,然後,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必須與它同在。我覺得很有益的是,我當下所感受的一切——無論是悲傷、憤怒或憂慮;快樂、喜悅和歡心——僅僅是當下所呈現的動態、流動的生命能量,這使我不再抗拒我的感受。因為我已修行這種方法好幾年了,我現在對於人類開放的接納性、醒覺和崇高很有信心,我也看到我們如何看待並對待彼此,能將這種崇高引發出來。

 

用一種全然不同的方法

來看待彼此

 

在麥可·納格勒(Michael Nagler)所著的《尋找非暴力未來》(The search for a Nonviolent Future)一書中,有一個故事說明了這一點。猶太夫婦麥可(Michael)和茱莉·魏瑟(Julie Weisser)——也可能是任何偏見和暴力的受害者——住在內布拉斯加州林肯市。麥可在猶太教堂很活躍,茱莉是一名護士。一九九二年起,他們顆使接到白人至上主義三K黨(Ku Klux Klan)的威脅電話和紙條,當然,這在當時是不合法的也不能原諒的,但還是發生了。警察告訴他們可能是賴利·特拉普(Larry Trapp)所為,他是大龍(Grand Dragon),也就是該是三K黨的頭子。麥可和茱莉聽過賴利·特拉普是個仇恨薰心的人,而且知道他坐在輪椅上,因為幾年前遭到痛毆而導致殘障。

每一天,賴利的聲音都在電話那一頭出現,威脅要取他們性命,要他們傾家蕩產,傷害他們的的家人和朋友。有一天,麥可在茱莉的支持下,當場決定嘗試一件事:在賴利再次打來,又開始大喊大叫時,他逮到一個說話的幾會。他知道賴利因為坐著輪椅,行動不是很方便,因此當他能插話時,他提議說可以開車帶他上市場。賴利安靜了好一陣子,後來講話的時候,聲音已經沒有憤怒,他說:「嗯,我已有安排,但還是謝謝你問我。」

到那個時候,魏瑟夫婦心裡對於解決這騷擾,還有更多想法:他們希望幫助賴利·特拉普從他的偏見和憤怒的折磨中解脫出來。他們開始打電話給他告果他需要幫忙,他們都會在他身邊。不久,他們就去他的公寓,帶給他自家煮的晚餐,三個人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賴利確實開始請求他們幫忙了。有一天,他們前往探望他的時候賴利脫下一指常戴的戒指,給了他們。那是一只納粹戒指,它是一個象徵,表示他已經和三K黨脫離關係了。他告訴魏瑟夫婦:「我淺則他門所戴表的一切但我並不恨那個團體裡的人……,如果說我恨三K黨人只因為他們是三K黨人,那麼我就還是一個種族主義者。」賴利·特拉普沒有用另一個偏見來取代前一個偏見,反而選擇放下所有封閉的心智。

我們每個人都像賴利·特拉普,會產生偏見偏見出現的時候,合理化是常見的是。我們堆「他們」的固定想法生起得很快,一再引起很大的痛苦。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習性、一個折磨人的習性、一個感受到威脅而引發的普世反應。我們可以用慈悲和開放來看這個習性,不要繼續增強它。相反地,我們可以認識到恐懼和憤怒的強大能量——或者我們可以砍受到任何能量——是生命自然的律動,跟它親密,跟它同在,沒有壓抑,沒有發洩,不讓它毀掉我們或任何人。這樣一來,我們的一切經驗都變成接觸本初善的完美機會,也變成保持生命能量開放和接納的完美助力。雖然聽起來有點激進,但我知道shenpa的確不一定會引發連鎖反應。我們的一切經歷,無論多困難,都可能成為邁向醒覺的開放通道。

 

任何時候都可以

有嶄新的選擇

 

有時候,在真正危險的情況下,我們也許沒有餘地可以說什麼或做什麼來幫助他人,但是,我們可以訓練自己活在當下,不要去咬鉤餌。我接到一封朋友賈維斯·麥斯特思(Jarvis Masters)的來信,他是一個死刑犯,信中他告訴我監獄中的氣氛非常暴力,有好幾次他能做的只是不傷害任何人,而且不要受攻擊力量的引誘。故事不見得都有快樂的結局。

如果你從事與暴力的人互動的職業,你便知道,不想上鉤並不是那麼容易。但我們可以問:「我如何用開放的心來看待我不同意的人?」「我如何不受限於剛強固定的看法,而看得更深、聽得更深?」或者「我如何將一個不斷有暴力傾向的人,或者會傷害別人的人,看成跟我一樣是活著、有感覺的人?」我們知道,如果我們用先入為主的成見、用封閉的心智和心靈跟人接觸,那我們就永遠不能真誠地溝通,而且我們很容易就使情況變得更嚴重,導致更多的痛苦。

在仇恨、殘酷的言行、一切不把人當人看得悉太之下,總有恐懼在其中——全然沒有根基的恐懼。這種恐懼有一個柔軟地帶,還沒有被凍得堅實。我們雖然不喜歡恐懼,恐懼到也不一定會產生攻擊性,或產生傷害自己或他人的慾望。只要我們感覺恐懼、或憂慮、或任何沒有根基的感覺,或只要我門認識到恐懼已經讓我們上鉤:「我一定要以牙還牙」或「我得躲到癮頭裡來逃避這事」,我門就可以把這些時刻看成是中性的時刻,是可以往這一頭走,也可以向那一頭走的時刻。我們在任何時候都有選擇。我們是回到毀滅性的舊習性?還是將一切感受變成機會和助力,跟生命產生嶄新的關係?

