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擱了好久,2004年米蘭家具展missoni展場,2005年上海南京路旁的胡同,現在都2007年底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時空,在我潛意識的取景習慣下,竟是如此雷同的景象。連顏色都一模一樣。
左/上海2005;右/米蘭2004
一個是為了營造環境氣氛、轉化品牌精神;一個是為了生活、傳統里弄巷道的空間活用。使用的邏輯不同、材料不同,但是方法與顏色卻一樣。
我們被教導以西方的經驗來詮釋空間,在全球化的影響下,原本最能代表民族文化的居住形式與空間語彙,都逐漸的趨於統一。在一樣的鋼筋水泥高樓外殼裡,住著不同膚色說不同語言的人。傳統明式家具木頭材料與人體工學的不友善,來自於亞洲的偏熱天氣與中國人的拘謹、正襟危坐。西方的沙發椅哲學乍看之下似乎友善得多,但是這裡面牽涉的議題,絕對不只是材料與印花這類問題而已。文化與空間其實是相互影響的。
左/卡布里島;右/上海
我常常被這些五顏六色的東西吸引,像是郵桶信箱公共電話亭等等。無論是大太陽下的蘭卡威離島,還是飄著雪的瑞士鐵道。我想這些都是每個國家會有的設施,所以感覺格外親切,也容易對比。家家戶戶都有的信箱,熱情義大利的不規則措置,與上海規矩的排列與顏色統一〈除了手寫字體無法統一之外〉,一個地方的文化其實從小地方就可略知ㄧ二。
左/登琨艷工作室;右/工作室樓下書店
怎麼會搞得這麼嚴肅?這不過是我旅行間的無意快門。上海之行去了登琨艷老師的工作室,算是個觀光客的我與他擦身而過,招呼要打不打的考慮讓我錯過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在充滿工業氣氛的廠房中,登先生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處理,只是幾件傢俱的配置,空間的態度非常明確,漫步在工作室中,環境的歷史痕跡不加掩飾,採光與家具雖然使用古樸再生的質感,但是線條簡單,不絕突兀。工作室樓下是代理西班牙EL建築雜誌的書店,很低調,算是這個空間裡利用知識與現代接軌的地方。
如果我說登先生是最會搞〝東西〞的人,應該沒有人會反對吧。
挪好吧檯邊GIOVANONNI設計的高腳椅,COHIBA雪茄不知該吐該吸,冰塊堆裡香檳王LOGO一定要朝上讓大家瞧見;搬張椅頭仔,桌上的一盤花生,玻璃杯上印著KIRIN,尚青的台客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到此為止吧,我寫這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