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五的下午,媽媽帶我去北美館看「誰是蔡國強?」特展。
一進入了北美館,就看見大廳內掛著好幾輛白色的汽車,以不同的角度及高度被懸吊在天花板上。車子的四周,插著許多根燈管,每一支燈管的燈光都從裡面亮到外面,像煙火般的射出「火花」。這幅壯碩的情景,就成了我對蔡國強的刻板印象──爆炸。蔡國強的火藥藝術,是我要來看這個展覽的主要原因。我以前不曾知道,原來,火藥也可以做畫,即便這幅畫可能不是那麼的細致。在看展覽的過程中,我發覺,用火藥做畫比用蠟筆、水彩還要麻煩。此外,看了展覽後我才知道,蔡國強不僅用火藥做畫,還作了許多裝置藝術。
這些裝置藝術,雖然都是很基本的一些雕塑、模型,裡面的含意卻是無比的深遠,也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比如有一組「狼」的裝置藝術,場面很壯觀,讓我想到曾在書裡讀到的「暴民心理學」。「暴民心理學」是說一個人講了某句話或做了某件事,之後其他人不分青紅皂白跟著起鬨。蔡國強的「狼」也是如此,一大群狼往前奔躍,向一道看不見的牆撞去,即使前面的狼已紛紛跌落,後面的狼依然勇猛的跟向前去,而摔落的狼又爬起來繼續排隊加入「撞牆」隊伍。
我覺得裝置藝術還有一個特點,有時它是抽象的,具有想像空間。比如在一個小房間裡擺了一塊超大的花崗岩,岩塊被雕刻成了一個扭曲的形狀,上面和下面都是平的,只是花崗岩上頭的表面被刻了密密麻麻的小凹洞。像這個裝置藝術,如果你不聽導覽,你要說它是什麼都無妨。
另外,在展覽區的外面,有著一群關於農民辛勤耕作的雕像。特別的是,這些雕像用黏土塑造出形狀後,就直接讓作品乾掉。如此一來,雕像就會出現大大小小的「傷痕」;下雨過後,黏土還會融化,巧妙的表現農民的辛苦無依,以及藝術不一定在可以摸可以看得到的形體裡。
「誰是蔡國強」特展裡,還播放了一些動態作品,但我覺得大部份的動態創作,都比較不精采。雖然爆炸很美麗,但是在
【然媽後記】
然然沒去畢旅,我們原訂送給他的台東之旅也因天氣不佳而作罷。他要求要看蔡國強。媽媽問他為什麼想看這個展覽?因為實在路途遙遠,媽媽不認為一個小孩會對燒得黑黑的、較抽象的藝術感興趣。又冷又濕的天氣,專程跑一趟,門票也不便宜,萬一他不感興趣,我可虧大了。想不到他連爸爸都說服了,由爸爸專程請假帶我們去看到底誰是蔡國強。出發前他警告我們,不可以給他壓力:「我要仔細看,你們不可以催我快點快點。」奇怪,我們家的親子角色好像有點顛倒了。
我們為他另外租借導覽機,為了省錢,只有他有,再由他向我們導覽。他果然看得很仔細,仔細到媽媽有點不耐煩,每當媽媽作勢移動到下一室,然然就抗議:「你看,你在給我時間的壓力!」媽媽連忙道歉,說是老了,體力難支,找個椅子休息一下:「『大爺您』請盡情慢慢看。」
沒有然然的要求,我們不會去看這個展覽,謝謝然然柔性「逼迫」我們成長。