 

開放就像風

打開門窗便會吹進來

 

基本的覺醒,亦即天生本具的開放,是一直都在的。這種開放並不需要製造,只要我們停下來,便能觸到那一剎那的能量:只要我們慢下來,給自己一個間隙,本就存在的開放便降臨了,不需要下特別的工夫,任何時刻皆是如此。就像丘揚創巴仁波切說的:「開放就像風,如果你打開門窗,風一定會吹進來。」

下一次你情緒激動時,實驗一下注視天空。如果你在家裡或辦公室裡有一扇窗的話,走到窗口抬頭看看天空。我有一次讀到一位男士的訪問,說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他被拘留在日本的集中營裡,因為看到天空,看到雲仍漂浮,鳥仍飛翔,而活了下來。儘管他目擊著暴行,這卻給他信心,相信生命的美善會繼續存在。

我們陷進去的時候,通常都沈浸在故事騎劫中,而失去了正確觀點。當我們陷在家中、工作上、監獄裡、戰爭中等痛苦情境時——亦即當我們陷入困難時,我們的觀點往往變得狹窄,甚至非常微小。我們有自動轉向奈在的習性。花些時間著是天空,或者花幾秒鐘跟生命流動的能量同在,可以給我們更大的觀點——看到宇宙很廣大,我們只是空間中小小的一點,我們一直都有無窮無盡、無起無始的空間。於是我們了解自己的困境只是時間中的一個剎那,我們可以選擇:是加強慣性反應?還是步向解脫?對一切現象敞開心門接納,總是比情緒激動、在地球上製造更多攻擊性、在大氣中增加更多污染來得好。

一切發生的現象都是轉變我們上鉤、情緒激動、關閉心智和心靈等基本習性的大好時機。我們所認識、所感覺、所思考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助力,可幫助我們做個基本轉變,敞開心門。天生本具的開放有一種力量,可以賦予生命意義,而且能啟發人心。只要有一剎那認識到天生本具的開放性已然在此,你便會逐漸認識到天生本具的智慧和天生本具的溫暖也在此。就好像對廣闊性、永續性、你置身之處的美妙性打開了一扇門。

你早上醒來的時候,即使還沒有起床,即使你身處的地方令人害怕,或者一成不變甚至乏味、呆板,你都可以向外看出去,然後自覺地呼吸三次。就留在原處。當你排隊等候,你在散漫的心中讓出一個間隙。你可以看著自己的手並且呼吸,你可以看出窗外或俯看街道或仰望天空,無論你是放眼望去還是全心注意到每個細節,都無所謂,你可以拿這個體驗跟迷陷做個對比,把它看成不過是戳破一個泡泡,或者是時間中的一個剎那,然後你就繼續做你的事。

 

利用每一剎那

來促進世界的和平

 

禪修的時候,每一次你發現到自己在思考,就放下念頭,心便敞開了。丘揚創巴仁波切稱之為「從剛強固著的心解脫出來」。每一次呼吸逸入空中,心就敞開了。你可以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直接的體驗,你可以注視地板或天花板,或是感覺臀部坐在椅子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可以只待在原地,而非缺席、迷陷、沈入思考、計畫、憂慮——也就是包裹在繭中,切斷了感官的認知,切斷了聲音和影像,切斷當下剎那的力量和奇妙——不必這樣,你可以停下來。當你去鄉下、城市或任何地方散步,不時停一停,用這些時刻讓生命暫停一下。

在現代生活中,我們很容易損耗殆盡,尤其是電腦、電視和手機,簡直會催眠我們。只要我們處於自動運作模式,只是繞著我們的念頭和情緒跑,我們就會覺得招架不住。無論我們是在一個平靜的禪修中心,還是在世界上最忙碌、最迷陷的地方。在任何環境裡,你都可以讓出一個間隙,讓天生本具的開放降臨。一而再、再而三,我們可以留出空間讓自己清楚自己置身在何處,讓自己認識到我們的心智有多麼廣大。在一天之中,找個方法慢下來,找個方法放鬆你的心,要經常這樣做,不是只在上了鉤的時候,要無時不做。

關鍵點在於我們如何原原本本看待此刻的生命,而不是等待情況變好了以後再說。我們總能連結上心的開放。我們可以運用每一個日子來醒覺,而不是沈睡回去。試試這種方法,下定決心在一天之中要停下來,而且能停就停。給自己一些時間來改變觀點,來體驗此刻呈現的自然生命能量,這會給生命帶來顯著的改變。而如果你擔憂世界的局勢,這正是你可以利用每一剎那來促使全球的侵略行動轉變成和平的方法。

 

回應

江蘇阜寧 掌牧民老先生,長年一襲青布長衫,藤仗、布鞋,恂恂如也。顏其居曰麗澤草堂,蓋取易經兌卦大象之辭:麗澤,兌。君子以朋友講習之義。每以王艮樂學歌勉人,曰:不讀書,不足以明理。私覿,則愉愉如也,終生無不樂之時。顧亭手談,林中靜坐,溪畔論道,東山路上沿途的師生聯對......,是我一輩子不能或忘的想念。詩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既時興遙想兮,藉斯網誌,維以永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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